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一二七章(二合一)孟彦卿,这
自从那晚和孟彦卿聊过,艾青禾复习的时候更认真了。
她每天花在复习上的时间比以往更多,晚上没再早于十二点睡过,就连中午在科室午休,她都会花点时间背几个单词。
接稿的兼职也暂停了,只平时画点条漫在微博发发,自娱自乐,算是学累放松放松脑子。
但更新的频率也比以前低了很多,她现在微博的号已经算是养起来了,粉丝数已经到了2打头的五位数,大家似乎都对医学生的日常很感兴趣,她很开心地把大家叫做互联网亲戚。
所以会有网友在评论里问她,怎么这段时间更新这么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还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艾青禾回复说是因为在复习考研,加上实习刚开始,需要适应新环境,所以后面一段时间更新都不会太多,也谢谢大家的关心,她的身体好着呢!
当然啦,和孟师傅也好着呢,不用担心!
也有在她这里下过单的老主顾前来约稿,但大多复杂点的都被她忍痛婉拒了,实在是没时间,大概毕业以后能好点吧,唉。
倒是跟之前挣钱攒房租时接过一次手机壳柄图商单的那家游戏同人制品网店又合作上了,成了它家的固定合作画师。
她也不再局限于只手机壳柄图,而是逐渐画到了冰箱贴、扭蛋机、鼠标垫,等等,反正同人制品嘛,总是多种多样的。
收费和单接约稿差不多,甚至对方量大,艾青禾还会主动打个九折,毕竟总金额高嘛,打钱又爽快,是优质大客户来着,是该给点优惠。
她忙起来有时候都不太理会孟彦卿,甚至连吃饭都催着他:“快点吃,吃完了还得去自习室呢。”
孟彦卿哭笑不得:“吃太快对胃不好,我还要叫你慢点吃呢。”
他故意跟她反着来,艾青禾越催,他就吃得越慢,艾青禾发脾气,他就笑眯眯地哄。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孟彦卿也一样,他是看准了艾青禾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真的跟他生气。
次数一多,艾青禾就懒得再纠缠这事了,因为孟彦卿找到了办法让她也吃慢一点。
那就是跟她说话,她吃几口饭,他就跟她说几句话。
而且主要是询问,比如问她:“今天有没有碰到有意思的病人?”
艾青禾就会兴致勃勃地告诉他:“我们有个病人好有意思,是我师姐在管的,他脑出血导致的左侧肢体偏瘫,左腿擡不起来,来了一周了,昨天上午老师去顶杜主任的门诊,谢主任带我们去查房,他可以擡腿了耶,擡成一条直线,可开心了。”
“这是好事啊,还有后续吗?”孟彦卿问,如果只是这样,也还不到她说的有意思的程度吧?
果然艾青禾接着道:“今天老师带我们去查房,他一看到老师,就说,张医生,我跟你讲,我可以擡成直线了,老师说,是吗,擡一个我看看?然后他各种使劲,发现都擡不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说,不对啊,我昨天明明擡起来了的啊,它咋这样,还带罢工的?然后让我们给他作证,真的没骗张医生,好好笑。”
孟彦卿忍俊不禁:“可能是主任去查房的时候他太激动,想表现表现,所以爆发出了不一样潜能。”
“是吧,我也觉得是,他想快点出院呢。”艾青禾说着,声音突然压低,抻着脖子往对面靠了靠,“只要他不是当着主任的面背刺自己的主管医生,都没事啦,是不是?”
孟彦卿擡眼看着她,笑着点点头,应了声是。
问道:“是不是碰上告黑状的了?”
