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死遁后怎么还有这一趴 > 第23章番外穿回苦逼的二胎时期(下)
  第23章番外穿回苦逼的二胎时期(下)
  他抓着床头横栏,好容易起了身。
  这是个沉沉挂在身前的大肚子。
  还有,这个胸口处吊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虚弱感。
  这个屋子。
  这个闻着就命苦的药味。
  江倾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又狠掐了下自己的脸。
  吱呀一声门开,他擡起头看着绕过屏风走进来的人。
  “师兄?!!!”
  这次,不是全息投影,是换魂?
  萧孤尘脚步微顿:“醒了?身上可有不适?”
  见江倾只盯着他,又走过来将手中药碗放到床边柜上,说:“正好,药刚熬好。”
  江倾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好,好,师兄,我先得……先得换身衣服。你,先出去?”
  “药得趁热喝。”萧孤尘叮嘱。
  江倾忙不叠点头。
  萧孤尘复又多打量了江倾一眼,才是走了。
  见他走了,江倾瘫倒在床上,双手有意无意地搭上腹部。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不会再有幸看到自己大肚子的模样了。
  该死,早知道就听虞迟寒的了,不瞎折腾。
  所以,虞迟寒也是魂穿么?
  他此刻,该会在哪?明月教?
  外面应声一道巨响,虞迟寒略带急切的呼唤接踵而至:
  “江倾!”
  江倾紧接着挪到床边,正准备答应,就先听到了门外萧孤尘的质问:“你怎么来的?你来干什……”
  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横在屋内的素面屏风被一道凌厉掌风对半劈开、倒下。
  虞迟寒大步迈来,伸出手扶住江倾的肩膀。
  难克制地紧皱起眉心。显然,眼前的江倾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那个模样,苍白虚弱,还怀着孩子。
  江倾握住虞迟寒的手稍作安抚,又探出头往门外瞧去:“你把他怎么了?”
  “劈晕了。”虞迟寒道。
  “额,这么简单粗暴?”江倾小心挪到床边,试图站起。
  这具身体远比他记忆中的更虚弱乏力,加上规模不小的肚子拉扯得腰腹酸沉,试了一下就只觉力不从心,站不起来。
  虞迟寒将人半抱着扶起:“对一个镜中幻影,何必多费口舌。”
  “对幻影也是要有尊重的嘛。”江倾堪堪站定,说,“不过,这倒不是重点。虞迟寒,你看到我这肚子了吗?若我没猜错,现下该是还怀着小月舒的时候,得有七个月往上了。”
  “你是从明月教赶过来的?”
  “嗯。”虞迟寒回一声,一手稳稳揽住江倾的肩膀,一手拿下挂在一旁的外衣往江倾身上穿,“是那个时候。”
  “一朝回到解放前啊!”江倾哀怨道,“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闲了,一找事就容易倒霉。”
  “好沉,好重,真不习惯,”江倾甚至托着腹底掂量了一下重量,却像是惹得腹内的小家伙醒过来、展开了一阵有力的活动,顶得江倾肚皮发胀,痛得嘶嘶抽气,
  他仰头长啸:“我要回去,虞迟寒。”
  虞迟寒:“擡手。”
  江倾松开托着肚子的手,虞迟寒冷着脸将他的手臂套进袖筒,才开口:“你最好是知道,怎么能回去。”
  “这话说的,”江倾嘿嘿笑着,“我当然是——不知道了。”
  虞迟寒没应声。他利索地为江倾系好衣带停手,目光停顿在他将宽松布料撑得隆起的弧度上。
  江倾也在打量着虞迟寒。
  当时没机会发现,原来那个时候的虞迟寒,整个人都显得这么病态。肤色惨白,眼下发青,唇色淡得没个血色,脸颊瘦得凹陷,遮住半个脖颈的领口下仍可见那道道尚来不及愈合的深切伤痕。
  “我的天爷,虞大教主,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呢?”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虞迟寒道。
  “我?我无非也就是多挺了个大肚子,看起来夸张了些而已,”
  江倾牵起虞迟寒的手,引着他往自己的肚皮上摸,“这个二胎当初怀得太不安生,想来这意外,是不是也不失为一种体验。虞迟寒,你不想感受感受,你的乖乖女儿还在肚子里的时候是什么动静吗?”
  “我不想。”虞迟寒反常地将手猛地一抽,目光也生硬地别开,“江倾,既然要出去,就别浪费时间。仔细想想,上次,你是怎么出去的?”
  江倾手里落了空,盯着神色不自然的虞迟寒考虑了片刻。
  随即一言不发地撑住床沿,缓缓滑下席地而坐,双手交叠在圆隆的腹部,闭上双眼。
  虞迟寒:“江倾?”
  江倾不答,维持着端坐的姿势。
  虞迟寒:“江倾!”
  “安静,安静,”江倾才是开口,“我上次就这样,俩眼睛一闭一睁,就回去了。”
  “虞哥哥,不要那么紧张。”
  虞迟寒:“……”
  “试试也不要钱,”他眨开一只眼,看向虞迟寒,“不若你也来一起试试?”
