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老婆变嫂子3.7:你的衣服为什么不见了?
家庭医生给尤禾查看伤口时,姗姗来迟的长辈还在数落管家。
“在家都能掉进电梯井,真是的……”
乌落银站在尤禾身边,一副认真监督医生处理伤口的模样。
尤禾咳了一声,对方瞪着眼,拼命在心里说话,但尤禾的心声道具失效了,她一副茫然的模样。
“你超能力呢?”金发的乌落低头,蓬松的发扫过尤禾的脸颊,家庭医生专心给尤禾擦药水,没有擡眼。
尤禾:“有保质期的。”
电梯下落时,乌落金垫在尤禾身下,地上的钢针擦过腹部。擡上来的时候,老母亲吓得尖叫,还是医生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的乌落金隔着纱帐,望着外间的妻子。
隔着朦胧的纱帐,她看不清尤禾的表情,但看得出妹妹和尤禾贴得很近,不知道在说什么,很亲密的样子。
“这还能有保质期?”
乌落银更惊讶了,她的表情非常生动,家庭医生实在不敢多看。
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发色不同,妹妹的眉毛都漂成了金色,依然给她一种崩坏的感觉。
大小姐是不会这么挤眉弄眼的,谁看了不想笑。
“是啊,什么都有代价的,哪怕是超能力。”
尤禾说得很轻,在家庭医生耳里,更像在聊马戏团的节目。
什么超能力、魔法、时效、道具。
听尤禾这么说,乌落银沉思了许久,尤禾偏头看了眼里间的人,问医生:“她不用去医院吗?”
这样的豪门家族,家庭医生更像医疗组。
不少医学专业的学生曾经发帖聊过面试和工资,说看中专业能力是一回事,但更看人脉。
一般入职了,孩子的工作都不用愁了,剩下的就是嘴巴上拉链,别人怎么贿赂都不能出卖主家。
如果还在第一个位面,尤禾或许很羡慕这样的工作。
比便利店开早好多了,还能听主人家的八卦,每天热闹得都不用玩手机。
“大小姐不用。”
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里面的那一位年长些,服务过乌落们的父亲,“您身上带的药粉效果很好,我能问是哪里购买的吗?”
乌落银站在一边,听得很不是滋味,超能力还能说没有就没有?
尤禾撒谎也面不改色:“之前实验室自研的。”
她之前自杀未遂,又有疯癫研究员的前科,身上带药粉好像也不奇怪,家庭医生没有多问,反而是乌落银一脸惊讶地看她。
明明是超能力。
尤禾趁这会儿打算重新购买读心道具,a404说:[限购呢,要冷却一天。]
不让买了?
a404恨自己见不得尤禾沮丧:[能买了我会买了告诉你的。]
“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长辈也不放心,“下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嗯。”
乌落金颔首,她依然望着纱帐外的人。
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家庭医生正好给尤禾处理完伤口,不知道乌落银和尤禾说了什么,面色苍白的女人被逗笑了。
乌落金问:“她什么时候回马戏团?”
母亲坐在一边,“你又要赶她走了?”
毕竟两个女儿都是自己生出来的,这位夫人生活再浪荡,对孩子的心却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她都在其他城市,难得能回家一趟,就让她多待一阵吧。”
“你还用了我给你的权限。”
经常出差的乌落金对家中的一切了如指掌,“我是说过日不落楼盘随你挑选,但你把权限卡给她了。”
格雷索恩财团的资产无数,首都的明星楼盘日不落就是最好的招牌,购房也需要验资,算是提前筛选过业主。
作为这个楼盘的主人,乌落金在开盘当日,给了母亲一张可以任选一套房子的权限卡。
日不落小区位于市中心,交通方便,甚至还有天空停车场,远比老宅舒适。
母亲却执意留在老宅,很少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宴会。
外边传她和父亲感情甚笃,哪怕一个瘫痪了也不离不弃。
只有乌落金知道,这也是家族营销的一个环节。
母亲是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结婚后前面还有和她岁数相当的继子继女,生下一对双胞胎后,丈夫再次出轨,也领过外面的孩子来到家中。
她教导金又争又抢,却放任银的天性。
反正两个孩子,有一个学没落贵族需要的礼仪即可。
像是样本对照组,一模一样的孩子长得两模两样。
要说母亲不偏心,无论是金,还是银,都觉得母亲偏爱另一个。
“我不能给她?”
