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大批749局外勤人群严阵以待。
警笛闪烁，警戒线已经将整个别墅包围。
秦序走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周秉川正站在人群前，看着自己。
他把琉璃灯捧在手里，咧嘴笑着走过去：
“还把周局惊动了，里面已经没事了，周局可以进去了。”
秦序来到周秉川面前，看了眼一旁的林栋。
“秦大哥好。”林栋立刻开口，腰背绷得笔直。
谢灵就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周秉川打量了眼他手里被黑布抱着的东西，问道：“谢夫人还好吧？”
“没事了，人受了点轻伤，毕竟是e级厉鬼，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秦序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秉川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关于今天的情报，我希望你能和我详细说一下。”
“他们刚才不都在场吗，他们说也一样。”秦序道。
“我觉得还是说你更好一点，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周秉川看着秦序，“顺便也聊聊昨晚，你前妻的事。”
前妻？
秦序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可以，但不要太久，我回去还有事。”
周秉川点头：“不会的，我们车上聊。”
周秉川转身走向那辆奥迪a6，开门直接坐上后座。
秦序也跟着上车。
车子启动后，周秉川说了句回局里。
车子便启动进入大道。
“谢兰柔是分局赞助人之一，每年都会花几千万给局里，局里除了工资是财政发放外，大部分开支都靠她这类人撑着。”
周秉川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你帮了她，她不会亏待你的。”
赞助人？
秦序露出惊讶：“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不过这种有钱人赞助你们干什么，你们既不管项目审批，也不负责财政拨款。”
他看向周秉川：“这不是浪费钱么。”
周秉川眼角抽了一下，吐了口气：“749局的存在很特殊，因为是无法对外公开的执法部门，导致很多财政项目没法直接列支。”
“大多数都只能从军费和治安维稳里抽。”
“一开始资金很紧张，起初连执夜人的工资都发不起。”
“是靠他们这些富豪赞助，才勉强度过最艰难的阶段。”
“何况随着灵异事件越来越多，他们花钱，也算是在买保障。”
“毕竟很多事情对于社会上层来说，是瞒不住的。”
秦序闻言，眉头微动：“现在不缺了？”
“嗯，钱多的花不玩，毕竟军费增加了。”周秉川说道。
秦序微微顿了一下，“我说呢，这几年国家军费增加这么多，原来一部分都花在你们这了。”
“那为什么还要他们的赞助呢，钱都多到花不完。”
他下意识问道。
“科研，执夜人的工资增长，以及越来越多需要善后的现场，人员的阵亡抚恤，和对媒体的公关。”
“还有一些专门治疗宿体的医院。”
周秉川语气深沉：“有些钱财政不好出，就只能依靠他们，你知道的，财政不可能把过多的钱，放在反复失败的实验上。”
秦序靠在座椅上，目光若有所思：“干什么都离不开钱，我们家就是太善良了，导致这些年连点积蓄都没有。”
“所以我决定从我开始，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他眼神坚定。
周秉川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那厉鬼不像是偶然发生的。”
“在确定谢兰柔参与了什么灵异事件之前，这件事我没法做判断。”
“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有结果我会告诉她的。”
秦序说道：“你们到时间，可以直接去问她。”
周秉川冷笑：“谢兰柔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都这么愿意去干活儿。”
“不多，三百万，外加一件鬼物，鬼物的价值我还没做出评判。”
“只用在世俗价值上，估计不会低于五百万。”
秦序语气淡然地开口。
周秉川望了他怀中的物件一眼，这才抬起头：“谢兰柔是滨海有名的女企业家，每年慈善捐助都不下上亿，这点钱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秦序转头看向他：“所以你刚才提到前妻，是什么意思？”
“先到局里再说。”周秉川说道。
半个多小时，奥迪车开进一栋具有仿中古时期建筑的大门。
大楼一共九层，三栋。
设计风格很符合当时的普遍追求，庄重大气、明快朴实。
