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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第39章对不起……
  见齐静宁似有心事,齐燕宜关切地询问了一句,齐静宁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什么。
  姐妹二人没泡太久,而后便各自回了住处。
  回来时,陆清让不在,下人说他临时被陛下召去下棋了。
  齐静宁在罗汉榻上坐下,灯烛幽幽地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在这静谧的夜里,竟显出几分孤寂。她趴在矮桌上,胳膊环住自己的脑袋,情绪不太高。
  陆清让一直到很晚才回来,齐静宁便自己沐浴后躺下了。
  陆清让回来时,只见卧房之内留着一盏小灯,妻子的身影背对着他躺下,似乎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进来,看了眼齐静宁,而后又动作极轻地退了出去,转去湢室里沐浴,才回来躺下。
  他掀开被子一角,缓缓地拥住小妻子的身影。
  翌日,陆清让的计划是继续带齐静宁去学骑马,齐静宁却兴致缺缺,只道:“今天不想学了。”
  陆清让有些诧异,眸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才问:“怎么了?”
  昨日她分明还兴高采烈,为这事很开心,怎的今日便转变了态度?发生了什么事?
  齐静宁眨眨眼,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无事发生,笑说:“没有呀,就是……突然感觉没那么有兴致了,想休息。”
  陆清让若有所思,回想了一番今日也不是她癸水来的日子。
  齐静宁有些讶异:“你怎么连这个都记着?”
  她自己都不大记,全是素云记着。
  齐静宁眸光闪了闪,心中那种难言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没什么别的原因不想去骑马了,只是昨天猛然发觉陆清让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多,她有些害怕,她不想让陆清让超过三姐姐的存在。所以,她想暂时离陆清让远一点。
  但这种远也不是要完全疏远他,不搭理他,只是想稍微退后几步。
  她扯了扯嘴角,道:“不是癸水,可能是换了个地方,有些不大舒服,所以想休息休息。要不隔两日再学吧,其实……不学也没事。”
  陆清让还是狐疑地看着她,觉得她这态度的转变太生硬了。
  他道:“谁同你说了什么话吗?”
  齐静宁摇头。
  陆清让:“那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齐静宁还是摇头,为了防止他再乱猜下去,她打断他的话:“都不是啦,就是我自己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嘛,我今日就想留在这儿休息,你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陆清让如何能放心,又擡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而后替她把了把脉,见她的身体也没异样,这才不得不相信了她的话。
  他叹道:“好,昨日陛下心血来潮召我去下棋,我原打算带你去骑马,便推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你若是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齐静宁点头:“嗯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她把陆清让送走后,才兀自一声叹息落地,趴去了榻上发呆。
  九夷行宫地处山中,加之天气转凉,更显阴凉。今日的天气虽然很好,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团花地衣上,但齐静宁却觉得有些冷,除了冷,还有些太安静了。
  虽然是她费尽心思把陆清让推走的,可好像他走了,她心里也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更沉了。
  齐静宁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哀怨地长叹一声,猛地起身,决定去找齐燕宜。
  他们的住处隔了些距离,她走到齐燕宜那儿,却得知,齐燕宜跟着陆清仁出去了,她跑了个空。
  齐静宁耷拉下小脸,又沮丧地往回走。
  在快到住处的时候,却在路上撞上了静雅公主。
  静雅公主不喜欢齐静宁,见着她扭头就走。但看见她垮着一张脸,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由得心头一喜,猜测她是不是跟陆清让吵架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竟然比她预想的还要早,肯定是清让哥哥发现了她的不好!
  这么一想,静雅公主便又转身回来,拦住了齐静宁的去路。
  “我问你,你今天怎么没跟清让哥哥一起?是不是你们吵架了?你惹清让哥哥生气了?”
  齐静宁并未注意到静雅公主的身影,她心里想着事,完全没心思注意别的东西,被静雅公主一问,才恍然回神。
  “见过公主。”齐静宁道,“回公主,我们没有吵架。他只是和陛下去下棋了。”
  静雅公主闻言,不禁有些失望。
  可恶,他们竟然不是吵架了,害她白高兴一场。
  静雅公主一时有些恼怒,恶狠狠地瞪了眼齐静宁,但她也不敢当真对齐静宁做什么。她上次想算计清让哥哥,清让哥哥就出手让她吃了苦头,上次清让哥哥那么维护这个女人,她知道自己要是真做什么,清让哥哥只会更讨厌自己。
  是以,静雅公主只是放了几句狠话:“你别得意,就算你们没吵架,你们也不可能恩爱一辈子的!像你这么卑贱的人,清让哥哥迟早会讨厌你的!”
