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老婆变嫂子3.6:我喜欢乌落。
等乌落金回神来,尤禾已经走了。
老宅的套房很大,两个房间、一个书房,还有影音室,不过格局和日不落小区的平层比,还是差了很多,风格也更偏古典。
主卧次卧之间用衣帽间隔断,乌落金本想穿过衣帽间问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二天管家敲开门时,发现平时自律的大小姐并没有在书房工作,她站在落地窗边,还穿着睡衣,听见声音,揉了揉额头,朝管家走来。
“早上好,”管家和乌落金打招呼,“夫人让我喊您下去用餐。”
“太太醒了吗?”
“她还在睡。”女人的声音略微沙哑,面色也不算很好,管家忧心忡忡问:“要喊家庭医生来吗?”
乌落金摇头,“不用,只是没睡好而已。”
管家扫过桌上的酒瓶,发现空了不少,结合乌落金的倦容,大概是喝酒后也没怎么睡。
尤禾自杀救回来后,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似乎有了变化。
“早。”
管家正要离开,这时尤禾走出来了,她望着和管家说话的乌落金,“怎么了?”
管家:“夫人让我喊您和大小姐下去吃早餐。”
令人彻夜难眠的始作俑者看向乌落金。
乌落金:“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吧,”尤禾说,“再不去你妈妈又要不高兴了。”
管家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下一秒尤禾看向她,问:“妹妹也一起吃吗?”
要算年龄,乌落都比尤禾大三岁,
乌落金皱眉,“你怎么这么喊她?”
a404:[就是就是!成何体统!]
尤禾提到乌落银心情似乎很好,笑问:“她是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
乌落金:“随你。”
“小小姐当然一起用餐。”管家不忘把推车上的鲜花递给尤禾,“这是她早晨陪夫人散步买回来的鲜花,让我转送给您。”
尤禾惊讶接过,“她起很早吗?”
管家颔首,花送到就走得飞快。天知道接到这个任务有多惶恐,还好太太及时出现了。
乌落金盯着这一捧新鲜的芍药,若有所思。
尤禾注意到她的黑眼圈,问:“你没睡好吗?”
女人颔首:“因为你。”
梦里的吻更浓烈,梦中的妻子拉着她的手放到身上,教比自己年长的恋人怎么摆弄自己。
尤禾像一条人鱼,摆着湿润的尾巴,弄得乌落金的手指擦了又擦,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黏腻。
什么女巫研究员,分明是魔女。
“那太好了。”
尤禾凑近,对方下意识后退。
此刻尤禾像是终于颠倒了最初协议结婚,她和超能力的妻子你来我往。
她又走一步,乌落金再后退,小腿撞上了沙发,退无可退了。
a404知道她玩得很开心,没大呼小叫打扰。
尤禾没有再逼近,打着哈欠说:“我去洗漱,可以让厨房做一份中式早餐吗?我和你妈妈吃不到一起去。”
她忽然想念上个位面的父母,虽然很腻歪,好像孩子无论多大,都是宝宝。
是不是拥有过,失去就难过呢?
乌落给我这些到时候,又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都怪她。
a404:[又怪我?]
她叽叽咕咕,但也知道尤禾还是最喜欢那个从天而降的超能力乌落。
这个位面的两个实体乌落至少能触碰到尤禾,不像她,不知道是乌落的哪一部分,最卑微了。
乌落金松了口气,“好。”
没想到尤禾去而复返,冲到她眼前,像是要故技重施。
女人跌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却没等到任何亲吻。
她臆想的亲密接触的触感落空,活泼许多的妻子盯着她看,“想要什么,就自己做。”
好耳熟的话,梦里的妻子还说:我只教一次。
于是乌落金诚恳地请求:“教我。”
一只手捏起睡裙下摆,动作引起的气流卷过尤禾的脚踝。
可乌落金有潜逃前科,尤禾问:“确定吗?”
