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和姐姐一起嫁入公府 > 第51章第51章醒来。
  第51章第51章醒来。
  这一夜齐静宁睡得很不安稳,她没敢离开陆清让身边,索性就守在陆清让的床边,隔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看向陆清让,但每一次他都闭着眼没有醒。
  在这样的循环里,天光大亮。
  有人进来给陆清让擦脸,齐静宁听见动静后,又一次醒来。她眨眼,拍了拍自己的脸,接过盆,“我来吧。”
  齐静宁打湿毛巾,仔细地给陆清让擦了擦脸,或许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陆清让的面容愈发苍白。齐静宁闷声叹气,放下毛巾,就听见有人来禀报,说是魏公子来了。
  陆清让的亲卫们都认识魏行远,见到魏行远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赶忙拉着他过来给陆清让看病。
  齐静宁见到魏行远也有些意外:“魏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她的信不是才寄出去吗?
  魏行远面色凝重,看了眼躺着的陆清让,道:“什么信?”
  他并非收到了齐静宁求助的信才来的,大约一个月前,魏行远与常安又因为段云楼吵了一架。
  起因是先前常安丢了的那张药方,魏行远去酒肆喝酒时,正好遇上段云楼主仆二人在说话,提到了那张药方。
  原来那张药方正是段云楼不小心损毁,“我那天只是好奇,便拿起了那张药方,结果没拿稳,风将它吹进了一旁的水缸里。等我捞起来,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段云楼叹了声:“我知道常姑娘为了那张方子熬了多久,费了多少工夫,若是让她知道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定然会怪我的。我只好把它藏了起来,装作没看到过。”
  段云楼又叹一声:“我也没想到常姑娘会因此把此事怪到魏公子身上,起初我真的觉得对不起魏公子,可后来渐渐地想,这样也好,魏公子他对常姑娘有意,他们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自然不是我能比得过的。”
  仆从道:“此事也怪不得殿下,又不是殿下故意栽赃,是常姑娘自己以为的。那只能说明,常姑娘心中就信不过魏公子罢了。”
  段云楼又道:“如今常姑娘住在靖国公府,与我不能常相见,而魏公子却能常去看她,你说会不会……”
  仆从道:“不会的,殿下。依我看,常姑娘对那魏公子根本就没有男女情意,只有师兄妹的情分罢了。殿下不必担心。”
  段云楼:“可前两日父王来信,要我回去完婚,我才不想回去,我心里只有常姑娘。”
  ……
  魏行远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气愤,他就知道这件事和段云楼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一时找不到证据,如今听段云楼自爆,魏行远一时上头,便上前质问。
  段云楼也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上魏行远,还被他听了个正着。
  段云楼正因为父王要他回去成婚的事心中不悦,见到魏行远心情便更加不悦,他沉下脸,并未愧疚,反而反问魏行远为何在这里偷听他的话。
  魏行远冷笑一声:“这便是上天的机缘,让我撞见你的秘密。你与我回去,同常安解释清楚。”
  段云楼自然不肯,挣开魏行远的手,“魏公子并无证据,即便与常姑娘说了,常姑娘也不会信你。”
  “倒是魏公子,千方百计将常姑娘诓进靖国公府,就是不想让常姑娘与我有所往来吧,居心叵测。”
  魏行远:“到底是我居心叵测?还是你居心叵测?你接近常安到底为了什么?安的什么心?你身份尊贵,说要求娶她,可连自己的姻缘都根本做不了主。”
  段云楼被他一呛,加之喝了些酒,气血上脑,挥拳砸在魏行远脸上。
  魏行远没想到他会动手,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拳。
  二人就此大打出手,最后段云楼身边的仆从赶忙去叫了常安过来。
  常安赶到时,酒肆里已是一片狼藉,其他客人都被他们两个人吓跑了,老板也躲在一旁,偷偷报了官。
