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老婆变嫂子2.2:好像和姐姐结婚,爱的却是我一样。
尤禾住了几天院,每天的营养针打得她很不舒服。
这个世界的确和乌落之前说的,不是她概念里的星际,连营养液都没有。
尤禾还是不习惯有车在天上飞,每次扫过,马上收回目光。
多出来的超能力面板的确能收到消息,但尤禾没办法回复,就像发送按钮是灰色的,怎么点击都没有用。
尤禾非常沮丧,发现有了超能力,不知道怎么用还不如没有。
住院好多天,名义上的妻子乌落金早就出差,和尤禾保持非必要不对话的状态。
尤禾打开电视,晨间新闻偶尔会跳出她这个乌落的报道。
参加什么名字很长的金融会议,尤禾看不懂,都归类为逼格高,霸总配置。
乌落金年轻,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很符合老钱家族的气质,在一群年纪很大的中老投资人里,她最瞩目。
难怪不做艺人,也能收割无数颜值粉丝。
反而是在马戏团工作,长了一张一样面孔的乌落银只能做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乌拉。
姐姐不在家,受伤的妹妹被委以重任,也可能是闲着没事干,每天来看尤禾。
床头柜的剥葡萄机发出声音,尤禾意兴阑珊地听着新闻,望着陪护家属头顶涨到95就没再动的分数。
很快机器声音停下,一盘剥好的葡萄递到尤禾眼前,“嫂子,吃葡萄。”
尤禾看看葡萄肉,再看看凑近的一张脸,心想这机器应该卖给奶茶店。
“不吃吗?”看尤禾没有反应,端着托盘的女人微微抿唇,“这是早上新摘运过来的,很新鲜的。”
这个乌落很爱嘟囔,也很会聊天,每天会来医院陪尤禾半天。
问就是姐姐要求的,甚至还要打卡,发一张她在病床边的自拍。
偶尔会有一个戚弥的女人来找这个乌落,和她商量关于马戏团训练的事。
尤禾从不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听。
现在她靠着靠枕,一头漆黑的长发和白色床单枕套对比,看着更虚弱了。
哪怕每天都打营养针,吃精心安排的餐点,依然很难把她养得容光焕发,面上抹不去愁绪,显而易见不快乐。
乌落银没少和远在海外的乌落金抱怨。
[嫂子很挑食。]
[嫂子好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虐待她呢。]
[她比一只小猫吃得还少。]
……
姐姐从不回复。
都陪护好几天了,乌落银也习惯了小嫂子的沉默。
除去那天咬了自己一口,尤禾好像没什么其他激烈的反应了,大多时候呆呆盯着眼前,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真不吃?那我都吃掉了?”
乌落银正要一口全部吃掉,忽然听到尤禾说:“你喂我。”
她吓了一跳,盘子差点倒在自己衣服上。
果肉的汁水还是滴了几滴在她的丝绸衬衫上,洇出几点深沉的痕迹。
“我喂你?”
“我没听错吧,”一头浅金色头发的乌落银凑近,似乎要和尤禾对视,“我肯定没有幻听,嫂子要我喂你吗?”
尤禾缓慢地看向她,乌落银终于看清了她下眼睑那颗痣,让人心痒痒的,好像应该亲上去。
“你听错了,我刚才没有说话。”
“不可能,你让我喂你。”
“那你喂吧。”
“……”
乌落银沉默了几秒,笑了两声,似乎懒得和尤禾争执,“好好好,我喂你。”
她的陪护也就是给尤禾倒水,自己坐在边上吃吃喝喝玩手机。
乌落银毫不掩饰自己在看什么,尤禾瞄过几眼,是马戏团的直播训练。
可怕的老板。
现在的员工上班还要远程接受老板无时无刻盯梢吗?
虽然这和尤禾在便利店上班性质没什么区别,但乌落银是真的会指出谁的动作错误,尤禾都看见丝带舞的小女孩吓哭了。
笑眯眯的人也没有这么好说话。
“张嘴。”
乌落银不像乌落金那样不喜欢和人靠近,哪怕心里揣着秘密,也和尤禾还是保持距离。
叉子叉起果肉,递到尤禾唇边。
尤禾看着她,略微干燥的唇紧闭,眼里还是乌落银看不懂的情绪。
搞什么,为什么总这么看着我。
尤禾咬在她手指的伤口还没有好,这两天结痂,总是很痒。
养伤期间她不能回马戏团,每天要和母亲一起吃饭,作息也被迫和乌落金在家时重合。
不熬夜的寂静夜晚,不熟悉的嫂子却入了她的梦里,啃咬她的手指,要求她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另一个地方。
姐姐知道她老婆这么热情吗?
