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一二八章(二合一)好日子下个
搬家的第二天,是六月份的最后一天,也是一个周五。
早上查房结束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忙着开医嘱,艾青禾管的病人昨天就已经全都出院了,所以她并不急着找电脑。
而是跟李师姐说:“师姐,我去医教科拿转科条,顺便报个到,请一会儿假?”
师姐愣了一下:“……啊?这就月底啦?”
“是呀,今天已经六月三十号了。”艾青禾点点头。
师姐一边感慨时间过得快,一边冲她挥挥手:“去吧去吧,下个科去哪儿啊?”
“肿瘤。”艾青禾应道,站在一旁等闻婧。
闻婧的带教闻言问她:“小闻呢?下个月去哪个科?”
“心内科。”闻婧应道。
话音刚落,就有待过这两个科室的师兄点评道:“这两个科室都很忙,不过心内比肿瘤好点,肿瘤那个班啊……你就上吧,一上一个不吱声。”
艾青禾闻言忍不住:“……啊?”
“哎呀,你别吓师妹。”另一位师姐立刻安慰她道,“放心吧,还行的,你看我们去过的不也好好过来了。”
一听就是安慰之词,艾青禾不由得瑟瑟发抖。
等大家一起往外走,实习的外校同学里那位叫周悦的同学这才忍不住对艾青禾道:“坏了,我下个月也是去肿瘤科。”
“真的吗?”艾青禾有些惊喜,“你也是去肿瘤科啊,那太好了,我们一起去报到。”
去一个对自己来说完全陌生的科室,能有熟人同行,虽然这熟人也谈不上很熟,但艾青禾心里确实觉得没那么慌了。
二附院的出科考试是上机考,上个周五就考完了,试题很杂,艾青禾只考了七十多分,对比孟彦卿和闻婧这种学霸是不够看,跟赵凡他们差不多,反正过关是没问题的。
成绩出来后才知道,不及格是要补考的,再不及格就要留在这个科室直到下个月再次参加考试,什么时候及格什么时候转科。
艾青禾当时还跟同学们吐槽,实习的出科考搞得难度那么高是想干什么,疯了吧?
但杨梦津告诉她,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但实际上,你在下面用手机搜答案老师也是不管的,只要你不是把手机举高高,或者和周围的同学交头接耳,做得太过分就很难放过你。
艾青禾问,那这样考试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不发卷子给我们回去做算了?
“打印试卷不要纸啊,纸不要钱啊?还要老师批改,那么麻烦,上机考判卷判得多快。”杨梦津还道,“但是规培就不一样了,不及格扣五百,补考再不及格扣一千。”
一直不及格,单位就考虑让你退培了。
艾青禾大为震撼,妈呀,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只是一次考试没及格,就要被扣那么多?!
“可怕吧?怕你才会吃教训。”杨梦津当时吐槽,“真是让他们找到拿捏我们的办法了。”
除了出科考试,他们在领取转科条时,还要上交两份手抄两份经老师批改打分的大病历,同时携带完成的《实习手册》和听课记录本,经过检查后,医教科的老师才会给你转科条。
上交的这两份手写大病历也有要求,首先要字迹工整清楚,其次不能有涂改,一次都不行,特别是把错别字涂成一团的那种,绝不允许,也不能用涂改液去改,但是可以用透明胶带把错别字粘掉。
最后,要有老师批改的痕迹,不能是满分。
这个规矩是某天艾青禾值夜班,趁着没什么事,找了个出院病历开始抄,张医生看见后提醒:“你哪里少抄一点,比如专科查体少抄个肌力3级什么的,给我留点批改的空间啊。”
她很惊讶地问这是为什么,才从老师和师兄师姐的解释里得知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而这些规矩在医教科发的通知里根本看不到只言片语,但一问在这儿实习过的师兄师姐,人人都说就是这样的。
就连黎奉和也说,是啊,有一次学生抄得实在太好了,他硬是将“的”改成了“得”,强行糊弄过去的。
艾青禾:“……”真是到处都有莫名其妙的潜规则:)
俩人和其他同学在医教科门口碰头,一边排队等老师检查材料,一边交流彼此下个月的去处。
杨梦津和闻婧要去心内科,赵凡要去呼吸科,孟彦卿要去肾病科,她和陈嘉渝一个去肿瘤科,一个去脾胃病科,仔细一看,还全都在内科打转。
很快就拿到转科条,几人分别进了不同的电梯,各自去科室报到。
肿瘤科在二十八楼,楼上就是孟彦卿待了一个月的血液科。
她在进电梯前找到周悦,招呼她和自己一起走。
电梯上行,越接近“28”,电梯里的人越少,艾青禾越觉得心跳加速,她有一种对新环境本能的恐惧。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向两边滑开,俩人一前一后出了电梯。
大概是病人都需要静养的关系,肿瘤科很安静,安静到艾青禾和周悦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
她们迅速穿过隐约飘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空气,找到医生办公室。
“笃笃。”
艾青禾敲了两下门,问道:“请问教秘在吗?”
