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有这样的老婆你几点回家 > 第72章老婆变嫂子2.3:当然会满足她。
  第72章老婆变嫂子2.3:当然会满足她。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乌落银没有来。
  身边总是很多话说的人不在,尤禾当然不习惯,她看向插花的戚弥,“她呢?”
  戚弥:“陪她母亲出去逛街了。”
  尤禾和戚弥不是很熟,哪怕失忆的乌落和自己的关系错综复杂,但也好过这个全新的人物。
  她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可以不用来的。”
  “团长让我来我当然要来了。”
  戚弥和尤禾没有什么亲缘关系,来探望纯属上司的意思。
  反正马戏团最近没有巡演,她来这里打发时间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尤禾对团长来说很特别,她也挺想和对方多聊聊的。
  不过她跟着乌落银喊尤禾嫂子,对方很不满意。
  之前喊小禾,乌落银更是不满意,好像太亲昵了。
  真难搞啊,戚弥难免腹诽,没有名分的人,端着有名有份的架子。
  她才不是屈服团长的淫威,而是可怜此人明明先来的,却爱而不得。
  现在乌落银不在,尤禾也不习惯被她喊嫂子,想了想说:“你喊我名字就好了,尤禾,小禾都可以。”
  戚弥也别扭,咳了一声,问:“真的可以吗?”
  尤禾嗯了一声,“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没问题啊,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的,”马戏团的副团长早年学的是空中杂技,身形显得瘦小,眸光倒是很有神,明明病房只有她们,她还压低声音,像怕被监听到一般,“我也不会告诉团长的。”
  “你们团长……”尤禾顿了顿,“她这些年没有谈过恋爱吗?”
  目前乌落变成了两个人,哪怕很多资料有迹可循,继承位面记忆的尤禾还是不放心。
  这次能看到的人物资料卡还是不如世界书,尤禾没少这么想。
  她频繁查看系统面板却无法操作,月媞和e102的消息停滞在那一天,好像她们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屏障困住了。
  尤禾有些后悔,设想过如果在上个位面继续活下去。
  可是她的世界书注定走向死亡,乌落的超能力身份无法令她难以和自己永不分离。
  她们只能往前走,找到位面世界的出口。
  真是的,好好的普通生活过成了末日求生。
  要是乌落没有失忆,哪怕是末日,尤禾也不觉得难过。
  “团长?谈恋爱?”戚弥哂笑一声,“没有过呢。”
  “比起恋爱,她更喜欢听我们的恋爱故事。”戚弥耸肩,卷翘的短发摇晃,却不如乌落的头发有光泽。
  尤禾又忍不住想她了,但给妻子乌落发信息。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像是暗号。
  对面的回答很正经:[看完演唱会后你想回家?]
  那边的人不太确定尤禾说的家是哪一个,只好补充:[你的人才公寓已经退租了。]
  结婚至今,尤禾和豪门妻子保持分居,在旁人眼里颇具破除诅咒的命中注定也有事业脑的注解。
  一个商业沉浮,一个沉浸科研,也有网友调侃,两个人貌合神离,难以想象某些方面是怎么发生的。
  完全没有。
  尤禾想:还不如最开始呢,这次人设衍生出来的问题太大了。
  亲密接触障碍的乌落不在自己的预设范围,到底谁在操控位面呢。
  尤禾没有回复了,因为戚弥说:“不过我们团长有一个喜欢的人。”
  尤禾的心一紧,“谁?”
  戚弥摇头,“不过对方已经结婚了,所以她们没可能了。”
  尤禾想:上个位面自己也结婚了,怎么没可能呢。
  “为什么没可能?”
  她住院这几天用的药都很不错,每天的餐标都是富豪级别,但对气色没什么太大的帮助。尤禾总给人一种过分羸弱的感觉,很像素净的白色雏菊,眼泪是她的晨露。
  戚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说乌落喜欢别人,这个女人不高兴,说那人不喜欢乌落,也不高兴的感觉。
  虽然是双胞胎,但不能乌落全肯定吧。
  “对方结婚了,妻子位高权重,怎么还有可能。”
  戚弥盯着尤禾,目光很是怨念,尤禾问:“喜欢我吗?”
  对方不点头也不摇头,“我没这么说。”
  尤禾肯定了,“她喜欢我。”
  戚弥:“这不是我说的!”