  虞迟寒黑着脸,不接话茬。
  江倾将眼睛再次闭上。
  不出片刻,他睁开眼,虞迟寒在一旁站着。
  再睁开,虞迟寒仍是在一旁站着。
  再再睁开,江倾便是自如地整了整衣摆、撑着酸沉的侧腰,扯着虞迟寒的手臂借力勉强站起,道:
  “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
  虞迟寒:“呵。”
  江倾提议道:“那出去看看?”
  虞迟寒:“趁早。”
  江倾还记得走至床边,探了探那被萧孤尘送进来的药碗。碗壁尚有余温,于是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
  被这久违的药味苦得咂舌,才点头说:“那走吧。”
  接下来俩人在外面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天色渐晚,江倾再次提议去明月教那边看看。
  虞迟寒否决:“将要入夜,你还是先回那旅店,使唤萧孤尘照顾你。”
  “为什么?”江倾追问,“这镜子发挥不稳定,万一第二天醒来发现我俩被分开了,可如何是好。”
  虞迟寒沉吟不语。
  江倾盯着他漆黑的眼睛:“晚上,你需要压制体内的暴虐内力,担心会失控伤人,是不是?”
  他问:“每一个晚上?”
  “还是说,你其实一直在痛着。”
  “我帮帮你呢?”
  “……虞迟寒。”
  虞迟寒始终沉默着。忽然转身毫无征兆地环抱住江倾,指尖亮过寒光,银针精确扎入江倾后颈上一处要xue。
  江倾的意识迅速模糊下去,软倒在了虞迟寒怀里。
  虞迟寒小心地避过他高耸的腹部,将人打横抱起,送回了旅店。
  仔细给人盖好被子,站在床边,凝视着江倾腰腹处隆起的弧度。
  良久,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回到明月教。
  心口处那熟悉、折磨、横冲直撞的撕裂痛楚瞬时加剧,男人抓着绞着胸前的衣料,踉跄着跌坐到塌边,平了平气息,闭目凝神。
  接下来,该会是一个痛苦而漫长、重复了千百天的黑夜。
  却是几乎下一瞬,一双温热的手捧上他的脸,
  随即贴上来一只柔软湿润的唇。
  顺着唇畔渡过来的气息缓缓引导着虞迟寒肆虐的内力。
  江倾左腿一跨干脆坐在了虞迟寒腿上。有些气喘,胸口压抑地起伏着,他这个身体能跟得上虞大教主的脚步还是太为难人。
  而一路上都没被厉害的虞大教主发现踪迹,可见这嘴硬的家伙实际上的身体情况有多堪忧。
  想再往人腿上坐稳了,可挪了没两下就被圆滚滚的肚子顶住,江倾只能让上半身尽力前倾。
  虞迟寒掰着他的肩头,将人轻推开:“这么不老实,我该直接下点药给你。”
  江倾道:“虞哥哥,给下点春药怎么样?”
  虞迟寒皱着眉:“我认真的,江倾。”
  “我也认真的,”江倾努力顾涌两下,挺直了腰背,学着虞迟寒平日那样高冷又高贵的姿态,微压下眼皮,又虚虚擡起虞迟寒的下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虞哥哥,你仔细想想,等回去了,以后就没有咳嗯,嗯,这种孕期play的机会了——来嘛。”
  虞迟寒握着江倾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了:“又在说什么胡话。”
  “我说,”江倾提高音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解释,“我、要、大、着、肚、子、和、你、干……唔。”
  “好不要脸。”是虞迟寒擡手捂住了江倾的嘴,唇线被紧抿出一道崎岖的弧度。
  能把这张冰山脸逗出点波澜可是不容易。
  江倾备受鼓舞。
  他拿尚未遭受制裁的另一只手扒开虞迟寒的衣领,露出男人肤色苍白的胸膛,肌肉因着压抑痛楚而微微紧绷着。
  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肌肉纹理勾出的线条,顺着将掌心贴上去,温和地引着他体内暴虐的内力。
  虞迟寒蹙紧眉,呼吸重了几分。江倾这下子提供的那点舒缓实则是一滴冷水落进了正翻腾冒着泡的一锅沸水,反叫他体内的暴虐力量更加躁动起来,满心叫嚣着想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再次粗暴地扯开江倾的手臂。
  “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江倾吃痛地闷哼一声,转而拿手撑住后腰,挺出圆隆的肚子,忍不住微微皱眉,“嘶嗯……怪了,这小家伙也是,动得好厉害。”
  “那你还胡闹!”虞迟寒见状,又忙是去扶住江倾的腰身。
  “哎!可痛了。”江倾忍不住再急哼一声,顺势将圆滚滚的肚子往虞迟寒身上顶了顶,
  “虞哥哥,给我揉揉肚子呗?”