醒来的时候,乌落银大口喘息,天蒙蒙亮就抵达医院,在护士惊讶的目光下,探望病床上的真嫂子。
沉睡的尤禾呼吸浅浅,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梦里的勾人情态。
真是糟糕的臆想。
做春梦是谁都没关系,偏偏和最不可能的女人做了又做。
或许是梦里炙热的双眼与这样的平静截然不同,乌落银总在尤禾看过来的时候移开目光。
对方却抓住这个瞬间,张开了嘴,吃掉了那块果肉,咬着叉子。
乌落银惊了几秒:“不能这样吧。”
尤禾咬着叉子盯着她看。
乌落银试着拔了两下,尤禾的头跟着她的动作前倾。
马戏团的小丑不仅仅做小丑戏,之前也是跟着其他杂技项目的演员一起训练的。
哪怕断了一只手,力气也不是确诊营养不良的尤禾能比的。
她稍微用了一点力,病床上的人就一头栽倒她怀里了。
乌落银错愕地看着被惯性扯到怀中的女人,叉子早就掉了,尤禾的脸短暂擦过女人没有扣好扣子的衬衫胸口,歪在了她的手腕的伤口上。
“疼。”
乌落银耳朵嗡嗡,不知道为一瞬的肌肤相贴耳热还是被尤禾气的。
也算伤患的金发女人哭笑不得,“我还没说疼呢,你怎么就疼呢。”
尤禾还是没闻到糯香,失望地说:“太硬。”
“乌拉!我和你说……”
病房门忽然打开,见过两次的副团长推门而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讷讷道:“对不起,打扰了。”
她迅速关上门,速度完美展现了马戏团的训练成果。
乌落银急忙把尤禾放回床上,“搞什么,打扰个屁。”
她冲门外喊:“你进来啊!”
等她说完话,余光里的小嫂子已经侧身吃葡萄肉了。
她身形单薄,长发披散,遮住半张脸,自己完全有能力吃水果。
果然被耍了。
她到底有没有自己是嫂子的觉悟?!
“我可以进来了?”一头棕色短发的戚弥探头,乌落银没好气地说:“那不然呢?别那么龌龊。”
真正经历过梦里龌龊的人义正言辞解释,“刚才只是发生点小意外。”
戚弥哦了两声,看向重新躺回床上看电视的女人。
刚吃过水果,尤禾的唇有几分晶亮,看着没那么干瘪了。
但这依然难以改变戚弥对她的印象。
团长的嫂子看着还是很像结婚后被冷落的女人。
戚弥和乌落银认识十多年了,从小屁孩到经营马戏团,依然忘不了初次见到乌落金的恐怖画面。
一模一样的脸,乌落金贵气逼人,像装着黄金的宫殿,乌落银更像一汪泉水,一个冷脸一个笑脸,很好区分。
这一对双胞胎的母亲更像油画里的贵妇人,丰腴高贵,戴着礼帽,下半张脸是网状面纱,只看得到一双红艳的双唇,毫不掩饰对马戏团众人的鄙夷,让乌落银赶紧回家去。
如果不是乌落金点头,或许天穹马戏团真的要解散了,戚弥也不可能成为副团长。
贵族小姐喜欢看马戏很正常,喜欢演马戏,连戚弥都觉得脑子坏掉。
就算乌落银长得很漂亮,她也没想过对方就是传说中格雷索恩家族的双胞胎。
那年乌落金还不是继承人,混乱中的家族为了继承权乌烟瘴气,马戏团是乌落银唯一的慰藉。
后来乌落金掌控了家族,收购了天穹马戏团,但不允许妹妹以真面目出现。
乌落银没有任何怨言,小丑乌拉成为天穹马戏团的金牌成员。
戚弥最初也相信过传闻中的诅咒。
团长倒是没有隐藏家里的腥风血雨,说是人为的。
所以现在戚弥看尤禾更是可怜。
看尤禾的状态就知道,她并不快乐。
感受到戚弥的注视,尤禾问:“你要吃葡萄吗?”
“小乌拉买了自动剥皮机。”
乌落银挑了挑眉,“嫂子怎么喊我这个?”
尤禾声带受损,养了几天,声音还是很轻。
很多时候,乌落银和她搭话,嘴巴都说干了,对方才点点头。
嗯。
真的吗?