对方颔首,尤禾却不要了,“再说吧,我现在好饿。”
老宅的餐厅在游廊的另一头,对尤禾来说,早上起来吃个饭就要走二千步已经算高能耗。
她还是更喜欢日不落大平层,至少还有平衡车。
这两千步走得温温吞吞,尤禾还问了乌落金几个关于家装的问题。
比如家里这种古老的电梯为什么不换掉,比如她可以买平衡车在这里用吗。
答案是否定的,家有家规。
尤禾:“你不是一家之主?”
哪怕做过灯具大亨的女儿,那也极尽圆满,尤禾不知道错综复杂的真豪门多麻烦。
乌落金看了她两眼,扫过尤禾没翻好的衣领,想了想,还是没有伸手帮忙,“是也没办法,长辈习惯了。”
这栋老宅主不止乌落们的母亲和父亲在住,隔壁栋还有叔伯,虽然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失去实权的长辈也只剩下这些能指点江山了。
她说没办法的时候眉头轻蹙,一点也不乌落。
但尤禾也不知道百分百的乌落是什么模样。
她不想她再和自己解释什么,落座的时候问:“那什么时候回去住?”
正好这时乌落银和母亲走过来,女人闻言,忍不住说:“这才回来住了一晚呢。”
“毕竟家里太大,人还多嘛,”乌落银笑嘻嘻地说,“妈妈喜欢热闹,嫂子和姐姐当然不是。”
落座后,桌下有人仗着腿长踢尤禾的鞋。
尤禾吹馄饨汤的动作不得不停下来,一旁的乌落金问:“怎么了?不合口味?”
她还记得昨天尤禾点评饭团的专业,可惜她们没有什么从前,她也无从得知研究员尤禾工作这些年喜欢吃别的什么。
难道要买下研究院门口的那家便利店吗?
“有点烫。”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银不知道在笑什么,撑着脸说:“嫂子这么怕烫啊,下次得专人给你吹一吹了?”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在别人眼里,或许是嘲讽。
乌落金面上呵斥:“你少说几句。”
尤禾想:又不是没吹过。
她不说话,桌下那条腿不让她并拢。
尤禾明白为什么早餐不在长辈喜欢的大长桌吃了,这种横桌非常方便搞小动作。
尤禾只好说:“那下次你安排人给我吹吧。”
乌落银:“那……”
“吃饭。”乌落金似乎不让她和尤禾继续闲聊,语气听起来更严肃了。
这下换母亲不高兴了,“你们好不容易坐下吃饭,能不能和睦一些?”
大早晨就整装待发的贵妇人叹气道:“一个常年在外面巡演就算了,一个明明在身边,也没时间和家人吃饭。”
“你们还是小时候贴心,长大了都讨厌妈妈了。”
她身材丰腴,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像她几分,不过都上挑一些。
尤禾搜过乌落父母的合照,或许高挺的鼻子和薄唇都像爸爸一些。
上个位面的阿姨似乎是运动型,这个位面的阿姨,蛮爱演的,还真有几分像亲母女的模样。
“妈,你哭能不能真挚一点,眼泪都没有的,”乌落银戳穿了母亲的谎言,“拿的也不是手帕,天啊,这个布料,不会是……”
尤禾:……
太开放了,怎么随身带内衣。
余光里的合法妻子脸色阴沉,像是被母亲的所作所为丢尽了脸。
“不是!这是之前新买的,新款好不好,晾晒后被吹走了。”
乌落银倒是在笑,“哇,新品,半透明,有够时尚,我也要试试同款。”
尤禾忍住不笑,因为身边的人要气死了。
“母亲。”
乌落金放下刀叉,餐盘上的煎蛋四分五裂,可见她的心情。
“吃饭不要说话。”
她生气了,长辈也得老实,亲妹妹似笑非笑,桌下的腿折磨尤禾,似乎隔着裙子,要顺着她的小腿往上。
以前乌落有穿过尖头鞋吗?
好像只有那一双,广告里穿过的了。
尤禾想入非非,又因为桌下撩拨的腿无法集中注意力,在乌落金看来,更像是倒尽了胃口。
她起身,“走。”
尤禾仰头看她:“走哪里去?”