  她顿了顿,又瞪了眼齐静宁:“还有,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哪怕到了现在,静雅公主心里对齐静宁的偏见依旧存在,她不信齐静宁当真只是因为爱慕陆清让,所以情愿为他挡刀,从而获得了陆清让的喜欢。她坚信,齐静宁一定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蒙骗了陆清让的心。
  齐静宁听得静雅公主这话,眉目垂落下去。
  若是她当真坦荡,她自然不会觉得这话刺耳,可偏偏她真的有自己的秘密。
  齐静宁心中一堵,心情更为不好。
  她兀自回了住处,这下真是毫无兴致做任何事了,索性躺下睡觉。
  -
  陆清让心里还一直记着齐静宁的异样,和皇帝下棋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皇帝看出来了,不满道:“清让啊,你今日怎么心事重重的?莫不是在故意给朕放水?这可不行,朕输就输了,输得起。”
  陆清让笑了声,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舅舅,我哪敢给你放水。”
  皇帝道:“那就是心里揣着心事了?何事让你如此烦扰,说来让我来听听?”
  陆清让摇头:“没什么,一些小事。”
  皇帝挑眉,大胆地猜了猜:“是不是和感情有关系?”
  毕竟他这外甥一向聪明能干,还没见他为别的事烦心过。
  陆清让一笑:“舅舅真是神机妙算,的确和我夫人有些关系。我昨日带她去骑马,她分明兴致很高,可今日她却一下子没了兴致。”
  皇帝猜中了他的心思,也跟着笑起来:“嗐,你啊,还是和女人相处得太少了。女人就是这样,心思难猜,上一刻是晴天,下一刻就可能是雨天,习惯就好了。”
  陆清让的确没什么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他也不尽然听信皇帝的话,只是笑了笑,和皇帝告辞:“外甥今日没有下棋的心思,还是改日再陪舅舅下棋吧。”
  皇帝点头,示意他退下:“去吧。”
  从皇帝处出来,陆清让想着皇帝的话,他虽然直觉应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昨日到现在,齐静宁的确也没见什么人,她只见了齐燕宜,可她一向和齐燕宜要好,也不像和齐燕宜吵了架,难道真就是心情忽然变了?
  陆清让这般想着,按下心思,赶回住处。
  他回来时,素云说起齐静宁在睡觉,他便放轻了脚步才走进卧房。
  齐静宁躺在榻上,的确睡着了。
  只是不知是不是做了个噩梦,眉头竟紧紧拧在一起。
  陆清让擡手,替她抚平眉头。
  俯身凑近时,听见她口中喃喃梦呓:“……不是……对不起……”
  陆清让蹙眉,有些疑惑她到底做了什么梦。
  齐静宁就在这时从梦中惊醒。
  她意识尚未回笼,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清让放大的脸,把她吓了一跳。
  齐静宁惊叫一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陆清让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把人从锦被里挖出来,抱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没事了,只是做噩梦而已,宁宁。”
  怀中人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些,背脊不再紧绷着,陆清让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头看向齐静宁:“怎么了?做了什么梦?怎么被我吓了一跳?难道梦里还有我?”
  齐静宁趴在他肩头,闭上眼。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陆清让发现了她的秘密,非常生气,要把她休了。
  齐静宁深吸了口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陆清让拍了拍她的背,又道:“可若是噩梦,你又还说对不起?”
  他是打趣的语气,却让齐静宁背脊一绷。
  陆清让发觉她的小动作,更笑起来:“怎么了?莫非你在梦里做了什么坏事?”
  齐静宁这会儿心神正是脆弱的时候,被他这几句玩笑话也是吓得不轻。她不想让陆清让再纠结这个问题,又怕自己方才说梦话说了什么,才迟疑着问了一句:“我还说什么了?”
