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正门走,要绕到陆鋆那一边,而且开门关门动静会很大。南星不敢冒险,拉着顾天鸣,直接从相连的露台翻进了自己房间。
踩在地板上,把门窗全部关好,南星从被吓醒那一刻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还攥着顾天鸣的手腕。
他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
“顾天鸣,你发什么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也敢闯?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南星的一通质问,顾天鸣一个也没回答。他盯着南星的眼神很冷,看得出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刚才回到房间后,想到晚上南星醉酒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加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全是陆鋆把人扶走的画面,怎么想都不对劲,便决定亲自来看一看。如果人没事,他也能安心。
结果没想到,看到的竟是两人睡在一起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顾天鸣声音很沉。
“什么我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在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陪男人睡觉?”
顾天鸣的质问不留余地,口吻里明显的嘲讽和刺,让南星一下火了。
“顾天鸣,老子怎么工作需要跟你汇报?你谁啊?”
顾天鸣冷笑一声,“所以传说中声名远播的北辰先生,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的每一位老板都对你交口称赞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伺候人?”
南星一愣,目光冷了下来。
“顾天鸣,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马上,滚出我的房间。否则我立刻——”
“否则怎么样?”顾天鸣向前逼近了一步,“报警抓我?还是,叫醒隔壁你的老板,来救你?”
黯淡的月光从云层后漏下来,勾勒出顾天鸣紧绷的下颌线和他眼底的红血丝。纵使南星今晚醉了一场,又刚从接连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此刻的顾天鸣情绪很不对。
就冲顾天鸣刚才话语中的冒犯和羞辱,要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时间地点,南星的拳头早就挥过去了。但此刻,陆鋆就睡在隔壁,一个月的任务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一天,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节外生枝。
他决定忍下这一口气。
“行,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然而南星刚转身,还没迈出一步,就被顾天鸣一把扣住。
“你去哪里?”
“你管我去哪里?”
“你要回到他的床上去?”
南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觉得顾天鸣大概真的已经疯了。他不想跟他纠缠,甩开他的手就向门口迈去。
可顾天鸣显然不可能这么放过他。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身后袭来,拉扯住他的手臂,南星忍无可忍,连头都没回,一记狠厉的右勾拳就挥过去——
“你他妈有完没完?!”
拳头擦着他的脸划过,带起一股劲风。顾天鸣偏头躲过,但仍然死死攥着他的手腕。
“松手。”南星咬着牙警告。
顾天鸣不仅没松开,反而猛地将他拽到身前。
“你觉得我会放手?放你回到他床上?”
南星脸色一沉,不想再废话,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腹部。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一记重拳直接砸在他脸上。
顾天鸣踉跄后退了两步,嘴里已尝到一丝血腥味。他用手背抹去嘴角血迹,一抬头,却看到南星头也不回,决然离去的背影。
理智什么的,大概就在这一时间全部消失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决不能放他走!
决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男人的床上去!
于是这一次没再有任何保留,顾天鸣扑上去的力道大得直接将南星推倒在地,咚得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你他妈——”
被按倒在地上的时候,南星还在顾忌着隔壁的陆鋆,不敢动静太大,动作始终有所收敛。而顾天鸣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不管不顾,几下就将南星死死压制在身下。
南星身体被压制,还在不停地挥拳砸过来。而顾天鸣沉默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生生接下了所有攻击。他眼神阴鸷,一声不吭,果断利落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腰带,三两下就把南星的双手给捆住了。
然后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
“再骂?”
南星傻眼了。
“顾天鸣!”他压着声音怒吼,“你他妈发什么疯!陆鋆就在隔壁,你想要他听到吗?”
这句话就像导火索,点燃了顾天鸣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的火苗。
“你就这么怕他听见?!”
他眼神一沉,猛地拽紧皮带,砰地一声,将南星的双手按在他头顶的地板,整个人俯身压了上去。
“那好,我就要你的鋆哥亲眼看看,看看他心爱的辰辰,是怎么就在他的隔壁……”
鼻尖相触,气息纠缠,嘶哑的声线中带着令人心惊的疯狂,
“……被我c到哭的。”
南星整个人呆住了。
相识数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天鸣,那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双眸猩红、气息紊乱,眼底翻涌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暴戾和危险,就像是……
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就在他愣怔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道席卷而来,刺啦一声,他的衣服被生生撕开,纽扣崩落一地。
而到这一刻,他甚至还没来及感觉到恐惧,只是被巨大的震惊淹没,大脑一片空白。
他难以理解顾天鸣在做什么。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依旧清冽,胸口的温度也一如往常地灼热,可眼底燃烧着的那股从没见过的火焰,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震惊得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可是下一秒,他的腰带被抽出,裤子被扯下,下半身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时,他感觉大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裂开。
耳边嗡鸣阵阵,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要反抗。
“顾天鸣你他妈放开我!你敢对我用强制?你是不是疯了!!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老子发誓一定弄死你!!”
他屈膝狠击对方胯下,却被早有防备的顾天鸣用大腿死死压住。
他们曾经以这样的姿势纠缠过无数次,缠绵的,狂野的,难耐的,互不相让的,或者吵架后为了和好充满火药味的。
顾天鸣有时耐心引导,有时温柔回应,有时被他撩拨得情难自禁。有时因为工作分歧南星不服管教,顾天鸣无可奈何最后只好在床上解决,于是也会冷着脸带着教训的意味。但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会充分顾及对方的感受,得到他语言或身体上的同意,才可能进行下一步。
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顾天鸣!”
极度震惊中,南星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顾天鸣眼神里带着冷漠的孤绝,居高临下注视着他。
一种生理的恐惧让南星全身绷紧,可任他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当最后一丝遮蔽被粗暴扯下时,南星浑身一颤。顾天鸣甚至没有再看他,强硬地分开他的腿,扳着他的胯骨狠狠拖向自己。
南星被扯得闷哼一声,大腿肌肉因被暴力拉扯而传来尖锐痛楚。可是顾天鸣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带着薄茧的手掌扣住他的膝弯,蛮横地折向胸前。
这个姿势让南星完全被打开,如同一只桀骜的小兽四肢都被铁链死死拴住,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感受到对方没有给自己任何准备,就要强行挤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脸上即没有迷蒙的情yu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只有一片陌生的冷漠和疯狂。
南星恍惚间就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禁闭室的小窗外,那个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背影。
简直如出一辙。
同样的冷漠和残忍,同样的全然不顾自己如何哀求,始终无动于衷。
南星突然就感觉不到任何恐惧了。他只觉一股彻骨的冰冷和荒芜,将他层层包裹。
他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再一次碎裂,并且即将永远地死去。
南星停止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