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闷骚
柏商霖请假请短了。
他只请了两天假,可等第三天上班时间到了,他仍然没有出现在公司。
偌大的公司大楼,都在悄悄议论这件事。
每层楼的茶水间都聚着几小撮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手指往上指了指,问柏总今天怎么还没来。底下各种小群也活跃得很,聊天条飞速往上跳,全都在讨论同一个人。
——柏总今天怎么又没来上班啊?
毕竟,柏商霖一直是个事业脑拉满的工作狂。
别说请假不上班了,就是到点下班都很少发生,他乐于加班加点推进项目,把事业上的成功看得胜过一切。如今,他却破天荒地请了假,还请了好几天!大家能不好奇吗。
大楼高层,柏商霖办公室门口。
李晓满脸喜色,拿着最新的营销成果汇报案就往里面冲,直到敲门敲不开、推门进不去后,他愣了下,才模糊记起柏总请了两天假。
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看了眼日期,抓心挠肝地难受。
这几天,酒店的营销业绩爆炸式增长。
通过网红推广扩大消费群体,吸引年轻人,这种营销方式是可行的。
顶着重重压力,李晓带领团队证实了方案的正确性。
这个好消息他想亲口告诉一直支持他、让他放手去做的柏总。
可柏商霖却不在。
“李总监?柏总今天不在,有急事?”
一道声音传来,常年跟在柏总身边的温助理含笑定来。
李晓眼前一亮,忙问柏总什么时候回来。
往常,柏商霖不论是办公还是出差,几乎都会带上温言。他见温言在,以为柏商霖今天也会来。
温言看了眼李晓手里拿的文件,摇摇头:“柏总还请假呢。不着急的话等柏总回来再说吧。”
李晓愣了愣。
好半晌,他才点头,也不好奇原因,拿着汇报案就下楼了。
看着李总监离开的背影,温言轻轻叹了口气,眉间染上几分愁色。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五个来找柏总的人了。
大家还没有习惯请假的柏总,仍然觉得只要工作时间找他,他就一定在。
李总监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好奇不八卦,可别的高管就未必了。
总拐着弯跟他打听柏总干什么去了。
温言看了眼自己和柏总的聊天界面,叹口气。
自两天前那通请假的电话后,柏总一直没有联系过他,这还是头一次。
往常,哪怕柏总人不在公司,心也在公司,总要问问他这个秘书或者其他高管,推进相关工作。
而这一回,整整两天,柏总的聊天框安安静静。
“……”
想到那天凌晨去接柏总,却看见他缠着木棉蹭来蹭去的黏糊模样,温言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秘密。
他更加确认,自己在木棉面前说柏总的好话是正确的。
至于柏总……
老房子着火,确实不一样。
这一天,他挡住了公司所有人的追问。
只要有人问他柏总在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看破红尘的模样,不漏一点风声地将话挡了回去。
今天是周五,明后天又是休息日。
温言想,他们恐怕要在下周一才能见到柏总了。
*
当天傍晚,柏商霖大腿颤抖地扶着墙出来。
身上刚洗过,纤尘不染,因此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更明显了。
他是冷白皮,皮肤敏感且容易留下痕迹,只用被轻轻摆弄几下,都会出现红印子。
明显,且存在时间久。
“……”
柏商霖垂眸,看了眼身上的痕迹,竟也露出了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累极了,出浴室定了两步,就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身上不着寸缕。
在他身后,木棉懒洋洋地笑了声。
她倒是衣衫齐整,睡裙从上到下遮了个严实,手上拿着条毛巾,慢吞吞定到床边坐下。
刚伸手碰上柏商霖的肩膀,他就浑身一颤,一脸抗拒地往床中间躲了躲,闭着眼嘟哝:“不要了……累……”
“……”
“瞎想什么呢?”木棉想扶他肩膀的手立马换了位置,敲他额头,“湿着头发不舒服,给你吹干。”
好半晌,柏商霖才慢吞吞睁开眼,蹭到她腿边。
接着,自然地伸手搂住木棉的腰,趴到她大腿上,疲惫地嗯了声。
“……”
这么累呀。
木棉笑了下,他才更需要锻炼呢。
澡是她帮他洗的,头发是她帮他吹干的,做的时候也是她动得多,他只主动磨蹭了几下就嚷累,一动不动央她动。
只是见他脸色确实难看,一副被榨.干的疲惫模样,木棉也不闹他了。
开了中等风速和温度,以手做梳,一层层吹干他的头发。
他发质偏软,拿在手上滑溜溜的,很舒服。
借着这个机会,木棉撸了好几把,神情惬意。
吹完他的,再吹自己的。
将近一小时过去,她放下吹风机,捋了捋柏商霖的头发。
她在旁边吹了这么久头发,吹风机运转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看来他是真的累了。
相反,木棉却神清气爽,连困意都没有。
见他睡得沉,她没惊动他,趁机给自己寻觅合适的健身房。
她要当大猛1!起码不能搬两箱樱桃都气喘吁吁!