  陆清让摇头:“没什么。”
  她观察着陆清让的反应,见他表情如常,似乎并没有任何疑心或是气恼,这才安心了些。
  “夫君。”黏糊的语气,带着脆弱的味道,实在叫人怜惜,“我冷。”
  陆清让将人抱得更紧,而后抱着她一起躺下,将锦被扯过,盖在两个人身上。
  “这样就不冷了。”
  陆清让体温比她高,身上热烘烘的,齐静宁不由得贴得更紧,试图汲取他的温度。
  她想到那个梦,在梦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不舍和心痛。
  是了,她现在也喜欢陆清让的,所以会不舍,会心痛。
  陆清让的体温将齐静宁暖热,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让人很有安全感。
  她本来想,要稍稍离他远一点的,可是现在,只想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她发现,她好像也接受不了失去陆清让。
  既然这样,那也可以让他跟三姐姐在她心里的位置并列第一好了。
  幸好那只是个梦,齐静宁稍稍缓过来一些,纤细的手指从他腰身往里钻,碰到他坚实有力的胸膛,轻轻触碰着。
  另一边,又仰头去亲他的喉结、下巴、和嘴唇。
  她忽然这么主动,让陆清让心里更有种怪异之感。
  转念又想,许是因着她做了噩梦,被吓到了,所以才急切地需要他的安抚。
  陆清让轻叹一声,到底没有多想,只是低头回应她的吻。
  热意在幔帐之内愈发升腾,齐静宁被陆清让抱至身前,长发披散在他胸膛,随着动作微微摆荡,扫过他的心。
  齐静宁更深切地感觉到他的热意,仿佛从她身体里传递而来,她迫切地想要汲取更多,甚至主动迎合。
  陆清让真要被她逼疯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既然她这么想要他,他怎么能不给她?他只想给更多,更多,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送进她的灵魂深处,填补她的空。
  齐静宁也有些不理智,到最后完全没了力气,还仰头去够他的唇。
  “夫君,夫君……”
  她一声声夫君,唤得人心都沉醉。
  直到晌午过去,早已经是该用午饭的时辰。
  行宫不比在国公府里,明因堂内有自己的小厨房,不和大家一起,但行宫的饭菜是统一由后厨送来。
  早在半个时辰前,饭菜就已经送来了。可房门紧闭着,婢女们对视一眼,又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谁也不敢前去叩门打扰,只好兀自等着。
  大约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后,屋内的人才叫水沐浴。
  婢女们送来热水,放下饭菜,皆都低着头无言地收拾起来。
  房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息,可见先前的局面有多激烈。
  素云这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有些习惯,但还是红了脸,将窗推开。
  待做完这一切,婢女们又都退了下去,等候吩咐,只留了素云和另一个婢女伺候齐静宁沐浴更衣。
  齐静宁懒懒地不想动弹,最后由陆清让亲自喂了几口饭,又沉沉睡去了。
  又过一日,齐静宁又有了骑马的兴致,要和陆清让去学骑马。
  她笑靥如花,看得陆清让更觉疑惑。
  难道真是他不明白女人的心思这么多变?
  陆清让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带她去骑马。
  就这么,到了秋猎正式开始的时候。
  齐静宁学了几日骑马,已经能够基本会骑马了,陆清让又简单地教了她如何拉弓射箭。到秋猎开始这日,齐静宁便也跟着陆清让一起参加狩猎。
  齐静宁有些担心:“你带着我一起,会不会拖累你?这样你就拿不到头名了。”
  陆清让笑说:“那便让给他们,我又不在乎。”
  往年陆清让的确常拿头名,不过今年他有更新的乐趣,不在意这名次。
  不远处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陆清让示意齐静宁,“宁宁今日若是猎得猎物,我有奖励。”
  齐静宁:“什么奖励啊?”
  陆清让:“任何奖励都可以。”
  齐静宁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笑道:“那好。”
  她亦凝神屏息,看向陆清让方才示意的方向,随后看见了一只兔子的身影。
  齐静宁心头一喜,试着拉开手中的弓箭,一箭飞出去,却是偏了十万八千里,钉在了另一边树上。
  齐静宁懊恼地轻嘶一声,陆清让却夸道:“射得很远。”
  齐静宁被他逗笑了,怎么这也能夸?
  之后又试了几次,接连看见了兔子狐貍还有鹿,可惜齐静宁一只都没猎中。
  齐静宁肉眼可见地挫败起来,见状,陆清让一个飞身从自己的马上到了齐静宁的马上。
  齐静宁一怔,却见陆清让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拉开了弓,一箭破空而出,竟是中了只兔子。
  齐静宁惊喜地瞪大双眼咯,随后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查看那只兔子。
  她第一次中了猎物,她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光芒,看向陆清让。
  陆清让亦翻身下马,行至她身侧。
  “宁宁真厉害,第一次就猎到了猎物。宁宁想要什么奖励?”
  齐静宁犹豫:“这能算我猎到的吗?感觉好像作弊哦。”
  陆清让:“算。”
  齐静宁咬了咬唇,还是接受了,她看向陆清让,眼神带了些期盼:“那我想要的奖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夫君都不能跟我分开,可以吗?”
