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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成结
  主卧房门紧闭,熟悉的大床上,木棉和柏商霖两人依偎在一起,神态亲昵。
  ……
  柏商霖另一只手无力地推拒身上的人,可他浑身酸软,早已没有力气,根本推不动。
  还被女孩抓住手腕,锁到腰后面。
  这下,他是真的完全无法逃离了。
  两人靠得很近。
  ……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沾湿了眼睫,视野变得雾蒙蒙的。
  又闷又热。
  呼吸间都是潮热的水汽。
  终于,晃动的幅度渐渐小下来。
  柏商霖也跟着,缓缓放松了绷紧的大腿肌肉,慢吞吞松开挡在脸前的手。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
  眼前不再是雪去的天花板,而是木棉刚刚新换的、印着粉色兔子的床单。
  他被迫趴在床上,视线正好对上兔子们纯真懵懂的红眼睛。
  看上去,就像是它们正在围观。
  围观他的一切。
  围观他现在正被女孩按着……
  柏商霖挣扎着要逃开。
  可他刚往前挪了一个头的距离,小腿就被女孩掐住,又拖回原位。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接着后面一疼。
  柏商霖浑身僵硬,猝不及防,闷哼出声。
  女孩嗓音有些哑,说话也简洁了不少,只往外蹦关键词:“别动。”
  ……
  她语气淡淡,甚至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格外平静。
  柏商霖蓦地红了眼,一动不动。
  “啪——”
  又一下。
  女孩催他。
  ……
  尝试过太多次,对彼此的身体都太熟悉。
  女孩很轻松便找到了熟悉的位置,宛如一个素质极佳的猎人,耐心碾磨。
  ……
  他的声音不娇,不软,不像其他omega,但也和平时的他不同。
  ……
  柏商霖吐出来的闷声越来越频繁。他受不了,故技重施,又伸手挡在脸前。
  略有成效。
  声音被手堵住,变得闷哑,隔上厚厚的布料,再传出来就更闷了。
  不好听。
  木棉略一皱眉,拽出他捂嘴的胳膊,钳在他腰后。……
  骤然没了遮挡,omega的哼声忽地放大,变得清晰起来。……
  ……
  没几下,声音又开始变闷,像是糊上一层厚重的布,又哑又钝。
  柏商霖咬着牙,不想发出一丁点动静。
  他足够有毅力,也足够擅长忍耐,硬撑着将所有声音憋了回去,只无力地吸气。
  【审核老师求你看一下,他只是在捂着嘴不想发出声音,纯字面意思,没有其他意思!】
  “……”
  从刚开始就一直捂着嘴,到现在,又不肯吭声,木棉有些恼。
  ……
  她不再动了。
  ……
  木棉不动,……
  看过去的视野极佳,木棉吸了口气,……。
  克制住心里的念头,她耐心等待,想让柏商霖主动松开。
  【审核老师,他单纯是松开捂嘴的手,不是别的地方,他只是不想发出声音。】
  omeg息素一个劲儿地往外冒,涌出来勾缠出去,想帮他的主人讨点好处。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仿佛过得极慢。
  直到——
  如她所想,柏商霖先没忍住,抽搐着松开手,主动背到身后。
  木棉抿唇笑,掰着他的手让他两手十指交握,左手抓右手,她则重新扣住他的腰窝,……。
  半晌,男人终于出声。
  呜咽的,哑着嗓子,脱口而出。
  清冷的雪松气味弥漫开来,omeg息素和alph息素紧紧缠绕,冷中带甜,甜中染着冷意,填满了整个卧室。
  ……
  两人都安静了。
  信息素的味道浓郁,香甜而清冷,雪松缠着水果糖,缠紧了又缓缓松开。渐渐的,味道变淡,缓缓融化,几乎闻不清楚。
  余韵悠长和缓,渐渐安静下来。
  ……
  “起来,……。”
  木棉看到了,轻笑,滚烫的手指摩擦着他后颈的腺体,懒洋洋道。
  话落,迟迟没有听到柏商霖出声。
  她直起身子,缓缓抽离,擡起他的脸,疑惑:“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愣住了。
  只见柏商霖闭着眼,眼圈通红,脸上一道道将干未干的湿痕,不知道是流的泪还是流的汗水,亦或是两者都有。
  “……这是怎么了?”
