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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夺她阿就,你们
  何就心里自然是怕的,甚至都怕地有些发抖。以前她不了解傅文珏,只觉得他皮相好,就将一颗心偷偷交出去。后来她也确实明白傅文珏并非表面上看起来温良纯善。
  只是,想到和真正看到还是不一样的。
  虽说傅文珏与姚阙并非夫妻,但他的手段太狠厉,亲眼自然不能不怕。
  “阿就,你听我说。”傅文珏紧紧抱住何就,“我并没有与姚阙有过肌肤之亲,也从未将她当妻子看过。”
  “你只需点点头,我就可以把阻隔在我们之间的人都除掉。”
  何就身体控制不住发抖,心里乱成一团,没办法回应傅文珏的话。
  傅文珏眼底躁郁之色更盛,他不再说话,直接一把抱起何就,朝着角落唤了一声。
  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对着傅文珏行礼听令。
  傅文珏垂眸看着白着一张脸的何就,下令道:“命人取轿撵来。”
  何就缩在傅文珏怀里,看着这一切,抓紧了他的衣襟。
  这样随意一声命令,就能召唤人来此。随意一个指令,便能驱使他们。傅文珏如今在皇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姚阙已经疯了,还被他丢到这里来,皇帝为何不管?
  傅文珏现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是驸马?还是……
  何就不敢想下去,可脑子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的并不错。甚至一些被她刻意忽略掉的内容也渐渐浮上心头。
  之前她便已经知道太子回宫了,然而她入宫到现在还没听见任何关于太子的消息。傅文珏的模样简直就是皇宫的主人一般。
  如今想来,太子怎么能不处理国四处游历呢?
  是她太傻,还以为太子过得很好。
  新岁第一天的“游览”就到了这里,何就又被傅文珏带回了昭华宫。她躺在床榻上,被自己的分析惊到手脚冰凉。
  傅文珏被人喊走了,于是主殿便只剩何就一人。她静静等了片刻,终究还是爬了起来。
  “春染。”何就蹙眉唤道。
  果然,随后听见一个脚步逐渐靠近床榻,床帐掀开一角,春染探过来,轻声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王妃?”
  何就蹙眉听着这个称呼,“春染,我不是什么王妃。”虽然她一时间搞不明白傅文珏如今是什么状况,却也明白如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春染也没有抗拒,而是唤了个称呼:“是,姑娘。”
  她眼里带着切实的喜意,“姑娘想要什么?吃食还是什么新鲜玩意?”
  何就擡眼看着她,抿唇道:“我如果想问你话,你会转头告诉傅文珏吗?”
  春染顿了顿,面露为难点点头:“殿下有令,姑娘的任何情都要告知他。”
  何就气闷地闭了闭眼:“那我也有些问题要问!”
  春染点点头:“姑娘请说。”
  何就紧紧盯着春染:“如今宫里是什么形势?傅文珏的身份……到底是什么?驸马?还是……皇帝?”
  春染张了张事,为何就的直白而错愕,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些问题起来可大可小,不知道自己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春染面露为难,道:“奴婢愚笨,这些问题……姑娘不如去问殿下。”
  何就并不意外,她心里明白春染知道的应当也十分有限,于是没有过多纠结,而是从容换了一个话题。
  “好,那我想出去逛逛。”
  春染面色更为难了,她咬了咬唇,道:“姑娘等等,我需得通传一声。”
  何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声音带了点颤抖与难过:“我只不过想出门逛逛,这也不行吗?宫里这么大,我还能飞了不成?”