好。
谢谢。
大部分是这些简短的万能回复。
就算亲姐妹之间不经常见面,以乌落银对姐姐的了解,这两口子或许一起吃饭也食不言寝不语,但凡尤禾也是贵族小姐,那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对高贵人。
还好尤禾不是。
就算自己出身高贵,乌落银却不喜欢和贵族出身的同龄人一起玩。
她年幼时就喜欢逃出去,追马戏、逛集市,花鸟虫鱼是玩伴,而不是马术、击剑、钢琴课等等必修科目。
尤禾问:“那我要喊你乌落吗?”
两个乌落,她的愿望还是实现了。
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老婆实在对她有求必应。
尤禾的目光黑沉沉的,病气和书卷气沉浮着,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心里痒,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感度94】
怎么还降了一分。
乌落银摇头,忽问:“你不会喊我姐姐小金吧?她最讨厌别人这么喊了。”
吃葡萄的戚弥差点噎着,尤禾摇头,“她是老婆。”
这下轮到乌落银噎着了,过了几秒,她咳了一声,“那我只配做乌拉?”
尤禾想起最初,她和偶像乌落的粉丝见面时,对方随口的那句我是乌拉,忽然笑了笑。
乌落银又觉得喊自己艺名也没什么问题了。
可怜的嫂子手背、手臂全是针孔,营养好像难以抵达灵魂,她总是露出一股莫名的寂寞。
她笑起来生动许多,乌落银的心跳频率都变了。
戚弥往机器里倒葡萄,等待自动剥皮,一边说:“乌拉怎么了,你不就是小丑乌拉?”
“小丑乌拉,听起来很厉害。”尤禾看向戚弥,“可以和我说说她吗?”
乌落银不太高兴,“我就在这,不能问乌拉我本人?”
“不可以吗?”尤禾没有新闻写的科学怪人模样,相貌又楚楚可怜,戚弥也喜欢和她多说几句话,“你昨天不在,还是我陪小禾的。”
昨天马戏团有事,需要团长去处理,乌落银打卡完偷偷去了。
副团长陪床,给尤禾补充了很多这对双胞胎姐妹不为人知的过去。
老实说,比系统面板更详细。
超能力果然不是万能的,每次这么想,尤禾就更想乌落了。
“什么小禾,叫得这么亲密,”乌落银更不高兴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戚弥:“那我还要喊嫂子吗?”
心想:心里有鬼,吃醋也没资格。
“去去去,”乌落银更不满意了,“怎么是你嫂子了,没礼貌。”
副团长当然知道团长的取向,母单至今的团长经常给成员做恋爱心理咨询。
她不禁止团内恋爱,但不许耽误工作,也会在休假期间给员工发放福利。
在戚弥印象中,乌落银致力于把喜欢她的女孩介绍给更优质的对象。
偏偏她介绍得还不错,还包售后,吵架了她也调解。
很多时候,戚弥觉得这位老朋友不去民政局简直太屈才了。
戚弥的每一段感情在乌落银面前也毫无隐匿本事,还没正式发展,乌落银就从她的状态嗅出不同,鼻子比狗还灵,很多人怀疑她有超能力,但没有证据。
真有超能力的话,也不会因为训练受伤了。
团长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很多人这么问。
以前副团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具体的回答。
乌落银热爱马戏团,要让她爱一个人,那太困难了。
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对方对她毫无印象,还和姐姐结婚了。
难道这是马戏团的命运吗,上一任天穹马戏团的团长就是爱上弟弟的妻子才被暗杀的。
她委婉用这则新闻提醒团长多次,平时脑子转得飞快的人这会儿倒是假装愚钝了。
此人要是不想,大可以不用每天不来医院点卯上班式陪护。
嘴上说是姐姐的任务,要是没有私心,她不会老实坐在一边,假装很忙吃这个那个,实则眼珠都要黏在嫂子身上了。
戚弥当然不敢点破,她才来两三次,每次都能撞见不该看的。
还有一次门没关好,看到团长盯着嫂子的睡颜,好几次伸出手又缩回来。
如梦初醒,不可置信,意犹未尽。
那么多表情在一张脸上,做小丑屈才了,适合拍电影。
戚弥不知道该同情朋友还是应该及时点破。
就算长了一样的脸,这位小嫂子也分得清谁是妻子谁是妻妹。
就像现在,尤禾看乌落银,很容易发呆,似乎在想另一个人。
看来这段被冷落的婚姻,有一个人是真心爱另一个人的。
“你还不走吗?”尤禾听眼前的人吵架,皱眉问道,“你今天已经待了很久了。”
乌落银:“我没说要走啊。”
尤禾看向戚弥:“你不是来找她去马戏团的吗?”