艾青禾使劲点头:“我们昨天收了一个腔梗的病人,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看起来人蛮和气的,问病史和查体都很配合,我们当时还说这种病人最好了,情况稳定,预后好,住几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周转率蛮高,结果……”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发出一阵啧啧啧的揶揄声。
“今天早上不是主任大查房吗?她是新收的嘛,要仔细汇报病史,师姐刚汇报完,她就说,我没说过啊,我的腿没问题,还要走路给主任看,明明她走路都划圈了!主任问她有没有胸闷不舒服,她说有,可是昨天跟师姐说的是没有,我都听到了的,主任问师姐,她核磁约到哪天,师姐说下周二,她听到了就说,什么核磁,不知道啊,医生没跟我说过啊,我都不知道,来了这么久也没医生管我们,都没来看过~”
对方刚说完这句话,艾青禾就看到了师姐的神色变得那叫一个绝望,毫不夸张地说,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不出意外的被主任数落一顿,说她查体和问诊一点都不认真,天天在科里也不知道学到了什么。
师姐不敢吭声,倒是同组的另一位老师回护了一句:“病情有变化很正常,核磁单子我都看到了,有家属签字,下周二的检查,下周二之前知道不就得了,着什么急。”
紧接着谢主任就让主任看另一床病人的片子,把这事打岔过去了。
艾青禾见习时每个科室待的时间太短,很多东西都还没见到就出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主任不分青红皂白,仅凭病人一面之词就将责任都怪在自己人身上的。
不,也许并不是自己人,也许在主任看来,他们这些学生更像是可有可无的底层“耗材”。
艾青禾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只是没想到,会看见得这么突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师姐,只好挽着师姐的胳膊,一路沉默地跟着继续查房。
同时还提心吊胆,生怕查到自己负责的两个病人时主任会提问。
但好在她分管的两个病人今天都是要出院的,没什么好问的,主任就说了一句回去之后要按时吃药,不适随诊,就过了。
“但是一早上好几个师兄师姐都挨批了。”艾青禾嘟囔,“还有的老师也被说了,谢主任说主任肯定是更年期到了,我看像。”
上午他们的带教张冠医生有门诊,所以是到下门诊回来才知道的这事,钟师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闲聊一般。
“36床否认昨天我们采集到的病史咯,说自己的腿没问题,这个病程记录的肌力4级要改吗?”
张医生一愣:“改什么,她就是肌力4级啊,你看她能像正常人那样走吗,都划圈步态了。”
正常人走路擡腿送脚直来直去,轻偏瘫的患者走路时患侧下肢向前迈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向外划半个圈,像36床这种走也走不太稳,动作很不协调的,叫共济失调性轻偏瘫,在腔梗的患者里不少见。
但问题也不大,多做康复锻炼,慢慢就好了。
张医生觉得有些纳闷:“这昨天都跟她和家属说过了的,答应得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钟师兄把早查房的事告诉他,继续开玩笑道:“还说没有医生去看过她,昨天你去那间病房是看谁?”
张医生翻了个白眼:“看鬼。”
“大胆!”同组的住院医师姐接过话道,“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病人,我要去投诉你!”
张医生毫不为意,摆摆手,“不用管她,她跟17床不一样,17床是考试心态上来了,想表现表现,让主任看看自己很配合治疗,所以好了很多,36床这种就是博关注的,希望通过这种告状的方法让自己获得更多特殊关注,会这样做的病人不一定都是对你的不信任。”
“主任说你,也不是真的想骂你,骂完他自己都记不住。”张医生对李师姐道,“他就是做个样子,告诉病人,我们很重视你的,你看我立马教训她了,其实你写的都是对的,他心里有数。”
还说:“要是有空,有心,可以安慰安慰,多去看看她,让她觉得被重视被照顾,就好了,但是我没空,一天早晚查两次房是我的极限。”
“不用太往心里去,只要不扣你的钱,就随他去吧,不要有压力。”张医生这样安慰李师姐。
艾青禾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搬给孟彦卿。
孟彦卿听完点点头,先问她饭还吃不吃,看她摇头,他就讲自己的空餐盘和她的换了一下位置。
一边打扫剩饭一边道:“我今天遇到一件很类似的事。”
“什么事啊?”艾青禾托着脸好奇地问道。
“我们有个过敏性紫癜的病人,在医院住了一周多,今天好了要出院,但还在吃泼尼松,激素药要停药得慢慢减量停,老师让我去跟他说出院之后怎么吃药。”
孟彦卿一面咀嚼着米粒,一面淡淡地跟艾青禾说起白天的事。
当时他进了病房,刚跟他说了句:“你这个药……”
真的才说了几个字,药都没来得及递过去,对方就立刻打断道:“你是学生吧?我要找真正的医生,让你老师过来。”
说完把脸往一旁一扭,不搭理他了。
艾青禾听完忍不住哇了一声:“这人咋这样!吃药而已,还怕你说不清楚吗?!”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重视。”孟彦卿笑笑,“就像你刚才说的,有的病人会希望自己被重视被照顾,虽然只是吃药,但在他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很重要,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医生也该重视。”
虽然他每天都在学,在做,在承担,但确实还只是“医学生”,在病人眼里,根本不算“医生”。
称呼里的一字之差,是现实里的万丈天堑。
“理解是理解,可是……”立场不同,想法当然就不同,艾青禾撇撇嘴,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去找老师了啊,跟老师把病人的话一字不落地带到。”
“然后雷主任就去找病人了?”艾青禾问。
孟彦卿点点头,吃掉盘里最后几粒米。
艾青禾鼓鼓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彦卿收拾好餐盘,起身:“走吧,我们回去?”