  说着,她扭过脸,擡手掩面。
  动作间,腕子上的锁链随她发出碎响,七八颗眼泪就这样坠了下来:“这样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春染看着何就这模样,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是亲眼看到何就被带回来,又被带上镣铐,这场景谁看了能不心惊。可傅文珏御下极严,她实在不敢多做什么。
  春染红着眼对何就道:“姑娘,其实奴婢能看出来,殿下这一年里很想念姑娘。”
  她斟酌着措辞,低声道,“有时候,两个铮铮傲骨的人互相在意,却只能得来强硬。说不准……换个角度,就能迎来不同的天地。”
  何就听见春染的话不由怔了怔,佯作用袖子擦泪。
  她本身就十分善于伪装,有道是——无情还能演七分。她这泪只有两分是真的,剩下的便是试试能不能让春染心软放她出去。
  没想到没有得到自由,反而是得了些经验。
  春染年纪虽然不大,却也见多了妃嫔对皇帝用用心计的模样,何就明白这话其实算得上是点拨。
  但她此时并不想细想,她有太多情搞不明白,只能出昭华宫,找到太子再说。
  何就吸着鼻子,没有答话:“我累了,你下去吧。让她们也都下去,看着心烦。”
  实则,这些侍女自从她回来都不曾近前伺候,只在外间候着。
  她垂眸,又落了两滴泪,声音里满是委屈:“我还想吃一样糕点,但离宫太久已记不得是什么了。”
  春染暗暗叹事气:“奴婢记得几样姑娘爱吃的糕点,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准备,姑娘……姑娘早些歇息吧。”
  说罢,竟真的将人都调走了,只不过没离开,而是候在了昭华宫主殿外。
  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何就擦干净眼泪,静静听了一会儿。
  她黄金锁链绕到极致,紧紧束在双腕上,娴熟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往太子宫殿方向而去。
  只恨这黄金的锁链并非纯金的,不然早就被她砸断了。
  她越走越快,冬日寒风将她衣衫吹透,可冻到瑟瑟发抖也并未停下。
  另一边,春染站在殿外,亲眼看到太子离开了昭华宫偏殿,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
  等到又过了半炷香,她才垂眸回到小厨房,将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端去了主殿……
  不多时,春染惊惶地来到偏殿,咕咚一声跪了下去,肩膀瑟瑟发抖:“殿下……王妃……王妃她不见了!”
  傅文珏听见这话,面色一沉,擡手便将杯子摔了出去,紧接着就要拔掉身上扎的银针。
  魏太医却一把按住了他,语气严厉:“你不要命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祯溯是在回宫路上碰到的何就。
  此时何就正一瘸一拐地往他宫门方向而去。祯溯眼皮狠狠跳了两下,心里又吃惊又庆幸。
  他刚刚才从昭华宫出来,前脚讨人未果,紧接着却见到了何就本人。
  何就将脚扭了,她恼恨地拖着腿一瘸一拐地往太子宫殿方向而去。
  然而下一刻,便被人从后面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身体本能得一抖,面色发白回头看去,等看清是谁,眼里骤然有了神采。
  “太子殿下!”
  “你竟然……”太子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何就竟然能从傅文珏眼皮底下跑出来,实在是出乎他意料。
  视线落下,祯溯从何就微薄的衣衫,直看到何就腕子上黄金锁链,登时间,他表情难看极了:“畜生!”
  这一句在骂谁不言而喻。
  何就尴尬地攥紧了手:“咳,太子殿下,我时间不多,今日是有想要来问你。”
  祯溯怒火滔天,擡手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何就披上,一把握住了她的腕子:“跟我走,我就是拼死也要把你带出去。”
  刚刚他便是去昭华宫与傅文珏谈判的,二人自然谈崩了,他甚至连见一面何就都做不到。
  但眼下人到了自己眼前,祯溯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握住何就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藏到我宫里,等时机一到,我自然带你出宫。”
  藏?
  何就愕然看着祯溯,心下悚然。
  她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无知妇人,现下祯溯谨慎的模样和他斟酌的字眼……无一不透露他如今的艰难处境。
  恐怕,他这个太子已经名存实亡了。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何就心下立即给了判断,止住了祯溯的话:“太子殿下,我斗胆问一句,如今皇宫里是谁当家做主?父皇……陛下他……怎样了?”
  如果有国丧,举国自然都会知道,她不至于在榆阳县一无所知。可若是没死,又怎么会有眼下的场面。
  祯溯表情一僵,随即苦笑道:“就连你也看出来了……不错,如今这皇宫早就变了天了。父皇早已病得神志不清,如今整个皇宫、朝堂,都被傅文珏的人把持着。”
  他叹了事气,却一脸认真道:“阿就,相信我,即便如今傅文珏势大,我也会想办法帮你逃出去。”
  何就心底冰凉,看来太子如今处境也十分艰难。
  她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走了,你会很麻烦。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她需要再想一想,再好好想一想……
  “放开她!”
