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7章采撷更多。
魏行远自幼性子如此,分明长了一张很亲和可信的脸,趣味却恶劣。因着他长的长相,他说的话旁人总是会倾向于相信,他便借此戏弄别人,对别人恶作剧。
等旁人露出崩溃的或是愤怒的神色,他心中便甚觉有趣。
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成功捉弄到过陆清让。
越是捉弄不到陆清让,魏行远便越想看陆清让失控的样子。
得知陆清让忽然间如此迅速地定下婚事,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魏行远心中颇觉快慰。
按说该是他得意地看陆清让的笑话,魏行远眯了眯眼,朝陆清让微微挑眉。
面对他的嘲弄,陆清让并不觉得被挑衅到,他只笑了笑,道:“嗯,我变了,我如今觉得情情爱爱的东西甚好。尤其是两情相悦的滋味,委实美妙,我觉得本谦你也可以体验一番。”
说到此处,陆清让一顿,道:“抱歉,忘了常师妹对你无甚兴趣。你体会不到这种美妙。”
魏行远面上的笑容僵住,渐渐淡去。
要说魏行远与常安,也是魏行远自作自受。
魏行远十岁时拜入神医云一山门下学习医术,云一山常年隐居幽月谷,门下弟子并不多。魏行远入门后,过了两年,云一山收了一个小师妹,叫常安。
小师妹比魏行远小四岁,年纪不大,却总是冷冰冰的板着一张脸。那种气质叫魏行远想到了自己的好友陆清让,故而他也同样地以恶作剧戏弄了小师妹。
那时候,小师妹还因为魏行远的脸而相信了他的说辞,随后就被捉弄了。
打那之后,小师妹就对他这个长相和性子完全不符的师兄一直不喜。每次见到他,总是没有好脸色的。
若是二人一直冷淡相处倒也罢了,大抵是报应不爽,偏偏魏行远在长大以后对小师妹动了心,郎有情,妾无意,单相思就这么写下。
魏行远被陆清让揶揄一番,吃了憋,无奈摇头。
如今陆清让是甜甜蜜蜜,连脸皮也变厚了,对自己被打脸的事根本毫不在意。
他看不到陆清让的笑话,反倒被他将了一军。
想到那个段云楼,他便急着回去写信。或许写信还不够,他得亲自回幽月谷一趟,会会那个段云楼。
“没劲,走了。”魏行远起身,“我要回去一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你的喜酒,若是赶不上,贺礼我会派人送去的,放心。”
魏行远说罢,便转身离去。
陆清让看着他背影,想到与齐静宁的婚事,又眸中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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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时光如流水飞逝,便到了齐燕宜成婚前夕。
温夫人对齐燕宜的婚事很看重,一应事宜皆是亲自操持,每件事都办得很漂亮,没有一点差错,只等明日大婚,送齐燕宜出嫁后,便可以松口气。
因着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齐燕宜也终于得以有片刻的闲暇,能和齐静宁坐下来说说话。
姐妹二人坐在廊下,肩膀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一旁的门窗和墙上都贴着大红囍字,灯笼亦红得鲜艳。红色代表喜庆和热闹,下人们都欢欢喜喜的,齐静宁却在这醒目的红色里感觉到一种微微的分别的凄怆。
她偏头靠在齐燕宜肩头:“三姐姐,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呀?是开心?期待?还是会有些担心?”