  病房里回荡着她心虚的大喊,靠着抱枕的病弱嫂子望着她,眼里含着几分笑意,眼眶有些微红。
  或许是床头插着的粉色芍药把她晕染,才莫名有了几分活气。
  尤禾又过了一遍已知的记忆。
  在正式接管项目之前,还是学生时期的尤禾参加过几次异地研学。
  她看过几次天穹马戏团的马戏。
  尤禾查看这段记忆,很像看一段视频。
  上个位面的过去都是生成的,她理所当然觉得这个位面也同样。
  像是把她和乌落的名字丢进某个程序,生成无数可能性。
  这个位面她们相遇在马戏团,恐怖的小丑倒吊在眼前,却没有吓到尤禾。
  她只是平静地和小丑乌拉对视,眨了眨眼,像是嘲笑对方的恐怖毫无威慑力。
  小丑乌拉大获全败,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去吓其他观众了。
  事后尤禾收到了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负责人说是小丑乌拉的补偿,期待她下次能有更好的体验。
  倍速般的闪回,连刚到这个位面的尤禾都没有精准扫描过这段过去。
  也怪小丑乌拉伪装得太好,让一见钟情没有任何浪漫元素。
  不过她们的相遇似乎从来如此,非正常、有血色,还有恐怖音效。
  戚弥看她低着头,试探着问:“你想起来了?”
  天穹马戏团的无限卡全球限量,尤禾是唯一一个没有累积消费就拿到卡的客人。
  戚弥还记得那天自己的无语,不过没有往一见钟情上面想。
  她只觉得团长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没有在精心策划的恐怖桥段上得到任何成就感,还要以亏本的形式重演一次。
  尤禾微微颔首,表情没有戚弥想象中的遗憾和难过,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是吧,都和姐姐结婚了,忽然意识到妹妹对自己怀有别样的感情,正常人都接受不了吧。
  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尤禾听到了小丑乌拉的告白,她们或许不会以这样的身份重逢。
  “想起一些……”对尤禾来说,这些记忆是生成的,自己也在阅读,她冲戚弥笑了笑,“我后来拿着无限卡又看了一次演出吗?”
  她不笑的时候和笑起来完全不一样,好像昙花只在特定的时间盛开,取决于看观赏者来的先后顺序。
  想起团长抱怨的嫂子对她没好脸色,戚弥想,被对方知道尤禾这么对我笑,又要发脾气了。
  喜欢上姐姐的老婆是个什么事,这算造化弄人吗?
  戚弥并不意外她的反应,“是的。”
  她扫过病床上的女人,在心里叹气。
  如今医疗手段好了不少,尤禾脖子上上吊的勒痕依然很明显,像是命运悬在脖颈的绳索,呼吸都是一种惩罚,“演出结束后,她有话对你说,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尤禾没能想起这段,怀疑是自己上吊久了脑子缺氧导致的。
  不知道乌落做路人npc去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痛苦。
  或许这也算对超能力妻子的感同身受?
  尤禾又高兴了一些。
  戚弥不懂她在兀自高兴什么,像是自己说的话很符合她心意一样。
  乌落银喜欢尤禾的理由,在戚弥看来很好猜。
  毕竟在一群尖叫的观众里,尤禾太与众不同了。
  不过尤禾不同,小丑乌拉经过训练的声音也和平时说话不同。
  她们的视角并不同步,所以戚弥最初不敢往尤禾也对这个小丑一见钟情方面靠。
  那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妹妹你口味有点重啊。
  没来到这个位面时,尤禾就听过马戏团的钢琴声。
  住院期间,尤禾也看了不少天穹马戏团的信息。
  或许是格雷索恩家族做过信息过滤,全网搜不到一条团长的真实信息。
  似乎除了戚弥,没有人知道小丑乌拉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尤禾不再问关于乌落银的事,戚弥也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转移了话题,提起自己相亲的趣事。
  一些家族旁支,联邦政府的公务员,开便利店的普通老板。
  “团长倒是很爱给我出主意。”
  “唯一一个她觉得适合我的,”戚弥唉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交往,那个男人就确诊了罕见病。”
  “您应该知道的,”戚弥提到了尤禾失败的项目,“他的父母也签署了相关合约,可惜治疗项目没能走到最后,就取消了。”
  尤禾有这部分记忆,“我很抱歉。”
  “不不不,您已经很尽力了,”戚弥倒是不太相信坊间传闻的贵族大小姐和贫民窟研究员爱情故事,毕竟亲妹妹也承认,姐姐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我可以问吗?”