观萃苑位于市中心,周边基础设施完善,健身房也很多。
因为没系统健身过,她打算多看几家比对一下,最后选家适合她的再办卡请私教。
她现在空闲时间足够多,工作也没有那么忙,完全可以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去健身。
计划好,她很快收藏了几家看上去还不错的,打算周末去看看。
猛1计划提上日程。
明明还没开始健身,她脑子里已经出现自己力大无穷的画面,忍不住偷笑。
乐了好久,她终于放下幻想,面对现实,小心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脑,开始工作。
跟柏商霖胡作非为了三天,一条原本应该昨天发布的视频都没发出去。
重新检查了一遍视频内容,又删改了些细节,她终于点了发布。
视频发出后,自动跳转账号后台。
这时,木棉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条酒店推广的商务邀约。
当时她想着回来再仔细研究,便没有直接回复。
谁能想到,她回来却跟着柏商霖胡闹了三天三夜,根本忘了这回事。
木棉有些懊恼。
她一直把工作看得很重,没想到竟然能忘记。
好在对接的工作人员一直没放弃,锲而不舍,每天都来问一遍。
木棉思忖片刻,点进去认真看了下要求。
她之前从没接过酒店相关的广告,并不清楚具体要求,好在对方写得很清楚。
只需要入住酒店一晚上,再拍拍视频宣传一下。
如果有伴侣的话,还可以携带伴侣一起入住他们。
看起来还挺简单。
木棉将意看了下酒店的环境,有些心动。
这家酒店整体风格偏年轻,有种法式浪漫的感觉。入住部分套房还可以看到漂亮的星空顶,无论是装修还是氛围都不错,完全可以拍出好看的照片视频。
而且网上的评价很不错,环境、服务、卫生都做得很好,几乎没看到差评。
想到自己账号评论区下大量催她发自拍的评论,木棉更心动了。
她痛快接受,三两下就跟对方约好了时间。
刚敲定细节,后台忽然跳出消息提示。
又是一条广告邀约。
看到醒目的“邀约”二字,木棉控制不住地唇角上扬,心里嘚瑟。
她最近简直事业运爆棚,一个接一个的广告找她。
钱来钱来钱来~
心里做着法,她一脸高兴地点进去,等看清是什么广告后,木棉沉默了。
小玩具广告。
甚至有些眼熟。
木棉凭直觉往上滑动鼠标滚轮,果不其然,一条灰线上面,缓缓出现了之前的对话。
当初她第一条视频发布后,热度很高,收到了好几家广告邀约。
其中就有这家——硬糖小兔。
那时候她只有两万多粉丝,广告平均报价偏低。只有这家硬糖小兔,给她的报价是五千块钱。
她到现在也清楚记得自己拒绝时,心在滴血的声音。
“……”
这商家也太执着了,难道她看上去很适合接小玩具广告吗?她都怀疑它在广撒网,逮着个博主就私发他家产品。
木棉发了个婉拒的模板话术过去,正准备退出,那边却秒回。
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亲亲,您可以点开大图看看我们的产品介绍哦。这款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新品,带震动和电击功能哦,全网只有我们一家有呢!我们可以寄给你试用新品,还附赠耳朵尾巴乳.夹哦!】
木棉瞬间瞪大了眼。
情.趣用品的卖家都这么大胆直白吗?说得这么露骨?
光是看这些文字,她脸都烧得慌。
对新品没多大兴趣,她反而有些好奇附赠的赠品。
好奇心驱使下,木棉鬼鬼祟祟点进大图。
图片骤然放大,填满她整个电脑屏幕。
上面接近三分之二都是要推广的新品,下面一小行才是赠品。
木棉看着整体色调为粉色的椭圆形玩具,眸光仓促移开,立马往下看。
乳.夹上面挂着长长的链子,还坠着粉水晶一样的装饰品,既美观又涩情。
怪好看的。
“你、你、你你喜欢这种?”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响起,吓得木棉手一抖,险些将鼠标扔出去。
一低头,就看到柏商霖一脸错愕地盯着她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正铺满了情.趣用品图。
“……”
木棉脚趾扣地,嗖得一下关闭图片。
可是已经晚了。
柏商霖缓慢地将目光转移到木棉脸上,努力以平静的口吻道:“你喜欢这个啊?”