尽管已经知道,再过几个月,她也会跟着三姐姐一起嫁进靖国公府,从明因堂到三姐姐日后要住的院子并不算太远,可齐静宁还是为这片刻的分别感伤。
因为从明日之后,三姐姐就不再是属于她的三姐姐了,三姐姐就会变成别人的妻子。
她还是觉得三姐姐被陆清仁抢走了。
齐静宁不由得撇撇嘴,轻哼了声。
齐燕宜思忖片刻,诚实地告诉齐静宁:“都有,既有开心和期待,也有担心和不安。”
“开心的是,我喜欢他,我与他两情相悦,结为夫妻,往后便是新的一种生活。我期待着这种新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同时也会担心和害怕,因为那是未知的。我要去到一个新的地方,离开我熟悉的家,离开母亲,离开你。”
齐燕宜说着,点了点齐静宁的额角。
“离开熟悉的一切,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自然会不安。不过也还好,我知道过些日子,宁宁会来陪我。”齐燕宜轻笑。
齐静宁笑着挽住她胳膊,接话:“当然,我很快就会来陪三姐姐的。”
姐妹二个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夜幕降临,温夫人过来。
温夫人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个匣子,看了眼齐静宁,笑道:“宁丫头,我与你三姐姐还有些话要交代,你先回去吧。”
齐静宁点头,临走前看了眼齐燕宜,只见她看了眼那匣子,而后面上浮出几分羞红,似乎有些羞涩。
齐静宁不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匣子里到底是什么,她收回视线,出了飞燕阁,自个儿回静月轩。
庭中已上了灯,夏日来临,蚊虫也跟着多了起来。灯下飞影重重,葳蕤的草木中有蛙声蝉鸣,此起彼伏。
她放缓了脚步,心中的感伤并没有缓和,反而在这夜幕初临的时刻,愈发放大。
除却在想齐燕宜,她还在想陆清让。
成婚。
三姐姐要和陆清仁成婚,她不久之后,也要和陆清让成婚。
齐静宁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想些什么,朦朦胧胧的思绪就像庭中昏黄而错乱的飞影。
等回到静月轩,齐静宁手臂上还是被咬了个包,红红的,发着痒。
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看起来尤其可怖。
素云忙不叠去拿蚊虫叮咬的药膏来替她涂上,“三公子这药考虑得可真周到,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齐静宁盯着那个红红的蚊子包,嗯了声。
她腰间佩的防蚊虫的香囊也是陆清让差人送的,听说是太医院配置的,效果颇好。
效果的确不错,若是寻常香囊,齐静宁还要被多咬好多包,也不知为何,她就是招蚊子喜欢。
齐静宁背上的伤也已经落痂,用上了陆清让送的祛疤的药膏,如今新生的肌肤是粉色的,与旁边的瓷白肌肤有些色差。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陆清让不知不觉就快充满她的生活了。
这是在齐静宁预料之外的。
她原本设想的,只有让陆清让无可救药地爱上她,非要娶她为妻。
那是一个粗糙的构想,没有任何细节。
齐静宁没有想过,什么叫无可救药地爱她,非她不可。也没想过,计划成功后,他们是如何相处。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齐静宁预料之外的。
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三姐姐之外,生活里被另一个人渗透。
不过,感觉也不坏。
齐静宁弯了弯唇,让素云替她给背上的伤涂药,而后便睡下了。
原本她是想和三姐姐一起睡的,毕竟三姐姐马上要出嫁,这可是最后一次能和三姐姐睡的机会。
可三姐姐说不方便,只好作罢。
次日,晨光熹微,灰蒙蒙的天光透进窗纱,齐静宁坐起身,从纱帐中探头唤素云她们进来伺候。
“快,快替我梳妆,我要去看三姐姐。”
她想去看齐燕宜出嫁,亲自送齐燕宜出嫁。
说是亲自送,其实也只能送到飞燕阁门外,出阁到上花轿的那段路,得由大哥背着三姐姐走。齐静宁她们这些闺阁姑娘,就没办法继续跟着了。
齐静宁让素云她们替自己梳妆,她今日也穿了身鲜亮的衣裳,图个喜庆,而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去了飞燕阁。
飞燕阁里早已经热闹起来,齐燕宜四更天就起来了,这会儿正在梳妆台前坐着,由婢女们伺候着梳发髻。
新娘子的妆面是平时是不同的,会更隆重,花的时间也更多。齐燕宜的妆面已经化完了,齐静宁挤到梳妆台前,赞叹:“三姐姐今日好漂亮,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听见她来,齐燕宜莞尔一笑。
齐静宁知道今天是三姐姐的大日子,只说了几句话,便退到一边去了。她目光紧紧落在三姐姐身上,只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
过了会儿,天光大亮,五姐姐齐紫瑶也过来了。
“六妹妹。”
“五姐姐。”
二人打过招呼,齐紫瑶便去看齐燕宜,说了几句吉利话。之后便也退到一边,默默看着。
姐妹二人站在一处,看着同样的场景,心里想的却全然不同。
齐静宁在想,三姐姐今日真的好美;三姐姐就要出嫁了,唉,伤心,也替三姐姐高兴;三姐姐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天下最最幸福……
齐紫瑶却满是羡慕,齐紫瑶比齐静宁还大上一岁,今年十七,但婚事也没有着落。她羡慕齐燕宜和齐静宁可以嫁得这么好,也希望自己能嫁一个好郎君。
等齐燕宜弄好妆发,便该披上盖头,被喜婆扶着出去。
大哥齐璋已经在门外等着。
齐静宁上前几步,握了握齐燕宜的手,眼泪倏然落下。
她已经强忍了许久,不敢哭出来,怕三姐姐瞧见了也跟着伤心,到时候弄花了妆面就不好了。这会儿三姐姐披上了盖头,便再看不见她的眼泪,她也就忍不住了。
