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情不自禁地
齐静宁怔了怔,不由想到他们都老了之后,她和陆清让、三姐姐和陆清仁,四个人一起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说话的场景。
那时他们的儿女们想必都已经成了婚了,或许庭院中是他们的孙辈们在跑动玩耍。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幸福。
*
齐家一时间要嫁两个女儿,可谓是双喜临门,尤其是两个女儿都嫁进靖国公府,更是令人艳羡。
齐父不过是个四品官,从前没什么人把齐家放在眼里,如今因着这两桩婚事,却不得不高看齐家一眼。
特别是齐静宁与陆清让的婚事,日后待陆清让袭了爵,齐静宁便是靖国公夫人,而齐家就是靖国公的姻亲。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喜气洋洋,仿佛沾上了主家的光。
齐燕宜与陆清仁的婚事本就临近,距离如今不到一个月,府中本来就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了。如今只是更添了几分热闹。
但在这样的热闹里,却有人哀嚎不停。
竹韵馆里,齐诗韵正在哭个不停,她趴在地上,身边是被摔碎的杯盏花瓶,一片狼藉。
婢女们都远远地站在一边,不敢上前劝阻。谁敢上前劝她,就要被她拿东西砸一顿。
如今四小姐和项姨娘都被禁足,眼瞧着是失了势,婢女们也难免有几分慢待,都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齐诗韵刚醒过来的时候,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要算计齐静宁,把齐静宁和项弘毅绑定一对。她问身边的贴身婢女,情况怎么样了?
等婢女告知她发生什么事后,她气急攻心,又晕过去了一回。再醒来时就一直在哭了。
“我不要嫁给那个窝囊废!”
“来人,我要见爹爹,爹爹一向最疼我了,他怎么会舍得把我嫁给那个窝囊废呢?”
婢女叹了声,劝道:“四小姐,您别哭了,老爷说了,等三小姐成了婚,便会准备您与表公子的婚事。”
齐诗韵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闭嘴,你胡说!爹爹绝不会同意把我嫁给这种人!”
婢女捂着脸,心道那是从前,如今她已经与表公子有了夫妻之实,失了清白,为了名声,只能嫁给表公子了。
可她不敢再说,怕齐诗韵又要动手。
齐诗韵又哭了好一阵,直到听见外头的动静。
“今日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可是来了客人?”
婢女捂着脸告诉她:“回四小姐,是瑞宁长公主上门提亲,商定陆三公子和六小姐的婚事。”
“齐静宁?!她……要定下和陆清让的婚事了?!瑞宁长公主怎么可能同意?她身份这么卑贱!”
婢女心道,六小姐是庶女,可四小姐也是庶女,说不上谁比谁卑贱,无非是生母的身份。可六小姐的生母是风尘女子,四小姐的生母也是家道中落,不比六小姐的生母高贵到哪里去。
这点微末的差距,放在贵人眼里,只怕并不在意。
齐诗韵尖叫一声,拿起旁边没有摔碎的茶壶,又砸在墙上,“贱人!她凭什么能过得比我好?”
齐诗韵又道:“来人,我要见爹爹!”
婢女叹气:“四小姐,您就别折腾了。”
齐诗韵狠狠瞪她一眼,想起什么,又道:“我要去见阿娘,让阿娘想想办法。”
婢女无奈:“四小姐,如今您没办法出去,老爷发了话,您半步也不能出去。”
齐诗韵才不听这话,她必须得想办法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她不要嫁给项弘毅那个窝囊废。她又瞪了眼婢女,道:“等晚上,你把你的衣服给我。”
婢女拗不过齐诗韵,只好应下。
这日夜里,齐诗韵便换上了婢女的衣服,偷偷混了出去。
齐征只下令禁足四小姐,的确没说院里的下人也不许出门,她便给守门的护卫们塞了些银钱,顺利混进了项姨娘的院子。
项姨娘这两天也是焦头烂额,她心中既后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恨齐征的无情,既担心齐诗韵的婚事,也恨齐静宁与温夫人。
“阿娘!”齐诗韵扑进项姨娘怀里。
项姨娘没想到齐诗韵能出现,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番,才说起话来。
“阿娘,你快想想办法,让爹爹放咱们出去吧。你让爹爹不要把我嫁给那个窝囊废,我怎么能嫁给那个窝囊废呢?嫁给那个窝囊废,我倒不如先前就定下婚事,什么李公子张公子的,不都比窝囊废好千百倍!”齐诗韵急得要哭了。
“阿娘,今天瑞宁长公主还亲自来提亲,给小哑巴和陆清让定下亲事。小哑巴嫁给陆清让,我却要嫁给那个窝囊废吗?”