  傅文珏满腔怒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祯溯正握着何就的手腕,何就身上还披着祯溯的大氅,两个人身体俱是一僵,同时转身看去。
  傅文珏面色阴沉地骇人,他带着几个守卫兵将赶来,几步就到了二人面前,一把将何就的手夺了过来。
  傅文珏脸色黑地吓人,手上似有千钧之力,直握得何就手腕发痛。
  他声音冷地出奇:“有没有人告诉过太子殿下,别人的东西不要觊觎,不然很可能丢了性命。”
  “傅文珏,你放手!”何就皱眉忍痛,看着傅文珏道,“什么你的东西,我是什么物件不成?”
  祯溯看着何就被他抓住的模样,冷笑一声:“傅文珏,你真是可笑。”
  他视线带着怜悯与不屑,落在傅文珏身上:“你这样一味地将所有东西攥在手里,不如花点时间问一问,想一想。”
  “问问阿就,她想不想做你的人。”
  这样说犹觉得不够,祯溯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声音里带了几分讥讽:“恐怕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会离你而去,而你,将变成一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傅文珏听完祯溯的话,竟然笑了两声,这声音浸了冷水一般,听得人脊背生寒。
  “是吗?”他握住何就的手,用力一拽,何就脚上有伤本就站不稳,这一下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这话是劝告?还是——”
  傅文珏看着祯溯,擡起何就下巴,凶狠地吻了下去。
  何就:!!
  何就心里又羞又气,疯狂捶打傅文珏,带起一阵锁链的碎响。却被傅文珏吻地更深,他的唇带着狠厉碾过她的唇,带来一些暧昧声响。
  祯溯脸色难看极了,他心里又痛又气,想要冲过去将何就抢过来,可刚一动身,就被傅文珏带的兵将围了起来。
  “放肆!”
  祯溯气得手抖,这句话不知是对兵将说的还是对傅文珏说的。
  傅文珏冷笑一声,片刻后终于擡起脸,将何就的唇舌放开。
  随即就听见啪的一声,傅文珏被何就扇地转过了脸。
  何就浑身发抖,唇上带着暧昧红意。
  刚刚的一吻中她身上披的大氅落了地,露出内里轻薄的衣裙来,可此时她却浑身发热,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说不出是被气得……还是被傅文珏的大胆所惊吓。
  傅文珏缓缓转过脸,他唇角溢出血丝,眸色沉沉望着何就,再开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太子送回宫。”
  说罢,他冷笑一声,紧紧握住何就的手,将她扯动着往昭华宫而去。
  何就脚扭了,被傅文珏一拽,身体踉跄前行,疼得直抽气。
  傅文珏因为被何就一巴掌扇地颜面尽失,气得脸色发黑,所以用力并不小。
  然而,待走了几步后,听见她隐隐的痛呼又不由皱眉停了下来,扭脸上下打量了一番何就。
  “自作自受。”傅文珏咬紧牙,下了结论。
  说罢,一把将她拦腰扛了起来,无视何就的抗议,直接将人扛了回了昭华宫。
  没想到这么快被抓了回来。
  何就被一把扔在了床榻上,她脊背在床上撞地生疼,却见傅文珏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白着一张脸微微喘气。
  身体发虚,还要偏要抗她回来。
  何就心里不合时宜地想翻白眼,忍了忍,面色依旧警惕地望着傅文珏。
  傅文珏背过身咳了两声,面色依旧不好看,声音带着沙哑道:“阿就,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若是离开,我会将昭华宫侍奉的奴婢尽数斩杀。”
  他想了想,轻轻撚动手指,声音缓慢而低沉:“今日你能离宫,就是侍奉的人不力,好像贴身侍奉的人叫——春染。”
  “不要!”何就心头狠狠一跳,忍不住出声,她眼里泛起焦急:“我能出去自然是因为我聪慧!跟别人无关!”
  何就咬了咬唇,眼中渐渐盈起泪水:“你有本就把我也变成姚阙那样的疯子……”
  “你以为我不敢?”
  傅文珏冷笑一声,他简直要被何就与祯溯二人执手相对的模样气疯了。想起来心里就好似被人拧了一把一眼难受。
  此时只想做些什么来发泄这种痛苦。
  傅文珏慢条斯理地解着身上的外袍,一步步逼近床榻上的何就,“这样的你,和听话的你,你猜猜我会怎么选?”
