径温
其实沈径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晚,后面是在太闲了,打了两把游戏。
又输了。
跟上次一样。
沈径:?。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在物理课上打游戏,还被向总给抓到了。
向总准备扔个粉笔提醒他一下,结果发现班里只有一根粉笔。而且这根粉笔还在自己的手上,正用着呢。
扔出去了,就没办法写板书了。
他只好拿黑板擦提醒一下了。
向总对他扔粉笔二十年的技术很是得意,绝没有失过手。
结果手一滑,不小心拍人家脸上去了。
被砸的那名无辜同学:……
向总:……
随即他道:“哎哟,看我这个手啊,果然人老了,你赶紧去洗手间洗把脸昂。老师真不是故意的。”
沈径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无法自拔。
向总叫了三声。
“沈径。”
“沈径!”
“沈径?!”
第三遍,沈径终于听到了:“哎,到。”
向总:“到什么到,把手机交上来,要么收好。”
向志明和其他老师不同,你在他课上玩手机被抓到了,不是直接没收,而是给你两个选择。
当然你选择把手机交上去也不会告诉班主任,得个处分什么的。毕竟下课就还你了。
沈径选择把手机收好。
-
天亮了。
谭温起来的时候,看到沈径穿着整齐的坐在沙发上。
虽然穿的昨天的衣服。
谭温出声问道:“你……起这么早?”
沈径点头:“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早起锻炼,晨跑。”
放屁吧。
高中的时候,一周跑操跑五次,他逃了四次,还有一次被抓到了,写了一份一千字检讨。
大学的时候,校园跑全是找代跑。
哪里来的晨跑习惯。
况且再说了,这么一大早出去晨跑,冻死算了。
谭温没搭理他,拿上车钥匙出门了。
沈径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谭温:“不要。”
沈径:“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吗?谭工。”
谭温:“不考虑,谢谢。”
沈径故意大声叹气:“唉————”
谭温没反应。
沈径继续大声叹气:“唉——————”
谭温放下车钥匙:“走吧。”
沈径:“好嘞。”
到了工地。
沈径和谭温往办公区方向走,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沈径走近一看。
不得了。
是沈钰。
谭温看面前的人驻足,问道:“怎么了?”
沈径:“没怎么,那个刚有人跟我说,办公楼东门坏了,得从南门进。”
谭温:“哦。”
谭温往南门方向走,沈径等他走远之后,才走上前。
他不清楚沈钰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是来找自己,也可能是直接来找谭温。
沈径走上前道:“姐,你来这干什么?”
沈钰没回答他,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你那小前男友呢?”
沈径:“怎么了?”
沈钰:“别装傻,我刚刚看到他和你一起来的,把他带来,我要见她。”
沈径沉默了。
随即他道:“姐,咱进去聊好吗,外面怪冷的。”
沈钰:“...........”
两人进了办公楼,进了沈径的办公室。
沈钰看见那副油画,吓了一跳,问道:“什么玩意?”
“油画。”
“…………哦,还挺好看的……”
沈径见沈钰半天都没想讲正事,于是自己先道:“姐,我实在不知道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叫我们分手也好,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我们俩现在根本没谈,我在追他,而且还没追到手。”
沈钰:“我不是说这个.......”
沈径打断:“还有,你到底要见他干什么?”
沈钰:“我是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沈径:“跟你说了之后,你好拆散是吗?”
沈钰:“?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径:“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钰:“五个月内,你要是没追到人,以后别回家了。”
沈径:“哦。”
沈钰:“还有,我找那个小谭是来道歉。”
沈径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道什么?
道歉?!
他姐还会道歉?
沈径问道:“你还会道歉?”
沈钰:“兔崽子说的什么话,你姐姐也是人,人犯了错,难道不该道歉吗?”
-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谭温抱着一堆资料和图纸进来。
沈钰看向谭温,谭温看向沈径,沈径.......沈径看着天花板。
谭温:“我放下资料就走,不打扰。”
沈径拉住他:“不打扰,我姐有话对你说。”
谭温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
沈径出去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沈钰和谭温两人。
沈钰先开口:“你,姓谭是吗?我应该没记错。”
谭温:“嗯。”
沈钰道:“八年前,是我都对不起你,我不该这么强制性的让你们分手,在你转走后,阿径他已经很久没认过我找个姐姐了。”
谭温没说话,继续听着。
沈钰继续说:“我想说的是,当年我确实没有考虑周全,只是片面的认为同性恋不行,我能接受。但是我后来瑞士学习了与同性恋婚姻相关的法律。我意识到是我的认知太浅薄了。同性恋又怎么,他喜欢男生也好,女生也好,只要他自己能快乐,保证别人能幸福就行。”
谭温:“........所以,您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沈钰:“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了。你们好好处,好好考虑一下阿径,他已经等你好多年了。”
他已经等你好多年了,这句话狠狠砸在了谭温的心口上。
沈钰:“我下午就要去欧洲,没办法正式的跟你道歉,抱歉。”
谭温:“我理解。”
沈钰微笑,推门出去了。
沈径进来了。
沈径笑道:“我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夸我了?”
谭温摇头。
沈径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凑近问道:“你怎么啦?我姐骂你了?!!!”
谭温:“没有。她跟我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你。”
沈径:“是吗?那谭工考虑的怎么样?要跟我在一起吗?”
谭温扔出一张信封。
沈径看出是自己昨天冲锋衣里的那个。
他这人有个习惯,每次写完的东西就喜欢往口袋里一放。
沈径问道:“你翻我口袋?”
谭温:“?.....我没这么闲,它昨天自己掉出来了。”
沈径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看了吗?”
谭温如实回答:“看了。还有,你来上海找过我。”
沈径点头。
谭温:“为什么?”
沈径反问:“什么为什么?”
谭温:“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来上海找我?”
沈径:“因为我还喜欢你,放不下你,不行吗?”
谭温居然无力反驳。
沈径:“温,那八年,我没来打扰过你。”
谭温:“我知道。”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哪怕来一次也好。
沈径以为谭温生气了:“我错了。我不应该私自去找你。”
谭温:“你没错,错在我,我不知道你来找过我。”
沈径想抱他,虽然之前也抱过一次,但当时的情况不同,当时实在是太狼狈了。
沈径上前问道:“我可以抱你吗?”
谭温看着他,点头了。
沈径上前抱住。
不够。
他还想亲他。
于是他又出声问道:“温,我可以亲你吗?就一次,不可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