  “住手!”常安喝住二人,看了眼段云楼,又看魏行远,“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魏行远急道:“师妹,是他先动手打我的,还有你那张药方,也是他弄坏的,他刚才都承认了。”
  段云楼这时候哪能认下,自然矢口否认:“魏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至于动手,的确是我不对。”
  仆从当然站在段云楼一边,和常安告状:“常姑娘,是魏公子先过来挑事的。”
  常安冷下眼神,看向魏行远:“师兄,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魏行远一气之下,便兀自离开了京城。
  等出了京城,他又不知该去哪里。
  京城是他的家,幽月谷是师门在的地方,可是眼下他也不想回幽月谷,思来想去,便决定来找陆清让。
  没想到这么恰好,一来就撞上陆清让受了伤,还中了毒。
  魏行远没再多说,先摸了摸陆清让的脉,又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遍,查看了伤口情况。
  “不错,的确是中了毒。”
  他拿来自己的药箱,取出银针,替陆清让施针:“这毒的确不常见,不过我听师父说起过类似的。你们过来,扶他起来,我替他施针。”
  齐静宁听魏行远这么说,心中仿佛看见了一丝曙光。她跟着把陆清让扶了起来,方便魏行远施针。
  半个时辰后,魏行远才拔出银针,额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他擡手擦去汗珠,又摸陆清让的脉,道:“这毒从他的伤口蔓延,眼下已经行至周身,一次恐怕不够,还需要几天。”
  齐静宁小声问:“那几天之后,就能好了吗?”
  魏行远默然片刻:“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毒。这样吧,我等会儿就去写封信问问师父。”
  齐静宁眸光一黯,看向榻上的人。
  她和魏行远道了声谢,让他们带魏行远下去安置休息。
  “我在这儿守着,照顾他就行,你们也去休息吧。白莲教那边肯定还有许多事要忙。”齐静宁说罢,握住陆清让的手,放在脸颊旁贴了贴。
  诚然,昨日他们将白莲教的那些人都一网打尽之后,这一片白莲教的主力军便没了,但除了主力军还有不少闲散势力,等待收尾。那个杨易之也不知所踪,不知逃去了哪里。
  如今剿贼事宜,皆由另一位刘大人负责。
  之后连着三日,魏行远都给陆清让施了针。
  “按说如今毒素应当能逼出七七八八,还剩两三分我也无能为力了。或许需要我师父出马,我已经写了信回去,请师父出山。”
  齐静宁对魏行远道谢,魏行远失笑:“齐姑娘,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与无争的情谊了,我与无争自小相识,至交好友,他有事我自然该尽全力。”
  齐静宁也扯了扯嘴角,她垂眸看向榻上的人,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
  她都拿寿数交换了,若神明有灵,该保佑她的夫君安然无恙。
  -
  陆清让醒来时,正是深夜。
  齐静宁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床边照顾他,不论怎么说都不肯走,她说自己去别的地方也没办法安心休息的,只有留在他身边最安心。她这么说,他们也拗不过,只好不再劝她。
  每次睡着的时候,齐静宁都习惯握住陆清让的手,这样他一有动作,自己就能感知到。
  故而察觉到手心里的手指动了动的时候,齐静宁迅速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地看向陆清让。
  “夫君!”她激动地唤了声,看着榻上的人竟睁开了眼睛。
  齐静宁喜极而泣,一时间热泪盈眶,欢喜得手足无措。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齐静宁哽咽着开口。
  陆清让也听到了她的声音,他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她的脸颊,“是,我醒来了,宁宁,别哭。”
  齐静宁把脸埋在他手心里,痛哭失声。
  温热的眼泪几乎淹没他的手心,让陆清让的心也跟着紧紧揪了起来,他想要安抚齐静宁,替她擦眼泪,但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她的面容。
  陆清让问道:“现在是深夜吗?怎么没点灯?”