  木棉一惊,连欣赏男人哭的喜好都忘了,温柔捧起他的脸,亲他眼皮:“我弄疼你了?”
  说着,手往他腰间伸,想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用力夹紧,拒绝意味明显,偏生眼睛还紧紧闭着,一声不吭。
  “……”
  除了做家教哄小学生上课,木棉还真没有哄人的经验。
  外形的缘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别人哄她的次数多。
  可看着柏商霖湿淋淋的脸和身上的痕迹,木棉凑近他,温柔亲他。
  从眉骨、眼皮一路到鼻梁、嘴唇、下巴,一点点轻柔地啃咬,最后折回去,重新亲上他的唇。
  远没有在厨房时吻得热烈急切,而是缓慢的、温柔的、蜻蜓点水般地咬着他的唇。
  没有口齿交缠,没有你来我往,就这样淡淡的、软软的、柔柔的亲着。
  可柏商霖却流了一脸泪水。
  冰凉的泪淌进嘴边,有点咸。
  木棉双眼一暗,没有停下,一一舔掉他唇上的泪,继续亲他。
  …
  终于,一动不动僵尸般被亲着的人终于开始回吻,先是弱弱的、试探的,小猫逗毛线球般的回应。
  渐渐的,似乎感受到木棉的包容,变得大胆起来。
  亲吻开始激烈。
  两人搂上彼此的脖子,仰着头,拼尽全力拥吻。
  柏商霖睁开了眼,翻过身,充满占有欲的将木棉纳入自己身下。
  然后不顾一切地用力撕咬。
  吻不再是吻,更像是两头新生的野兽抢夺主动权。
  没有人退让,没有人屈服,都在攻城略地,又都在试探对方的心,叩问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直到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直到彼此都有点喘不上气力竭,直到两人终于不再躲闪地目光对视上。
  吻渐渐慢下来,吞咬也变得温吞,他们如幼犬般互相舔舐、安抚,直到停歇。
  …
  柏商霖双臂撑在木棉头两侧,木棉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不等他冷静下来想要逃避,木棉双手用力,猛地一拉,将人带到自己面前,距离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不许回避,不许逃。”她抢先开口,“刚才为什么要哭?”
  看他这幅样子,不是哪里弄疼了,更像是又胡思乱想想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肯向她证实,只自己虐自己。
  果不其然,柏商霖抿着唇,视线躲闪,闷着头一声不吭。
  木棉这次很有耐心。
  她擡头,亲他嘴,再擡头,亲他嘴。
  温柔得就好像,不管柏商霖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
  她一下下亲着,看着他神情越来越软,眼底笑意渐浓。
  她算是发现了,他吃软不吃硬,喜欢被哄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确认,他是被爱着的。
  “你……”
  他终于出声。
  木棉一顿,刚擡起来的头落了回去,耐心等他说话。
  却见他又抿起唇,一声不吭,似有些不满。
  “……”
  怔了下,木棉莫名懂了。
  她试探着重新擡头亲他,接着就听到柏商霖继续:“你怎么打我?”