项姨娘叹气,安抚地拍了拍齐诗韵的脑袋:“诗韵,你放心,阿娘会想办法的。现在你爹爹还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他气消了,我再想办法见他,让他回心转意。”
齐诗韵眼泪汪汪地应了,项姨娘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母女二人这才分别。
齐诗韵回到竹韵馆里,擦了眼泪,想到项姨娘说的话,决定相信她。爹爹一向宠爱她们,绝对不会就这么对她们的。
至于齐静宁,齐诗韵心里却恨她,可如今自身难保,也只能在心里骂几句出出气。
*
齐静宁打了个喷嚏,素云听见了,关心道:“六小姐莫不是昨夜受了凉?”
齐静宁摇了摇头,道自己没什么。她坐在美人靠上,看着院子里的下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
从她和陆清让定下亲事后,齐征便亲自做主,让温夫人给她院子里添了不少下人,从前短缺的那些东西也都一应补上了,甚至更着意添了不少。
这不,才想着,便又有人来送东西。
“六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给您送来的一些补品。”
素云接下,收进里头。
待人走了,齐静宁面上笑容就淡了,只有几分好笑。
她知道她爹的意思,这是在补偿她,想修复一下父女关系。因为她忽然之间变成了飞上枝头的凤凰,而不再是那个出身微贱沉默寡言的女儿了,所以她爹需要跟她打好关系,以便日后能沾她的光。
若是她从来没得到过任何人的爱,大抵会被她爹的假仁假义骗到。只可惜,她得到过三姐姐毫无保留的爱了,她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样子,所以她只觉得她爹好笑,而没有一点感动。
素云出来,感慨道:“如今老爷也是疼起六小姐来了,四小姐和项姨娘被老爷罚了,如今府里都安生不少。”
齐静宁笑了笑,没说破。
才说起齐征,齐征就来了。
“静宁啊,怎么坐在外面?外面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全呢,快进去坐吧。”
如今爹爹也算是想起她的名字来了,不再是六丫头六丫头了。
齐静宁的名字是她母亲起的,母亲希望她一生平静安宁,故而取名为静宁。
纵然齐静宁没见过自己的生母,她们总说她生母是风尘女子,地位卑贱,但齐静宁心里却觉得她的生母应当是个很好的人。她对女儿的期盼只有平静和安宁,没有富贵,没有别的大的愿景,只是平静和安宁就够了。
她们总说她生母是为了攀附富贵,才搭上齐征,有了她。
齐静宁却总在心里想,应该不是这样的,若是她当真为了攀附富贵,又怎么只希望她一生平静和安宁呢?
不过那些事,她已经无从查证了,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
“爹爹来了。”齐静宁还是笑着起身,要行礼时被齐征扶了起来。
“好了,快起来吧。爹爹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齐征和齐静宁进房中坐下,问起她的伤势,又说:“你若是缺什么,开口和你母亲说就是。”
齐静宁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缺,谢谢爹爹。”
齐征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由得这生出了几分感慨。他这个六女儿还真是懂事,从前他都没发觉。
“好,不缺就好。那就好好休养,养好了日子,准备出嫁。你母亲近来忙你三姐姐的婚事,可能顾不太上你,等你三姐姐出了嫁,她会再准备你的婚事。”
齐静宁嗯了声:“辛苦母亲了。”
齐征:“这是你母亲该做的,没什么。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你们几个都要成婚了。你和你三姐姐嫁到一处也好,日后能互相扶持。”
“对了,你日后嫁到那边,万事都要谨慎些,别叫人看轻咱们齐家。到时候你要认真伺候夫君,侍奉公婆,长公主是你婆母,你千万不能慢待了她。还有啊,等你嫁过去,可千万不能存着什么善妒的心思,女人啊就得贤良淑德才行。咱们家家世本来就比靖国公府低,若是你不贤良些,定然叫人议论。”
齐征也不知怎的,便开始给齐静宁说起些所谓的道理。
“你嫁过去呢,最好是安安分分的,和陆小公子先生个儿子,稳固地位。过个三年五载的,便主动给他纳几个妾室,开枝散叶。”
齐静宁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些话她听得实在没道理,仿佛她还没嫁过去,就已经低人几等,要把自己摆在低处。
她听得头疼,便故意蹙眉,轻轻吸气。
齐征停下话头,果真关切起来:“怎么了?可是伤口疼起来了?”