“早餐送到房间。”乌落金对母亲的放荡失望透顶,“您能不能注意形象?”
就算走到了转角,尤禾还能听到长辈和乌落银大声抱怨。
“她怎么比她爷爷还古板?!她爸爸在这方面都比她温柔多了呢!”
……
a404:[这样的生活你不喜欢吧,果然我们还是适合普通的生活。]
尤禾心说:[超能力普通吗?]
a404:[就像第一个位面那样,不是你喜欢的吗?又有超能力,但生活很平静。]
尤禾没有回答,她的手被乌落金牵着,女人走得很快,目视前方,一张脸冷冰冰的。
尤禾:“想亲。”
a404:[为什么不和我聊天!亲什么亲!]
她大声抱怨宿主:[色欲熏心!太过分了!]
走在前面的女人脚步一顿,愕然回头,尤禾慢吞吞对上她的眼睛,“又不是没亲过。”
乌落金:……
念在是自己打断了她吃饭,女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继续向前。
尤禾追上去问:“不能吗?”
“昨天亲过了。”
“那今天就不亲了?”
“嗯。”
尤禾忽然越过她,“那你今天也别吃饭了。”
“为什么?”
尤禾:“你昨天也吃过饭了。”
乌落金很少遇见蛮不讲理的人,她的母亲算一个,天穹马戏团团长妹妹算一个。
眼前的合法妻子,也可以计入其中。
那真是天生的一家人。
不知为什么,她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
但她还是不明白,“这种事,需要天天做吗?”
她们要经过一条环形长廊,才能走到老宅的寝居楼。
百年历史的电梯本就缓慢,之前乌落银在手机和尤禾吐槽过,等电梯的时间,瘸子都能走到三楼了。
可尤禾如今的体力像是瘸子都不如,乌落金想起来时尤禾的提问,第一次思考要不要翻新老宅的电梯。
反正那群叔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给点钱就好了。
乌落金几乎不在这长住,但每个月一次聚餐是之前说好的,哪怕有突发事件,也要补回来。
这是自诩空巢老人的母亲唯一的要求,乌落金没办法拒绝。
可最近不太平。
日不落小区是大平层,哪怕是楼盘的主人,她也无法保证每一户都是安全的。
加强安保?还是把尤禾带在身边,去哪里都不分开?
“要的。”
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给的。
尤禾经历了两个位面,遇见过热衷高囚禁的病毒x,还有对自己用纯情妻子火辣辣道具的超能力老婆,已经不在意自己从清纯社畜变成咸湿魔王了。
电梯开了,乌落金竟然不敢进去,怕和尤禾挤在复古狭窄的电梯轿厢里,会发生什么。
期待又恐惧,怕自己的阴影笼罩,惹得尤禾伤心。
“不进来吗?”
这个位面的很多东西又新潮又古旧。记忆里的过去一年到头,雨水很多,夏天闷热潮湿,室内的抽湿机永不下班,研究员尤禾也差不多。
她望着乌落金,像在看一座迟早会被自己标记的金矿。
从来估算别人价值的人心情微妙,明明应该为自己被物化而生气,却不知道窃喜什么。
因为她的眼里有我的存在了?
“怕什么,不会在里面忽然亲你的。”
尤禾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保证。
对方没说什么,电梯门缓缓关上,尤禾问:“你希望我们搬回去吗?”
“嗯,我母亲你知道的。”
做女儿的其实管不了那么多,斟酌用词半天,用纵情声色形容长辈。
尤禾:“你昨天不是让我不要离开你的视线吗?”
“为什么?担心我忽然死了?”
突发事件的调查结果凌晨进了乌落金的邮箱,女人因为亲吻失眠,好不容易喝点酒助眠,因为看了这些报告,更清醒了。
都是意外,没有一点人工痕迹。
可那么多意外凑在一起,在普通的民众看来,又是乌落金的克妻诅咒应念了。
哪怕乌落金之前竭力营造恩爱,她也深知这段婚姻各取所需,像月亮落在池塘的影子,太容易消散了。
她以为尤禾一心扑在研究上,不憧憬任何感情。
如果没有波折,协议结婚到白头怎么不算白头偕老。
可这桩桩件件匪夷所思的事,像尤禾被死神下了通缉令,迟早要离开的。
[我就说格雷索恩家族的乌落金邪门吧,总有人说家族内斗。]
[别的不说,尤禾这情况,换我也不想活了,那么多年的项目功亏一篑,团队解散,朋友失踪……]
[她不是还有老婆吗?]