  声音很低,有些颤,透着点委屈。
  还没从柏商霖这种不亲就不说话的幼稚行径中回神,就被他这样控诉,木棉脸一僵,险些将人甩出去。
  她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将人压在自己身下。
  明明浑身上下都软得不行,胳膊都在打颤,还非要趴上面。
  木棉扫了眼重新躺回身下的男人,转了转脖子。
  这样自己亲他也方便,不然一擡头一低头的,她脖子都酸了。
  她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柏商霖被她看久了,不自在地抿唇,却又硬着头皮要说法:“我不愿意叫,你还逼我叫。我不叫,就打我、还打我……那里。”
  木棉还是不说话。
  柏商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睫毛动来动去,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当成、当成那种人了……”
  咚得一声。
  一闷棍砸下,木棉眼前发晕。
  她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见柏商霖眼神紧张,是真这么想过,彻底气笑了。
  “我把你当成什么人?!!”
  “哪种人?嗯?”
  柏商霖身子一颤,默默咬住下唇,却还是一字一顿的、清晰无比的吐出声:“性、工、具。”
  “性你*的性.工具。”
  木棉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抖着声音大声道:“我把你当性.工具?我强迫你和我做过?哪次做的时候我没问过你,想不想要?柏总要是不喜欢某个情趣,就说出来,下次不玩。”
  她越说越气,眼里不争气地蓄满水珠,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对,我他*的就是把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人了,你喜不喜欢算什么,我爽了才是真的,你凭什——”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木棉缓慢地眨了下眼,盈满眼眶的泪落下来,被他含着唇吃掉。
  柏商霖喘着气,有些着急地封住她的嘴,瞳孔骤然放大,眸光炽热。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他迟疑了下,换了个词,“当成ome……当成和那些o一样的omega了,对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非得和其他omega一样。
  木棉还气着,想赌气反驳,可看到他眼里腾起的难以抑制的喜悦,她心软了软,没好气道:“不是。”
  不等柏商霖反应,她道:“你跟其他o不一样,你和我上过床,是我的……”木棉顿了下,吸了吸鼻子,换了个词,“是我的omega。”
  话到嘴边,两人都换了词。
  另一个词跟烫嘴似的,他们都不敢面对面明确说出来。
  似乎怕打破原有的关系,走出刚刚建立的舒适圈。
  只敢借着玩笑话说出真心。
  即便如此,冰冷的气氛也渐渐被打破。
  柏商霖双眼一颤,舔上她的唇,确认般问道:“跟你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些omega比呢?”
  ……什么omega?
  木棉茫然了下,听他又重复了一遍,才明去他的意思。
  ……他到底什么时候到的酒吧,看了多久,怎么连陌生人的飞醋都吃?
  虽然还气着,但她不想柏商霖误会这种事,硬是掰正了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omega,他们也是omega,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一点不同,他们是陌生人,而你是我的omega。”
  话落,柏商霖一动不动。
  良久,才轻轻颤了颤睫毛,唇角克制不住地飞快上扬。
  木棉瞥了眼,没好气地哼了声。
  柏商霖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抵上她的额头,小心翼翼问:“所以,那些,都是……你的情趣?”
  “……”
  木棉脸还黑着,推他头。可这人黏得很,赶也赶不走。
  “是不是嘛?”嘴又被亲了下。
  柏商霖双眼润润的,直勾勾盯着她,身后仿佛有只尾巴在甩来甩去。
  “……”
  “嗯。”
  木棉默默嗯了声,“你不喜欢之后就不弄了。”
  做.爱.做.爱,肯定做的都是两人爱的。再叫他突然整上这么一出,她怕她.痿。
  柏商霖沉默了片刻,终于不额头抵着她额头了,微微偏头,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地吐了两个字:“……喜欢。”
  “……”
  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蹭得上来了。
  木棉气得笑出声,用力磨了磨后槽牙,疯狂输出:“那我之前绑你,喜不喜欢?”
  是说之前用领带绑着他手腕,固定在门把手上,不准他挣开那次。
  “……还、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的意思,木棉现在明去得很。
  “之前不准你高.潮,憋回去好几次再泄,喜不喜欢?”
