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白日他重重喘了
傅文珏眸色深深,看向她:“你不愿意?你不是答应过我——”
何就咬牙捂住了他的嘴,慌忙看了眼身后,这小榻临窗。
窗户正在她背靠的位置。
若是打开窗便能直接看到主殿方向,甚至还能听到殿外不远处阿吉公公与春染他们闲聊的声音。
何就抿起唇,神情有些紧张,见傅文珏眼神示意,便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紧接着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控制住,压低声音道:“我确实答应过同你相好,可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方泽把我带过来,姚阙会不知?”
傅文珏勾了勾唇,将她的紧张的模样收入眼底,呼吸急促了两分,这才察觉自己原来是个重欲的人,声音带着喑哑道:“所以呢?”
话音刚落,傅文珏不想再等,俯下身,以吻封住了何就未出口的话。
何就奋力挣扎,她实在是不敢想——若此时有人冲进来,她该怎么办才好?且不说白日宣|淫实在荒唐,被人捅出去若是丢了命怎么办?她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这样想着,何就咬住了傅文珏的唇。
傅文珏吃痛,微喘着放开了她,却依旧没有起身,将人困在小榻上,哑着声音道:“嘘……”
他垂眸望着何就,唇角勾起:“你声音小一些,若是被人发现便不好了。”
“你也知道!”何就崩溃地想擡腿蹬他,却被傅文珏伸手握住。
拇指轻轻蹭着滑腻的肌肤,傅文珏俯身,声音带着喑哑:“阿就,你教我的侍君之礼,我还记得清楚。”
何就脸色登时红透了,此时正是天光大亮,还未到傍晚,便要这么……这么……
傅文珏并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轻笑一声,对困在小榻上的何就跪了下去。与第一次不甘不愿的态度迥然不同,眼下傅文珏神情瞧上去甚至有几分虔诚。
何就呼吸骤然发紧,攥紧了傅文珏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叩门声骤然响起,何就呼吸从急促变得一滞,整个人有些颤抖起来。
傅文珏勾了勾唇,对何就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他垂下眸,神情更加虔诚专注。
似乎动作间衣袖带翻了水壶,茶水撒了出来,沁湿一片地毯。
何就颤着睫毛,将头扭过去,不想再看傅文珏。
傅文珏轻笑着,从跪地的姿势起身,低头吻上何就的唇,轻柔安抚着她。
叩门声响了两下,便没了声音。
二人均未应声,殿内燃着地龙与火盆,温度略高,何就鬓发已然湿了。
她回过神,想要挣扎,却猛然听见了外面方泽的声音。
偏殿门外。
方泽侧身一步,擡手拦住姚阙与露云,道:“公主,殿下在小憩,之前已嘱咐过方泽,在此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
姚阙咬了咬唇,她视线疑惑地扫过偏殿的殿门,她之所以过来,是有人似乎见到何就进了这偏殿。这让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实在不能忍受。
于是姚阙失了平日的稳重与分寸,头一回忍不住想要进这偏殿瞧上一瞧。
“驸马的意思,难不成我也进不得吗?”姚阙皱眉抿紧唇,微擡下巴道,“我只是想来看一看驸马,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奴才来拦我?”
她对这个方泽早就已经看不顺眼,往日里对她没有什么尊敬的模样,似乎这昭华宫并非她做主一般。
可姚阙却没发现,她身边的侍女露云听见奴才二字后身体便是一抖,她对着方泽有几分瑟缩之意。
将头深深垂了下去,半晌也没开口替她这个公主说一句话。
“方泽”顿了顿,想到了傅文珏的叮嘱,冷声道:“没有我家殿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你——”姚阙满面怒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泽。
偏殿内,傅文珏听见了“方泽”的话,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肆意的暗色,压着何就深吻。
衣袍落地声响传来,他的动作也彰显了今日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何就被他吻着,本来还在心不在焉地听着殿外的动静,待意识回笼,发觉傅文珏想做什么,忙忙伸手推拒。
傅文珏呼吸粗重,无视了何就的抗拒。
他再无刚刚的怜惜之意,似乎心口被这殿里的旖旎风光燃起了欲|火。
“别怕。她进不来。”傅文珏眸色昏暗,哑着声音欺身而上,再次紧紧抱住了何就,“但这次可没有什么侍君,我将想要的,从来都是要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何就再也无法走神,她不敢出声阻拦,只得咬紧唇紧张地闭上了眼。
何就只觉自己精神仿佛在这一刻被撕扯成两个,一半紧张的要命,另一半则在这种荒唐的场景里被抛上风口浪尖。
傅文珏见她如此紧张,自己也忍得额角青筋暴起,他重重喘了两声:“别怕。”
随即,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清了清嗓子,声音便以恢复如常,
傅文珏对着殿外道:“是不是公主来了?”
