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假公主她不演了 > 第103章诘问我答应你
  第103章诘问我答应你
  “你——”姚阙后退一步,有些踉跄地扶着桌子站稳了,防备惊惧的看着傅文珏,声音没了平日的平稳,“你休要胡说!”
  傅文珏面带温润笑意,不疾不徐的向姚阙走去:“我虽没找过红倌人,但托认识两个蠢货的缘故,倒也见识过不少。”他视线冰冷地上下扫视姚阙,“贵妃把你寻来,应是费了不少力气。”
  傅文珏视线扫过姚阙的双手,那双手染着红蔻丹,十指柔嫩得出奇。
  那日她同他下棋时,动作间恰到好露出柔软白嫩的手腕内侧,举手投足动作流畅又自然,但总能能吸引人的视线。
  这并非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姚阙其中几次刻意倾身,想以饱满身姿来引人侧目,动作做的不够隐秘,且怪就怪在她太过心急,甚至曾几次悄悄动手调整过衣襟。
  但若只是如此,也只不过是有几分怀疑罢了,重点却在另一处。
  “你我并未真正同房过,可我对你用药这么多次,你却没有一次将疑问问出口,我本以为你只是生性腼腆。”傅文珏轻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枚银针,食指夹着银针,对着灯火轻轻转动,语气淡然,“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药的致幻作用,让你忆起了某些隐秘的过去,是吗?”
  傅文珏叹了口气:“你也不要妄想再同贵妃联系了,你的消息传不出去的。”
  姚阙听了傅文珏的话,双腿一阵发软,一张脸又红又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文珏。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莫非是贵妃告诉他的?
  不,这不可能……若是自己身世说出去,贵妃也会遭殃。
  还有……药。究竟是什么药?他竟对她用药?!驸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姚阙脑中思绪纷乱,身体却本能地往后缩。
  傅文珏没了耐性,捏着银针一步步走向姚阙,笑容带着冰冷:“我与公主今日虽把话说开了,但我还是想请你继续扮演好这个角色。我今夜……在此留宿过了,公主可明白?”
  姚阙惊恐地看着傅文珏,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一腔羞怯都变成了森然的恐惧。
  她紧张的缩在角落,茫然看着傅文珏一步步逼近。心里乱做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
  随即颈上一痛,姚阙彻底失去了意识。
  傅文珏收回针,擦了擦手,对着殿外唤道:“方泽。”
  冒牌方泽听到传唤,好奇地推开门走入主殿。待入内,看到倒在地上的姚阙后不由怔了怔,道:“……殿下,这是?”
  傅文珏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他擡了擡下巴:“将人抱到床榻上去。”
  原来是要他收拾残局,“方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将姚阙一把抱起,向着屏风后的内室而去。
  处理好这些,傅文珏才推门而出。待看到在殿外候着,有些瑟瑟发抖的露云,他面色微冷,道:“知道该怎么说吧?”
  “是,奴婢明白。”
  露云面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二日。
  何就起的很早。
  虽被调到了昭华宫,可姚阙却没有给她指派具体的内容,似乎当真只是为了羞辱她而来的。
  何就并不在意,也没想着上赶着去姚阙那里领差事找羞辱。
  她今日有事要做,需得出昭华宫。昨天既已通知了傅文珏,何就并没犹豫,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便径直出宫了。
  可直到了太子处,何就才被告知太子不在宫中。
  竟扑了个空。
  何就站在太子的宫殿中,心中茫然。
  她眼下该去哪儿呢?回昭华宫去吗?回去亲眼看着傅文珏从姚阙殿内出来,再被现实敲醒一次?
  何就攥紧了手。
  皇宫里本就没有她的去处,她也……从不属于这里。
  *
  皇后宫中。
  太子坐在皇后下首,正陪同她一道用膳。
  二人沉默用着饭,直到皇后饮下一杯清茶,取来了帕子,太子才同时放下了筷子、
  皇后以帕掩唇,吐出清口的茶,表情沉静开口道:“皇儿,你最近可是在忙什么?”
  太子略微顿了顿,浅笑答道:“无非就是读些书罢了,与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是吗?”
  皇后擡起眼,目光锐利望向他,声音里的温度不再:“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着为了那个何就瞒我?”
  皇后贴身侍女见状,立刻擡手示意,宫殿中众人静静退了下去,将门掩上了。
  太子静静坐在原地,望着皇后无奈笑了:“母后此话从何说起?”
  他用帕子擦了擦手,才继续道,“母后,说起帮何就,您做的并不比儿臣少。”
  太子今日被寻过来就已经有了准备,他对于皇后的诘问并不慌张,而是整理一番仪容后,道:“今日母后寻儿臣来,是不是也该听儿臣一言?”
  “我不想听。”皇后擡手,扶上身边侍女的手,想起身离开。
  太子站起身,迈步拦在了皇后面前,道:“何就并非公主,母后其实早已知晓,那为何还要让她入宫?”
  皇后顿住脚步,静静听着太子的追问,没有回答。
  太子蹙眉,继续道:“不如让我猜猜看……这样做,也只是因为质子入宫,父皇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牢笼”罢了,我说的可对?”
  皇后叹了口气,擡眼看着已经比她高出一头的孩子,声音里透着无奈:“皇儿,你聪慧,亦是为人纯善,怎么就甘心被她这样狡猾的女子所利用?!”