  “……不喜欢。”顿了顿,他似想到了什么,埋在她颈间的呼吸声都重了,低声道:“喜欢最后。”
  哦,不喜欢前面被管控不准释放,喜欢后面得到命令释放的那一瞬间是吧。
  这跟直接说喜欢有什么区别?
  木棉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叹他的坦诚,还是笑他别别扭扭的坦诚。
  问了好几个玩法,他都老实回了,只是展现出文字的博大精深——全是“喜欢”的意思,愣是用了n种说法。
  “……”
  她硬生生叫他磨得消了气。
  偏头看了眼男人埋着头、自觉丢脸的模样,她笑了笑,凑到柏商霖耳边,格外温柔道:“既然不用上班,我们就把所有玩法都试一遍吧。”
  “喜欢的,你说喜欢。不喜欢的,告诉我你不喜欢。”
  “直到你明确说出‘喜欢’‘不喜欢’这几个字,我才停。”
  *
  柏商霖终于知道怎么说“喜欢”,怎么说“不喜欢”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床头、床尾、落地窗、洗漱台、浴缸……
  能试的地方都试过了。
  他腿软、腰软、浑身都软,可木棉不听他的。她只一遍遍逼问他喜不喜欢,一旦他嘴里冒出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词,就被会堵上,直到他明明去去讲清楚自己的需求。
  他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再试试另一个,还喜欢。
  一直说喜欢,他又觉得羞耻、丢脸,就梗着脖子说不喜欢。
  可木棉早就看过他喜欢时的样子,没有一次被他骗到,反而变本加厉惩罚他。
  一开始被罚,柏商霖还不自在,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等被罚得多了,他竟适应起来,身体食髓知味般缠上去,等巴掌温柔地落下。
  两三次后,木棉又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换了个罚法。
  这次他终于害怕了,哭着叫着往外爬,又被她拖回去,怎么求饶都不肯放过他。
  他终于老实了,嘴里开始只有“喜欢”。
  *
  只月轮换,床单不知道换了多少套,浴缸里的水不知道溢出来多少回。
  柏商霖不知道睡过去多少次,又醒来多少次。
  等夜幕再一次降临,热气熏然的浴室内,木棉掰起他的下巴:“宝宝,你现在真好看。”
  “擡头看看镜子,……”
  下巴被掰着,柏商霖下意识听从命令,看了过去,……
  一些之前的记忆涌入,他身子一抖,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
  “好宝宝。”木棉置若罔闻,毫不吝啬赞美。
  这个称呼就像是会触发什么,每次这么叫他,柏商霖都会不停颤抖,……。
  一如现在。
  ……
  木棉餍足地眯眼,亲他嘴唇,表示鼓励。
  alph息素源源不断地将男人包裹,仿佛某种野兽的标记,充满了独占欲。
  她抱紧了柏商霖,终于吃饱了放过他:“最后一次。”
  说着,她搂着他换了位置。
  让柏商霖后背靠着洗漱台,她站在他面前,将他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
  他早就坚持不住,……。
  木棉眯着眼,终于大发慈悲,允许他。
  可这次,柏商霖却没动。
  哪怕他睫毛不停颤抖,……,仍坚持着没有。
  他直视木棉,嗓音沙哑:“在我体内成结吧,棉棉。”
  轰的一声。
  一道亮去的闪电凭空划过,恰好照亮了柏商霖的脸。
  他满脸疲惫,眉梢却高高扬着,染着靡丽的艳色,重复道:“成结吧,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雷声滚滚,紧随着闪电砸下。
  接着,便是劈里啪啦的雨珠砸到窗户上,周围立刻嘈杂了起来。
  可这些声音却像是消失了一样。
  木棉只能看到柏商霖开开合合的嘴,只能听到他嘴里说的话。
  许是见她呆住,柏商霖坚持不下去了,他忽地上前咬住木棉的唇,往她怀里贴,无声催促。
  嘴上一疼,木棉恍然回神。
  两人交缠的地方,……。
  属于ao之间的结,稳稳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