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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番外穿回苦逼的二胎时期(上)
  “老板娘,结账。”
  被称作“老板娘”的那位,一身玄衣肩宽背直,眉峰深明鼻梁英挺,正坐在柜台后,垂眸翻着今日的订座簿。
  俊俏是俊俏,但明显是个气场迫人的男人。
  虽是男人,听了这称呼却也是安之若素,老老实实、顶着张冰山脸,翻了两下纸面查阅记录,为客人结账。
  既有老板娘,自也有老板。而老板本人实则就在一旁的茶桌上,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冰山脸为自己无偿打工的模样。
  这茶客是熟客。自当初江老板闹过那一出一见钟情逗鳏夫的戏码,再加上后来那男人还真的带了个讨喜的小孩子日日来茶楼,让这出好戏一传十十传百,最终演化作这样。熟客来茶楼,只要见到虞迟寒在柜台后安分守着,都得来调笑一声老板娘。
  虞大教主竟然也丝毫没个羞耻心,就这么受着。
  越看越忍不住乐起来,偏过头干咳一声,转回目光再去一眼,又看得虞迟寒正正瞥了过来。
  一对视更是不得了,江倾忙是将视线再次偏开,一手忍不住猛掐大腿憋着笑。
  同一张茶桌,虞月衡正站在凳子上。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握着毛笔,板着一张小冰山脸,认真地写着字。
  小孩子的样貌与虞迟寒如出一辙,眉眼处极像,在严肃的小冰山脸加持下更是像。不过小孩子嘛,脸侧的软肉都堆得圆圆的,就算是个小古板,反差之下也只会显得更可爱。
  江倾在一边,因着憋笑抖得带着桌子都在颤动。
  虞月衡连连写歪了两个字,歪了歪头,停下笔擡起头,眨着漆黑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哎,哎。”江倾答应着,忙是正色,“你写,接着写,爹不烦你。”
  虞月衡稳稳手,蘸了蘸墨,又认真地继续写字。
  江倾看着虞月衡挺直的小身板,想着不亏是小男主,这么小就这么有范。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屁股能不能自主上厕所怕都成问题。
  没安生坐几秒,江倾凑近了些,看着纸上工工整整的一页字,问着:“小月衡,你都写了半个时辰了,手腕酸不酸?还要写多久呀?写完了爹爹带你出去买好吃的,好不好?”
  “写不完了。”虞月衡这么说,笔尖倒是丝毫不慢,“父亲说,得在申时前,抄完这五页。”
  “?”江倾睁大眼,“五页?”
  他瞥了眼虞迟寒,刻意提高音量斥责道:“你父亲这家长简直是丧心病狂!”
  摸摸小月衡的头,又很快降低音量撺掇着:“儿砸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在做功课。累了是不是?累了就不写了。早说我早就带你出去买好吃的了。现在也不晚。走走走,不写了,不用写了。”
  话音刚落,就觉头上一疼,江倾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虞迟寒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前日带月衡旷了算术课,昨日带他看话本子误了时候,他没能按时完成课业,这是惩罚,是还多承了你的一份。若今日完不成,待明日,翻倍。”
  “虞迟寒,”江倾郁闷道,“说了在外面别这么敲我,显得我跟你儿子似的,没有老板的威严。”
  “我不敲我儿子。”虞迟寒道,“月衡比起你这个爹,可是要听得懂人话得多。”
  看江倾捂着脑袋直嘟囔,虞月衡倒是体贴地伸出小手,替自家不正经的爹爹轻揉了揉。
  江倾虽然对外是气势宏伟的江老板,对内却是在虞大教主的威压下完全支愣不起来的大软蛋。
  不过为了这么暖心的儿子能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江倾决定好歹今天支愣起来一次。
  他直面虞迟寒,说:“他这么小,学这么多东西,把脑子塞满了,会被沉重的知识压得将来长不高的。你想想,咱们小月衡,长得这么帅,以后指定是个威风凛凛的大侠客,怎么可以长不高。所以,为了小月衡以后的身高和帅气,虞迟寒,你这个做父亲的,得放宽些对孩子的教育,寓教于乐,你懂不懂。”
  “不懂。都是什么歪理。”虞迟寒不为所动,重复道,“今日完不成,明日,翻倍。”
  “爹爹,没事的。月衡知道,答应了的事情不能反悔。”虞月衡一本正经地说,“我会写完的,父亲。”
  这小模样更是看得人心软软,江倾当然不打算就此罢休,蹭地一下起身去喊虞迟寒。
  “还要算?”虞迟寒一手伸出,轻扶了扶小月衡,摆正他的姿势,
  像是才想起来什么,突然擡起漆黑的眼睛盯住江倾,神色冷冷,“江倾,上午的账,我还没与你算。”
  江倾见他这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脑子里竟一时搜刮不出来自己上午都干了什么。
  “什么账,虞大教主日理万机,上午可没过来帮我打算盘。”
  “没见过什么人?”
  “啊——师兄?”江倾一拍脑瓜。
  虞迟寒逼近过来两步:“萧孤尘都已执掌清风教,你还管他叫师兄?”
