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0章她把齐燕宜
得知齐燕宜有了身孕,老国公和老夫人很高兴,给齐燕宜他们送了不少东西去,补品、用物都拿了不少。瑞宁长公主听说了这喜事,也颇为高兴,命人送了些补品过去。
瑞宁长公主这日夜里便差人来叫陆清让夫妻俩去琼华园用晚饭,席间眼神有意无意地往齐静宁的肚子瞥。
“都快两年了吧,府里倒是都没什么添丁的好消息,今天听得小五跟他媳妇的好消息,我这心里真是高兴。要是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俩的好消息,我就更高兴了。”
齐静宁面对瑞宁长公主热情的态度,有些心虚,关于孩子之事,她与陆清让已经达成共识,暂时不打算有,故而瑞宁长公主的期待是一定会落空的。
她只好微微低下头,只笑不语。
陆清让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而后对瑞宁长公主道:“母亲,此事需要顺应自然,该有的时候会有的。”
瑞宁长公主无奈道:“我知道,我就是说一声。宁宁,你也别太有压力。”
齐静宁微笑颔首。
从琼华园出来,齐静宁和陆清让并肩走在回明因堂的路上,齐静宁想到瑞宁长公主方才欣喜的样子,又长大白日里在齐燕宜那儿,听着陆清仁狂喜不已,甚至开始畅想,若是生下男孩如何养,若是生下女孩又如何养。
齐静宁自己还从未想过这些,她偏头陆清让,他半边轮廓隐没在阴影之中,她问道:“夫君可有想象过,若是有孩子会怎么样吗?譬如说,男孩还是女孩,应当是什么样子?什么性子之类的?”
她说着,自己也开始想象起来。
在今日见证齐燕宜有孕之后,平缓了一个下午的心情,又因着方才瑞宁长公主的话,齐静宁开始变得对这件事有一些憧憬了。
齐静宁:“我觉得,最好是女孩,像三姐姐一样温柔大方。”
她顿了顿,又道:“万一是男孩儿的话……也不好说。”
陆清让看着齐静宁,心里也跟着她的话想象下去。
他自己还尚未想考虑过这事,因为他希望短时内他与齐静宁之间只有二人世界。但孩子也一定也会有的,再过个一年半载之后,他会考虑与她孕育孩子。
陆清让想罢,道:“我觉得都好。”
不论男孩女孩,都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齐静宁笑了声:“你说得对,都好。”
-
秋去冬来,萧瑟的北风席卷街道,已经挂上厚重的布帘挡风。
齐静宁系上披风,矮身从布帘下走出。
今儿是十五,她和齐燕宜约了一道去莲华寺上香。
再有几日,便是她生母的忌日,每一年这时候,她都会和齐燕宜一起去莲华寺上香,给生母烧经。
这算是她们之间的秘密约定,旁人都不知道,毕竟齐静宁的生母身份尴尬,从前在齐家,若是叫别人知道齐静宁心里还记挂着生母,恐怕生出事端。
齐静宁对三姐姐还记着这事,心里好生感动。
马车已经在府门外候着,齐燕宜和齐静宁在路上相会,一道往府门外走。
齐静宁下意识看了眼齐燕宜的肚子,才过去一个月,她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可以看见微微的隆起。
齐燕宜的身孕有三个月了。
齐静宁挽住齐燕宜的胳膊,小声说:“其实三姐姐不必陪着我去,如今三姐姐有了身子,更应该好生休息。”
齐燕宜拍了拍她的手背:“清仁他也这么说,成日里不是叫我坐着就是躺着,我都闷得慌,身子都躺懒了。出去走走才好。”
自打齐燕宜有了身孕,在四房便金贵起来,四夫人如今半点不给她脸色看,反而好声好气地哄着她,每日还命人炖各种鸡汤给她补身子。陆清仁就更不必说了,每天除了公事要忙,其他事一概不管,只往家里跑,把齐燕宜当宝贝一样供着,凡事恨不能都替她去做。
齐静宁每次过去看望齐燕宜,都要被陆清仁的架势吓一跳。
不过她也替齐燕宜高兴,陆清仁还算是做到了他的承诺,待三姐姐一直很好。
齐静宁眸色闪过一阵感动,拿脑袋蹭了蹭齐燕宜:“三姐姐你真好。”
知道今天齐燕宜要和齐静宁一道去烧香,四夫人出门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差点都要跟着来。齐燕宜好说歹说才劝住。
至于陆清仁和陆清让,他们兄弟今日都没空,不然也要陪着来。
齐燕宜笑说:“得亏他今天没空,不然他又要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了。”
她说这话时,虽是埋怨,可细细听来,全是温情。
齐静宁便打趣她:“那是他关心三姐姐,三姐姐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甜出蜜了。”
齐燕宜嗔她一眼:“宁宁也是学坏了,如今变得好生伶牙俐齿。”
齐静宁便笑呵呵地打岔过去,二人上了马车,往莲华寺去。
因着天气冷起来,街上出门的百姓都少了些。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十五,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年关。