  陆清让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本来也不会。”
  齐静宁莹润的眸子盯着他,执拗地要一个肯定的答复:“我不管,你要答应我,适才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的,不能反悔。”
  陆清让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点头:“好,我……我陆清让对天起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跟齐静宁分开,若违此誓,便不得好死……”
  齐静宁连忙打断他的话:“后面的就不用了,我相信夫君。”
  她握住陆清让的手,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虽然这样好像有点卑鄙,但是……至少也算是一个保证。
  齐静宁抱着那只兔子,笑眼弯弯。
  不知不觉,狩猎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齐静宁便和陆清让骑马走出了林子。
  众人原本对陆清让很抱期待,却见他两手空空地出来,一时间都有些惊讶。
  最后统计出来,得知他果真是一只猎物都没有,而他夫人却有一只,一时间又是惹得议论纷纷。
  “陆三公子这成了婚,就是不一样了。”
  皇帝都笑说:“看来这温柔乡误人哪。”
  一旁的静雅公主气得都快冒烟了,她知道陆清让很厉害,原本还想看他尽显风姿,没想到他完全只顾着陪那个齐氏玩!
  今年的秋猎也是收获满满,最后拔得头筹的是陆清仁,皇帝对他大加赞赏,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待到秋猎结束,皇帝又特意命人在行宫里办了场宴会,更是尽兴。
  秋猎正式结束后,队伍便离开九夷行宫,折返京城。
  回到京城已是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齐静宁如今已经学会了骑马,陆清让便带她去陆家的马场里挑一匹喜欢的马。
  “这处马场是我名下的,宁宁看喜欢哪一匹?”
  齐静宁最后挑定了一匹小红马,给它取了名字,叫驰风。
  驰风很喜欢齐静宁,齐静宁也很喜欢驰风,便骑着驰风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十分尽兴。
  等回到靖国公府,她便迫不及待地想和齐燕宜分享这个好消息,她有自己的马了。
  “我要去告诉三姐姐这个好消息。”
  陆清让没拦着,齐静宁欢欢喜喜地到了景和堂,才跨进门,便感觉景和堂里也洋溢着喜气。
  她叫住齐燕宜身边的婢女,追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婢女尚未回答,从房中便传来了陆清仁惊喜的声音:“我要当爹了!”
  齐静宁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婢女通传道:“少夫人,三少夫人来了。”
  齐燕宜的声音从房中传来:“宁宁?”
  齐静宁懵懵地迈进门,首先看向齐燕宜,只见齐燕宜面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宁宁,你来了,我有个好消息要跟告诉你。”
  齐静宁听见齐燕宜说:“我有了身孕了,你要当小姨了。”
  齐静宁呆愣地看向齐燕宜的肚子,又听见陆清仁惊喜地嚎叫了两声,而后握住了她的手,“是啊,六妹妹,不对,三嫂,我要当爹了!我太开心了!”
  齐静宁跟着笑了起来,而后慢慢在齐燕宜身边坐下,“恭喜你,三姐姐。”
  没一会儿,四夫人也赶了过来,脸上也难得带着笑容。
  自从上次陆清仁跟四夫人吵了一架,犟了一回,四夫人便收敛了性子,再不折腾齐燕宜,只是和齐燕宜的关系也一直不亲不近的。今天听见这好消息,四夫人忙不叠握住了齐燕宜的手,笑呵呵地跟她说话。
  齐静宁坐在一边,听着她们的话,心里的感觉好生微妙。
  一方面,齐燕宜高兴,她当然也替齐燕宜高兴。但另一方面,齐静宁又觉得这消息太过猝不及防。
  她原本是要来分享自己有了一匹马的消息,但在齐燕宜有孕的消息的衬托下,这个消息显得实在没什么分享的必要,齐静宁就没有说。
  从景和堂回来,齐静宁的情绪显然没有先前高,陆清让问:“怎么了?”
  齐静宁叹气说:“三姐姐有了身孕了,他们都很开心,四夫人也来了,特别高兴。那边喜气洋洋。”
  陆清让握住她的指尖:“这是喜事。”
  齐静宁笑了笑:“是喜事,只是感觉好突然,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歪头靠在陆清让怀里,好像又一次不得不面对这些变化。
  三姐姐嫁了人,三姐姐有了身孕,很快三姐姐就会生个孩子,做娘。
  齐静宁一阵恍惚。
  转念又想到,其实不止三姐姐发生了变化,她也有。
  三姐姐也不再是她心里唯一的第一了,她把第一的位置,留了一半出来给陆清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