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外面便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秦序扭头看过去,是749的支援到了。
“来的挺快,你把尸体拖出去,让他们找找来源。”
“告诉他们,我在这,还有点事要处理,暂时不要进来。”
“屋里很安全。”
林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他拖着地上的死尸,亦步亦趋地离开大厅。
秦序则是走到刚才那张西装男坐过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静静等待。
门外。
整个花园街19号庄园,已经被大批警车围满。
警察已经将整座庄园用警戒线围了起来。
一批批攥着锁鬼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749局外勤人员跳下车,直奔庄园大门而入。
周秉川从一辆黑色奥迪车里走下来,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别墅。
谢兰柔。
滨海市有名的女企业家。
今天的灵异事件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要知道,谢兰柔是749局滨海分局的赞助者之一。
她的出事,很有可能导致749未来的一段时间资金出现问题。
在周秉川迈着沉重步伐进门时。
前方传来一个呼喊声。
“大家都别靠近,里面的灵异事件已经解决,暂时不要进去。”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接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
林栋双手拖着一具死尸,正费劲地从别墅大门里走来。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满头大汗,脖颈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是小林?你这是怎么了?”
几个和他关系不错的同事,快步跑过去。
当看到他脖颈上的伤痕时,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鬼斑!
看样子伤的还不浅。
而且还活下来了?!
一群外勤干事大眼瞪小眼,脸上无不带着惊骇之色。
外勤人员亲历厉鬼战斗,还活了下来!
这在整个滨海749分局创办起来这么多年,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够吹十年!
感受着同事们的复杂目光。
“诶,都让开,别挡路,我得向周局汇报。”
“你们是不知道,这e级厉鬼是不一样,给我折腾坏了,还好有惊无险。”
“让让,小心鬼斑染你们一身……”
林栋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疲惫地说道。
“卧槽,e级?!”
人群瞬间炸了。
看向林栋的表情从刚才的震惊,逐渐变成肃穆,甚至是敬仰!
就连一些老干事更是双脚并立,向林栋敬了个标准的礼!
外勤人员参与灵异事件,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可不是说着玩的。
那都是血的经验。
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从e级事件中活了下来。
林栋从人群中拖着死尸来到周秉川面前,这才松开手,喘了口气:
“749局滨海分局外勤干事林栋,向周局报道!”
“e级灵异事件已解决,请周局下达指示!”
周秉川看着眼前的年轻干事,接着目光落在地上的死尸上。
他脸色一沉:“死尸复生?”
“不是!”
林栋大声纠正:“是鬼媒介!厉鬼通过媒介附身,控制了这具死尸!”
他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很有可能跟昨晚的坟头土事件有关。”
说完,他又挺直腰板,一脸期待。
周秉川抬头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的?”
林栋这才嘿嘿一笑:“秦序,他在里面。”
“秦序?他也来了?”周秉川皱眉。
“是,就是他解决的,还好来的及时,晚一秒……”
林栋实话实说:“我们就都死了!”
“他人呢?”
“在客厅。”
“嗯,我去看看。”
“不行!”
“为什么?”
“秦序说……不让进。”
“……”
同一时间。
别墅内。
谢兰柔换了身黑色睡裙从二楼走下来。
她俏脸有些发白,脚步也颇为虚浮。
得靠谢灵的搀扶才能勉强走稳。
脖子上和手腕处都缠着白色纱布,一条银项链和手镯,都紧贴着受伤部位。
“你叫秦序是吧?”
在谢灵的搀扶下,谢兰柔来到秦序对面,保养得当的脸蛋即便是在经历刚才的事件,也优雅得体。
“今天的事多谢你了,不然的话,我们母女现在恐怕已经没法站在这里了。”
秦序保持着礼貌:“谢夫人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您没事就好。”
谢兰柔微笑点头,接着伸出手,将一张银行卡递到秦序面前。
“这里面有三百万,就当是感谢费了。”
谢灵看着秦序,她和秦序是第一次见面,眼神带着一丝异样。
“多谢阿姨了。”
秦序直接了当地伸出手,把银行卡接过来。
谢灵眼中的那丝异样瞬间消失。
随之化作一抹不可察觉的失望与轻视。
她作为豪门子女,做不喜欢的就是见钱眼开的人。
如果秦序拒绝母亲的馈赠,则会收获母亲的更多青睐。
那绝不是三百万多能比的。
她心底给秦序打上了一个“俗人”的标签。
谢兰柔见秦序收钱,点点头对谢灵说道:“外面来了很多你的同事,估计领导也在,你去见见面,我和秦序聊会儿。”
谢灵点点头,高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人。
谢兰柔做了请的手势,自己也跟着坐在对面,翘起美腿。
女人的成熟妩媚,在这个动作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序也跟着坐在对面,开口:“谢夫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这只鬼,是奔着来杀你的。”
谢兰柔将手轻轻叠放在膝盖上,轻轻点头:“看出来了,但我不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而且,真有人能驱使厉鬼杀人?”
秦序解释道:“按道理来说不会,但这不是已经发生了吗,或者你家里,有什么能吸引鬼的地方。”
谢兰柔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美目闪过一抹思考。
随即起身,腰肢款动地走到一旁的博古柜前。
从第三层取下一个巴掌大小,黑布包裹的物件,低头看了片刻。
才双手捧着走回来,放在茶几中央。
“这个东西,是我老公去世前买的,买回来没多久就不行了。”
她垂下的一缕发髻轻晃,仿佛陷入回忆:
“我一直没多想,你今天提醒我,我才想起来。”
秦序问道:“能打开吗?”
“可以。”
两个人的手几乎是同时探出。
还是谢兰柔先收回去,轻笑:“你请。”
秦序掀开黑布,一盏仿佛是上个世纪,做工精美的琉璃灯,赫然呈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这盏做工精美的灯,秦序就算对工艺品不懂。
也能从外观和审美上,判断它的价值不菲。
并且有淡淡鬼气,围绕着灯芯转动。
“哪买的?”秦序问道。
“我不知道,我看老公以前很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你看那些柜子上的,都是他买的。”
谢兰柔叹了口气:“我对这些不太懂,你看如果有用的话,你可以带走。”
带走?
秦序一愣:“这东西不便宜吧,直接拿走会不会不太好?”
谢兰柔高挑身躯靠向沙发,转过头看向博古柜:“东西再贵也是个死物,我现在对这些都看开了。”
她美目转向秦序:“拿去吧,以后有什么需要也随时可以来找我,在滨海,我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秦序点点头,用黑布重新把琉璃灯抱起来,并抱在怀里起身:
“那打扰了,我就先走了。”
谢兰柔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点点头:“去吧,辛苦你了。”
秦序抱着琉璃灯,转身走出去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