今晚他们是在医院食堂吃的,吃完后孟彦卿还要上去值班,艾青禾则是回去休息,明天来值班。
这是他们这个月的最后一次值班,下周就要结束在这个科室的实习了。
往外走的时候,孟彦卿问她:“白师姐他们的毕业典礼什么时候,你能不能去?”
“去不成,不是周末。”艾青禾摇摇头,“我跟师姐说了,到时候一起吃饭。”
顿了顿,她压低音量兴奋地道:“师姐的爸妈也会来耶,我哥这就见家长了,我好迫不及待啊。”
真想看看她老哥在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面前到底有多怂,嘿嘿。
孟彦卿忍俊不禁:“就这么想看热闹?”
“热闹谁不想看?反正不是我的热闹,我又不尴尬。”艾青禾哼哼两下,又露出期待的表情。
但事与愿违,约好吃饭那天是周四,下午是张医生的门诊,张医生说,小师妹也来了快一个月,马上就要走了,还没去过门诊呢,走吧,今天去一次。
艾青禾在这个时候是不会拒绝的,她也不敢。
于是就跟着去了门诊,虽然跟诊许主任也算很长时间了,但她是没摸过门诊医嘱系统的,毕竟都有师兄师姐在,轮不到她。
所以整个下午都有点手忙脚乱,开错好几次检查项目,但都被张医生纠正过来了。
好在他性子慢,不是那种看到学生犯蠢就会上火生气的人,艾青禾慢慢放松下来,后面不再出错。
只是门诊的病人多,张医生又看得慢,下门诊已经将近晚上七点。
最后也没去和白师姐他们一起吃饭,只听说林明晖和她父母见面还算顺利,聊得也不错,至于其他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艾青禾还没来得及可惜,孟彦卿就告诉她:“我们可以搬家了。”
毕业典礼刚结束,租住在职工小区的两位师姐就火速打包行李准备走人,通知孟彦卿去拿钥匙。
【顺便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们用得上的,不要了的我们收破烂的上来收走。】
于是孟彦卿和艾青禾下午下班之后就带着在回来路上买的小蛋糕,去找师姐们了。
“师姐她们怎么走得这么着急?”艾青禾问道。
“说是工作单位都在外省,赶着去那边安顿下来。”孟彦卿回答道,提醒她,“认真看路,别到时候走错家门。”
“从停车场对面的复印店旁边进来,直走,第三栋楼,四楼,401,记住了?”
他说完,让艾青禾重复一句,又说到时候在门口贴个挂外卖的挂钩,到时候她可以凭挂钩认门。
“万一邻居也贴了挂钩怎么办?”艾青禾边笑边问。
“贴个跟邻居款式或者颜色不一样的不就好了。”这多简单的事,孟彦卿捏捏她的耳朵,笑话她走路不认路,“万一到时候跑去别人家了,我可怎么办。”
“你去把我抢回来嘛。”艾青禾边说边笑,跟他说小时候的事,“第一次去小姨新家玩,做饭的时候大人说没盐了,让我哥去买,我抢着要表现,说我去我去我去买~然后家里人给了五块钱,说剩下的就给我花,我可高兴了,那时候还没到千禧年呢,大人的收入也就一般,我要五毛钱的零花钱都费劲。”
所以她特别高兴,屁颠屁颠地下楼去小卖部买盐,买完回到楼下,左看右看,“就是尽头这一栋,右边这条楼梯上去,吭哧吭哧爬了九层楼,左边这家,拍门,人家来一开门,耶?怎么不是我姨爹?!”
人家还疑惑呢,问你找谁呀,她吓坏了,一声不敢吭,扭身就跑,下了楼才发现,其实再往里走还有两栋楼,是被一栋横着的三层楼挡住了。
“就是咱们桂城建筑总公司的集资楼,原来是三层的职工家属楼,后来要加盖嘛,就挨着这栋楼的一边,建了四栋,每一栋都是九层,一楼向着马路那边开门,是做铺面的。”
她这么一说,孟彦卿就大概想到是在哪一片了,“八中附近,是不是?”