在体现国家机关严肃性和权威性的同时，也兼顾了实用性和现代感。
门口挂着一个“航天科工集团第523研究所”的牌子。
地理位置非常好，就在新城区的中心地段。
醒目而不招摇。
车子在主楼前的台阶前停下。
周秉川带着秦序走进大厅，沿途不少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都会停下立正敬礼：“周局。”
俨然一副正规机关的氛围。
看着干净明亮的大厅，以及前台接待处，站着的两名制服女员工。
秦序摸了摸下巴：“搞这么大，在这种地方做试验，也不怕街坊邻居投诉？”
随着电梯门打开，周秉川走进去，按下顶层，说道：“这里只是我们的办公场所，实验室全在郊区，还有深山。”
秦序站在旁边：“什么级别，归市里管吗？”
周秉川头也不回：“市首想来，都得提前向省里打报告。”
秦序点点头：“怪不得你们的权利这么大，属于总部垂直管理了。”
“差不多，我们的财政人事，都归总部。”
“省局也只是负责业务上的协调和调度，否则这么大的暴力机构，出现什么事，就不只是钱那么简单了。”
“那许知夏也属于有编制了？”秦序忽然问道。
周秉川这才看了他一眼：“有，五险二金顶级拉满，三十五岁强制退休，直系子女保送省重点。”
“嘶……”
秦序这才吸了口凉气，特么的，许知夏之前也没说这福利啊。
但御鬼者想要活到三十五岁，想想又觉得很困难。
“后悔了？”
周秉川没有看他：“不过你都离婚了，说这些也没用。”
秦序不高兴了：“这话就不对了，离婚不再婚，不代表不会有孩子，传宗接代嘛，基因里带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到了。”
周秉川走出电梯，来到一扇巨大的电子门前。
验证瞳孔和指纹后，气阀发出泄压的声响，大门缓缓开启。
伴随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秦序跟着他，走进一个巨大的办公室。
或者说，叫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足足有上千平米，数十块电子屏幕在正前方组成一块巨大的电子墙。
屏幕里显示的明显是滨海市的分布图。
各种绿色光点，在分布图中以均衡的频率闪烁。
几乎覆盖了各个位置，以及所有街道。
周秉川进来后，忙碌的工作人员齐齐起身。
“都坐下，继续忙。”
周秉川回头看了眼，正盯着屏幕愣神的秦序。
“滨海各街道都布了液体闪烁体探测器，核心是国科院最新研制的光电倍增管。”
周秉川走到桌前，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捕捉中微子波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灵异波动。”
“一旦波形超过预警线，这里报警，执夜人出动。”
秦序没有急着坐下，目光仍停留在那些闪烁的红点上：“多少准确率？”
“七十，够把出警半径从全城跑断腿降到哪亮灭哪了。”
周秉川坐下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顺手把另一杯推到对面。
秦序这才落了座，视线越过茶杯，落在对面墙上，一张被精心装裱的旧报纸。
“江东中微子实验装置正式运行，地下700米，全球第一！”
日期是一年前。
周秉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笑了下：“国科院高能物理所的手笔。”
“在地下700米，发现了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中微子。”
“它能穿墙，来无影，去无踪，在特定频率下还会发出幽光。”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网友起名叫幽灵粒子，后来证明，他们起对了。”
秦序终于收回视线，背靠进椅子里：
“既然科技都能定位鬼了，那还要执夜人干什么？军队带枪去清场不就完了？”
周秉川摇摇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发现和解决是两码事，就像你明知道头顶有暗物质，有黑洞。”
“你手里拿着铁锹，你拍得着它吗？”
他顿了顿，隔着腾腾的水汽看向秦序：“人和厉鬼的差距，大概也就这么大。”
秦序点点头，表示认同。
这世上要真能用物理超度厉鬼，749局也不至于给执夜人开这么高的卖命钱。
“所以呢，周局费这么大功夫把我弄来，是为了给我展示你们的最新研发？”
“还是说，局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想花钱请我出手？”
他简单了当地开口。
周秉川放下手里茶杯：“都不是，我是想问你，你的体内封印了两只鬼？”
“并且，你能同时驾驭他们，脱离身体，进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