  她闭了闭眼,道:“她确实是我找的最适合的人选。人聪明灵秀,入宫亦有自己目的。像这样有狠劲,也有软肋的人,自然是再合适不过。她这样的人,自然也会拼了命去伪装这个身份,能为我省去很多事。”
  太子祯溯抿唇道:“既然如此,母后想必也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皇后扭脸看向他,面色发冷:“哼,一个堂堂太子,被一个贱籍女子指挥地团团转!”
  “祯溯,你让我很失望。”
  祯溯后退半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样的话他以前最怕听到,一旦父皇母后表现出一点对他失望的神情,他便整夜整夜睡不着。
  以至于愿意用全身心扑在学问和政事上,想把这些都学好做好。
  可后来,有人告诉他,他不必这样……原来也会有人心疼他,会为了让他休憩而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撒一些没必要的谎。
  祯溯眼底闪过动容。
  “让母后失望,是儿臣的错。”祯溯一掀衣袍,跪了下来,只是面上却没有多少悔改之意,“但儿臣如今也有想守护的人。利用也好,真心也罢,我都甘之如饴。”
  “你——”皇后错愕地看着祯溯,印象中,这还是太子第一次顶撞她。
  她面色发冷,险些有些端不住皇后的仪态,握紧侍女的手,顿了顿才道:“你以为你这样一腔情真,便能与她好事成真吗?你不知道她与那个质子——”
  祯溯闭了闭眼:“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我做事只凭我的心意,旁的……我管不了,自然也无需在意。”
  皇后怔怔望着祯溯,良久,叹了口气:“好的很。”
  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竟不知,他那样的人竟能生出情种来。”
  皇后静了片刻,扶着侍女的手,绕过祯溯,向外走去,“跟我过来。”
  太子闻言忙恭敬上前,接替了侍女,扶上皇后的手。
  待二人于茶桌前落座,皇后叹了口气,对太子道:“你今日来此,也是想搞明白,为何哀家不找真公主来,而是选一个合适的人来做这个公主?”
  太子点点头,低头为皇后斟茶:“还有一事,不知母后能否为儿臣解惑。那位姚阙公主……是否是我的真皇妹?”
  皇后看着太子,突然笑了:“不愧是我的皇儿,果然慧极。问题便出现在这里。”
  她笑意里透着股森然与倨傲,轻声道: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公主。”
  ……
  太子回到自己宫中,怔然出神。直到身边侍女端来茶点,唤了几声才将太子注意力找回来。
  太子顿了顿,压下脊背生出的寒意,道:“何事?”
  侍女从托盘下小心翼翼拿出一封信,递给太子:“太子殿下,这是何就姑娘叫奴婢转交给您的。”
  太子伸手接过,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了下去。随即将信展开,上面写的几个字便映入眼底,太子渐渐露出几分笑意。
  何就即便后来读了些书,写的字却依旧不是很好,只见信纸上写着四个粗粗愣愣的字——
  【我答应你】
  *
  昭华宫。
  傅文珏正在接见魏太医,还是照旧先诊平安脉。他平日里虽常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却也当真是有旧疾的——这伤患正在腿上。
  只是若想此处彻底调养好,需得下狠手才行,先得行动不便一段时日,于是眼下便只能调养着。
  那边魏太医诊着脉,两个方泽却面对面立于偏殿,对二人一同出现的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确切的说——是方泽感到怪异。
  方泽揉了揉自己胳膊,感觉自己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兄弟,快把这假脸摘了吧,看得我怪难受的。”
  “方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难受吗?我倒觉得挺好的。”
  他甚至凑近些,轻轻撞了撞方泽的肩,道:“以前看不出来,兄弟,你女人缘不错,在这里……不少侍女都对你挺热络的。”
  那哪是热络,分明是有些怕他。
  方泽头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平日里是不是也是这么聒噪。
  他刚想开口,忽然面色一变,方泽擡手制止了假“方泽”的话,眯起眼看向偏殿殿门处。
  “有人偷听。”
  方泽眯眼看着殿门处影影绰绰的身形,站着是应一个女子。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迈步向殿门处而去。
  “真是好大的狗——”方泽猛地拉开门,未出口的一半脏话就被卡在了嗓子里,他一张脸从冷然变得有些“谄媚”起来,笑得跟不要钱一样:“何就姑娘?来找我家殿下的?”
  门外的正是何就。
  她在门口站了半晌,便是在犹豫要不要见傅文珏。
  这个时间还没到午时,也不知道他此时在不在殿中。但看见方泽的这一刻,何就明白自己多虑了。
  “驸马在殿中吗?”何就看向方泽,道。
  方泽点点头,有点抓耳挠腮起来:“在是在的,不过……”殿下此刻在和魏太医聊公事,让不让她进呢?
  何就顿了顿,看向有些犹豫的方泽,道:“不方便见我?”她垂下眼,“是公主在吗?”
  “不不不!”方泽将头摇地同拨浪鼓一样,生怕何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干脆将门大大拉开,“哪儿能呢!何就姑娘请进。不过,烦请在外间稍候,有太医在里面请平安脉。”
  何就点点头,迈步入殿。
  “假方泽”眼疾手快闪身入帘子后面,看着进殿的何就,眼里疑惑渐渐深重。
  眼熟,实在是眼熟。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