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求她想我爱你,
锁链骤然收紧,何就一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傅文珏早已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缓缓睁开眼,此时正静静望着何就,眼神分外清明。
何就瞬间慌张,手下也渐渐用了力。
只见傅文珏脸色从白皙转为涨红,可他却没有挣扎,而是擡起手,轻轻抚上了何就的脸。
“傅文珏……”何就眼圈蓦然红了,“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何就手颤抖的厉害。
明明是她在动手,明明她也做过杀人的事,可这次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
傅文珏一丝挣扎也无,只深深看着何就,在锁链绞紧的瞬间,他仰起头,生理性泪水滚落下来,眼神已快要失去焦距。
下一刻,何就崩溃松开手。
她泪水却如同决了堤。
傅文珏重获空气,爆发一阵猛烈的呛咳。他歪着头大口呼吸,一只手摸上脖颈,另一只手却将何就骤然搂紧。
位置忽然颠倒,傅文珏俯身压制住何就双手,他唇边带着咳出来的血沫,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欲与失落:“咳咳……阿就……为什么不动手?”
“承认吧,你放不下我。”
他身体骤然一沉,带着某种凶狠的姿态狠狠箍住了何就的腰。傅文珏声音里带着被伤到喉咙后的粗粝,似乎有些绝望的痛意:“阿就,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爱我?”
他带着近乎祈求的姿态,猛然俯身:“不要再理祯溯,只看着我”
“好不好?”
每一句问话,就带来一阵碎响,何就只觉得整个人好像被凿开了。
她咬紧傅文珏的肩,快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艰难道:“爱你?那……我要你……求我。”
傅文珏动作一顿,似乎没想到何就真的会回答。
他动作虽然止住了,呼吸依旧灼热地问道:“什么?”
何就吐出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推开傅文珏,努力让自己半靠在床头,好看起来游刃有余一些。她歪着头道:“你问我怎么才肯爱你,那若我说——要你跪下来求我呢?”
傅文珏僵住,一腔情热迅速冷却,从何就身上退出来。
眼底闪过犹疑,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但何就不觉得这是问题。
她咬牙整了整衣襟,锁链带来细碎声响,眼底闪过讥讽,重申道:“你想要我爱你,难道就只靠这些吗?”
她冷笑一声:“傅文珏,我已看出来了,如今你已手握大权,若想让我爱你,就用真心——用你最宝贵的东西来向我求爱。”
“跪下,求我。”
何就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傅文珏垂眸轻笑一声。
因为笑声牵动了喉间的痛意,他伸出手摸了摸被勒到青紫的印记,表情淡了下来。
“阿就,果然是你会提出的请求。”
何就冷冷看着傅文珏,她心里明白,傅文珏绝对不会这样做。
或者说,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这样做,位高权重者更甚。他们往往把权利地位看地比命还重要,自然不会因为情爱向一个女人下跪。
何就唇边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意来。
可下一刻,傅文珏却起身下了床榻。
他站在床榻边,穿着轻薄的里衣,双眸狠狠盯着何就,眼底似乎有什么偏执的东西在闪烁。
他轻笑一声,眼底赤|裸的爱|欲似乎要将何就追魂夺魄。
“阿就,你若想要我祈求你,才肯答应爱我,那我便如你的愿。”
他轻轻跪了下去。
双膝落地,声音不大,却似乎一记重锤砸在了何就的心上。
她错愕地攥紧了手,杏眼圆睁,紧紧盯着傅文珏。
傅文珏明明是双膝触地的模样,可身体却仍似带了很强的侵略性,他紧紧盯着何就,膝行着,一步步逼近。
何就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文珏,口中喃喃道:“你疯了……”
傅文珏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伸手将何就扭伤的足踝握在了手里。他垂下眸,以一种虔诚的姿势吻上了她。
何就脚趾微蜷,一张脸烧红了。
傅文珏却犹觉得不够,他一路蜿蜒地吻上去。何就闭上眼,身体抖地厉害,却没有再推开他。
……
傅文珏舔了舔唇,再次欺身而上,将何就困在了臂弯里。他动作前所未有地凶猛,何就好似变成了一片柳叶,被狂风一次次卷上云霄。
他呼吸带着狰狞:“阿就,想不想做皇帝?”
说罢,傅文珏狠狠俯身,以劈开她的动作般,凶猛吻上了何就的唇:“你来做皇帝,但只准有我一个皇后,好不好?”
何就泪水溢出眼眶,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你……疯子……”
“是啊,我早就疯了。”
傅文珏声音喑哑,笑地何就耳廓发痒,他将后面的话尽数吞吃于二人唇舌间。
……
次日,何就睁开眼,荒唐的一夜过去,她已经连擡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可等她转过身,才发觉傅文珏并不在身侧。
何就猛然起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地喊道:“来人!”
“姑娘醒了?”
