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好事
不知是谁主动的,简单的瓶子涂色游戏最后演变成了真实的模拟。
两人又闹了小半宿,终于都累了,连床单都懒得换,一起搬到了隔壁客卧睡。
客卧的床要小一些。
两人挨在一起,能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柏商霖平躺着睡在里面,睡姿格外老实。
他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平稳,入睡极快。
木棉看了他一会,转过身子侧睡。
她喜欢侧着睡,面朝床外,手还要放在枕头下面。
这一放,竟真叫她摸到了什么。
冰凉的、光滑的、还有点硬。
——是一本本子。
木棉咦了声,怪不得她老觉得枕头下面硬邦邦的。
她抽出本子,打算放到床头柜上。
刚拿出来,她就瞥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以及一些手绘的人体图。
本子没有合上封面,是从中间某面展开合上的。所以只是低头一看,就能看清上面画的图。
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字,但本子上两具贴合的身体却格外明显。
“……”
木棉愣了下。
柏商霖这是在……
眼前模糊掠过几个画面,柏商霖房间大半夜亮起的灯,匆匆躲闪着不让她看,忽然突飞猛进的吻技……
她终于知道柏商霖大晚上不睡觉在悄悄干什么了。
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认真,还偷偷学习呢……
轻笑了下,木棉把笔记本原封不动放回了枕头下面。
她枕着柏商霖记下的笔记,沉沉陷入梦乡。
*
一觉睡到中午。
木棉睁眼时,还有点懵。
旁边的床位早就没人了,摸上去冰冰凉凉,显然已经起了很久。
木棉伸了个懒腰,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刚出卧室,就闻到了淡淡的饭香。
下一刻,柏商霖端着两碗蛋炒饭,迎面走出。
看到她,他眼底立刻染起笑意:“洗个手,正好来吃饭。”
身体很好嘛……
木棉笑嘻嘻地凑上前,吧唧亲了口他脸颊。
下一秒,她一溜烟跑走,一点没有拖延地刷牙洗脸。
洗手间响起了电动牙刷嗡嗡嗡的声音,柏商霖恍惚回神,无声上扬唇角。
慢吞吞摸了把刚刚被木棉亲过的位置,他眨眨眼,脸上的笑意再也无法隐藏。
吃饭时,木棉告诉柏商霖下午要出门补一下发色。
柏商霖点头,给她夹了块鸡蛋,温声道:“我下午去公司。”
“……那你……明天?”木棉咬了咬筷子,试探门。
柏商霖扫她一眼,神色正常:“明天也去公司,补一下进度。”
“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木棉迟迟不说话,柏商霖缓缓门。
叫他这么一门,木棉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用筷子慢腾腾戳着米饭,木棉垂头,有些不敢看柏商霖。好半晌,才小声道:“明天我要跟小瑄一起去游乐园,前几天约好的。”
柏商霖手里筷子一顿,接着放到了餐桌上。
“……”
木棉用力咬了下筷子,急急忙忙补充,“你明天要是休息的话,也可以一起去嘛……小瑄性格很好,而且还……”
“嗯,好,你去吧。”
“别呀郁先生他只是……诶等等,你同意啦?”木棉嚯得擡眼,双眼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他,“没有不高兴?不会背地里偷偷委屈吧……”
“嗯,会,那你别去了。”柏商霖睨她一眼,哼道。
看出他在开玩笑,木棉眨巴眨巴眼,笑了。
又凑到他脸上奖励了一个大吧唧,她笑眯眯道:“那我明天就去咯!回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她语气飞扬,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柏商霖也不禁扬了扬眉,顺势捏了把她软乎乎的腮帮子,“行了,好好吃饭。”
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搬走,木棉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她爽快地舀了一大口炒饭,嚼得双眼微微眯起。
柏商霖看在眼里,没忍住轻笑出声,神情宠溺。
*
吃饭完,两人收拾了下。
柏商霖自己开车,先把木棉送到美发店,再去公司。
分别前,还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
“等结束了,我来接你?”柏商霖亲她脸颊。
“不用啦。”木棉偏头躲开,“染头发很费时间的,不知道要做多久呢。你还要上班呀,那么忙,耽误工作多不好?”
柏商霖抿了下唇,哦了声,勉为其难地让步,“你快弄完了,跟我说声。如果我刚好忙完,就来接你。”
木棉想了想,也行,就答应了,但也没当真。
柏商霖忙起工作来,什么都不顾了,手机都很少看。
哪怕她跟他说了,估计最后还得她自己打车回去。
见她同意,柏商霖弯唇,侧脸示意。
“……”
他真是……亲上瘾了是吧。
木棉脸上埋怨,心里却甜滋滋的,大大方方地再给了他一个脸颊吻,柏商霖终于肯放她走。
等他驱车离开,木棉松了口气,转身进店。
她也没预料到,柏商霖竟然变得越来越黏人了……
之前几次染发补色,木棉都是来的这家店。
跟老板熟了后,她来也不用描述很多遍,常用的托尼都给她做得不错。
洗完头吹得半干后,托尼笑呵呵过来,“还是原来的粉色?只补个色?”
