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岁岁棠梨念君安 > if故友叙旧,江南归年[番外]
  if故友叙旧,江南归年
  春雪初融,京城褪去了腊月的凛冽寒峭,渐渐浸出几分浅淡温柔。
  皇城紫宸殿后的凝晖园,是帝后平日里静养闲坐的去处,不似前殿庄严肃穆,无朝堂车马喧嚣,只余下满院清宁雅致。园内积雪尽数消融,青石路面干净温润,两侧的早梅落尽残瓣,枝桠间隐隐攒出嫩绿新芽,临水几株垂柳抽了细条,软风拂过,轻悠悠晃在一池碧波之上。
  暖阳薄软,透过疏朗枝桠,碎金似的洒在雕花石桌上,映得案上清茶袅袅、点心精致。微风携着草木新生的淡香漫来,拂去冬日余寒,满园皆是松弛温柔的春日气息。
  自河堤商议定离京小住、保留官职爵位的约定后,司延诚便择了这闲散无事的春日午后,带着慕安瑜入宫,专程登门,将二人的打算告知帝后。
  车驾停在宫门外,无需仪仗随行,无需宫人通传铺张,一如年少时那般清淡随性。
  慕安瑜今日穿了一身浅杏色暗绣海棠的春衫,料子轻薄柔软,外罩一件月白薄绒披风,褪去了冬日的厚重臃肿,衬得身姿愈发温婉纤巧。久病彻底痊愈后,她面色常年带着温润的粉白,眉眼澄澈柔和,往日沉淀的病气与阴郁彻底散尽,一双杏眼明亮干净,笑起来眼尾浅浅弯起,温柔得恰到好处。
  长发简单挽成随云髻,只簪一支素色玉钗,鬓边垂着两缕软发,随风轻动,素雅天成,不见半分侯府世子妃的矜贵疏离,只剩安然恬淡的烟火气。
  司延诚走在她身侧,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衣料熨帖平整,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历经生死劫难、熬过数月忧思煎熬,他身上那股常年镇朝驭场的凌厉锐气淡了许多,眉眼线条愈发温和沉稳,下颌清隽利落,眼底盛着沉淀过后的平和安宁。
  他习惯性落后半步,时时护着她身侧,走过宫门石阶时,指尖轻轻虚扶着她的手肘,动作自然妥帖,是刻在骨子里的珍视与呵护。
  入宫一路,宫道悠长,红墙高耸,廊檐曲折。
  沿途宫娥内侍见了二人,皆是躬身行礼,神态恭敬却不拘谨。朝野上下皆知,这对历经生死、双向奔赴的世子夫妇苦尽甘来,帝后对二人更是格外亲厚优待,无人敢轻易惊扰这份安稳温情。
  踏入凝晖园的那一刻,远远便看见亭中两道熟悉身影。
  皇帝萧瑾褪去了龙袍朝服,只着一身藏蓝色常服,卸下了九五之尊的肃穆威严,眉眼松弛闲适,少了朝堂上的深沉冷峻,多了几分故人闲谈的松弛。他负手立在栏杆边,望着池中游鱼,身姿挺拔从容,帝王气度内敛温润。
  皇后温羽晗端坐于石桌旁,一身藕荷色软缎宫装,发髻素雅,珠钗清淡,未施浓妆,眉眼温柔温婉。身居后位多年,她端庄大气,从容有度,可唯独面对慕安瑜与司延诚时,永远带着年少相识的真切热忱,无半分皇后的疏离矜贵。
  听见脚步声渐近,二人同时回头。
  温羽晗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当即起身快步迎上来,嗓音温柔清甜,带着久未见故友的欢喜:“安瑜,延诚,你们可算来了。”
  时隔数月,再见彻底痊愈、容光温润的慕安瑜,温羽晗心头积攒许久的酸涩与担忧,彻底尽数落定。从前每次相见,总能在她眼底看见隐忍的疲惫与病气,如今再见,她眉眼鲜活、气色安稳,眉眼间尽是岁月静好,当真彻底走出了数年病痛苦海。
  慕安瑜望着至亲一般的温羽晗,眼底暖意翻涌,浅浅屈膝行礼,语气温柔:“嫂嫂。”
  “无需多礼。”温羽晗连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掌心温热柔软,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上下打量着她,眉眼满是欣慰,“气色真好,总算彻底养回来了,看着便让人安心。”
  萧瑾也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看着昔日并肩长大的一双故人,历经生死劫难终得安稳,素来沉稳无波的眼底,也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语气松弛随意,无半分帝王架子:“今日无事?倒是难得清闲,肯入宫坐坐。”
  司延诚微微颔首,身姿从容坦荡:“今日特意入宫,有一事,想与陛下、皇后商议。”