时间恍如流水,当真飞快而逝,距离齐静宁成婚都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马车内宽敞,坐垫都垫了柔软温暖的虎皮,齐静宁给齐燕宜塞了一个暖手炉,又让她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这一瞬间好像回到从前她们还是少女的时候,让齐静宁好生眷念。
马车一路往前行驶,齐燕宜打起帘栊看了眼外头,只见街上多出了一些衣衫褴褛的难民,感慨道:“前两日我听清仁提起,说是前两个月南方有个白莲教做乱,聚集了不少人惹是生非,又发展了好多教众,日渐壮大,害得不少百姓流离失所。”
齐静宁也看了出去,叹了声道:“这事儿我也隐约听说了,那些人当真可恶,祸害百姓,又与朝廷作对。”
齐燕宜道:“天气这样冷,眼看着要过年了,也不知道那些百姓能不能撑过去。”
齐静宁也蹙起眉头,她们对这些弱小的人心存善意,只是到底力量微弱,也做不了什么。
齐静宁道:“待会儿我们也求菩萨保佑天下太平吧。”
马车一路平稳行进,很快便到了莲华寺的门外。
齐静宁和齐燕宜二人下马车,往寺内走。虽然天气变冷了,但莲华寺的香火并未受到影响,今日来烧香礼佛的香客还是很多。
齐静宁和齐燕宜二人往里面走,去上过一炷香后,齐静宁又把给生母准备的经书和纸钱那些烧掉,最后又在菩萨面前许了两个愿。一愿三姐姐身体康健,顺利产下孩儿,二愿天下太平。
最后姐妹二人捐了香火钱,便准备打道回府。
才刚走出上香的大殿,便听得不远处的人潮乌泱泱地涌动起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时间大家都慌乱地奔逃起来,人挤着人。齐静宁记挂着齐燕宜有身孕,赶忙叫跟在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保护齐燕宜。
她自己也挡在齐燕宜身前,紧张地观察着人潮的局势。
一行人被人潮裹挟着往后退,仓惶地找了个人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那人害怕道:“是……白莲教的贼人,他们好些人四处抓人呢。”
齐静宁和齐燕宜对视一眼,都没想到这白莲教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京城,甚至这么赶巧,就在莲华寺作乱。
齐静宁心中慌乱起来,但还是强自镇定,对齐燕宜道:“三姐姐,你别怕,咱们肯定不会有事的。万一有什么事,你就先跑。”
她看了眼齐燕宜的肚子,“毕竟你还怀着身孕,不能出岔子。”
齐静宁在这时候懊恼起来,她就应该劝三姐姐在家中休息的,若是三姐姐不陪她来,就不会被卷进这事端里。
齐燕宜亦道:“没事,这么多人在,未必会牵连到我们。”
二人虽然这样彼此安慰,但心里都悬着一口气,不敢放松。
那些白莲教的人就是特意挑的今天,初一十五正是烧香拜佛的好日子,莲华寺又一向香火鼎盛,所以他们提前埋伏在此,只等这时候群起作乱。
他们表面上是四处抓人,但实际却是有选择有目的在进行挑选,像衣着朴素的平头百姓,他们并不抓,只抓那些穿着富贵,看起来像大家高门的夫人小姐们。将这些人抓走后,便能趁势要挟那些大家高门,要他们出钱赎人,还能搅乱京城的局势。
为首的那人是白莲教在京城的一个分舵主,冯尘,他精心策划了今日的活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衣着华贵的夫人小姐们。
随后,冯尘的目光落在了齐静宁与齐燕宜身上。
“兄弟们,那两个女人身边穿得不错,身边丫鬟婆子好些个,把她们抓了,快。”
齐静宁的视线在空中和冯尘对视片刻,她心陡然一跳,暗道不好。
“三姐姐,那些贼人好像盯上咱们了,你快跑。”她推了推齐燕宜,让她们赶紧带着齐燕宜走。
齐燕宜哪里能抛下齐静宁独自逃跑,自然不肯,“不行,要走一起走,大不了他们把咱们一起抓了。”
齐燕宜道:“我听清仁说过,陛下的计划应当是要派兵剿灭这些贼人的,他们方才抓的人我观察过,都是穿着不俗的夫人。想必他们是要抓了人去威胁,应当不至于要人性命。”
齐燕宜抓住齐静宁的手,说什么都不肯走。
齐静宁红了眼眶,亦紧紧握住齐燕宜的手。
齐燕宜镇定下来,看了眼四下的情况,又道:“眼下人潮拥挤,咱们不好出去,那些贼人也没那么容易过来。咱们就趁着这机会,赶紧往前走。莲华寺的大门似乎被拦住了,咱们就往后山跑。”
齐静宁吞咽一声,点了点头,跟着齐燕宜的指挥走。
那几个人的确想要过来抓齐燕宜她们,但人挤来挤去的,并不能立刻靠近,反而眼睁睁看着齐燕宜她们跑得更远。
其中一人烦躁地骂了一声,随后挥刀就砍倒了一个正在奔逃的男人。
“妈的,都给老子停下来!谁再敢跑一下,这就是下场!”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被吓住了,反而更加溃散地奔逃起来,局势愈发混乱。
不知是谁冲过来,把齐燕宜撞了下,差点摔在地上。
齐静宁扶住齐燕宜,担心又害怕,“三姐姐,你没事吧?”
