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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第42章岁岁有今朝
  屋中的炭火烧得旺,陆清让从湢室出来后,只见齐静宁坐在榻上冲他笑,俨然是调侃的意味。
  齐静宁见他出来了,故意又贴上来使坏:“夫君~”
  她说着,直往陆清让怀里钻。
  陆清让长臂绕过她的腰,收拢力气,将她按向自己,眼神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宁宁。”
  齐静宁立刻收敛了笑意,从他怀中挣出去:“唔,不闹了,我去沐浴了。”
  再有两日就是除夕,除夕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除夕夜靖国公府的规矩是要团圆饭,一大家子聚一聚。因着老国公的离世,今年便不打算大操大办,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了。
  在陆邈承袭爵位之前,这些事就已经都交由瑞宁长公主操办,如今陆邈承袭爵位,更是如此。瑞宁长公主有意培养齐静宁,故而也都带着齐静宁一起准备。
  这一次除夕家宴的事,其中就有许多是齐静宁负责准备的。
  齐静宁对此颇为重视,还有些紧张,怕出什么岔子。
  等二人熄了灯一同躺在床上的时候,齐静宁还在为除夕家宴的事担心。
  陆清让抚了抚她的脑袋,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养,齐静宁后脑勺的伤口已经结痂,先前剃掉的头发也长出来了一些,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出什么。他指腹轻轻触过她的伤,安抚她的情绪:“宁宁不必担心,有母亲在,出不了什么岔子。”
  齐静宁在他怀里蹭了蹭。
  上一次白莲教作乱之事,已经由刑部那边审理过,将如今渗透进京城里的白莲教势力都一举铲除,只是南方那边,白莲教势力仍旧猖獗。
  那些贼人十分狡猾,虽说陛下已经下令让地方官员带兵去剿灭,可他们太过来狡猾,常常这里闹完事就撤退,又在下一处地点冒出来,令敌方官员也苦不堪言。
  加之白莲教教众常爱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倒蛊惑了不少百姓也帮着他们对抗朝廷,就更加大了朝廷剿贼的难度。
  陆清让白日里还进了宫一趟,听陛下为此事烦恼。他抱着齐静宁,让她将这些烦心事暂时忘掉,卧房之内温暖如春,很快两个人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齐静宁醒来时,陆清让还在,他今日不用去官署,在家中休息。
  也不必去请安,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两个人依偎着睡到了辰时才醒。
  今日齐静宁也没什么事要忙,该她操心的都已经结束了,余下的只需要瑞宁长公主来就好。知道今天陆清让在家休息,瑞宁长公主更特意派人来传话,让齐静宁今天就在明因堂陪着陆清让,小两口轻松一天,还送了些羊肉汤过来。
  齐静宁伸了个懒腰,从陆清让怀里起身,唤婢女进来伺候洗漱。
  早饭就喝了瑞宁长公主送来的羊肉汤,喝完暖暖的,滋味甚好。
  用过早饭后,齐静宁就让素云她们拿了窗纸来剪。
  素云进来,把东西放下,又领着几个婢女将屋里东西收拾了一番。
  原本夹着齐静宁写的那几张纸的书也被素云收了起来,那些书有一沓,先前陆清让也会在这里看书,看完了随手搁在那儿,一沓书里就既有陆清让的也有齐静宁的。
  素云拿了出去,随手递给身边的婢女,让她拿去收起来。那婢女看了看,便将二人的书分开收好。
  那日齐静宁把那几页纸夹在书中后,便去了老国公那儿,后来因为老国公的事心里备受感触,一时间便将此事忘了。
  再后来便是忙老国公的丧事,更将这事忘到脑后,全然想不起来了。
  她那时还觉得无相法师说的话真有用,在写完那封信之后,她心里就松快了许多。
  紧跟着就目睹了老国公的离世,见证一个生命的消亡之后,更让齐静宁心中很感慨,不必要再去纠结三姐姐和陆清让孰轻孰重,而应该注重当下的生活。
  当下的生活就是,她既和三姐姐做了妯娌,能常常去找三姐姐,常常见到三姐姐,又和陆清让感情很好。
  不止如此,瑞宁长公主夫妇待她也很好,在靖国公府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轻松自在。
  齐静宁决定忘掉那个令人忐忑不安的秘密,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件事。就当她和陆清让的故事,就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真的暗中倾慕他,从而追求他,再到两情相悦。
  屋外北风凛冽,呼呼刮着,昨日下过一场大雪,这会儿还没融化,檐瓦上还有残雪。
  齐静宁从窗纱往外看了眼,感慨了一句:“外头好冷啊。”
  她手中拿着红纸,在迟疑剪个什么图案更好。她剪了一个雪花形状的,正和今天的天气相宜。
  “夫君,你看,怎么样?”齐静宁给他展示。
  陆清让点头:“宁宁心灵手巧。”
  齐静宁瞥了眼,却见他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窗纸在比划,似乎在迟疑怎么动手。
  齐静宁惊讶:“你不会啊?”