齐静宁道:“是有些,许是该上药了。”
齐征:“好好,那你先上药,爹爹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齐静宁乖顺地应了声,让素云送他出去。
等素云回来要替她上药,齐静宁懒懒道:“没呢,我就是不想听爹爹说话。”
素云掩嘴轻笑:“老爷是有些啰嗦了,就方才说的那些话,能抵上过去好几年跟六小姐说过的话了。”
齐静宁和素云笑作一团。
外头的小丫鬟送东西进来:“六小姐,门外的小厮送了东西来,说是陆三公子给您的。”
素云接过来,便讶异一声:“是顺当斋的牛乳酥呢,陆三公子怎么知道六小姐爱吃这个?”
这自然是陆清让从陆清仁处问来的,他不好直接问齐静宁的喜好,便只好旁敲侧击,从陆清仁那里问。
齐燕宜和齐静宁感情好,每一次陆清仁约齐燕宜出去,看见什么,她就会感慨,说这是六妹妹喜欢的。故而陆清仁也知道一些,竹筒倒豆,把自己记得的,都告诉了陆清让。
齐静宁最爱吃顺当斋的牛乳酥,喜欢吃甜食,最爱穿蓝色的衣裳。
齐静宁同样有些惊讶,她拿起一块牛乳酥,似乎还是刚出炉的,透着温热,咬下一口,表层酥脆爽口,内里却极快地在嘴里融化,满口细腻的奶味。
竟比从前吃的时候更觉美味了,齐静宁不由惊叹一声,顿时眼睛发亮。
她连忙让素云也尝尝,素云吃过一口,也惊叹不已。
“原来刚出炉的牛乳酥竟比平时更美味,不过顺当斋的牛乳酥一向出名,排队去买都要排好久呢,陆三公子竟然能送来刚出炉的,可见是花了心思的。”素云说着,促狭地看一眼齐静宁。
齐静宁又捏起一块送进口中,品味着奶香味。
除了三姐姐之外,陆清让是第一个给她买牛乳酥的人。
他也记着她的喜好。
素云又道:“昨日陆三公子送了好些首饰过来,都是天心阁打造的最新的首饰,听闻这一批可是独一无二的。原本不少小姐们都盯着,想要买呢,没想到被陆三公子打包买下,都送来给六小姐了。”
“还有前两日,陆三公子送来了一匹布料,说是给六小姐做衣裳。”
“哎呀,这三公子和五公子不愧是兄弟,都一个劲似的送东西。从前府里的人都羡慕三小姐嫁得好,如今都羡慕六小姐了。”
素云又一笑:“不止咱们府里呢,如今满京城的姑娘都对六小姐又羡慕又嫉妒呢。”
齐静宁微微垂下眸子,唇齿间的奶香味还未散去,从他们定亲以来,陆清让的确对她很好很好,她都没想过,他会对她这么好。
她都不知道怎么报答陆清让比较好了。
三姐姐对她好,她也会同样地对三姐姐好。那陆清让……她也只能同样地对陆清让好了。
齐静宁才想着,门外的小丫鬟便进来禀报,说是陆三公子来了。
齐静宁心头一喜,请他进来。
陆清让跨进门,便看见了齐静宁手边的牛乳酥。
他问:“好吃吗?”
齐静宁点头:“谢谢三哥。”
素云自觉地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说话。
齐静宁让他坐,把牛乳酥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快尝尝。”
陆清让低头,拿起一块牛乳酥尝了尝。
先是酥脆的口感,随后是细腻的流心化开,奶香清甜,却不会觉得腻,的确好吃。但他不甚喜爱甜食,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
齐静宁嘴边还残留着一点渣,陆清让忽地擡手,想要替她擦去。
齐静宁愣了下,躲开他的动作。
陆清让失笑,点了点自己唇角,示意她。
齐静宁一怔,随后恍然。
只不过,她悟错了。
柔软的女子唇瓣贴上来,陆清让眸色一颤,没预想到她的动作。
齐静宁学着上一次,先是嘴唇贴着嘴唇,什么也不做。
再然后,是咬他的唇。
她更不得章法,不像在调情,像在玩闹。
但对陆清让而言,同样地激荡。
甚至于,比上一次还要激荡。
因为是齐静宁完全主动。
齐静宁衔住他的唇,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又有些犹豫。她还是觉得吃人口水这种事,好像有点恶心。
不过……她想到陆清让对她的好,微叹一声,怀抱着一种回报的念头,还是撬开了他的唇。
濡湿的舌头往里挤,钻进更潮热的狭小天地里,甫一来,便被勾缠住。
陆清让擡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掌握这个吻的主动权。
再有过一次的经验后,陆清让更熟练了。
不止那一次的实战,还有百次他的回味,情不自禁地回味。
在他处理公事的间隙里;在批改公文时,瞥见一个宁字;在马车行驶于街市,随意的一眼,望见成双成对的人时;在同僚好友祝贺他,道喜时……
无数的瞬间,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味起那个吻。
所以,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熟练,如何勾缠她,若是扫过齿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
陆清让觉得自己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那种人,满脑子情情爱爱的东西。
但是,没办法。
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就像此刻,也没办法控制加深这个吻,一遍又一遍地更急切汲取。
不知道为什么,人已经在他怀里坐着了。
陆清让呼吸有些乱,宽大手掌在她后脑勺摩‖挲着,看见她莹润的眼睛里盈满水雾,唇也是润的。
他胸膛起伏不定,视线落在她脖子旁边的伤。
黑棕色的结痂,与她白皙的肌肤显得格格不入。
他伸手触碰,嗓音不再是清冷的,沾染了尘世的欲‖望后,变得有些发浊,“会有什么感觉吗?”
