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1章和好。
齐静宁不知道陆清让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就像上一次她替他挡刀之后,他也是冷血地问她那些话。
她顿时心里有些发堵,这些日子她本就因为齐燕宜和陆清让两个人在心里的位置变化而烦心,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愿意把陆清让也放到和三姐姐并列第一的位置上。可是陆清让眼下的态度,让她觉得更心烦。
“你简直冷血无情。”她控诉道。
陆清让一时也有些无言,他哪里冷血无情?他方才都快被她吓死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等着她安然无恙地醒来。
结果她醒过来,就骂他一句冷血无情。
齐静宁别过脸,道:“我已经说过,三姐姐如今有着身孕,她腹中的孩子是你五弟的亲骨肉,她也是你的弟妹。而我,我又没有身孕,若是今日从坡上滚落下来的是三姐姐,那孩子万一出了事呢?
再说了,我情愿代三姐姐受这一份伤,挨这一份痛。你根本不懂,三姐姐对我有多重要。”
最后一句,齐静宁有些执拗地加重了语气。
陆清让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他不过是希望她能考虑保全自身,这话又有什么错处?
但眸光扫过她的伤处,心又软下来。她上一次替他受伤,伤口养到如今,仍能看出一些淡淡的痕迹,如今又添了新伤。
他叹了声,妥协道:“好,是我说得不对,对不起,宁宁。你还受着伤,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放软了态度,齐静宁心里却仍有些别扭,沉默着不言语。
魏行远这时候过来了,他迈进房中,只见两个人一左一右坐着,气氛竟有些诡异。
按说这时候应当是郎情妾意,两情脉脉,怎的瞧着倒有些冷?
魏行远微微挑眉,走近。
陆清让便让他给齐静宁再检查一遍,确认的确没有哪里有问题。
齐静宁除了觉得伤到的地方痛,其他并没有不舒适的。
魏行远:“眼下看来应当没什么内伤,只是脑袋这地方到底不比别处,难以查探,只能再观察些日子了。若是有任何不适,你再差人来叫我就是。”
魏行远说罢,陆清让点头,道了声谢,命长风送他离开靖国公府。
魏行远一走,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别扭地沉默下来。
齐燕宜被陆清仁送回来后,便被四夫人拉住,非要请大夫看看才放心。故而只能安抚好四夫人后,齐燕宜才匆匆赶了过来。
她心里还提着一口气,怕齐静宁出什么事。
“宁宁,你醒了。”她快步行至齐静宁身边,握住她的手,红了眼眶,“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大夫怎么说?”
齐静宁见齐燕宜出现,当即绽开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三姐姐。你没事吧?”
齐燕宜点头,哽咽着看向她后脑勺的伤口,不禁落下眼泪:“……是不是很疼?”
齐静宁笑着摇头:“没有啦,一点点。”
但摇头时动作牵扯到伤口,又不禁轻吸了口气,没能绷住表情。
齐燕宜拿帕子擦去眼泪,嗓音带着哭腔道:“都是我不好……”
齐静宁见她哭得不成样子,赶忙安慰她:“没有,这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咱们今天这么倒霉,偏偏遇上这种祸事?那些贼人还偏偏盯上了咱们呢?再说了,要说起来,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要去莲华寺烧香,三姐姐陪着我,也不会遇上这种事了。”
她们姐妹二人互揽过错,抱头痛哭,陆清让坐在一旁,有一瞬竟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他仿佛插不进去她们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方才她对着自己还是一张冷脸,一见到齐燕宜来,就喜笑颜开。
又为了齐燕宜的事和自己吵架,陆清让心中一阵郁闷,又理不清缘由,只得叹了声,压下这纷乱的心思。
他开了口:“方才已经请大夫来看过,好在宁宁应当只有皮外伤,没有内伤,只是毕竟磕到了脑袋,一时间也难以确定,所以还得观察观察。”
齐燕宜闻言,看向陆清让,松了口气:“那就好。”
齐静宁拉着齐燕宜要她陪着自己,陆清让在一边自觉多余,索性腾出位置,让她们姐妹二人说话。
他起身,看了眼齐燕宜:“劳烦五弟妹多陪陪宁宁。”
齐燕宜方才又是担忧又是恐慌,眼下长松一口气,情绪大开大合,便未曾注意到他们夫妻之间的异样。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照顾好齐静宁的。
陆清让临走前,眸光朝齐静宁望去。
齐静宁与他对视片刻,而后移开了视线。
听着陆清让的脚步声走出门外,齐静宁又擡眸看去,只见门口已经没有他的影子。
她怅然若失,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与陆清让闹这别扭。
其实陆清让说得也没错,他希望自己不要受伤,希望她好好保重自身,因为对陆清让而言,她比三姐姐更重要。
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彼此看重的人。
何况陆清让方才也已经放软了态度,同她道歉了。
齐静宁想着,等他晚上回来,再跟他和好吧。
见齐静宁在走神,齐燕宜叫了她一声。
“宁宁,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齐静宁回过神来,摇头:“没事。”
齐静宁看着齐燕宜,她还是那么温柔,许是因为有了身孕,甚至显得更温柔了。齐静宁有一瞬间想把她的秘密告诉齐燕宜,询问齐燕宜该怎么做。
“三姐姐。”她突兀地开口。
齐燕宜:“怎么了?”