  陆清让诚实点头:“的确很少做这个,一向是下人们做的。”
  齐静宁调侃他:“我们陆世子金尊玉贵,竟然不会剪窗花。”
  陆清让有些无奈地看她,齐静宁笑了笑,便握住他的手,手把手示范该怎么做。
  “就这样啊,很简单的。”
  她说完,只见陆清让恍有所思,还是没有动手。
  齐静宁正在再调笑他几句,就见他终于动了手。
  不多时,将红纸展开,竟是一张她的小像。
  齐静宁惊了惊:“你领悟得也太快了吧?”
  她小心翼翼拿过那张小像,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她。
  陆清让微微勾唇:“老师教得好。”
  齐静宁撇了撇嘴,分明是他学得太快,她顿感挫败:“你从小到大有觉得什么很难吗?”
  陆清让微微蹙眉,很诚实地回答了她:“有。我以前觉得理解她们为什么老要同我表白情意,很难。”
  齐静宁一时无言。
  陆清让又弯起长眸:“不过后来遇上了宁宁,便领悟了。”
  齐静宁轻哼一声。
  陆清让想到什么,又道:“还有一件事,也觉得很难。”
  齐静宁好奇:“什么事?”
  陆清让:“先前几次与宁宁闹别扭的事,对我而言,很难去明白为什么。”
  他无奈地笑了声:“我既不明白宁宁为何生气,也不明白我自己为何生气?”
  齐静宁想了想前几次和陆清让闹别扭的情况,有一次是他们新婚,他下值回来,她却不在。还有一次,是她因为觉得陆清让在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所以有意想疏远他。再有,就是上次她摔到脑袋的时候。
  ……
  有些是齐静宁自己心里纠结,有些是陆清让与她闹别扭,但这些要解释起来的确很麻烦。
  齐静宁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口,笑说:“那确实很难了,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是不明白也没事,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明白呢。”
  一辈子三个字落在陆清让耳中,勾出无尽的甜意,他亦弯唇笑:“嗯。”
  齐静宁小心翼翼捧着那张小像,“我要把它好好保存起来。”
  她说罢,想起从前在齐家过年时,她也常和齐燕宜这样窝在一起剪窗花,齐燕宜心灵手巧,剪出来的窗花总是很漂亮。
  齐静宁想到这,便想着等会儿要去齐燕宜那里看看。
  齐燕宜如今才有孕还没到五个月,肚子比先前又大了一圈。齐静宁每次去看她,都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三姐姐的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孩再长大。
  齐燕宜已经着手开始给孩子做小衣裳小鞋子小袜子,齐静宁看见了,也跟着做。
  她才刚打算给孩子做件衣裳,才起了个头,想起这事来,便将绣绷拿了过来。
  陆清让看见了,也记起来了另一件事:“上回宁宁说的,给我做的鞋子,不会还没有做好吧?”
  她不会已经忘了吧?
  齐静宁被他一说,也想起来了:“做好了!你等着,我给你去找。”
  她将那双鞋子找出来,兴致勃勃给陆清让,让他试试。
  “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做鞋子,你快试试看,合不合脚?”
  陆清让脱下原本的鞋子,穿上齐静宁新做的那双鞋,鞋面上她以金线绣了几支竹子,玄金配色与陆清让的矜贵气度很搭。
  陆清让穿上后在房中走了走,尺寸很合适。他看向齐静宁,只觉得有种难言的感动,仿佛要从喉口往外溢出。
  陆清让还是第一次收到身边亲近之人亲手做的鞋子,瑞宁长公主身份尊贵,要什么都有,他的衣裳鞋袜都是由技艺很好的绣娘做的,或是民间,或是宫中。但瑞宁长公主并不会亲自给他缝制这些,至于旁的,舅舅舅母外祖母那些就更不可能了。
  齐静宁的手艺和专业的绣娘她们比,自是比不上,但陆清让却觉得她做的这一双鞋,比以往的都要好。
  陆清让忽地跨步至齐静宁身前,将她猛地抱进怀中。
  清冽的冷香混着他的心跳声,让齐静宁懵了懵。
  齐静宁甫一擡头,便被他的吻夺去呼吸。
  这是个突如其来的吻,让齐静宁措手不及,她被亲得瘫软在他怀中。
  温暖的空气陡然间变得有些粘稠而火热似的,齐静宁懵懵地擡头看他,她的眼里只有他。从前如此,如今也如此,往后也会如此。
  门外婢女的声音打断了这气氛:“少夫人,春联准备好了。”
  齐静宁推了推他的胸膛,连忙整理了一番自己仪容,才叫人进来。
  “叫他们去贴上吧。”
  婢女应是,拿了春联退下去了。
  齐静宁嗔瞪一眼陆清让:“你干嘛呀?”