“对对对,师范学校那边。”艾青禾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楼道。
很普通的老式楼梯房,楼梯有些狭窄,也短,没几步路就上到了二楼。
楼道里是声控灯,他们踏上楼梯,灯就跟着亮起来。
孟彦卿给师姐打电话,跟师姐说他们到了门口,电话还没挂断,门就开了。
“来啦,快进来。”师姐笑眯眯地招呼道。
艾青禾有些腼腆地应好,落后孟彦卿半步进门。
又将带来的蛋糕交给师姐,说是路上经过的一家的面包店,“看着人很多,应该味道不错,又想着不好空手来,就买了点,师姐尝尝。”
师姐忙道谢,将蛋糕在餐桌上放下,给他们拿了拖鞋,跑去另一间房间的门口,敲门将另一位师姐叫出来:“师弟师妹来了诶,你有啥东西要传承的不?”
“有有有,我的床垫!”
一位短头发的师姐从屋里出来,打了声招呼,立刻就要带艾青禾去看床垫,“我去年才买的,两千多,可贵了,但是真的很好睡,软硬适中,躺下去的时候正好能托住腰,对腰突人群很友好。”
说完另一位师姐幽幽地补了句:“听懂的人都哭了。”
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书读完了,也落下了一身病。
师姐做擦泪状:“我这个人平庸无奇,也就两个地方比较突出,是腰也突,颈椎也突。”
艾青禾忍不住哇了声:“那很难受了。”
“谁说不是呢,犯起病来真的都睡不着。”师姐叹气,“所以才花这钱嘛。”
“那师姐你不带走吗?万一去了外地,找不到合适的床垫怎么办?”艾青禾关切道。
师姐摆摆手:“没事,我是回家那边的医院工作,住家里,家里的床垫比这个更适合我,所以才不打算带,要是你们不需要,我就叫人搬去扔了。”
“那留着吧。”艾青禾忙点头道,匆匆打量一眼室内的陈设。
“这还有个书架,钢的,稳定性还不错,不过它跟木的还是不太一样,挺容易积灰的,得经常擦。”
“还有这个四斗柜,也挺好的,塑料的,但很厚,你们再用两三年肯定没问题……”
师姐在向艾青禾介绍房间里的家具,孟彦卿站在门口,第一次看到这套房子的房间内部。
这是个主卧,老房子没什么公摊,面积都是实打实的,很宽敞,进门右手边就是双开门的衣柜,衣柜旁边是一张书桌,用一组八宫格柜子和床隔开,柜子旁边还有一架置物小推车。
床铺紧挨着窗边,床前放着一张藤编的地毯,对面靠墙由里向外分别是书柜、四斗柜和置物架,置物架旁边还放有一面全身镜。
书架上方的墙上还安装有一排造型典雅的原木挂钩,这会儿正挂着一个玩偶挂件。
整个房间主色调是白色,反而衣柜是红木色的,看起来有点违和,但没办法,这是房东老师的妈妈的嫁妆,可不能扔了。
床没有床靠,艾青禾好奇:“这样睡着能舒服吗?”
“舒服啊,睡觉又不用靠着床靠,而且没有床靠这里才放得下这张一米八的大床,要床靠的话得买小一点的,而且有床靠会挡住插座,床就不能放这个位置了。”
艾青禾看了一下,点点头:“那样床得放中间,书桌和这个柜子就不能放这儿了。”
“是吧,我跟你们说,这个柜子巨好用,可以放可多东西了,又可以当书柜,又可以当床头柜,你拉个插线板过来,在这儿放打印机都ok。”
接着就是化妆镜之类的小物件,师姐问艾青禾要不要,用得上她就懒得收拾了,到时候把不要了的衣服和四件套之类的东西一扔,拖个行李箱就回家。
艾青禾连连点头:“好呀好呀,这样我们就是拎包入住了,哇!”
“是吧,反正你们就是住一年,将就将就吧,后面读研还要继续住,想换再换吧。”师姐笑眯眯地点头。
他们接着去看另一间房,东西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房间是普通的一米五床,书桌在窗边的位置,没有专门的书柜,八宫格柜子和四斗柜在床对面的墙边一字排开。
入门右手边是和主卧一样的衣柜,和床之间用一个胡桃木色的圆形矮几充当床头柜。
这边要留下的东西就不多了,床垫师姐也得打包带走,因为她是真的在离家蛮远的外地工作,能省则省。
不过四斗柜这种不贵的大件倒是打算留下,另外还有垃圾桶、扫把、洗洁精之类的日常用品,“你们住进来之前要打扫卫生吧?刚好,用一遍直接扔了,换新的。”
除此之外,电器是之前就说好留给他们的,就不用过多介绍了。
倒是要跟他们交代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客厅那个风扇灯,灯泡坏了有两个月,我们一直也没换,师弟你到时候换一下。”
“水龙头这几天有点漏水,关不严,可以的话还是换一个吧,不然这样滴滴答答的浪费水。”
“空调一定要换,我们跟老师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说,换空调!!!”