齐静宁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三姐姐如今有着身孕,若是知晓了此事,定然要为她操心。
罢了。
齐静宁又笑着摇头:“没什么。”
齐燕宜从她的态度里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只以为是她今日受了惊吓,便让她趴在腿上,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她。
齐燕宜在明因堂陪齐静宁待了许久,才回去。送走齐燕宜后,齐静宁一个人坐在房中,听见外面萧瑟的冷风刮出呜咽的声响,想到了今天和陆清让的矛盾。
欺骗陆清让的感情这件事,在齐静宁心里始终是个大包袱,随着她和陆清让相处越久,越感觉到陆清让对她的爱意,她心里就害怕这件事会被发现。
尽管有她刻意忽略不提,可这件事还是时不时地在她心头猛敲一声,压得她难受。
偏偏这件事她还没有人可以分享,只能一个人揣在心里。
齐静宁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疯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直觉不能让陆清让知道,可偶尔又会产生一种想法,陆清让如今喜欢她,她也喜欢陆清让,若是她主动和陆清让坦白的话,或许陆清让会原谅她呢?
可齐静宁不敢赌。
如果陆清让很生气,不原谅她呢?
她捂住脑袋,不小心碰到了伤处,疼得轻嘶一声。
不行,还是不要想这些了,还是先想想晚上怎么跟陆清让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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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让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甚至不理解齐静宁为何会因此与他生气,她甚至骂他冷血无情。
第一次,她也这样骂过他。
那时候他的确被整件事砸懵了,一时间表现得并不好,何况他的确也算不上一个对陌生人很热心的人,他不辩解什么。但这一次,他分明为了她担惊受怕,百般爱护,绝对和冷血无情四个字谈不上。
陆清让又想到方才看着齐静宁和齐燕宜互相依偎在一起时的场景,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却显得被排挤在外似的。
还有她的话,齐燕宜很重要,甚至于,陆清让觉得,她的意思仿佛是说,齐燕宜比他还重要。
陆清让无奈地轻叹一声,又一次感觉到棘手。
原来情爱竟是这么复杂的东西,除了甜蜜之外,还有这么多烦恼。
他现在,是在吃齐燕宜的醋吗?
陆清让自嘲地笑了声,而后回了官署。
虽说和齐静宁有些别扭,但陆清让到底放心不下她的伤,这日还是提前回了家,又令人去顺当斋买了一盒牛乳酥回来。
齐静宁早就在等着他回来了,听见廊下有脚步声靠近,便欣喜地起身走到门口迎接。
她发现,她甚至能听出陆清让走路的脚步声和别人不同。
“夫君,你回来啦。”齐静宁笑眼弯弯,直勾勾盯向陆清让。
陆清让没想到她这会儿竟如此热情,虽说有些意外,可心还是被她的态度融化,他拿出那盒牛乳酥给她:“特意给你带的,先前是我不好,不该说话惹你生气。”
齐静宁接过牛乳酥,心里也暖融融的。分明是她先闹别扭的,可他一点也没计较,反而主动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牛乳酥。
齐静宁倏地伸手圈住陆清让,“对不起,夫君,我先前也不是故意的。”
陆清让被她这么一抱,心里哪还有半点不开心,回抱住她:“好了,那我们和好了。”
齐静宁:“嗯,和好了。”
陆清让看了眼四下,他们俩这样堂而皇之地在廊下搂抱,下人们好奇的目光时不时向他们投过来。
他无奈:“好了,快进去吧。”
齐静宁这才松开他,又拉住他的手一同进了门。
二人眨眼间又和好如初,抱在一起。陆清让拥着怀里的人,不敢碰到她的伤口,问她:“疼得厉害吗?”