女人笑起来鱼尾纹摇摆,也有别样的魅力,不像冷冰冰的长女,好像多笑一下,会有石雕开裂的效果。
“她都这么大了,你都结婚了,她也应该准备自己的大事了,房产总要有的。”
“她不缺钱,每个月都有信托基金,马戏团又是全球盈利第一的。”
不知道纱帐外的乌落银说了什么笑话,金听见了尤禾的笑声。
似乎笑得有些用力,还咳了几声。
倒水声、埋怨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一对。
也是,尤禾很感谢妹妹的帮助,说到底,机会还是自己送上去的。
但就没办法了吗?
“那也没有房子,她选了你楼上,证明你们姐妹关系不错,不好吗?”
母亲看了面无表情的女儿一眼。
黑发的乌落从小到大都不需要人操心,就是婚事折腾一些,至于性情,亲属都不靠近,和怪研究员结婚,或许也没能培养出什么。
“我们只是你生的关系。”
出差时,尤禾偶尔外出,随行的保镖总会接送她,提起两次在电梯里偶遇过小小姐。
乌落银在外戴着口罩,她不像乌落金,眼影也很淡。
可能是马戏团小丑出身,平时也喜欢绚烂的眼影,亮片闪耀,眨眼都能流淌出无限感情。
母亲看过女儿的演出,很是感慨,说如果不生在格雷索恩家,或许小银可以去做艺人。
她说这话还要看长女脸色,见乌落金没说什么,才松口气。
这会儿也同样,受伤的女人有几分虚弱,腹部的伤口缠上了纱布,虽然没伤到内脏,但出血太多,待会还是要去医院检查。
“那你安排吧。”
“安排什么?”
隔着纱帐,那两道人影非常亲密,虽然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乌落金也承认自己的阴暗。
“妹妹的婚事,”如出一辙的脸,笑起来却像水中月,“母亲不是说尤禾不符合你的期望?那你选一个符合你期望的。”
说到这个女人就来劲了,低声说:“可是我看你妹妹也喜欢女人,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学历也很一般,人选就少很多了呀。”
天穹马戏团是乌落银的财产,虽然不如格雷索恩财团这么声名远扬,也算一家成功的公司。
“母亲选就好,有需要的话,我会帮忙推荐的。”
没过多久,乌落银就被母亲叫走了。
早上出了这个事,折腾到现在都过了中午的饭点,尤禾不需要做检查,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
尤禾看乌落金一直盯着自己,问:“检查要空腹吗?”
家庭医生只是初步诊断,具体的还是看乌落金的意愿。
“没有胃口。”
尤禾吃饭很温吞,吃饭团也不会一大口吃,咀嚼的速度也很机械。
结婚至今,她们一起用餐的次数很少,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自杀被救回来后,尤禾逐步展现了她的喜好,和她的欲望。
乌落金讨厌不确定的状态,像是小时候训练的结果,一天要做什么,几点到几点做什么。
哪怕在旁人眼里,她的生活总因为工作节奏飞速,实际上步骤还是趋向稳定。
“你真的是尤禾吗?”
“不是。”
乌落金望进尤禾那双眼睛,对方中午和厨师点餐,要吃鲳鱼年糕。
底下的炉子火候得当,新鲜的鲳鱼在白瓷双耳锅里沸腾,香味诱人。
伤患要喝冰葡气泡水,还要一份一般在家庭餐厅属于小孩才的糖醋类肉食。
乌落金记忆里单薄的人忽然具体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像是有什么闯入她单一的轨道生活。
“那你是谁?”
“你永远的老婆尤禾。”
“……”
尤禾听她叹气,想起这个人和自己跌入幽深的电梯井,却下意识保护自己,问:“如果今天和你一起掉下去的不是我,你也会拼命保护她吗?”
“不会。”
“撒谎。”
她比本人还擅长判断,这不免令当事人恼怒,“我没有。”
尤禾很固执,“你会的。”
乌落金知道自己在赌气,却忍不住说明知幼稚却伤人的话,“我不会,今天变成这样,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尤禾好像一点没被伤到,肯定乌落金的行为,“你怕我死。”
乌落金别过脸,她因为受伤虚弱的皮囊也令尤禾心动,特别是这种装冷淡的时候,“那是因为你死了很麻烦。”
a404都不知道该说尤禾什么好。
她之前也没觉得自己长得这么好,果然冰山系人气更高是吗?