何就猝然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能有人……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若是不看动作,他说出的话听上去俨然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听见外面人模模糊糊的回话,傅文珏勾起唇,低头吻了她一口,复又擡起脸道:“公主恕罪,在下身体实在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公主回吧,晚膳时分我自去向公主请罪。”
姚阙听见傅文珏好似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心里安定了几分。
他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也许……只是下人看错了。
这样想着,她狠狠瞪了眼身边的露云,面带几分温柔笑意,也不再往里硬闯,而是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们晚膳时分再见。”
姚阙听了半晌,没有旁的声音再传来,于是抚了抚鬓发,转身向着主殿而去。
然而此时,偏殿中却并非风平浪静。
何就简直要被这种荒唐的事折磨疯了,偏她还不能发出声音叱责他。于是只能颤抖着,十指的指甲深深划过傅文珏的背后,却因着衣袍阻隔,没能为他留下痕迹。
傅文珏眸色深地吓人,应付完殿外的公主,再次俯下身,以吻封住了何就的唇。
他一改之前的怜惜,仿佛恨不能将何就揉进骨血里,与他成为一个人。
似乎这样,二人就再没有猜忌,没有争执与误会,也让她的身心和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
云消雨歇,何就被傅文珏困在怀里,没有了擡手的力气,二人缩在小榻一隅,却都懒得再动。
何就有些微恼,便不再看傅文珏,转过身背对他,开口道:“这昭华宫里,你说了算吗?”
傅文珏顿了顿,看着何就的背影,勾了勾唇,道:“自然。我现在虽不能与姚阙正面冲突,可这昭华宫的里里外外早已被我控制住。”
何就垂眸,攥紧了身上的衣裙。她心里早就隐隐明白了,傅文珏在皇宫里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这事恐怕不小,而且……十分骇人听闻。单单控制住一个昭华宫,对傅文珏来说也许并不难。
何就抿了抿唇,道:“我明日要出昭华宫。”
这话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何就与傅文珏之前早就已经说好了,二人利益交换,他不能对太子动手,自然也不能干涉她的事。
傅文珏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森冷,抿唇从小榻上起身。
何就扭过脸看向傅文珏,却见他沉着脸,以将衣袍都穿戴整齐了。她不再看他,表情冷淡。
没有说不行,那就是没问题。
二人相对无言,又各自分别,再没说过一句话,仿佛刚刚于这个小天地里抵死缠绵的并非他们二人。
何就头也不回地从偏殿走了出去。
傅文珏将窗打开,临窗站着,目睹何就一步步离开偏殿。
冷风灌进来,吹散一室暧昧气息。他眼神冰冷,血液里有杀意叫嚣。
何就被罚跪的模样似乎还在眼前,本来知道姚阙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不介意陪她演戏几日,但她今日所作所为已触到他的逆鳞。
是时候给这个所谓的公主一点教训了。
“方泽”抱臂靠在偏殿的殿门外,也眯起眼看向渐行渐远的何就,喃喃自语道:“总觉得看起来很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吗?”
……
晚膳十分,姚阙与傅文珏相邻而坐,何就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傅文珏不经意间扭头,看向何就,正巧与她视线相撞,何就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
“驸马身体好些了吗?”姚阙轻声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娇羞神色。
傅文珏手一顿,擡眼道:“已好多了,谢公主体恤。”
何就将头扭开,看向门外的位置,不知是该骂一声傅文珏不要脸,还是该对自己唾弃。
埋藏在心底的微妙心虚与尴尬在这一刻被放大,一颗心也跟着渐渐沉了下去。
她阿娘的过去还不够悲惨吗?她若是有良心,就不该做出这样的事,让夫妻离心。
即便……这个人以前是她的丈夫。
她如今在做什么呢?