两位师姐对空调的意见非常大,“这老东西,巨费电,我们一直忍到这个月才开空调,这个月的电费就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块!”
那可是三百块啊!巨款!!!
“我一个月的补贴才二百五。”师姐无语得直翻白眼,就说这老空调多坑人吧:)
艾青禾震惊:“是……三台空调一起开,这个月多了三百吗?”
“不,我们夏天是一起睡的,能省就省。”师姐摇头,说客厅的空调也不常开,除非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能一整天在家,否则都是开风扇的。
孟彦卿没有忍不住皱起来,点点头:“到时候我会跟老师提,不行就自己换了,搬走的时候再把旧的装回去。”
“这样也行,反正你们别用这个了,生活费不够交电费。”
师姐带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去看阳台上的花盆,“这种的都是小葱,还可以长,你们养养?平时滚汤啥的也能放个调味。”
艾青禾点头。
“冰箱里还有挺多鸡蛋,上次我们去超市的时候打折买的,还有是科室的老师给的,我们这两天也吃不完,给你们留点呗?”
“好呀。”艾青禾还是点头,她啥都要的,真的。
见她愿意要,师姐干脆把她带到冰箱面前,拉开了冰箱问她要不要雪糕,要不要饺子,“啊还有几瓶饮料,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们就不拿给别人了。”
艾青禾和孟彦卿定睛一看,冷藏层除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都是鸡蛋,上面三层,全是各种各样喝的,啤酒、果汁、果酒、豆奶、柠檬茶,emm……
“师姐你管这叫几瓶啊?”艾青禾再一次被震惊。
师姐一摊手,神情无辜:“人总是要有点小爱好的嘛,我只是喜欢喝点,又不是喜欢去洗脚按摩,能花多少钱,对吧?”
艾青禾:“……”
等他们从师姐那儿出来,往宿舍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
路上孟彦卿一边晃着艾青禾的手,一边跟她商量:“我明天约老师签合同,商量一下空调怎么办。”
艾青禾应好,问他:“四件套什么的……要买几套?”
问完特地擡头看他的脸色,看见他嘴角微微翘起,忍不住眨眨眼。
孟彦卿像是没发现她语气里的故意,应道:“两套吧,总要换洗。”
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大促,你说买东西了,没买四件套?”
“装什么呀!”艾青禾不演了,想甩开他的手,被抓得太紧,没甩开,她干脆用头去撞他的胳膊。
孟彦卿被撞得歪了一下,忍俊不禁地揽住她。
拉扯几下才好好说话,艾青禾说确实没买什么东西,“什么沐浴露啊纸巾啊,都没买,我打算到时候去超市买。”
“去超市买更方便。”孟彦卿点头,问她,“搬家要看日子吗?”
“看看黄历,没说不宜搬家就行了吧?最重要的是,得是休息日。”
“等休息日的话,得到下个科了,还不知道下个科什么情况,所以我觉得打扫完卫生就可以直接搬了,先把换洗衣服拿过去,剩下的留在宿舍,哪天有空再搬。”
“也可以,或者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先搬一部分,一点点来。”
师姐们两天后搬离,艾青禾和孟彦卿利用晚上的时间去打扫卫生,空调最后是房东老师让人来换的,将客厅和两个房间的空调都换过了,水龙头则是孟彦卿叫师傅来换的。
闻婧他们也来帮忙,人多就是力量大,只消一晚上卫生就打扫干净,第二天晚上大家出去吃饭,顺便去采购生活用品。
在赵凡的建议下,他们还买了不少火锅的食材,“放冰箱里,等你们搬家那天,暖房饭我们就吃火锅。”
其实也就是第二天,周四晚上除了严自恒和杨莎莎要值班,其他人都有空,艾青禾和孟彦卿索性就搬了家。
吃完这顿火锅,他们把大家送出门,关了门后,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还是第一次吃完饭之后,是送大家离开的。”艾青禾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
奇妙到让她瞬间对这个灯光明亮、窗明几净的房子,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她蹦进孟彦卿的怀里,笑嘻嘻地道:“孟彦卿,这是我们家诶!”
孟彦卿抱着她,笑着嗯了声:“以后我们还会有真正的家。”
完全属于他们的,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筑起的巢。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空调空调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小孟:……不应该是爱我吗
小禾苗:夏天的命都是空调给的
小孟:这就去关了,把你热晕算了
小禾苗:……这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