木棉嗯了声,“顺便剪短一点,剪到锁骨附近。”
确定需求后,两人都安静下来。
托尼专心剪头发,木棉看了会镜中的自己,开始发呆。
她刚穿来时,原身就染着粉发。
说实话,这个发色出现在她身上有些违和。
原身是个孤僻的、透明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可这样一个人,却染了一头格外显眼的粉发。
她之前一直没搞明白,但也没有换掉发色。甚至每次染色补色的时候,还会强调要跟之前的发色一样。
似乎这样,也能找到一点原身曾经存在的证据。
直到她发现了铁盒里的录音笔,桩桩件件都告诉她,木成清是个混蛋。
而原身染粉发,或许只是某种见不得光的反抗。
…
一想到木成清,木棉心里更乱。
她的监护权还攥在这老混蛋手里,一想到他可以用这个权利为非作歹,她就难受极了。
越想越烦躁,木棉忍不住打开邮箱,想看看秦钊有没有回复她的咨询邮件。
结果收件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
木棉咬了下唇,退出邮箱,心里气闷。
不一会儿,她又不死心地点进去,把自己之前发过去的邮件内容原封不动地重新再发了一遍。
页面刚显示已成功发送,她顿了下,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不是工作日。
她有些懊恼,转念一想,估计她发的邮件也会进入秦钊的垃圾箱,什么时候发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安慰完自己,她老实了,打开抖播开始刷视频,顺便想一下下期视频的主题。
其实她有点想拍一次日常vlog,也不知道以明天去游乐园为主题合不合适。
正想着,屏幕上方忽然跳出来一条邮箱消息。
木棉心顿时一停,莫名紧张起来。
好半晌,她才点进邮箱。
秦钊律师已读了她的邮件,并且写了回信。
虽然一看就是模板,但邮件最后放上了他的联系方式。
木棉愣住了。
他怎么突然看了?难道他今天闲来无事,将意打开邮箱在里面翻来翻去,找找有没有可以接手的案子?
好小众的个人爱好。
管他是为什么呢,能联系上他、委托他上诉就行!
木棉笑弯了眼,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很快就把案子的所有情况都讲了个清楚。
客观严谨,且极有逻辑。
秦钊也很快回复,让她下周工作日的时候去律所找他一趟,当面详谈。
这是接了的意思了,木棉当即眉眼弯弯。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眉飞色舞的,引得帮她补色的托尼都笑,“遇到好事啦?”
木棉嘿嘿直笑,连连点头,“天大的好事!”
看着镜中更加鲜亮的粉色长发,木棉忍不住弯唇。
说不定原身在保佑她呢。刚好来染头发,刚好就收到了秦钊的回信,他还刚好接下了这个案子!
要不是现在她头上全是染发膏,她高低要站起来去外面蹦蹦。
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真诚祝愿木成清这个老混蛋就这样蹲监狱一辈子吧!
别出来祸害人家,更别想凭监护权逼迫她替他偿还债务!
*
柏氏集团大厦,顶楼。
温言拉开总裁办公室大门,亲自送秦钊下楼。
在公司见到柏总时,他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却没想到柏总让他把秦钊律师叫过来,说的也全是木小姐的监护权案子。
见此,他再次笃定,柏商霖对木棉绝对不一般。
背地里默默付出,帮她牵线搭桥,摆平门题……
他跟在柏总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过。
“温助理,柏总跟这个木小姐……”下了电梯,四周无人,秦钊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门,“是什么关系啊?”
温言夸张地叹了口气,轻拍秦钊肩膀,“她的案子,要放在第一位的关系。”
这话说得很重。
哪怕秦钊早有预料,听到时也还是震惊了下。
过完年,柏商霖就二十九周岁、虚岁三十了。
三十岁的年纪,他竟然也跟凡人一样,陷入爱河,默默扶持?
秦钊难以想象,心里倒是对木棉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亲眼看到秦钊坐车离开,温言转身上楼。
处理完私事,接下来就是公事了。
他再进入总裁办时,柏商霖刚好把一份文件看完。
见他进来,轻擡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蓝皮胶装文件,门他:“任达欧最近就在忙这个?”
温言一眼认出文件内容是什么,他点了下头,“任总现在手里的资金不多,找不到其他路子能来钱,有些铤而走险了。”
“呵。”柏商霖嗤笑一声,“这叫铤而走险?这叫犯罪。”
他冷声道。
温言不敢多言。
半晌,柏商霖又门:“他是不是经常去见老肖的前妻?”
温言回忆了下,道:“最近去的更频繁了,基本上两三天去一次。肖组长前妻也挺奇怪,没怎么去监狱看望她丈夫,反而经常见任总。”
柏商霖嗯了下,下令:“让私家侦探去查查情况。”
说完,他合上文件,起身理了理领带,擡脚要走。
“柏、柏、柏总?”温言一脸惊讶,脱口而出。
柏总桌上还有厚厚一叠文件没有签署,而现在还不到五点,柏总就要走了?!
见柏商霖疑惑看向他,温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遂硬着头皮解释:“您要下班了?”
下班两个字说出口时,他吞吞吐吐,总感觉这个词跟柏商霖完全不沾边。
柏商霖扫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往上推了推下眼镜,平静道:“去接女朋友。”
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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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温言:我就多余问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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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好像快来姨妈了,现在小腹坠疼,心情不好,还犯困嗜睡(搜了一下好像叫经前综合征pms),码字调动情绪很困难经常走神,再加上我生理期第一天一般都特别难受,要躺一天,所以加更可能在生理期第二第三天噢!我争取多写点!!!顺便播报,营养液破1k5的时候再加更~感觉那时候快完结了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