  齐静宁在听到他这话时,尚未反应过来,她回答:“是,眼下刚过丑时。灯?我去点灯。”
  其实床头留了一盏小灯,只是光线很昏暗,齐静宁便没多想,又点亮了几盏灯。
  她回到榻边,欣喜道:“好了,夫君,我点好灯了。”
  陆清让听罢这话,抿唇不语。
  他……还是一丝光亮也没有看见。
  陆清让已经反应过来,大抵是他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他按下心思,并未表露任何,只是对齐静宁道:“让你担心了。”
  齐静宁沉浸在他醒来的巨大欢喜里,一时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快吓死了,魏公子也来了,他就在这儿。对了,我让人去叫他过来,夫君,你等一下。”
  齐静宁反应过来,连忙出门叫人,去请魏行远来。
  魏行远听说陆清让醒了,也很快赶了过来。
  陆清让看了眼齐静宁的方向,道:“宁宁,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本谦就好。”
  齐静宁哪里睡得着,她摇头:“我不想去,我就想在你身边陪着你。”
  陆清让拉了下魏行远的衣袖,魏行远虽然尚未知晓事情全貌,但接收到了他的意思,还是对齐静宁道:“嫂子,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吧,我需要单独对他进行一个检查,你在不方便。”
  齐静宁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她不能在场的,她是陆清让的妻子,该看过的都看过,但魏行远才是大夫,她还是选择了相信魏行远的话,退了出去。
  但齐静宁也没有走太远,只是在门外守着。
  今夜有一轮弯月,齐静宁擡头看了眼,欣慰一笑。
  齐静宁走后,魏行远替陆清让把脉,问起:“为何要让她出去?”
  陆清让抿唇道:“我的眼睛似乎有些问题。”
  魏行远一怔,很快便明白了。
  他看过一些案例,有些毒素会影响到人的五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都可能受到影响。
  魏行远虽努力替他清楚了七八成的毒素,但剩下三成正好影响到了陆清让的视觉能力,所以,他暂时失明了。
  魏行远面色凝重起来,他不能确定这种失明是暂时的,还是……永久……
  “我给师父写了信,等师父来才能定夺。”魏行远说。
  陆清让一时沉默不语。
  他是天之骄子,从未经历过什么挫折,在不久之前,他本以为妻子的欺骗就是他此生所遭受的最大的挫折。那已经让他痛苦不堪。
  但是后面,他又看开了,觉得那也不是那么重要。
  而妻子又千里迢迢过来找他表明心意,他们和好了,共度生死,原本一切都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回到正轨。
  可是这时候,忽然告诉他,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变成一个瞎子。
  这实在让陆清让难以接受。
  魏行远知道陆清让心里不会好受,他知道他的高傲,宽慰道:“或许只是暂时的,也不必太过紧张。”
  陆清让苦笑一声:“你也说了,是也许。”
  魏行远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他甚至没办法保证,他师父来了之后就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师父说过,医者不是万能的,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做到能治好天下所有的病。有一些病,就是无能为力。
  魏行远拍了拍陆清让的肩:“往好处想想,也许明天一觉睡醒就好了。”
  魏行远替他又施了一次针,结束之后,想到了齐静宁:“你先前把她支开,是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吗?可这种事,恐怕瞒不住。”
  陆清让想到齐静宁,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方才听着她的声音,脑海中自觉地浮现出了她的面容。
  他闭了闭眼,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知道瞒不住齐静宁,只是方才她满心欢喜,喜极而泣,若是立刻让她知晓他暂时失明这件事,对她而言实在是巨大的打击。
  陆清让不想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承受这么跌宕的起伏。
  至于别的,他自己都没想过。
  毕竟这件事对他而言同样是巨大的冲击,他再沉稳,也不可能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见魏行远出来,齐静宁赶忙走近,着急询问:“魏公子,我夫君情况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魏行远叹了声,终究没说出陆清让眼睛看不见的事,只道:“情况还可以,剩下的,我已经写信给师父,请他下山。”
  齐静宁:“多谢你。”
  魏行远扯了扯嘴角,看见齐静宁背影欢天喜地地奔向陆清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