  陆清让搂住人,笑说:“没什么,就是很感动。”
  齐静宁小声说:“堂堂陆世子,又不是什么什么稀罕东西,这就感动啦?”
  陆清让:“宁宁的心意最让我感动。”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炭火盆中不时发出燃烧的声响,仿佛那是幸福燃烧出的声音。
  齐静宁靠了他一会儿,忽地想起什么,道:“不过我听过一个说法,说不能给人送鞋子,不然那个人就会走掉。”
  陆清让不信这个,“可我觉得,把宁宁的心意穿在脚上,日日看着,只觉得欢喜。”
  齐静宁也不迷信这个,只提了一嘴,她聪陆清让怀里起身,道:“我要去看看三姐姐,等会儿再回来。”
  陆清让应了声好,又叮嘱她小心路滑,别摔跤。
  齐静宁应下,披了大氅,带了暖手炉和婢女们出去了。
  陆清让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柔软。
  -
  齐燕宜正在屋里坐着,听见齐静宁来,忙不叠叫她进来。
  齐静宁在她身侧坐下,齐燕宜目光不由得往她脑袋上看,“没觉得哪里有不舒服吧?”
  从齐静宁脑袋磕伤之后,齐燕宜每次见到她都要关切地问一嘴她的伤,和身上有没有觉得别的地方不舒服。
  齐静宁笑说:“已经好多了,结痂了,眼下只等血痂完全脱落就没事了。也没有哪里不舒服,魏公子和太医都来看过,三姐姐怎的越来越啰嗦了。”
  齐燕宜无奈:“你瞧你,如今都嫌我啰嗦了。”
  她故意叹气摇头,齐静宁又贴上来,“不嫌不嫌。”
  齐静宁目光落在齐燕宜凸起的小腹上,不由得将耳朵凑上去,倾听腹中孩子的动静。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啊?”齐静宁凝神听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感觉到。
  几天之前,她过来看齐燕宜,正赶上陆清仁在家里。他那天高兴极了,逢人就说他听到孩子动了。
  齐静宁听了,便也要听。
  可是好几次了,什么都没听到。
  齐燕宜失笑:“还小呢,我自己感觉都偶尔才动一下。”
  齐静宁掐着手指算齐燕宜临盆的日子:“五月份你就要生了,我听人说女人生孩子可痛了。”
  齐燕宜眼神温柔而笃定:“我不怕痛,我只盼着他能平安降生。”
  看着齐燕宜的神情,齐静宁又有一瞬的恍惚。
  她的三姐姐竟然再有五个月就要做母亲了,她也要做小姨了。
  齐静宁陪齐燕宜说了会儿话,没多久,四夫人便亲自来了。
  齐静宁瞥见齐燕宜面上闪过一些无奈,齐静宁小声问:“三姐姐,是不是她又做什么了?”
  齐燕宜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叫人把四夫人请了进来。
  四夫人一进来,面上挂着笑,待瞥见齐静宁在后,笑容淡了几分。从上次齐静宁不小心把她推下了水之后,四夫人对齐静宁还是不大喜欢,但碍于齐静宁的身份,也不会表露出太明显的不喜。
  “世子夫人也在啊。”四夫人目光转向齐燕宜,又热情起来,“燕宜啊,这是母亲让他们特意给你炖的汤,你快喝。”
  齐燕宜笑着应下,接过四夫人递来的汤。
  齐静宁瞥了眼那汤,她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不由得蹙起眉头。
  “三姐姐……”齐静宁正欲出声,就见齐燕宜忽地反胃起来,把那碗汤放到了一边。
  齐燕宜叹了声道:“多谢母亲,只是我这会儿确实没什么胃口,有些难受想吐,等我缓一缓再喝。”
  四夫人也没多想,反而关心起齐燕宜来,齐燕宜应付了她几句,这才把人送走。
  待人走了,齐燕宜便叫人把那汤端下去。
  齐静宁皱起眉:“那汤里放了什么东西,这么难闻,肯定不好喝。四婶母又在作什么妖?”
  齐燕宜无奈道:“母亲不知从哪里弄到个偏方,说是喝了这汤便能生男孩。我哪敢喝,只能应付过去。”
  齐静宁听罢,眉头拧得更紧了:“她才安生了多久,这又开始折腾你了!”