戚弥吃了半盆进口葡萄,“我来送票。”
她递过来两张门票,乌落银递了一张给尤禾:“庆祝嫂子出院,我们去看演唱会。”
戚弥:“很难买到的,文纯现在特别红。”
尤禾的系统面板失去通讯功能,正愁怎么联系其他人。
乌落银盯着尤禾,很怕她不感兴趣。
和马戏团的女孩们不同,这几天她试探尤禾无数次,尤禾沉默寡言,很爱发呆,很少透露信息。
难得问些什么,也不提研究院,反而问艺人。
她的手机总是停在搜索页面,看一个艺人的演出。
乌落银看到尤禾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了吧?我买到了哦。”
文纯在这个位面更红了,尤禾关注了她的账号,加密私信石沉大海。
一些邮箱和商务关系自然是没办法联络的。
她甚至想过联络乌落金,但给乌落金打电话,永远转接到她的助理那边,问什么事,尤禾又说不出了。
她继承了这个位面尤禾的记忆,做科研,不追星,喜欢看灯具展览。
贫民窟出身,勤工俭学,学习优异,生活俭朴。
追星太ooc了。
老实说,尤禾就算喜欢大明星乌落金,也没想过追星。
妻子乌落金如今是豪门贵族,金融行业知名大拿,还是银行家,叠了太多buff,离尤禾更远了。
更可怕的是,她有亲密接触障碍。
眼前的乌落银没有,更让尤禾轻松。
“高兴,谢谢。”尤禾问,“我可以出院了吗?”
“我和她说过了,”乌落银抢走戚弥要咬下去的草莓,擦了擦递给尤禾,“她已读不回,我当她同意了。”
尤禾:“真的?她不会发火吧?”
正牌妻子还不如妻妹相处的时间长,尤禾怕节外生枝,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超能力。
不知道谁的身体能记得自己。
洁癖的乌落金握手都要戴手套,那方面恐怕更不行吧。
尤禾忘不了她躲开自己拥抱的模样,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没事,她发火就是去马场跑几圈,大不了把我叫去和她击剑对决。”
尤禾:“谁会赢?”
戚弥忍不住插嘴:“当然是姐姐了,乌拉这些项目都稀巴烂。”
“那她和我比杂技肯定不一样啊,我包赢的。”乌落银不服气,“她还恐高,没种。”
以前和乌落去游乐园,超能力者也拒不坐海盗船,尤禾说她恐高,乌落说那也没有。
从此尤禾爱上了跳楼机,不许乌落用超能力陪她一起玩。
现在分成两个了,这可怎么好。
尤禾一发愁就盯着人不移开眼,小丑乌拉被盯得毛骨悚然,“怎、怎么了?我这不算说姐姐坏话吧。”
尤禾摇头,盯着乌落银手上的票看,“不算。”
二分之一乌落:“那明晚我和你一起看演唱会,看完我们一起回家。”
尤禾嗯了一声,“谢谢。”
戚弥忍不住问团长:“那你姐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她有本事陪嫂子一起去啊,”乌落银哼笑两声,“她看不上马戏,也看不上这些演唱会,除非有利可图。”
戚弥想:人家真妻妻,哪有你陪的道理。
但这话她也不好说,只能咽下去了。
尤禾:“我问问吧。”
乌落银急了:“问什么?”
病床上的女人捧着手机,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
消息界面不是乌落银想象的空白,甚至还挺密集。
大部分是尤禾发的。
连刚刚的进口葡萄剥皮视频都有!
有必要事无巨细发过去吗?
她都不回……怎么秒已读?
乌落银脸都黑了,自己浑然不觉,戚弥趁此多吃了几颗草莓。
团长家世显赫,格雷索恩家族每个月打给孩子们的钱都能是普通人打工一百年的存款。
堂堂豪门还做小丑工作,受伤也不肯落下,这也是戚弥咬着牙工作的原因。
乌落银还是没忍住,问尤禾:“她从来不回复吗?”
“这你还能和……”
“偶尔回。”嫂子面白如纸,却对冷落她的妻子格外宽容,“你姐姐工作很忙。”
下一秒,乌落金的消息来了——
明晚七点。
是演唱会上的时间!