她如今这样,岂不是比何升还要无耻……
何就垂下眼睫,心头沉甸甸的。大概是鬼迷了心窍吧,才会生出些妄想来,甚至还在这种时候追问傅文珏他们二人算什么关系。
姚阙转身瞥了眼何就,见她面色如常,不由对她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寻常女子若是遇见这样的事,怕是早已投了八遍井,可她竟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服侍他们二人,确实难得。
但这不妨碍她厌恶她。
姚阙眼底闪过妒意,心中略定了定,对傅文珏面露娇羞,略略提高声音道:“驸马今日便在主殿歇了吧。”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傅文珏手指一顿,擡眼看向姚阙。
何就站在原地,手也悄悄攥紧了,忍不住心中嗤笑。她如今还演给谁看呢,自己并非像内心想象的那般大度又坦然,平日里再怎么嘴硬说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此时见到公主让傅文珏留宿,心里也是难受的要命,也有种想要掉头便走的冲动。
她没有读过什么文绉绉的书,对这感觉形容不出来,只觉得有人用手捏了她的心一般。
她如今这样算是在做什么?
真是……令人作呕。
傅文珏顿了顿,视线余光瞥向何就,见她毫无反应,心里不由气闷,对着姚阙勾了勾唇,语气温和道:“文珏自然听公主的。”
果然如此。
本该如此。
何就没有表情地站在原地,耳朵却好像灌了水,闷闷地听不清东西,身上也冷的厉害。
心里最后那点隐秘的期待也化为乌有,仿佛被自己的蠢念头亲手抽了一巴掌。
腊月冬夜,确实是难熬了些。何就退出主殿,胡思乱想着冬天夜晚实在是冷,随即木然向着角房而去。
傅文珏与姚阙二人怎么用完膳,又何时退下的,她有些记不清了。凭着记忆走进了歇息的角房里,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何就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闭着眼想快点睡觉,将头埋进被子里,心口阵阵抽痛。
……
傅文珏负手而立,眼神冷冽望着殿门处,手渐渐攥紧。何就得知他留下后,竟看也不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她果然……一点也不在意他。一点也不在意他是否会和姚阙睡在一起。
姚阙已卸了钗环,用手捋着披散的头发看向傅文珏,心头甜丝丝的。此时主殿已摒退众人,只留了他们二人在此。
她今日没有饮酒,神情清醒,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姚阙不由羞涩一笑。
她轻声走到傅文珏身后,犹豫片刻,咬了咬唇,擡手便从后面抱住了傅文珏……
然后抱了个空。
姚阙踉跄了一步,愕然看着瞬息间迈步避开自己的人。
傅文珏确实在想事情,但不意味着他耳朵聋了。
他避开投怀送抱的姚阙,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公主。”傅文珏的表情好像在笑,但细看下去并没有什么温度,亦没有期待。
什么都没有。
他冷静地注视着姚阙,如同在观察一个物件,这让她从愕然变得有些悚然。
姚阙怔怔看着傅文珏,饶是再迟钝,此时也觉出有些不对来。她顿了顿,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驸马你……你不想同我亲近吗?”
傅文珏静静望着姚阙,突然勾了勾唇:“怎么会呢,公主。”
他摇头,轻笑一声,道,“只不过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有些反应过度,是文珏不对,让公主受委屈了。”
他叹了口气,缓步靠近姚阙。
姚阙迟疑地望着傅文珏。
当真是这样吗?按理说二人已同房多次,可三番四次的记忆都是那么模糊不清。如今想来处处透着古怪——譬如,他从不肯牵她的手,也不会抱她吻她。
一个男人若是爱重自己的女人……甚至,一个正常男人不用多爱一个女人,只要对着一个美貌的女人,便做不到这样冷漠疏离。
姚阙怔然间,傅文珏已走到面前。他轻轻擡手,将她唇边的发丝拈去,动作里难得带了几分温存之意。
傅文珏静静看着姚阙,道:“公主恕罪。或者……”他顿了顿,歪头道,“我们不妨开诚布公谈谈?”
“谈什么?”姚阙面露茫然。
傅文珏眼神里没有温度:“比如,就谈一谈……”
“姚阙,你究竟是从哪里寻来的红倌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