齐静宁摇头:“还好,没上次疼。”
她说罢,又笑了。
陆清让微微蹙眉:“宁宁还笑得出来,成亲的时候,我吻过你为我受伤的那道疤,心想,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结果这才多久,你就又添了一道伤。”
齐静宁柔声说:“又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对,也不能怪我,都怪那些贼人,若不是他们作乱,我怎么会受伤。”
陆清让同意这话:“的确如此,全怪那些白莲教的贼人,舅舅原本就为此事烦恼,白莲教的人在南方一带日渐兴盛,搅得民不聊生,都有不少百姓逃难到了京城。谁成想,这些贼子竟敢在京城里闹事。”
他冷嗤一声:“今日闹事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住,没好果子吃。”
他恨不能亲自去处理这案子,叫那几个人为齐静宁的伤付出代价。
但此事划不到他头上,他担着吏部侍郎的官职,管不到这种事上。
陆清让敛眸,看着怀里的妻子,眸色顿时变得柔软了几分。他想到不久前,他们还在闹别扭,这一会儿又如胶似漆了。
齐静宁让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这滋味除了甜蜜,也有偶尔的别扭,但……就连闹别扭时的些微苦涩,也都叫他甘之如饴似的。
陆清让低头,在她发梢吻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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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齐静宁和齐燕宜被白莲教的人波及,瑞宁长公主气得不行,忙过来探望齐静宁。
“这些贼人当真可恶,依我看,就该把他们都剿灭了。”瑞宁长公主看着齐静宁的伤,又叹气,“可怜的孩子,一年之内就受了两次这么重的伤,得去上柱香,去去晦气。”
说罢,又觉得不妥,“也不成,这回就是去上香才被卷进去,这样好了,过几日我请人来府里做做法事,去去晦气。”
瑞宁长公主说干就干,次日就请了莲华寺的住持无相法师来府中,为齐静宁度去晦气。
齐静宁虽然也会烧香礼佛,但并不会全然迷信这些,只图个心理安慰。没成想,无相法师看见齐静宁的第一眼,就道了一句:“少夫人似乎心事有些重。”
齐静宁陡然僵住,有些慌乱地避开无相法师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道:“还好,多谢法师关心。”
无相法师颔首一笑:“或许少夫人可以尝试与我佛倾吐心事。”
齐静宁问:“如何与佛祖倾吐心事?要去佛祖座前虔诚祈祷么?”
无相法师又是一笑:“不必如此麻烦,那都是虚礼。只要心中念着佛祖,佛祖便能感知到。”
齐静宁一时若有所思,其实这话听来颇为玄虚,齐静宁却觉得无端地戳中了她。
她张了张唇,问道:“法师,有一件事时常令我觉得烦恼、担忧,我要如何才能不为此烦心呢?”
无相法师:“少夫人可以试试将烦恼写在纸上,再将纸烧掉,如此一来,烦心事便也回跟着化作灰烬。”
齐静宁心念一动,若有所思。
这时候瑞宁长公主走了过来,问起无相法师:“法师,她定然从此否极泰来了吧?”
无相法师点头:“自然,我观少夫人乃是有福之相。”
瑞宁长公主闻言,放下心来,命人捐了好大一笔香火钱,而后恭敬地送无相法师离开。
她拉住齐静宁的手,朝天拜了拜,“从此否极泰来。”
齐静宁也笑道:“从此否极泰来。”
她心里却在想着方才无相法师说的话,有些心动。不论这到底有用没用,至少心里能舒心一些。
齐静宁心里想了两三日后,这一日晌午,便叫素云拿了纸笔来。
她将婢女们都遣了出去,只独自一人留在房中。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从前欺骗陆清让之事。这件事在她心里藏了太久,一倾吐出来,便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
从她如何想着与三姐姐永不分开开始,到想到与三姐姐嫁到一家,再到后来如何想办法俘获陆清让的心,种种心情都尽数写下。
待落笔成书,齐静宁的确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仿佛一块大石头暂时被移开了。
她看着面前的纸页,将它们折起,正打算拿去一边的香炉里烧掉时,素云在门外叩门,嗓音颇为急切:“少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齐静宁被她的话吓到,下意识想到是不是齐燕宜出了什么事,她随手把那几页纸折进了一旁的书里,打开门。
“出什么事了?”