乌落银脸更黑了,尤禾也有些惊讶,看向恶狠狠盯着自己手机的女人。
还是这么好看。
尤禾表面平静,却在懊恼这次的不同,之前接触一次就会解锁回忆,这次好像没有生效。
因为我没失忆吗?
可她问过乌落银有没有看到什么,对方诚恳摇头。
还以为尤禾营养不良到出现癔症,又让医生再对嫂子进行深度检查。
总不能直接做吧?
她这次的婚姻不同于上次的做做样子,人尽皆知也名正言顺,还有纪录片。
故意做旧的画质,播放量却是分类第一,戳中无数人豪门的幻想。
尤禾看的时候注意力全在乌落金脸上,制服老婆太好看了,好看得令人想入非非,想要亲自脱掉。
可惜。
可惜她不记得了。
甚至还排斥身体接触,冷冰冰的。
“她说晚上七点回家。”尤禾擡眼看向乌落银,“那我们不能看演唱会了。”
乌落银问:“你不是很想看吗?”
虚弱的嫂子嗯了一声,“想看。”
乌落银:“她不会陪你看的,我和你一起去。”
戚弥在心里直叹气,人妻就算了,还是嫂子,除了姐姐忽然暴毙,团长这辈子都没戏了。
尤禾:“我问问她。”
乌落银一副我肯定没说错的模样,“你问。”
乌落金出差的城市飘着雪,金矿公园是一片森林,大雪很厚。
她马上要去参加最后一场会议,早就换好了一身新衣,站在窗边看着妻子的消息——
[我明天晚上七点想去看演唱会。]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图片是演唱会信息。
文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偶像,曾经有投资人来乌落金面前,希望得到她的肯定。
乌落金不吝啬投资,这份投资的确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是妻子的邀约,或者说,是结婚到现在,妻子尤禾有且仅有一次的邀约。
她之前好像从未表现出对文纯的喜欢。
乌落金想:这次的事故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她竟然变了不少,给她发的消息也比以前多了。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乌落金也会点开看一看。
毕竟有些会议枯燥无聊,还不如妻子发的表情包有趣。
哪来的兔子吃大便,怪幽默的。
[好。]
尤禾把手机给乌落银看时,下一条又跳出来了。
[明天我们坐包厢。]
乌落银的话像是挤出来的,“她不是很忙吗?”
尤禾想了想,“可能忙完了。”
戚弥也凑过来看消息,她噢了一声,“姐是文纯公司的投资人,她和我们渠道不一样。”
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抢的票,对高层投资来说轻而易举。
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乌落银扩容马戏团这些年,格雷索恩家早就成了乌落金玩弄权术的工具。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吧,”戚弥很心疼这两张票,“不能浪费。”
乌落银冲尤禾笑了笑,“那嫂子和姐姐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炫耀什么。
这时候又能一起看了,之前怎么不问老婆喜欢什么艺人?
失德的妻子。
“不去了?”戚弥更心疼了,“那多……”
“行了,走了,”小丑乌拉起身时,尤禾忽然握住她的手,“你生气了吗?”
对方笑得灿烂:“怎么会,姐姐陪你不是更好吗?”
戚弥想:那你干嘛咬着牙说。
尤禾噢了一声,“你不生气就好,谢谢你愿意陪我。”
她的手并不温热,妻子的妹妹下意识反手握住,想给她捂一捂。
尤禾似乎惊到了,没有第一时间挣脱。
她盯着自己被反手握住的右手,手腕包着绷带的马戏团团长垂眼看她,忽然笑了。
“嫂子,你手好冰。”
“是你手很热。”
尤禾想缩回手,却被握得更用力。
比起乌落金清瘦的矜贵,常年在马戏团训练的乌落银力气似乎更大。
她弯腰,视线与尤禾齐平,站在一旁的戚弥去打电话了,似乎在询问退票事宜,不敢多看这边几眼。
“如果明天姐姐没按时回来,我再陪你去吧。”
她声音一点都不冷,就算失去了糯米香,也给人一种暖烘烘的味道。
可能是发色,也可能是笑眼。
“怎么会呢,”尤禾说,“她答应我了。”
乌落答应我,无论哪个位面都会找到我的。
她又在哪里?
事业惨遭毁灭的研究员双眼盯着眼前人,嘴上深情,眼神却很复杂。
乌落银想:好像和姐姐结婚,爱的是我一样。
不过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还是忍不住往前,额头撞了撞尤禾的额头,一触即离,相扣的手指却很缠绵。
“那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