[真有人信她们是真心相爱?很多人接触不到乌落金,根本不知道她有病。]
如果不是总裁办动作快,或许乌落金有病都要上热门了。
“很担心。”
电梯去三层好像也要一个世纪,还保留着黄铜操作盘。
平时主人要上下电梯,需要有人操作。
大概做过改装,保留了复古感,也避免了专人推拉门。
木质的电梯轿厢昏暗,顶部的灯莲花形状,投下的灯影也被花瓣切割。
尤禾没有坐这部电梯的记忆,或许走路更快。
哪怕不是灯具大亨的女儿了,她依然喜欢观察这些日常能看到的灯盏。
镜面里的另一个人也察觉了,没有说话。
尤禾隐约听到一声叹息。
乌落金的声音带着愧疚,“我答应过你的,会找到毁坏你项目的始作俑者,还要找到你的朋友。”
“你说齐亦玉?”
有了内置系统,尤禾让a404搜过。
系统面板涵盖整个位面,都搜不到任何和齐亦玉有关的信息,和伏伽一样,神秘不可见,像是认为操作的结果。
尤禾摇头,“不用找了。”
乌落金很意外,“为什么?”
尤禾只是说:“你找不到的。”
这话像是对伴侣的否定,乌落金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轰隆一声。
电梯在开门的瞬间的忽然失控,载着她们一起下坠。
陪母亲吃早饭吃了一半的乌落银还是不甘心,才看了尤禾两眼,人又被姐姐带走了。
还没走出长廊,她就听到一声巨响,正在花园修剪绿植的园丁也吓了一跳。
后面拎着打包早餐的保姆愣在原地,前面有人跑过来说:“电梯坏了,大小姐和尤禾小姐跌入了电梯井!”
“电梯井?”乌落银以为自己听错了,“在家里也能掉进电梯井?负责电梯的人呢?”
管家满头大汗,一时说不出话,乌落银也顾不上答案了,冲了过去。
a404:[没事,死不了的。]
问题却是不大,有人垫着。
但垫着她的人是乌落金,问题又很大了。
“乌落……你怎么样了?”
电梯井漆黑一片,也很狭窄,四周还有不知名的管道。
尤禾摸索四周,身下的人大口喘息,不知道是因为这无法回避的肢体接触,还是后背砸在地上,不知道被什么刺穿的痛。
“我……我没事……”
尤禾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
“你受伤了?!”
a404:[这点伤死不了,放心好啦。]
尤禾却像听不见一样,让a404兑换道具。
一片光洒下,尤禾情急之下购买的道具是一轮月亮,虚虚晃晃浮现在她的身后,映在乌落金的眼里,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你……后面……”
她意识模糊,尤禾看见了女人被鲜血浸透的腹部。
【止血道具已生效】
尤禾握住乌落金冰冷的双手,哪怕系统乌落保证,她也害怕,声音颤抖,“你不要睡过去,马上有人来的。”
“你是……”
乌落金眨了眨眼,那轮月亮还浮在尤禾身后,背光的妻子黑发如瀑,宛如月下的神女,不可思议。
“尤禾!”
月光道具只有七十秒,熄灭没多久,头顶凿开一道光线,金发的乌落探头,喊她的名字:“尤禾!”
“你们怎么样了?”
乌落金没有昏过去,她此刻不知道在耿耿于怀什么,“你喜欢她吗?”
伤药兑换了,看来自己不会今天变成寡妇。
尤禾松了口气,“我喜欢乌落。”
这话听来很诡辩,乌落金万分失落。
乌落金问:“非她不可吗?”
尤禾:“我不可以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