  几人一同落坐于石亭之内。
  石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新茶,茶汤清透嫩绿,热气袅袅,茶香清雅绵长,配着几碟精致的春日酥点、蜜饯果子,景致清幽,氛围闲适。
  宫人们熟知四人情谊,深知他们偏爱年少随性的相处模式,无需旁人伺候打扰,奉完茶点便轻步退下,远远守在园外,留四人自在闲谈。
  亭中风暖日柔,池风习习,吹得檐下风铃轻响,细碎悦耳。
  待坐定安稳,司延诚擡手替身侧的慕安瑜斟了一杯温茶,推至她手边,动作自然温柔,随后擡眸看向对面二人,语气平和坦荡,缓缓道出二人的打算。
  “这数月,安瑜静心休养,身子已然彻底痊愈。从前身心俱困,满心皆是生死忧惧,如今风雨尽过,只盼岁岁安稳。”
  他语速平缓,字字真切:“从前,我领兵在外,总觉的忽视了阿瑜。如今大靖朝局稳固,四海升平,朝野贤臣林立,边境安定无虞,陛下声威在外,独掌乾坤,无需我再日日留守京城、解决朝堂琐事。”
  “故而我与安瑜商议,想暂且卸下中枢实权,脱离朝堂琐碎,不带仪仗、不涉政务,离京寻一处清净地小住数年。”
  话音落下,亭中一时静谧温柔,无人惊诧,唯有浅浅默然。
  萧瑾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眼底无半分不悦,唯有了然与体谅。
  他自幼与司延诚、慕安瑜一同长大,最是清楚二人半生坎坷。
  年少相识,三人情同手足,闯遍京城街巷,共度无忧年少。后来乱世风起,硝烟四起,司延诚奔赴沙场护国,守家国万里。
  这一对人,为家国、为彼此,付出太多、煎熬太久,半生跌宕,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日。
  如今盛世安稳,他们想要抽身烟火、相守朝夕,再寻常不过。
  萧瑾轻叹一声,目光温和坦荡:“朕知晓你的心意,也从未苛责你半生操劳。你为大靖鞠躬尽瘁十数载,沙场浴血、朝堂呕心,早已不负家国、不负苍生。”
  “你本就半生亏欠妻儿,如今安瑜苦尽甘来,你想要抽身陪伴,情理之中。朝堂之事,你早已铺垫周全、交接稳妥,朕心中有数,无需多虑。”
  他通透豁达,全然懂他的进退分寸:“你不必辞官卸爵,裕宁世子之位、你半生功勋荣衔,皆是你应得的。你只需卸下日常朝务,随心而活便是。京城桎梏困了你太多年,早该松快松快了。”
  得帝王一句全然体谅,司延诚心头微暖,微微躬身:“谢陛下体恤。”
  一旁的温羽晗静静听着二人对话,眉眼温柔沉思,片刻后忽然眼眸一亮,轻声提议,语气温柔又恳切:
  “既然要离京小住,寻清净安稳地,依我之见,不如去江南。”
  此言一出,慕安瑜微微擡眸,眼底生出几分好奇与期许。
  温羽晗笑着缓缓道来,言语温柔,句句贴合心意:“我本是朔安人士,远嫁京城多年,常年居于北方,深知京城冬日凛冽、四季分明,氛围庄重拘谨,常年被规矩礼数束缚,终究少了几分松弛烟火气。”
  “江南截然不同。春日烟雨温柔,四季温润如春,水乡绕巷,草木常青,市井温柔恬淡,民风淳朴和善。无京城朝堂的暗流纷扰,无世家权贵的繁文缛节,山水清灵,养人静心。”
  她望向慕安瑜,眼底满是真心疼爱:“安瑜大病初愈,身子尚需静养,江南温润水土最是养人,既能修身养心,又能避开京城繁闹喧嚣。你们带着清越小住,春日看烟雨杏花,夏日听荷塘晚风,秋日赏桂雨落舟,冬日围炉煮雪,岁岁温柔自在,再合适不过。”
  “且江南远离朝堂中枢,消息疏淡,无人叨扰,你们只管过寻常人家的烟火日子,相守朝夕,再无纷扰。”
  一番话,温柔入心,句句戳中二人心中期许。
  江南烟雨,温柔水乡,远离权谋纷争,远离高墙深宫,山水温柔,岁月松弛,恰好是他们此刻最想要的归宿。
  慕安瑜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眉眼温柔舒展:“江南甚好,我从前只在书中见过,从未亲往,倒是心生向往许久。”
  司延诚看着妻子眼底的期许,唇角也扬起浅淡弧度,微微颔首:“听皇后所言,江南的确绝佳。便依你所言,择江南水乡小住。”
  定了去处,亭中氛围愈发松弛悠然。
  四人卸下君臣礼数,卸下半生沉重,如年少旧时一般,随性闲谈,打趣叙旧,温柔缱绻,暖意融融。
  风过亭台,落英轻飘,茶香袅袅,岁月悠长。