  江倾又拍拍脑瓜:“我想起来了。虞迟寒,他给我送镜子来了,那个往生镜。”
  虞迟寒持续逼近:“我就该真与你算算旧账。”
  “一个称呼而已嘛。他就算是没执掌清风教,我也不是他正经师弟啊。虞迟寒,吃这飞醋做什么。”江倾笑眯眯道,瞟了眼正认真写字的小月衡,压下声音,又开始调戏虞迟寒,
  “你要想听,我也能叫你师兄。你想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我可以让你听个爽。师兄?虞郎?阿寒?哥哥?相公?虞哥哥……”
  “镜子,”
  不知是不是听不下去了,虞迟寒开口打断了他,并一把扣住江倾的手腕将他往柜台边带,直到完全避开虞月衡,
  拉开柜台抽屉,拿出那古朴的铜镜摆上,接着问,“你要来,打算做什么?”
  江倾觉得没劲,撇撇嘴:“虞迟寒,我什么东西放在哪,你比我知道的都清楚。我这一点隐私都没有。”
  虞迟寒道:“我没那么有本事,不然现下就不会来问你。”
  江倾嘀咕:“也就除了一道读心术。”
  虞迟寒只当没听见:“这往生镜,我接触过。气息邪异,存在得毫无道理,也摸索不清具体功能与启动契机。以防万一,你最好不要瞎碰。”
  “还好,”江倾想起来上次透过这镜子看到的东西,“使唤它应该没多大的危险性。”
  “我的意思是,”虞迟寒说,“你想拿它来做什么?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非必要,最好不要碰这镜子。”
  “虞哥哥好厉害哦。”江倾捏着嗓子、拖长调子,喊了一句。
  被虞迟寒无语地狠敲了脑袋。
  江倾这才哎呦哎呦地老实交代了:“没要做什么。日子太安逸,无聊得人心慌,一时兴起,想去看看虞大教主在我不在那几个月里,又是怎么奶孩子的。”
  “这镜子,能有这种用处?”虞迟寒的目光落在那纹路繁复的镜身上。
  “有啊,我之前用过一次,”江倾点点头,又摇摇头,“——咳咳,反正,不至于是什么危险物件。研究不清楚就别研究了,能用就用。不用白不用。”
  “用过一次?”虞迟寒当即擡眸,“看我?看到了什么?”
  “嗯啊额,是,”江倾倒也不是想瞒,只是不想提,便语调哈哈地糊弄着,
  “看你怎么了。你是我孩他爹,不看你看谁,我看你还看不得了?也没看到什么,只看到饶是虞大教主也应付不来的带孩子的辛苦,还好哈哈哈哈哈……这份苦我都给逃了过去。”
  虞迟寒沉默片刻,维护了一下自家乖儿子:“月衡很乖。”
  想起来得一碗水端平,又加了句:“月舒也乖。”
  “我就是好奇嘛。”
  江倾提议着,“你要实在担心,那待到了晚上,你和我一起来看呗。”
  ——
  待虞月衡终于写完搁下笔,外面天色已然见晚。
  虞迟寒耐心地看着月衡认认真真地将桌上纸笔收拾齐整,才牵着他的小手,到楼上去洗漱睡觉。
  安置好儿子,先去了小女儿所在的厢房。
  江倾果然是在房内,正站在摇篮前看着熟睡着的小月舒。小家伙呼吸清浅匀称,睡得脸颊粉嫩嫩的,江倾是越看越欢喜。
  虞迟寒则是把照顾孩子的嬷嬷喊了出去,很仔细地盘问着小月舒今日的饮食起居。
  才问两句,江倾便走了过来,懒懒地将下巴搁在虞迟寒肩膀上,听着虞迟寒问话。
  他是已洗漱完、褪了外袍,眼下只着一身单薄的绸质素白中衣,交襟领口处松松露着小片分明的锁骨。扎在乌发上的发带长长,正随着微歪的姿势飘坠在半空。
  自然牵起嘴角、盯虞迟寒盯得出神,心道两个孩子是没白养,虞大教主真是个好贤惠好细致的家长啊。
  直到被虞迟寒用力捏了捏冰凉的手心,才回过神。紧接着便钻进了虞迟寒的外袍、揽住他的腰,被半拖着磕磕绊绊地回了屋子。
  一路绊到床边被剥下去,江倾坐在床上,才变戏法一样掏出那把镜子,举起来,对准虞迟寒:
  “虞迟寒,照你当初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本老板的勾搭,我现下可要好好地怀疑怀疑,在我回来之前,你有没有遇到别的什么蓝颜知己了喔。”
  虞迟寒垂眸解着腰封,语调波澜不惊:“当心被这镜子拐到别的地方。”
  “不会吧?”江倾犹豫了一秒,很快就又拉长音调、黏糊糊地喊,“有这么厉——害——的虞哥哥保护我,我还怕什么。”
  “嗯。”虞迟寒脱了外袍转过身,只高冷地应了一个字。
  江倾看着这巍然不动的男人,没劲地啧了一声。
  虞迟寒开口:“要怎么用?”
  这是答应了。
  江倾顿时变脸笑起来,拉着虞迟寒坐下,极快地拆下他头上的金簪,随手使坏捋乱了虞大教主齐整的发型,刺破了俩人的手指,放了两滴血滴在镜子上,
  最终捏着虞迟寒的手指,并着自己的,一齐怼上去。
  登时一阵天旋地转,江倾再睁眼时是躺在一张床上。
  他看着床顶的雕花纹样眨了眨眼。
  不是茶楼,不是明月教,却有股子说不出的熟悉。
  此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江倾下意识边起身边唤:
  “虞迟寒?”
  这一动,就觉出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腰怎么这么重。
  江倾缓慢地低下头,看到自己腰腹处被不明物体顶得高耸隆起的被子。
  我草!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