过分,太过分了!
“你之前的未婚妻不是也死过吗?”尤禾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事,“以你的财力,死了一个,再结一次婚,很简单的。”
“名声没那么重要。”
这个位面的乌落财富远超之前,尤禾很清楚,在绝对的财富面前,恶名反而是一种保护色,“你想操控,有的是机会。”
“那……”
“如果你想说,是家族里你的叔叔伯伯,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会动手。”
尤禾的道具冷却时间还没结束,买不了读心道具,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你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他们了,不是吗?”
这个位面很奇怪,乌落变成了两个……
a404:[三个!]
尤禾:……
她真的很想知道背后到底谁在设定,谁在观测。
原本计划循序渐进,重新和乌落恋爱。
可世界系统的职员无处不在,可能是乌落身边任何一个人。
她希望爱人恢复记忆,和自己去位面外的,真实的世界。
“你喜欢我才不想和我离婚,对吗?”
这样的话以前的尤禾不会说,她不确定。
真奇怪啊,她想,明明这个世界也很不确定,还没见到伏伽和月媞,e102也帮不上大忙,文纯反正在哪里都在做艺人,像是一颗卫星。
但她看到乌落,就安心了。
“我……”
“不要急着否认。”
鲳鱼年糕对尤禾来说很特别,那是她和乌落领证后吃的第一顿饭,虽然领证很草率,但吃得不简单。
超能力妻子很惊讶要很多钱的小bug不吃大餐,吃饭还要买丑团团购券,还问乌落可以用超能力变成新注册用户,这样能更便宜。
要这么麻烦吗?
当时乌落把心思写在脸上,例如都有超能力了干嘛还要变成新人,吃霸王餐不就好了?
那多没意思,有些羊毛用超能力反而没那么有成就感了。
超能力在日常生活就像超市抽奖的透视道具,尤禾只有去超市才会带着她。
给榴莲做ct,看抽奖桶里到底有没有一等奖。
她对大乐透的头奖没那么强烈的欲望,生活的快乐阈值也是一点点累积的。
反正都有日不落大平层了,离婚也不会被分走的房子,不应该满足了吗?
当时的尤禾想不到自己还会既要又要,还要超能力者本人。
现在场景对调,拥有了超能力的是她,乌落坐在对面,忘了她们的从前,可一个人怎么忘记,眼神作不得假。
喜不喜欢,原来是这么轻易看得出的事情。
因为她被乌落爱过,现在也能判断对方爱的时态。
过了很久,尤禾的冰葡饮料都喝了一半了,受伤的妻子才开口。
追逐确定性的人第一次不确定。
“我不知道。”
尤禾唔了一声,“我会让你知道的,你和我牵手的时候会想起什么吗?”
黑发的乌落皱眉,“我要想起什么?”
“看来牵手没有了,”尤禾唉了一声,“接吻呢?”
对方不说话,别过脸,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乌落也有这样的时候吗?一个人到底有多少面呢?
尤禾想了想,如果第一个位面的自己是第一季的自己,那现在这场真人秀已经到第三季了,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那不是幻觉吗?”
“什么幻觉?”
尤禾还是喜欢鲳鱼的口感。
可能记忆也能给食物加上滤镜,和喜欢的人一起吃的东西,附加了太多情绪。
她看到鲳鱼想到乌落,看到莼菜想到乌落,超能力妻子不在家的每一天,她还是会想她。
明明很希望妻子早点回家,每天回家,还要假装是理性询问,好像这样就不在意了。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要翻译成:老婆你能不能每天回家?
也可以深度翻译成:我很想你。
看吧,就算语言相通,也是要翻译的。
都是长嘴的人,也有那么多的不能说不敢说不愿说和怎么说。
“你教我……”黑发的乌落顿了顿,“做事。”
“我们确实做过。”
“不可能。”
这会儿倒是反驳很快了,尤禾想了想,“如果我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会相信吗?”