  齐燕宜:“没事,清仁会想办法的。我也不傻,不会真喝的。”
  齐静宁哼了声,嘀咕了几句四夫人的坏话。她又陪齐燕宜坐了会儿,才回去。
  等回到明因堂,齐静宁就和陆清让说起这事,很是不平。
  陆清让道:“五弟会解决的,好了,别气了。”
  齐静宁拿起筷子,戳了戳碗中的饭菜,还是气恼。
  她想到瑞宁长公主,瑞宁长公主和四夫人不同,瑞宁长公主为人很开明,对齐静宁也很好,虽然明里暗里地表示过很多次想要抱孙子,但除了前头给他们俩喝过几次补汤,便没再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齐静宁觉得齐燕宜不该受这些委屈,她值得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可偏偏她喜欢陆清仁,接受了这桩婚姻,就得接受四夫人这个婆母。
  齐静宁对此有些闷闷不乐,只好又跟陆清让背地里骂了几句四夫人可恶之类的话。
  好在陆清仁没几日就解决了此事,没再让四夫人送那些奇怪的汤药过来。
  除夕这日,府里上下还是洋溢起热闹的气氛,打破了过去一个月的沉闷。
  到晚上,一大家子齐聚一堂,用过团圆饭后,老夫人便给小辈们分发红封。因着齐燕宜和齐静宁是新妇,便也收到了红封,齐燕宜还收到了两个,一个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再之后,便各自散了,回各自的院子里守岁。
  年岁小些的孩子们难免贪玩,大人们也就随他们去了。
  齐静宁和陆清让跟着瑞宁长公主他们回到琼华园,瑞宁长公主也给齐静宁准备了一个大红封。
  齐静宁惊喜地收下:“多谢母亲。”
  瑞宁长公主留他们坐下说了会儿话,便叫他们回去了。
  “天儿冷,别守岁了,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别忘了进宫去给舅舅舅母外祖他们贺新岁。”
  齐静宁便和陆清让回了明因堂。
  在回去的路上,能听见外头城里热闹的声响,烟火爆竹噼里啪啦的。齐静宁拿着那几个红封,感觉到了一种家的温暖。
  齐燕宜在临走的时候,给齐静宁手里也塞了个红封。
  齐静宁不由得叹息一声,忽然觉得好幸福。
  陆清让问她叹什么,齐静宁笑吟吟看他说:“感觉好幸福。”
  “三姐姐在,夫君也在,母亲和父亲也很好,外头的烟火响个不停,除夕耶。”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陆清让牵住她的手,在寒冷的北风里,将她的手用宽厚温暖的手掌裹住,道:“岁岁有今朝。”
  等二人沐浴过后,共枕榻上,依稀还能听见外头的热闹。
  齐静宁趴在陆清让怀中,有些不想睡。她手上小动作不断,一会儿在他胸膛画圈,一会儿又玩他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又松开,摸摸胳膊,又摸摸腰。
  陆清让重重叹了声,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
  陆清让抓住她的手,眸光与她对视片刻,眼神阴沉。
  齐静宁眨了眨眼,道:“还没出孝期呢……”
  她说着,吞咽了声,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瞬,陆清让的吻就落了下来,仿若狂风骤雨一般,将她淹没。
  她惊叫一声,话音也被他尽数吞吃下去。
  陆清让扣住她的手,分开与她十指相扣,唇瓣重重碾过她的唇瓣,从唇沿着脖子,到锁骨。
  他一直喜欢吻她的后背,骤雨一般的吻从后背下去,齐静宁不由得瑟缩起身子,找回了一个多月以前的记忆。
  许是隐忍了这么久,她能感觉到陆清让愈发失控了。
  陆清让吻遍她全身,但终究长叹一声,并未逾越到最后。只是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苦了哪里的区别。
  温度灼烫着她的腿侧,久久未能平息。
  齐静宁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你……”
  她在锦被之中软绵绵地踹了他一脚,谁能知道陆世子这么多花样。
  陆清让叫人打了热水进来,替她清理过,最后揽着她重新入睡。
  近处似乎有人在燃放烟火,砰然一声。
  陆清让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宁宁,惟愿年年有今日。”
  齐静宁哼哼了声,算是回应他。
  在热闹的年味里,二人相拥睡去,一觉好眠到清晨。
  次日一早,天气还不错。齐静宁和陆清让早早起来,洗漱过后,便和瑞宁长公主夫妇进宫,给皇帝皇后太后贺岁。
  齐静宁已经跟着他们进过几次宫,尤其在见过陛下和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之后,知道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这回便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们要在皇后娘娘处用早膳,而后再去太后娘娘处用午膳。
  在皇后娘娘处,自然又遇上了静雅公主。
  静雅公主原本还很开心,想着今天是过年,清让哥哥总该对她好些。
  可没想到,上前来道了声新岁安康,陆清让仍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静雅公主气得又走了。
  她依旧很讨厌齐静宁,看了眼不远处看似登对的一对人影,跺了跺脚。都过去这么久了,清让哥哥竟然还没有厌弃她!还拉着她的手进宫贺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