齐燕宜摇了摇头,顾不上这么多,又拉着齐静宁往后山跑。
她们一行人太多,跑起来速度太慢,眼看着身后的贼人越来越近,齐静宁心一狠,对跟着的丫鬟婆子们道:“你们都各自逃命去吧,他们的目的看来是我与三姐姐,应当不会伤害你们。”
说罢,便拉着齐燕宜二人跑向后山。
她们俩到底是两个弱女子,体力不支,没跑出多远就已经有些跑不动了。
后山这边的人倒是不多,齐静宁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追着他们的贼人竟还在追。
没办法,她又只能拉着齐燕宜继续逃命。
慌乱之间,齐燕宜脚下一滑,眼看着要摔下去。
齐静宁大叫一声小心,手忙脚乱地抓紧齐燕宜的手,将她拉了回来,但自己却因着惯性往前栽下去,沿着下坡滚出好远。
齐燕宜心下一惊:“宁宁!”
她咬了咬牙,小心地往下走,奔向齐静宁的身影。
而这一幕,正巧被赶来的陆清让和陆清仁二人尽收眼底。
原来莲华寺这边一起骚乱,就有人禀报上去了。陆清仁一听这消息就坐不住了,他知道今天齐燕宜和齐静宁约了要来莲华寺烧香,忙不叠带兵赶来镇压。
陆清让亦然,按说这事本和吏部无关,但陆清让想到齐静宁,放心不下,还是赶了过来。
就在方才齐静宁拉着齐燕宜逃跑的时候,陆清仁已经带着兵赶了过来,在控制局面。
白莲教在京城的势力尚小,人也不多,陆清仁带的人很快将那几十人拿住,便赶紧找寻起齐燕宜姐妹二人的身影。
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齐燕宜身边伺候的贴身婢女,给陆清仁和陆清让指了路。
兄弟二人急忙赶来,正巧瞥见这么一幕。
陆清让的心都提了起来,他翻身下马,一个飞身便到了齐静宁身边。
陆清仁也紧随其后,连忙下来。
兄弟二人各自奔向自己的妻子,查看情况。
陆清仁抓住齐燕宜,紧张道:“燕宜,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齐燕宜方才虽然强自镇定心神,因为她是姐姐,她得保护齐静宁,所以不能乱。但这会儿看见陆清仁出现,齐燕宜心里那股劲一下子卸了下来,落下两行清泪。
“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但是宁宁她方才为了保护我,跌下去了。”
齐燕宜擦了眼泪,带着陆清仁又往齐静宁那边赶。
齐静宁一路滚落下去,摔进了一旁的草丛中。陆清让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在草丛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齐静宁后脑勺磕在了一处略有些尖锐的石头上,一时间出了很多血,这一幕似曾相识,更叫陆清让胆战心惊。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一次,他就被刺目的红色惊住心神。
但那时到底只震撼于这个少女对他的情意,可如今他们已经是新婚夫妻,情正浓时,心情自然不同。
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还有慌乱。
陆清让将人抱起来,忙不叠就要叫人去清大夫,随后才意识到,他是学过些医术的,基础的东西他都会。
又忙不叠把人小心翼翼放在腿上,把了把她的脉象,确认脉象没有凶险之象,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她后脑勺的伤处。
陆清仁与齐燕宜也赶了过来,齐燕宜看向昏迷不醒的齐静宁,哽咽道:“宁宁她怎么了?”