  虞迟寒放在江倾腰后的手紧了紧,却是迟疑着没动手。
  “虞迟寒,可别了吧,这都摸不得?”半天下来,几次三番,江倾倒是看明白了,佯装出一分感伤,叹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嫌弃我大着肚子的样子。唉,小月舒,可快轻点闹你爹,你可是只有我这一个爹疼了。闹得再厉害,他也不会来摸摸你的。”
  “江倾!”三言俩语地给虞迟寒惹得有些恼火,又一时语塞,憋不出什么话来。
  江倾登时叫起来:“你还吼我!”
  “我哪有……吼你。”虞迟寒一脸咬牙切齿。
  “就是吼了!”江倾又将自己的肚子往虞迟寒身上顶,“她都被你吼得不敢动了。你摸摸她嘛,真的不动了,小女儿得要人哄一哄的。”
  “你何时才能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虞迟寒开始掰扯。
  江倾直接不由分说抓着他的手再次往自己肚皮上扯。掌心触到那柔弱温热的弧度,虞迟寒才噤了声。
  江倾嘟囔着,牵着虞迟寒的手挪到下腹部:“这,这,刚刚就踹的这,可有劲了。怪了,怎么真不……呃!”
  虞迟寒的掌心清晰地感到一股有力地冲撞,注意力却瞬间被江倾痛得一时说不出话的苍白模样转移了过去。
  虞迟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评价道:“胡说八道的后果。”
  “……”
  江倾选择继续勾引虞大教主,让他见识见识胡说八道的厉害。
  虞迟寒将逼过来的江倾再度推开,不知所谓地说:“你脸色很差。”
  “还是嫌弃我么?”江倾装模作样地摸摸自己明显尖削几分的下巴。
  “再这般胡说八道,我就真给你下药,让你睡上一整夜。”虞迟寒说。
  “啊行行行,”江倾还是轻松地笑笑,“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个时候我是什么状态,你难道不清楚?看着辛苦些,可也不至于有那么孱弱。”
  “其实,”虞迟寒沉默注视着江倾,“我不清楚。”
  “嗯?”
  “我不清楚,”虞迟寒拧着眉头,重复道,“我对于这段日子的记忆十分混乱,神智清醒的时候不多。少数几次跑来见你,能看到的也只有你和萧孤尘一起,他照顾你,你对他笑脸相迎、喊师兄。”
  “我对谁不是笑脸相迎,不然也做不成这江老板。”
  虞迟寒的语气挺正经的:“但萧孤尘对你,心思不正。”
  “打住打住,说歪了。”江倾摆摆手,及时制止这话题,“既然不清楚,那不就更没道理要对我这么紧张。”
  虞迟寒没有及时答话。而是缓缓擡手、并指,神色木然,漆黑的眼里却涌出一丝一闪而过的晦涩,指尖隔空点在了江倾隆起的腹上。
  自左向右,画下一条横贯小腹的长线。
  江倾的笑容僵在嘴角,小腹随着虞迟寒的动作一并紧绷地隐约痛了起来。
  “曾经,月舒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我其实接触过一次,”虞迟寒说,“只这一次,就像这样。”
  剖开爱人的皮肉,血淋淋地接出那个脆弱的正啼哭着的小婴儿。
  “为这一次接触,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做到像当初接受月衡一样,去接受这个合该得到更多珍视的小女儿。”虞迟寒的语调平静得残忍,“江倾,像这样,被你丢下、接受一切、日夜挣扎的日子对我来说太多、太久,我很难不去埋怨你之前一次次的自作主张。”
  “而你现在让我这样,太强人所难,对我的要求怕是太高了些。”
  “哪有这么言重,”江倾觉得心口闷堵,“况且,我这样要求你其实也不过分。你如果要一直埋怨我,我们会过不下去。”
  虞迟寒:“你不知道吗?我早已离不开你。”
  江倾猛吸一口气,撑着沉重的腰从虞迟寒身上挣下来,
  “依你这口气,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件多勉强你、让你觉得多么迫不得已的事不成?”
  “并没有。我喜欢你才离不开你,喜欢你才只能与你过日子,”虞迟寒显然看出了江倾真被这句话惹生了气,“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今晚同样自作主张、一再拒绝你。”
  “这不是会说人话么?”江倾一愣,火气莫名已被压下几分,嘀咕着,“软硬不吃,非气到人才算数。真是的。”
  “也罢也罢,你一晚上别把自己折腾坏就行,我不管你了。”
  虞迟寒在江倾转过身之时终于站了起来,迅速而稳当地将人打横抱起,两三步迈回床边,放下江倾,压下身衔住那只柔软的唇,决堤般渡过来一股股汹涌澎湃的内力。
  “唔!呃……”
  ……
  江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入目的第一个东西是自家的乖巧儿子。
  入目的第二个东西是自家的薄情男人。
  小月衡:“爹爹,到了吃午膳的时间了。”
  “行,爹爹这就起床。”江倾摸摸虞月衡的小脑袋,坐了起来,身上是身轻如燕神清气爽气息顺畅,于是转头就把昨日一夜放纵抛到九霄云外,
  问虞迟寒,“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虞迟寒轻描淡写:“炸了镜子。”
  江倾捂住小月衡的耳朵。
  小男主,以后可不要学你父亲,做事情这么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