  尤禾:“关于什么?”
  戚弥:“您的婚姻,和研究项目的资金有关吗?”
  “当然有。”
  这个位面,尤禾和乌落金的初遇,在一个微凉的春夜。
  离开研究院回宿舍的研究员垂头,心情不佳。
  豪车跟着她,如果不是路人指指点点,沉浸在悲伤中的女人不会发现。
  车窗降了一半,后排的女人一身正装,露出一双上扬的漂亮眼睛,虽然因为眉眼弯起多了几分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好。」
  「你好,你是……」
  这半张脸很面熟,尤禾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
  「和我结婚。」
  车窗降下最后一半,露出的脸和这句话一起传到尤禾耳里,她惊讶地看着车上的人,终于认出这是谁。
  订婚至今死了三任未婚妻的神人!
  尤禾成天泡在实验室,也听过这位豪门贵族的新闻。
  在这个社会离谱的站不住的克妻人设竟然真的立住了。
  被这样的人求婚和收到死亡威胁有什么区别?
  「不要。」
  尤禾干脆利落地拒绝,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冷,她的私服很单薄。
  脱下研究院的白袍,尤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的光环藏在气质里,似乎很难获得一见钟情的资格。
  「如果我能给你全额拨款的资金呢?」
  尤禾停下脚步,她和发死亡offer的女人对视了一会儿,问:“还有别的条件吗?”
  「别死在我前面。」
  这是能保证的事吗?
  尤禾想:我又看不到生死簿。
  尤禾笑点很高,搞笑艺人的节目也难以逗笑她。
  她在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豪门家族领导者眼前笑,笑得下眼睑那颗痣也被未能干涸的眼泪打湿,在灯下如同闪耀的碎钻石。
  普通的小黑石头好像也能价值连城。
  「保证不了。」
  「不拼一把?」
  乌落金似乎知道自己婚恋上名声不怎么样,只是让车跟着尤禾,她依然坐在车里,望着疾步的女人。
  「当年贫民窟遭遇袭击,你也活下来了。」
  她显然了解过尤禾的过去,知道尤禾命有多硬。
  甚至还有新闻专门写过尤禾,说她有超能力,可惜上一个大难不死的孩子去魔法学院了。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但尤禾也有一个保护她的导师,她为了这个项目呕心沥血。
  尤禾希望自己追随的师长心想事成。
  她停下脚步,乌落金的车也停下了。
  戚弥听得倒吸好几口凉气:“所以你们就结婚了?”
  尤禾颔首,“怎么了,很失望?”
  虽然团长强调亲姐冷酷无情,嫂子绝对被冷落。
  戚弥却很容易被网上的风吹草动影响,哪怕明白没这么简单,看了几篇网友写的冷酷财阀和科研娇妻日常就美了。
  “我还以为多少有点感情呢,像网友说的先婚后爱,慢慢升温之类的。”
  她忍不住抱怨上司,“团长就不喜欢,她说要先婚后爱的一对都不够轰轰烈烈。”
  尤禾问:“那什么样才算轰轰烈烈?”
  戚弥耸肩:“不知道,她平时就够疯疯癫癫了,正常贵族的小孩哪会学马戏,不过她马术倒是不错。”
  尤禾只在上个位面的电影里见过老婆骑马,可乌落也说做过被马踩死的任务。
  哪怕马也是毛绒动物,尤禾也意兴阑珊了。
  她又开始浏览和文纯有关的信息,戚弥想了想说:“姐有人脉,小禾你或许可以见到本人。”
  “她说讲好了。”尤禾点点头,“演唱会结束后有庆功宴,她会带我出席。”
  门外,没有推门而入的乌落银望着站在边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庆功宴?庆哪门子的功?”