  温羽晗望着眼前安稳相守的二人,眼底满是感慨温柔,轻声叹道:“一晃好多年了,还记得年少时,我们四人常在宫中御花园闲坐闲谈。那时你二人情愫暗藏,羞涩懵懂,我与陛下总爱打趣你们,盼着你们终成眷属、岁岁圆满。”
  一句旧忆,瞬间拉回遥远年少时光。
  慕安瑜心头一软,眉眼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附和:“是啊,太久了。”
  年少宫苑闲庭,四人并肩坐于花下,说笑打闹,无忧无愁,那时山河安稳,岁月清闲,人人皆是少年模样,眼底纯粹,满心坦荡。
  谁也未曾料到,后来风雨骤起,乱世颠沛,生死别离,煎熬数年。
  司延诚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少女,眼底盛满细碎温柔,轻声开口,嗓音温和怀旧:“年少无知,总以为岁岁长安唾手可得,以为并肩无忧便是一生。历经风雨才知,寻常烟火、朝夕相守,是世间最难得的圆满。”
  萧瑾端着茶杯,目光望向漫天温柔春光,语气带着淡淡怅然与欣慰:“年少之时我们京城三友,后来添了羽晗,四人相伴,岁岁嬉闹。当年朕还是闲散皇子,无帝王桎梏,无江山重担,日日与你们混迹市井、闲游宫苑,是朕这辈子最轻松无忧的年岁。”
  那时他不必独坐万里江山,不必背负万民重担,不必隐忍喜怒、制衡朝野。
  那时他们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有人间烟火,有知己相伴。
  “后来世事变迁,乱世、权谋、生死、别离,磨尽年少意气。”温羽晗轻轻垂眸,指尖拂过茶杯边缘,眼底温柔怅然,“我远嫁大靖,孤身入宫,从此身居高墙,步步谨慎,岁岁拘束。偌大皇宫,金碧辉煌,却冰冷孤寂,唯有安瑜时时伴我、护我待我,是我他乡唯一亲人。”
  这些年,若非慕安瑜真心相待、岁岁相伴,若非司延诚暗中照拂、稳住后宫朝局,她孤身异乡,早已寸步难行。
  慕安瑜握住她微凉的手,温柔浅笑:“姐姐何须感慨,如今风雨皆过,岁岁安稳。往后我们居于江南,离京不远,四时均可入宫相聚,依旧可以如从前一般,围炉闲谈、赏花煮茶,岁岁相见,永不疏离。”
  “好。”温羽晗擡眸,眼底重燃暖意,笑意温柔真切,“四时相聚,岁岁团圆,一如当年。”
  四人笑着闲谈,说着年少趣事,说着这些年的风雨坎坷,说着往后的岁岁期许。
  聊起司清越,温羽晗更是满心欢喜,连连打趣,说下次入宫相见,定要好好抱抱这个历经磨难、平安长大的小家伙,看着两家孩子往后相伴长大,便是最好的圆满。
  萧瑾看着眼前温情融融的画面,眼底释然温和。
  年少并肩四人,颠沛半生,终究苦尽甘来,各得安稳。他坐拥万里盛世江山,虽独居帝王孤寂,却所幸故人皆安,知己仍在,便是此生无憾。
  闲谈整整一个午后,日头渐渐西斜,春光温柔渐缓。
  眼看暮色将至,司延诚与慕安瑜起身辞别。
  萧瑾亲自送二人至园门口,目光坦荡郑重,对司延诚道:“你安心带妻儿南下安居,朝堂之事无需挂怀。朝中但凡有变、边疆但凡有事,朕必第一时间传信于你。你不必拘于京城,只需随心度日,家国后盾,朕替你稳住。”
  “谢陛下。”司延诚躬身致谢,坦荡赤诚。
  温羽晗拉着慕安瑜的手,久久不舍松开,轻声叮嘱:“江南潮湿温润,记得多备细软衣物、温补药膳,好好休养身子。在那边无需拘谨,自在度日便可,若是想念京城、想念我们,随时回来,随时传信。”
  “我记得了,嫂嫂放心。”慕安瑜笑着应声,眼底暖意盈盈。
  辞别帝后,车马缓缓驶出皇城。
  归途一路,暮色温柔,晚风轻拂。
  慕安瑜倚在车帘边,望着窗外渐渐掠过的宫墙红瓦、市井烟火,心头平和安稳。
  年少入宫闲谈的光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半生风雨跌宕,所幸故人依旧,初心未改,岁岁温情依旧。
  回到裕宁侯府时,暮色已然铺满庭院,府中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灯火温柔璀璨,驱散了暮色微凉,满院安宁暖意。
  司策与沈令仪早已听闻二人入宫的消息,静静守在正厅等候,神色平和从容,无半分焦灼不安。
  二老历经半生风雨,见过生死别离、朝堂起落,早已看淡权势荣华。自儿媳寒毒痊愈、儿子平安归来那日起,他们心中唯一的期许,便是儿孙平安、岁岁相守、阖家安稳。
  踏入正厅,暖光融融,檀香浅浅。
  沈令仪一身素色锦衫,鬓发整齐,眉眼温和慈祥,看见二人归来,立刻笑着招手:“回来了?快过来坐,路上可累?”