春染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何就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在听见春染声音的这一刻才渐渐放松了。
春染没事,看来傅文珏并没有因为她离宫的事去迁怒她。
床帐挑开,春染微微红着一张脸,对何就道:“姑娘可要用些膳食?”
何就疲倦地扶着额角,点点头,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声响,她心又逐渐沉了下去:“傅文珏呢?”
“殿下在偏殿处理事务,只说让奴婢好生侍奉。”
何就垂眸想了想,擡脸道:“给我梳妆,我要去找他。”
“是。”春染眼露喜意。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地应了,转身便让人去备洗漱的东西。
何就对镜坐着,努力让自己忘掉昨晚在这里发生的脸红心跳的画面。直到看着最后一枚金簪插入发间,她擡手悄悄摸了摸腕子上的锁链。
傅文珏虽然像牲畜一样拴着她,却并没有对她用过刑。
即便像昨晚那样险些杀了他,都没有一丝惩罚。
何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一个隐隐的想法渐渐成型。
什么做皇帝,男人床上的话怎能信。但她需要对傅文珏的这番表现好好想一想……好生筹谋一番。
既然迟早要走,不如这段时间过得舒服点,试探下他的态度,也好从长计议。
何就端详了一番自己,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春染心稍微紧了紧,细细观察何就的神情,待看见她平和的表情后心才略微定了定。她点点头:“殿下说过,不会在昭华宫内限制姑娘的行动。姑娘请随我来。”
何就果真被带到了偏殿,但春染却没有进去,只让何就一个人去应门。
何就心里明白,傅文珏不会对她做什么,并不代表不会对侍女们一眼宽宥。
擡手推门,迈步走进去。
殿中声音一停,傅文珏擡眸看向来人。
待看到何就后,他微微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何就竟能主动来找他。
何就视线看向殿内,此时有几个不大认识的官员站着,傅文珏坐在首座,确确实实是一副“主子”做派。
更让何就吃惊的是,竟还在这里看到了何云沣。
但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她视线淡淡扫过几人,径直向傅文珏而去。
“阿就?”傅文珏面色隐隐有些发白,似乎透着疲惫,今日衣襟束得紧,将脖颈上的伤痕这样。
他看到何就的那刻还是略微有些无奈:“你去主殿等我。”
何就心里明白,他们这模样应声在谈正事,大抵是怕她又作又闹地掀桌子吧。
何就却不打算听他的话,她几步便来到傅文珏面前,只见几个官员纷纷避让。
何云沣似乎也正紧紧盯着何就。
何就不管那些,她已渐渐想通了,也觉得春染说的有道理。
有些时候,换个角度,换个方式,便可有新的天地。
她并未停留,而是直接绕过了书案后。
而后,坐到了傅文珏的腿|上。
傅文珏呼吸一滞,擡眼看着她。
官员们纷纷转过身去,一时间不知是该说声告辞还是告罪。
“好了,今日便议到这里,各位大人请回吧。”傅文珏声音喑哑,将官员都驱散了。
“是,臣告退。”零零散散的声音响起。
殿门关上,傅文珏掌心贴上何就的腰。他并不信何就因为一些示弱就会立刻扭转态度,但他太久没有同何就心平气和地在一处。
“阿就。”傅文珏看向何就,静静等着她今日的“招数”。
何就却垂眸看着傅文珏。
随即,她俯首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傅文珏呼吸骤然发紧,眼底闪过不可置信。
“傅文珏,我累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何就埋首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可眼神却分外清明。
傅文珏听见何就示弱的声音,心头一震。
他伸手抱住何就,可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警告他这只是何就的新把戏,是为了离开他而做的暂时妥协。另一个他则在心甘情愿地沉沦。
“你说什么?”傅文珏声音喑哑,竟好似带了几分颤抖。
何就垂眸开口:“我已想清楚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对你动手,也做不到立刻便对你交出全副身心。”
说罢,她坐在傅文珏腿上,直起身子,望向傅文珏眼底:“既如此,我们不如各退一步——我不离开,你也不能再锁我。”
“我会……”何就垂眸,眼神躲闪,继续道,“我会试着同你过日子。”
“我也曾真的把你当做过丈夫。”
“阿就。”
傅文珏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急切地将手伸到了何就脑后,将她压了下来,以唇封住何就的话。
何就闭上眼,鼻息间全是傅文珏的苦涩香气。
她伸出手,缓缓回抱住了他。
皇宫中的侍女们都知道,昭华宫里多了一个女主人。
何就手腕上的金锁链也由两指粗,渐渐换换成了小指般粗细。
这一日,方泽将药端了进来,却见到他晨起端来的一碗药并没被傅文珏喝掉。
方泽不由蹙起眉:“殿下,您今日必须把药喝了。”
傅文珏看起来状态好了许多,面容有了几分血色,脸上也好似有了笑意,他摇了摇头:“我已无碍,药可以停了,不必再煎了。”
傅文珏手指轻轻撚动:“阿就不喜欢这味道。”
方泽眉头皱地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