“三姐姐,你等着我。”她嗓音却带着哭腔,出卖了她。
齐燕宜脚步一顿,重重回握住她的手,小声道:“宁宁,我同大哥说好了,等你成亲那日,大哥背你出阁。不许哭了,我等着你。”
齐静宁吸了吸鼻子,嗯了声,目送齐燕宜的身影被齐璋背着,渐渐远了。
她哽咽抽泣,齐紫瑶见状,递给她帕子擦眼泪。
“别哭了,过几日三姐姐回门,咱们很快就能再见到了。”
齐静宁抽噎两声,点了点头。
陆清仁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色喜服热烈张扬,倒不像平时那般凶神恶煞似的。他早早来了,见齐璋背着人出来,眼神顷刻间变得柔软起来。
齐璋把人放下,送进花轿,又叮嘱了陆清仁几句:“你若是敢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陆清仁笑呵呵的:“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定不负燕宜。我若是敢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我自己。”
这可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也一心想着的人,今日,终于是他的妻了。
他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此生圆满矣。
极尽热闹之后,便是凄清。
三姐姐一走,偌大的齐家便好像变得空荡荡的。虽说那些人还是来来往往地在跟前晃,宾客们还在道贺,敲锣打鼓的声响也没停,可齐静宁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静月轩,不由得对着从前三姐姐送她的各色东西又狠狠难过了起来。
免不得又趴在床上哭了一场。
而另一边,靖国公府内,热闹非凡。
虽说只是四房娶媳妇儿,但陆清仁有军功在身,还被陛下封了将军,也是年少有为,前来道贺的宾客只多不少。
陆清仁把人迎至府门前,翻身下马,将齐燕宜从花轿中牵出来。
陆清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想象着,若成婚的是他与齐静宁……
今日这样的场合,大家都高兴,陆清让也多喝了两杯。待宴席散尽,宾客们离开,陆清让回到明因堂,静坐窗边。
他一向喜欢安静,故而明因堂里气氛一向安静,下人们做事也都力求安静,不会喧哗。这时候,便更是安静了。
长风跟在一边,询问:“公子可是今夜吃多了酒?要不要属下去让她们准备醒酒汤来?”
陆清让嗯了声,扶住额角。
他一向自持,行事稳重,就连饮酒也不会喝醉,这是为数不多的喝醉的时候。
因为不由得想到,不久之后的自己和齐静宁的婚事,便心生欢喜。
等那时,他们便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礼成之后,洞房花烛……
想到这里,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喉结微动。
浮现在脑海之中的,是他做过的那两个梦。
春//梦旖旎,不敢想象,若是梦境成真,该是何滋味。
陆清让唇角微勾,睁开眼看向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宁宁这时候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看着这轮月亮?在……想着他?
正如他这时候在想她一样。
今日她亲眼目睹姐姐成婚,想必一定也会忍不住想象,他日她穿上嫁衣嫁给他的样子吧?
她总是太过爱他的,比他的爱更重十倍百倍。
每每想到那一次她就这么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护在他身前,而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和他的手,都要让陆清让的心为之一颤。
若要问他肯不肯这样为齐静宁舍身,陆清让都不敢毫不犹豫地回答肯。
更何况是那样瘦削的一个身影。
陆清让收回视线,饮下了醒酒汤,让他们准备热水沐浴。
热气蒸腾里,陆清让意识清醒了不少。他靠在浴池边,思绪不知怎么,又落回齐静宁身上。
想她会不会喜欢他最近送的礼物。她招蚊子,这是前些日子,他听她身边的婢女无意间提起过这么一句。
那驱蚊的香囊和止痒止痛的药膏是他特意准备的,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
她的确细皮嫩肉的,他若是蚊子,也会喜欢她的。
当然,他不是蚊子也喜欢。
洞房花烛……
陆清让不由想到上一次他吻她,她坐在怀里,眸子里满是水雾,让人想要采撷更多。
还有她背上的伤如今落了痂,褪出粉色的肌肤,再过两个月,想必会长得更好。不知会不会已经完好如初,他既希望已经完好如初,一丁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又隐隐地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它留下那么一些些痕迹。
那仿佛是一种见证,见证了她热烈的爱。
他想,等到他们洞房那日,他必定会吻上那道伤疤。
一寸寸,用柔软的唇熨过,抚慰她,回应她。
这般一向,便又有些经不住。
这两个月,他情动的频率抵得上过去两年。
宁宁。
他在心中默念出声,唤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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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天幕,点点星子,齐家这边的热闹早已经散了。
齐静宁尚未睡下,她推开窗,看了眼月亮。这是三姐姐去到那边的第一晚,不知道三姐姐会不会睡得好?