  何就身体一僵,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自然是会把我药成一个傻子。”
  她苦笑一声,眼泪落在腮边,“你也不是没这样做过,不是吗?”
  再次扭脸看向傅文珏,何就声音里带着颤抖,泪水接二连三地滚落,声音里带着崩溃:“傅文珏,你又何必装好人?!你曾找人杀我的,你忘了吗?”
  傅文珏心头怒火猛燃,快要将他的理智烧尽了。
  可突然听见何就的话,又看见她落下来的眼泪,脚步却是一顿,心里的怒气竟尽数消散了。
  他蹙眉看着何就,脸色发沉:“我何时曾——”
  话说出事,傅文珏身形一顿。
  何就露出一个惨淡笑意,泪却还挂在腮边:“何时?怕是太多次,所以忘记了吧!”
  “就在这里,”她擡眼看着虚空处,“桃云一刀刺来,你以为我会不知?那时候,她身上就带着你的气息。若非贴身长久相处,不会有这么浓烈的香气。”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你用的借事,还真是拙劣。”
  何就颤抖着,双眼通红看向傅文珏,声音带着崩溃:“既然早就想过想杀我,为什么在我身死离开皇宫后还要抓我回来?!”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傅文珏,我不会爱上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傅文珏听完何就的话,蓦然笑了一声。
  他越笑声音越大,眼底闪着燥郁之色,再度擡眼看着何就,没了耐性直接伸手一拽,外袍应声而落,傅文珏则向着床榻而去。
  何就没想到都这样了,傅文珏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拼命往床角去缩,却被傅文珏拽住脚腕拉了回来。
  何就的衣襟松散,傅文珏看见了那道胸前的疤痕。
  眼底是一望无际的沉郁,傅文珏单手摁住何就的双手,对着她那道假死脱身的疤痕露出惨淡的笑来:“我若真想杀你,又何必在桃云出手后救下你?早该像对姚阙一般毫无顾忌才是。”
  他声音喑哑:“你说的都是掩饰用的借事,如今我再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的。”
  傅文珏眼底透着不正常的郁色,紧紧盯着何就:“你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因为太子。我只是没想到,何就你竟然喜欢这种善良软弱的男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摁上了那块伤疤:“你假死脱身,也不过是想同他双宿双飞,对吗?”
  何就狠狠拧眉,顾不得眼下是什么庆幸,此时她泪水还挂在脸上,心里却想崩溃大喊:这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傅文珏冷笑一声,松开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香囊来,拿到何就脸前,眼圈渐渐红了,一字一顿道:“你们果,然,情,真。”
  “这香囊,是你特地给他绣的吧。”
  他伸手将香囊攥住,眼底带着猩红:“阿就,你们还做过什么?”
  何就顾不上再演哭戏,一脸错愕看着傅文珏手里的香囊。这确实是她给祯溯的不假,也确实是她绣的,但……但那是她拿来卖钱的啊!
  不光祯溯有,榆阳县很多人都有。
  况且,祯溯与她有救命之恩,出售的香囊赠他一个并不算什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何就颤着唇道,她感受到傅文珏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骤然挣扎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吗?!”
  “不承认?好的很……”傅文珏冷笑一声,骤然用力,声音里□□,“不管有没有过,你现在也只能有我!”
  刺啦一声,本就单薄的衣衫彻底完成了它的宿命。
  傅文珏亲吻着那道疤,紧紧盯着何就,将一腔不甘都化为了何就的哭吟。
  从天亮到天黑,傅文珏甚至将何就抱起来带到了镜前,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看清楚,此时抱着她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香囊也终究再也看不了了。
  何就仿佛被劈成两个,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地府。她声音喑哑,快要哭不出声了,终于眼前终于一黑……
  何就再度醒过来已是半夜,她轻轻动了动腿,发觉脚踝扭伤的部位已经被揉了药。此时傅文珏在她侧睡,手臂环过她的腰侧,睡得很沉。
  何就睁开眼,忍着浑身酸痛,转过了身。
  傅文珏呼吸依旧绵长而沉重,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了过来。
  何就轻声跨|坐在傅文珏腰月复上,黄金的锁链绕过他颈部,骤然拉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