齐静宁说:“痒痒的。”
陆清让:“痒说明在愈合,快要长好了。”
齐静宁嗯了声。
她坐在陆清让怀里,感觉到他的坚实有力,还有温度。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奇怪的感觉,硌着什么。
她只以为是他身上的玉佩,毕竟他的确戴着什么玉佩,还送了她一个。
但又感觉不大像,齐静宁有些疑惑,想伸手查探究竟。
才刚伸出手,就被陆清让抓住手腕。
他嗓音似乎有些无奈:“宁宁。”
齐静宁擡眸看他,见他神色有些狼狈。
如何不狼狈呢?
外人道他多么清冷禁欲,他从前也多么高傲,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
转念想到,她有多爱他,又觉得也不必狼狈,而是一种两情相悦的喜悦。
他低声道:“真希望今夜就是我们新婚之夜。”
齐静宁对此深表赞同:“我也希望!好想明天一觉醒来,我们就成亲了。”
也不行,明天一觉醒来的话,有点太早了,三姐姐还没出嫁呢。
陆清让轻嗯一声,捏住她耳垂,问:“怎么没戴我送你的明月珰?”
齐静宁:“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戴不过来。”
陆清让:“那就一天换一个戴,往后还有一辈子,慢慢戴。”
齐静宁点头:“好。”
陆清让擡眸看了眼门外,他这回来,她院子里多了不少人,也添了不少东西,可见齐家对她好了不少。
他很满意。
只是也有坏处,他前几次来,她院子里的人少,又爱躲懒,倒是方便说话。如今人多了起来,也认真伺候,倒不大方便说话。
陆清让拍了拍她,与她一并站了起来,退开两步,保持些距离。
“我该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他道。
齐静宁应了声好,在他转身的瞬间,又拉住了他。
“要不,再亲一下?”她感觉陆清让好像挺喜欢这样的,她也想回报他的好。
陆清让眸色一沉,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没办法,他没办法拒绝。
又是一个漫长的吻,在再次失控以前,陆清让放开她。
最后在她唇角贴了贴,他道:“那我走了。”
陆清让跨出门,走出几步后,在廊下定了定,才再次迈开大步。
陆清让走后,齐静宁缓缓在美人榻上坐下,心还跳得有些快。
她捂住心口,还有些呼吸不畅。
许久,才平复过来。
*
陆清让离开齐家后,便去见了魏行远。
上回魏行远托他查的人,他已经查到了。
“段云楼,大理国国主的小儿子,二十一岁,从四年前就开始游历天下,行踪不定。”陆清让问,“你查他做什么?”
魏行远深深叹了口气:“所以,他当真是大理国的小王子?”
陆清让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更为不解。
“是。”
魏行远笑道:“但只是说,世上真有段云楼这么个人存在,不能证明那个人就一定是段云楼,对不对?”
陆清让点头。
魏行远道:“师父前些日子写信说,常安救了个快死的人,原本只是医者仁心,可那人却缠上了常安,说喜欢她,要追求她。师父托我查查,这人是不是好人。”
他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陆清让轻笑一声:“恭喜,看来你要喝上常师妹的喜酒了。也不知常师妹的喜酒是何时,先喝我的,再喝常师妹的,畅饮啊,本谦。”
魏行远亦跟着笑,却是微微咬牙:“无争,不对吧,分明该是我看你笑话,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说,完全不理解情爱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结果呢,没几日就定下了亲事,现在每天一副春心荡漾,不值钱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陆三:爱情?那是什么。不屑。
现在的陆三:你怎么知道我坠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