乌落金:“我不信教。”
尤禾:“我说是,如果有上辈子的话,我们……”
“那是幻想症。”
怎么油盐不进呢,乌落一式三份,幽默都变成金银的银了吗,难怪更淫呢。
尤禾有点生气,“那你还梦见我们在做,你就是欲擒故纵,装作接触障碍,实际上很想做些什么。”
乌落金:……
尤禾撑着脸看她,嘴唇因为微辣的鱼片红艳了许多,像是稀薄晨雾出现的一朵红花。
因为尤禾的点餐,老宅因为身材一般被冷落许久的中式厨师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恨不得在鱼片上雕花。
不过锅里雕成花的萝卜是乌落银的战绩,尤禾并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咬那朵萝卜花时,乌落金想到更糟糕的画面。
那梦应该分级,不应该是18+,得28+.
限制掉她本人才能点开。
“我实在没时间继续陪你玩这些play了,老婆,”尤禾闭了闭眼,摔在地上,哪怕有人垫着,她也晕晕的,“接下来要抹杀我们的人只会更多。”
“你有没有收到掌心宇宙公司的请柬?”
坐在面前的女人想不到话题从成人向变成犯罪向,还没来得及消化抹杀,又听到邀请函,问:“你怎么知道?”
请柬昨天送到的。
尤禾像是早有预判,“邀请你带上我一起参加婚礼,是吗?”
之前尤禾就问过关于掌心宇宙的问题,乌落金以为她真是随口一问,这会很是不解,“你认识伏伽?她很危险。”
掌心宇宙背后的资方是谁,一般人查不出,格雷索恩家族还是清楚的。
伏伽发家不光彩,也可以用黑.道定义她,游戏似乎是她的爱好。
上游公司不缺资金,如今的白色产业发展顺应时代,非常成功。
格雷索恩家族和伏家没有接触,两边的产业不相关,这封请柬也出乎意料,还点名希望尤禾要到场。
想起尤禾昨天见面的人也是这家公司死而复生的职员,乌落金脸色更不好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不要吃醋。”
尤禾握住她的手,完全不让正牌妻子抽开,十指紧扣必然要成为习惯。
她要这个乌落熟悉自己的指缝,熟悉自己的身体。
或许动作也是一种感召,她会更虔诚祈祷的。
“我没有吃醋。”
“我只喜欢乌落。”
尤禾认真地说:“什么样的乌落我都喜欢。”
姐姐还是妹妹,不是人都没关系,只要是乌落。
这算情话吗?乌落金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烈的排斥,甚至贪恋这份温存。
要地老天荒才好。
尤禾又问:“婚礼什么时候?”
乌落金:“下周。”
“老婆。”
有人下意识嗯了一声,又慌乱地移开目光。
尤禾笑了一声,双手握住乌落金的手,不让她抽离。
“我会用超能力让你的伤好快一点。”
“超能力?”
“那你以为我的伤药哪里来的?”
“不是研究室的吗?”
这下换尤禾无语了,她头一次发现乌落竟然还有老实巴交的时候。
真想体验所有版本的乌落,赏味期到青少年期到成熟期……
a404:[没那么多!]
“不是,因为我有超能力。”
“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让我恢复?”
这下轮到尤禾尴尬了,说好的超能力呢!
一点都不爽!肯定是a404的错!
a404:[怎么是我的错?]
尤禾:“因为……卡bug了。”
“哼。”
她竟然听到了乌落哼笑,尤禾握得更用力,“我真的有超能力,所以才会发生那么多恐怖袭击。”
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
“老婆,我会保护你的。”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豪门贵族版乌落无奈点头:“谢谢。”
完全不信。
尤禾难得想要证明,“不信的话,我给你展示一下。”
还好之前她也有囤一些道具,很便宜,没什么用。
至少现在有点用吧。
【瞬移道具启动】
【道具已消耗】
【一件清除道具已启用】
……
眨眼瞬间,乌落金错愕地望着变动的四周。
她和尤禾回到了主卧。
但姿势不对。
她望着脸颊贴在自己脸上的妻子,毫无之前研究员的冷淡告知,似乎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我没骗你吧。”
乌落金嗯了一声,“但你还不能让我的伤口痊愈。”
“还有,为什么你的衣服不见了?”
尤禾钻进被子,发出郁闷的声音:“点错道具了。”
一键清除和一键清除完全不同?
一键清除是一件不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