陆清让仿若未闻,目光紧紧地盯着齐静宁。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手在颤抖。
陆清仁道:“三哥,我随身带着金疮药,先给三嫂止住血吧。”
陆清让恍然回神,低低应了声对,他接过金疮药,又将她的头发拨开,撒上金疮药,又从衣角上撕下一片,替她简单包扎了下。
待做完这一切,他才赶紧抱着齐燕宜回到马车上,又叮嘱长风去找魏行远过来。
齐燕宜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揪着心,哽咽道:“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脚下一滑……宁宁是为了拉我,才会滚下去的。”
陆清仁抱住妻子,安慰道:“没事的,不是你的错,要怪都怪那些白莲教的贼人!等我回去,必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他咬牙切齿说完,又顿了顿,“不对,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我先送你回府,再去处理这边的事,可能要些时间才能回来。”
齐燕宜理解:“我明白,你去吧。”
赶回靖国公府的一路上,齐静宁就静静地躺在他腿上,陆清让目不敢移,隔三差五便要探探她的脉搏和鼻息,生怕她出什么事。
他大脑空白一片,其实什么都没想。
不敢想。
正好撞到头,万一有什么事……
这种例子在医书上就记载了很多,陆清让看过。
他生怕好像顺着想一下,被什么察觉到,命运或是上苍,就此沿着这路径走下去。
所以不敢想。
只能想,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陆清让只在脑海中重复这两个字。
待马车在府门外停下,陆清让赶忙抱齐静宁下马车。
魏行远来得很快,他也听说了白莲教作乱的事,近来与常安的矛盾让魏行远心情不好,他都没有心情与陆清让调笑,沉默地坐下,替齐静宁查验了一番伤口,又再次更全面地处理过她的伤。
因为伤口在后脑勺,要仔细处理,必须得把那块的头发剃掉一些。
魏行远动作很快,他在医术上的天赋极佳,又师从云一山,这点伤处理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魏行远捏了捏眉心,道:“外伤没什么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因为伤处特殊,无争你也学过些医术,明白的,所以我现在不能跟你保证,你夫人一定能平安无事。一切尚要等她醒来才好判断。”
陆清让阖上眸子,嗓音低哑:“我明白,你辛苦了,在她醒来之前这段时间,劳烦你先在我这边休息。”
魏行远道:“你我之间,还用如此客气?”
他拍了拍陆清让的肩,从前他还能怀抱着看陆清让笑话的心思看待这一切,如今自己的感情也是焦头烂额,竟连多年来的恶趣味也收敛不少。
陆清让坐在榻边,等着齐静宁醒来。
齐静宁面目苍白地躺着,陆清让长叹一声,想到上一回也是此情此景,他还能先去一边休息,让人守着她。如今是一点不敢离身,一颗心随着她而悬着,煎熬至极。
陆清让低头,贴了贴她的脸颊,轻唤了声:“宁宁。”
齐静宁这回没让他等太久,半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
陆清让面上一喜,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让人去请魏行远过来。
“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陆清让紧张地盯着齐静宁的反应。
齐静宁摇了摇头,只是表情有些茫然,随后才记起先前发生的事,担心道:“我没事,三姐姐呢?她还好吗?”
陆清让点头:“她没事,五弟已经命人把她送回来了,这会儿四婶母正陪着她。”
齐静宁拍了拍心口,这才大松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她缓过神来,才感觉到脑袋上传来的痛楚。
“我的头好痛。”
陆清让听着她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先关心齐燕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把他看得很重,把齐燕宜也看得很重,独独不把自己看得很重。
陆清让将她紧紧拥住,嗓音微哽:“下回若再有同样的事……宁宁应当先保全自身。”
齐静宁被他抱得好紧,似乎明白他很担心失去自己,她拍了拍陆清让的背,试图缓和气氛,笑说:“三姐姐有着身孕呢,我自然应该救她,我摔一下就摔一下,又没什么。我上次替你挡刀也没事,可见我是个命大的。”
陆清让却不满:“宁宁,谁都没有你自己重要。”
就算是齐燕宜有身孕,对陆清让而言,也比不过齐静宁重要。
可这话落在齐静宁耳朵里,她却不爱听。
她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道:“不,三姐姐比我自己更重要。即便我出什么事,我也不愿意她出什么事。”
她又重复了一遍:“三姐姐比我的命更重要。”
陆清让也阴沉下脸色,他知道齐静宁和齐燕宜感情好,但是没想到齐静宁会把齐燕宜看得这么重要。
他道:“可宁宁,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也该考虑一下我。”
作者有话说:
陆三你就快发现你老婆其实以前没把你看得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