素云道:“似乎是老国公不好了,长公主那边差人过来了您快去。”
齐静宁应了声,忙不叠和素云赶去老国公那边。
齐静宁到时,屋子里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几位爷这会儿都不在府中,已经着人去请了,来的都是几位夫人和小辈们。
齐静宁到这儿才知晓发生了什么,原来是不久前老国公忽然间就昏迷了过去,下人们赶紧禀报了老夫人和瑞宁长公主她们。
瑞宁长公主已经命人请了太医过来,正在为老国公把脉。
老夫人坐在床边,面色凝重,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众人也皆不敢出声,看向太医和老国公,气氛颇为沉重。
齐静宁寻到齐燕宜,在她身边站定。
齐燕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害怕。
老国公这几年身子越发不好,大家心里都有不太好的猜测……
时间沉默地流逝着,齐静宁对老国公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她与老国公的相处不多,但到了这等时刻,竟然也生出一种难言的感伤来。
人在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时,多少都会如此。
这时太医开了口:“老夫人、长公主殿下,老国公只怕时日无多了。”
太医的话宣告了大家的猜测,老国公的确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即将油尽灯枯。
一时间,屋中的气氛更沉重了几分。
虽说大家心里都想到过这一天,但真到了这时候,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老夫人叹了声,道:“多谢李太医。来人,送李太医出去。”
没多久,几位爷和陆清让他们就都赶了回来。
陆清让看了眼齐静宁,握了握她的手。齐静宁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老夫人眸光扫了眼众人,便开始交代,如何处理老国公的后事。
齐静宁默默听着,老夫人的言语之间带着伤感,但又很镇定,似乎早已经接受了这一刻的到来。
待从老国公那儿出来,齐静宁的心沉沉的。
在这过程中,老国公始终没有醒来。下一次醒来,不知道是不是就是……
老国公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他睁着浑浊的眼,又再一次看了一遍他的儿女和子孙们,交代了一些早已经计划好的事,而后便撒手人寰。
檐下的灯倏地灭了,众人都哭了起来,齐静宁跪倒在地,也悲从中来。
之后便是准备老国公的后事,这些都是计划过的,倒没有什么意外,一切按部就班。
靖国公府门外又挂上了白灯笼,三个月前,才挂过红灯笼。
老夫人年纪也大了,老国公的后事便都交由陆邈和瑞宁长公主操持。齐静宁跟在瑞宁长公主身边,也帮着做了一些事,瑞宁长公主还夸她做得不错。
陛下亦亲自来吊唁过,不久之后,陛下又下旨赐封陆邈承袭靖国公府的爵位,为新一任靖国公,而陆清让,则是靖国公世子。
陆邈和陆清让都在朝为官,按说该为老国公守孝,陛下特许他们不必辞官。
待操持完老国公的丧事,年关又将至。
因着老国公刚故去,这个年自然不能大操大办地过,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闷。
正是大年二十八,外头落了好大的雪。
陆清让打起棉布帘子进来,大氅上还积了些雪。齐静宁上前,接过他的大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而后,便伸手抱住他,在他怀里撒娇:“夫君。”
陆清让无奈:“怎么更粘人了?”
齐静宁轻哼一声,还是没撒手。她只是亲眼目睹了老国公的逝去之后,多少有些感触,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日子。
陆清让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将人托腰抱了起来,走向一边的美人榻。
齐静宁躲了躲,嗔他一眼:“诶……”
虽说陛下特许他们不必辞官,但该守的孝还是要守的,守孝三月,按说守孝期间应当不食荤腥,夫妻也不能亲近。
但因着马上就是除夕,不食荤腥还是太过苛刻,也没人会说什么。但夫妻不能行房这个,却是可以做到的。
陆清让从身后将她拥住,让她的气息沾染自己全身,故意逗她:“我们有没有做什么,旁人又不知晓。何况你以为,他们就真的一点没有?”
齐静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还以为大家真的都会遵守这些。
陆清让见她这反应,轻笑出声:“让我抱会儿。”
他虽已经做过一些荒唐的事,但这事到底不至于。如今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不过再忍一个多月的工夫。
虽说……是有些难熬,陆清让拥着小妻子,阖眸一声长叹。
他松开齐静宁,坐起身。再抱下去,真该忍不住了。
“我去沐浴。”陆清让说罢,大步走向湢室。
齐静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失笑。
作者有话说:
我是迟到大王(顶西瓜皮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