  “巡演最后一场,是值得庆祝的。”
  一样的脸,却没有照镜子的感觉。
  乌落银知道自己做不出姐姐这样的冷冰冰,看了眼时间,不到七点,“你不是说直接去演唱会包厢吗?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还不到七点,”她鸡蛋里挑骨头,“很没有时间观念。”
  一头黑发的女人没来得及换下公务风外套,长风衣里面还是一件收腰的内搭,气质肃穆许多,明明是双胞胎,莫名比妹妹成熟。
  “你不是陪母亲逛街?来这里做什么?”
  乌落金改签了飞机,提前一个小时落地,离开机场便来了病房,打算带尤禾一起去演唱会现场。
  医生当然关照尤禾,特地和乌落金讲了尤禾的身体状况。
  之前尤禾做研究废寝忘食,如今项目告吹,导师死去,一连串打击,更是形容消瘦,要养到容光焕发着实困难。
  虽然结婚是权宜之计,爱情故事是营销的一环,不代表她们不是利益共同体。
  这是妻子难得主动提出的要求,乌落金当然会满足她。
  “母亲逛完去和朋友吃下午茶了,你知道的,她最怕别人问我在干什么。”乌落银嗤笑道:“我不走还留着说我是小丑,阿姨你要不要和我跳一支舞吗?”
  “做小丑也是你自己选的。”
  乌落金推开病房门,里面和尤禾聊得开心的戚弥立马站起,给尤禾一种下一秒要行礼的错觉。
  “大、大、大……”
  大姐也半天叫不出,乌落金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门口,不用说话,戚弥就跑出去了。
  站在门外的乌落银被她撞得趔趄,“你跑什么,我姐是鬼吗?”
  戚弥哪敢说是,推走乌落银:“走吧走吧,你姐和嫂子要去约会了,你别当电灯泡。”
  她口袋里还有那两张纸质演唱会纪念票,特殊渠道买的,还没有实名。
  戚弥约了相亲对象,要一起去看,见乌落银拿走票,喂了一声,“干什么,你自己说不看的。”
  “谁说我不看的,我要看。”
  “那你自己买啊,我要和……”
  “你下次和他去吧。”
  她给戚弥转了一笔钱,副团长不为所动,“少拿钱侮辱我!”
  门外一阵闹腾,听不真切,病房里却安静得诡异。
  上次见面太匆匆,尤禾没能仔细看这个位面的崭新老婆。
  她从对方进门开始盯着人不放,似乎生怕眨眼就出现变故。
  一头黑发的熟悉面庞更深沉了,尤禾看得目不转睛。
  乌落金不解道:“怎么了?”
  她扫过尤禾床头的鲜花,还有没能吃完的水果。
  “谁送的油桃?”
  “不是你送的吗?”尤禾问,“早晨摘下来,空运来的。”
  乌落金摇头否认,“不是我。”
  尤禾露出失落的表情,“那太可惜了。”
  这些天尤禾天天给自己发消息,乌落金承认,这很新奇。
  也不知道濒死的女人经历了什么,她难道认命了吗?
  理想破灭,所以要抓住唯一的稻草?
  还是希望自己替她重建实验室?
  比起乌落银,乌落金显然道行深很多,甚至比上个位面的乌落金还难猜。
  在尤禾以为自己调情拙劣,彻底失败时,名义上的妻子忽然道歉:“对不起。”
  “看来我不够关心你。”
  尤禾:“没有的事。”
  她望着这张熟悉的脸,“所以你会带我见文纯的,对吗?”
  好感度纹丝不动,总不能脱衣服才变化吧。
  尤禾理解之前乌落的挫败了,这的确令人怀疑自己的魅力。
  会不会是好感度判定出了问题呢?
  乌落金:“当然。”
  她站在病床边,手垂在身侧,和尤禾同款的婚戒更衬得她手指修长。
  尤禾故技重施,想要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没想到很快被乌落金甩开了。
  对方望向尤禾,“我想你应该记得。”
  尤禾问:“记得什么?”
  乌落金:“我们的婚姻不需要亲密关系。”
  “握个手就是亲密关系了?”尤禾笑了,“那你戴手套和那么多人握手,是不是太暧昧了?”
  她指的是新闻,那些社交场合。
  “尤禾,结婚前我和你说过的。”乌落金愣了几秒,叹了口气,“我厌恶和人过度肢体接触。”
  尤禾:“我知道。”
  她望进这双眼,过去的画面一一闪现,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涩,“我不能是那个特别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