她记得三姐姐是有些认床的毛病的,齐静宁叹了声,期待着三姐姐归宁。
这一夜,齐燕宜睡得很沉。
陆清仁不愧是武将,体力好到让齐燕宜吃惊。昨夜母亲教过她的那些,都成了真,混沌的体验刺激着两个人的感官,都有些失控。
在新家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
次日一早,齐燕宜梳洗过后,和陆清仁一起去拜见□□爷和四夫人。
齐燕宜给二人敬过茶:“公爹,婆母,请喝茶。”
四夫人上下打量一番齐燕宜,倒没在新婚第一日就为难她。四夫人给了礼,让陆清仁带她再去府里其他长辈那里走一趟。
到琼华园时,正遇上陆清让过来请安。
“三哥。”陆清仁笑着唤了声。
齐燕宜顿了顿,也跟着唤了声:“三哥。”
陆清让微微颔首,与二人一道进去请安。
瑞宁长公主态度和善,命人给齐燕宜备了一份礼。她知道齐燕宜是她未来儿媳的姐姐,不由得调侃了一句:“你们两兄弟打小关系就亲近,如今连娶媳妇都娶一家子姐妹。”
二人又陪长公主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从房中出来后,陆清仁又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燕宜,你跟着我叫三哥,那日后六妹妹嫁过来,岂不成了咱们的三嫂了?”
按说是如此,毕竟陆清让比他们大些,的确该按他的辈分来。
不过,以她对宁宁的了解,宁宁大概仍要唤她姐姐,到时候,也只能各论各的了。
陆清仁二人走后,陆清让待了会儿便也告退。
他打算去见齐静宁。
不知为何,很想见她。
想告诉她,昨日的心绪。
想看见她的笑容,想听见她的声音。
“备马车。”
经过顺当斋时,陆清让照旧让他们买了一盒新出炉的牛乳酥,带给齐静宁。
陆清让身份尊贵,同顺当斋的掌柜还有些交情,故而掌柜卖他面子,可以不必排队。
陆清让将牛乳酥置于膝上,想到齐静宁的反应,眸色又柔软几分。
得知陆清让来,齐静宁有些惊喜。
陆清让把牛乳酥给她,见她眼下有些乌青,似是昨夜没有睡好。
齐静宁吸了吸鼻子,点头:“有一点,第一次家里没有三姐姐在,感觉很不习惯。”
虽说从前三姐姐在家里时,也不是每条和她一起睡,但是只要想到三姐姐在家里,倘若发生什么事,她睡不着了,都可以去找三姐姐,就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她知道三姐姐不在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昨天晚上,其实还偷偷哭了,是以齐静宁的眼睛也有些红。
陆清让注意到了,便问她。
齐静宁没有否认,说:“三姐姐一直有些认床的毛病,所以每次我们一起睡,都是我去找她睡,她睡我的床就睡不着。我担心三姐姐在那边,会睡不好觉。”
陆清让闻得这话,不由得轻笑一声。
齐静宁疑惑:“你笑什么?”
陆清让道:“新婚之夜,自是要洞房花烛。”
齐静宁:“我知道呀,可是完了也得睡觉呀。”
陆清让眸色微变:“是得睡,但应当会睡得很好。以清仁的体力……”
他后半句放轻了语调。
齐静宁还是没能明白为什么,她仍要追问。
陆清让轻咳一声,这种事,就不方便继续说下去了。
“总之,无需担心。到时我们成婚,宁宁也会睡得很好。”
他对自己有自信。
他的体力虽比不上陆清仁,但也不差。
不过新婚之夜,不宜太过放纵。
他思绪微微走神,忙不叠拉了回来。
“昨日我见他们成亲,不禁想到咱们。”他道。
齐静宁昨日光顾着伤心了,倒是没想这些。
见陆清让兴致很高,齐静宁不敢说自己一点没想,只好也应和:“我也想到了。”
陆清让唇角微弯:“还有七十九日,我们便可成亲了。”
齐静宁:“还有七十九日……”
好漫长的七十九天,齐静宁瘪了瘪嘴。
陆清让看她这反应,唇角弯得更甚:“快了。”
“过几日我休沐,听闻最近有出新戏,我们一起去看?”
“好呀。”
齐静宁应下,又想到,当时陆清仁也常约三姐姐去看戏。
她恍惚觉得,自己在走三姐姐走过的路。
这么一想,便感觉有些欣喜。
看见齐静宁为此欣喜,陆清让亦同样欣喜。
“那我过些日子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魏行远:你以前……巴拉巴拉。
陆三:哦,我变了。我现在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