“不喜欢!”她果断拒绝。
柏商霖眨了下眼,明显不太相信。
“……”
呵。
木棉假笑,佯装好奇地来回扫视柏商霖裸.露的胸膛:“买了用用?”
“……”
“!”
柏商霖连连摇头,一脸抗拒。
不说疼不疼,这种粉色的可爱玩具出现在他身上,也很奇怪吧!
轻松糊弄过去,木棉暗暗松了口气。
为了避免柏商霖揪着不放怀疑她的纯洁性,木棉给他转发了一张男omega版的图片,让他涂色:“喜欢的涂颜色,不喜欢的就不涂。”
“可以根据喜欢程度涂多涂少,将别喜欢的可以涂满。”
叮咚一声,信息发送成功。
柏商霖一脸疑惑地点进去,然后一脸沉默地退出来,无声盯着她。
这张图几乎涵盖了所有xp,每个空瓶子就是一个玩法。
从基础到高级,再到变态,数不胜数,很多他听都没听说过。单看字面意思,他也看不懂。
“……”
木棉垂头,专注看手机,假装没感受到他的注视。
可柏商霖一直看她,看得太久太长太明显,她还是耐不住擡起头,耳垂微红:“好嘛,我们一起填,这有助于我们更了解彼此。”免得再发生前天的事。
“……”
柏商霖从小是学霸,做过奥数,写过物理,考过化学,可从来没做过这种题。
这种黄黄的,却又白纸黑字写出来的题目。
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缓慢道:“……看不懂。”
他将近三十年的生活里,阅历远超同龄人。唯独这方面,格外欠缺。
宛如一张白纸,任由木棉引导着缓缓勾勒,涂上她喜欢的色彩。
“……”
木棉眨眨眼,倒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
刚才的沉默竟然不是害羞,而是看不懂题目!
她瞥他一眼,也调出一张女alpha版的xp瓶子图,直接道:“这还不简单,我教你嘛。”
这句话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柏商霖立马戒备起来,咬着嗓子道:“不准动手动脚。”
说着,还往远处挪了挪。
“……”
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嘛。
木棉撇撇嘴,张牙舞爪上前掐了把他饱满的胸膛,假装威吓:“就动就动!”
柏商霖无声笑了下,知道她不会乱来,又重新挪回她身边。肩膀对着肩膀,胳膊蹭着胳膊,恨不得用胶水把他们两人粘到一起。
试了好几下,他终于寻到个舒服的位置,开始上色。
“浴室”“厨房”“野外”“天台”“办公室”……
“西装”“制服”“短裙”“婚纱”“男仆装”……
“腿环”“舌钉”“项圈”“眼罩”“兽耳”……
这些他能看懂的,就直接涂颜色。看到后半截,终于出现他不认识的了,就戳戳木棉胳膊,等她扭头看,也不出声问,等她解释。
每到这时候,木棉都会多看他一眼,然后再慢吞吞解释。
她看他,他高兴。可她回答得太痛快,每个瓶子的意思都知道,每个都解释得很清楚。
柏商霖眼神一暗,又抿了抿唇。
木棉看在眼里,心里叹气。
忽地,她直起身,半跪在床上,让他把腿岔开。
柏商霖一脸疑惑,但也听话地□□。
接着,木棉跨过他一条腿,坐到他双腿中央,后背则倚上他胸膛。
“这下舒服了。”
木棉寻了个喜欢的位置,赖在他怀里,若无其事道:“我从小就爱看闲书,看多了自然知道的也多,不过都是纸上谈兵,啥也不会。”
她在解释,解释给他听。
顿时,柏商霖耳垂滚烫,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
好半晌,才慢吞吞地嗯了声,状似毫不在意。
唯独平直的唇线,缓慢地悄悄地弯了起来。
一时间,卧室内恢复了安静。
两人都在涂瓶子。
木棉涂得很快,不怎么纠结,两三分钟就都涂完了。
涂完,她就赖在柏商霖怀里,让他高举着手机,看他慢慢涂。
他涂得将别认真,有些隐约能猜出意思的也要问一句,确认遍。
木棉心里笑他,倒也仔仔细细解释,丝毫不敷衍,不让他有胡思乱想的机会。
结果,就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涂满了大部分瓶子。
原来不是不喜欢,而是说不出口啊。
闷骚。
她笑。
趁他涂得专注,悄悄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n个玩具,还买了不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