  慕安瑜上前屈膝请安,声音温柔清甜:“婆母安好,不累的。”
  司延诚扶着妻子落座,随后直面父母,神色端正坦然,将二人商议好、且帝后已然应允的离京南下小住之事,细细告知二老。
  言语坦荡真诚,细细讲明所有分寸:不辞官、不退爵、不负家国,只是卸下京城朝堂冗务,避喧嚣、养身心,带妻儿前往江南安稳小住,家国若有需,即刻返程,永不推诿责任。
  话音落下,正厅一时静谧安然。
  司策端坐主位,神色沉静,沉默片刻,缓缓擡眸,眼底无半分反对,唯有通透释然与心疼。
  他半生戎马,最懂沙场奔波、朝堂桎梏的身不由己。
  他的儿子,年少披甲,沙场浴血,为国戍边十数载,从未有过半分清闲安稳。为救妻子,踏遍千山、坠崖搏命、九死一生,熬尽心神,受尽磨难。
  如今只求半生清闲、妻儿相守,何其寻常,何其应当。
  司策缓缓开口,嗓音沉稳苍老,满是通透慈爱:“为父懂你心意,也全然应允。”
  “你这一生,少年担责,负重半生,为国为家,从未懈怠。从前身不由己,不得清闲,如今盛世安稳,你想要抽身陪妻养子,是人之常情。”
  他目光扫过温婉安然的慕安瑜,眼底满是疼惜:“安瑜苦了太多年,隐忍毒痛、独自煎熬、九死一生产子,受尽世间苦楚。你们年少相守,历经太多别离磨难,如今能远离纷争、安稳度日,好好弥补彼此、陪伴孩儿,是最好的结局。”
  “裕宁侯府的爵位荣光、家国责任,你既不曾舍弃,便无需有半分顾虑。只管随心度日,好好陪着妻儿,养好身子,岁岁平安,便是我与你母亲最大的心愿。”
  沈令仪坐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擡手轻轻拭去眼角细碎湿意,温柔附和:“是啊,我们老两口,这辈子不求权势荣华,不求儿孙显贵。只求你们夫妻恩爱,孩子平安康健,一家人岁岁安稳、无病无灾。”
  “京城繁华,亦是囚笼,规矩繁多、人心复杂,年年紧绷心神。江南温柔清净,最是养人,你们带着清越好好去小住几年,过几年无忧无虑的清闲日子。”
  她细细叮嘱,字字皆是慈母温情:“在外不必拘谨,不必挂念府中家事,家里有我们守着,一切安稳妥当。你们只管安心度日,四时赏景,朝夕相伴,累了便随时回京,家里永远是你们的归宿。”
  二老通透慈爱,无半分执念捆绑,无半分世俗苛责,只有满心成全与疼爱。
  看着全然体谅、温柔成全的公婆,慕安瑜心头温热酸涩,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多谢公爹婆母成全,我们在外定会安稳度日,时常传信,岁岁归省,绝不远离。”
  沈令仪笑着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眉眼慈祥温柔:“傻孩子,一家人何须言谢。你们安好,便是最大的孝顺。”
  司延诚看着慈爱通透的双亲,看着身侧温柔动容的妻子,心头安稳踏实,满目皆是人间圆满。
  世间最好的温情,莫过于父母安康、知己仍在、妻儿相守,历经风雨跌宕,所有人都在温柔成全彼此,岁岁包容,岁岁相伴。
  当夜,侯府灯火通明,阖家闲谈至夜深。
  一家人细细商议南下事宜,无需声势铺张,无需搬迁浩大,只简单收拾随身细软、四季衣物、书籍笔墨、孩儿的零碎物件。不带走侯府贵重珍宝,不折腾车马仪仗,轻车简从,低调离京,只为清净度日。
  司清越被奶娘抱在怀中,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满室温柔笑语,时不时咿呀两声,软糯乖巧,为阖家温情更添几分鲜活暖意。
  往后来日。
  只有江南烟雨,居温柔水乡。
  春日听雨打杏花,夏日看荷塘月色,秋日闻桂雨飘香,冬日围炉煮雪烹茶。
  夫妻朝夕相守,稚子膝下承欢,闲时游山玩水,静时居家温书,四时温柔,岁岁寻常。
  风雨尽歇,山河温柔,故人皆安,阖家圆满。
  从此江南风月,皆是安稳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