一位留着羊毛卷短发的中年女医生立刻笑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她们,问道:“是来报到的吗?”
艾青禾连忙应是,接着走进办公室,将转科条交给对方。
接着就是登记基本信息,因为七月一号恰好是周末,不用所有人都来上班,所以登记完信息之后,教秘现场就给她们分配了带教。
“周同学你跟莫医生吧,就那个,窗边的,短头发的男老师。”教秘说完,又在办公室里望一圈,最后问坐在艾青禾旁边那个座位上的老师,“老吴,你的学生出科了吧?”
艾青禾闻言忙扭头去看,看见吴医生高高隆起的肚子。
吴医生不苟言笑地点点头,教秘就说:“那师妹你就跟吴医生吧。”
说完拍拍艾青禾的肩膀。
她忙点点头,然后小声跟吴医生打招呼:“老师好。”
吴医生诶了声,看了一眼她的胸牌,“哦,本校的同学呀。”
顿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哪个科?”
“脑一。”
“那就先回去上班吧,下周一再来,我们上行政班。”吴医生交代道。
行政班?那不就是跟陈嘉渝这个月一样,既不用值夜班,也不用值周末班?艾青禾不由得心里一喜。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乖巧地点头应了声好,等和周悦一起离开办公室之后,才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往宿舍群里发消息:【我下个月上行政班!@陈嘉渝你这个月的好日子下个月轮到我来尝尝咸淡了!】
杨梦津:【?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轮到我[怒]】
陈嘉渝:【?你下个月带教也怀孕了?】
艾青禾:【昂,所以她也是行政班。】
不过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怀孕的老师还不少呢?
孟彦卿倒是觉得很正常:“人类繁衍是本能,加上现在放开二胎,再要一个孩子的人也多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吹风筒吹着艾青禾的长发,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艾青禾还在涂脚趾甲。
电视在放着重播的新闻节目,客厅里的空调早就关了,只剩一点残留的凉风,温度不冷不热的,十分怡人。
孟彦卿明天要去上班,运气这种事有好有坏,有人走好运,有的运气差些,这次孟彦卿是后者。
“肾病科值班是24小时,还是白夜?”艾青禾问他。
“24小时。”孟彦卿应道,五指穿进她的头发,在发根处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她头皮的湿度。
“那你周日上午就可以回来了耶,顺便把午饭带回来好吗?”艾青禾笑嘻嘻道。
孟彦卿嗯了声,问她:“明晚一个人在……家,能不能习惯?”
家,这个字眼在他舌尖滚来滚去,迟迟无法下咽。
一股甜意从心底冒出,顺着食道喉管迅速攀爬,铺满他的舌根,再从他的唇齿间逸出,变成止也止不住的笑。
艾青禾背对着他低头涂甲油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得到此刻的环境氛围是轻松愉悦的,便笑嘻嘻地道:“我能叫梦津他们来家里玩吗?”
“当然可以,或者你想回宿舍住一晚也行。”孟彦卿笑道。
“疯了吧我,有空调不吹,回去蒸桑拿。”艾青禾吐槽道,突然又笑,“你记不记得我们的金匮老师说,她家专门装了一个桑拿房,没事就去蒸桑拿?”
孟彦卿嗯了声,声音带着点笑意:“你也想这样?”
“当然不是了。”艾青禾涂完最后一个脚趾甲,用烤灯将甲油胶烤干,前后也就不到十分钟,就把脚趾涂完了。
她将腿在沙发上伸直,勾着脚尖让孟彦卿看,“好不好看!”
是她一向喜欢的酒红色,新涂的趾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孟彦卿嗯了声,说:“你下次可以换个颜色,比如粉色?”
“不要,我觉得酒红色或者樱桃红色最好看,显白。”
孟彦卿张口就来:“粉色娇嫩……”
艾青禾哈哈大笑:“你今年几岁啊!少看点电视吧你!”
孟彦卿也忍俊不禁:“明明是你在看,我只是受你影响。”
头发已经吹好了,孟彦卿将电吹风的插头拔下来,刚转身要回浴室,突然背上一沉。
艾青禾蹿上了他的背,说要他背她回去。
孟彦卿一手托在她背上,一手拿着电吹风,进了浴室随手往洗手台上一放,紧接着就用膝盖顶开卧室的门,关门开灯一气呵成,旋即直接将她扑在了床上。
床褥都是新的,刚洗过,还有淡淡的洗衣液的花香,孟彦卿低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艾青禾被他的呼吸烫了一下,缩缩脖子,揪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扯开。
可还没使劲,他的头就擡了起来。
热切的吻旋即落下来。
艾青禾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往一旁偏头,孟彦卿的动作顿了一下,亲吻随即落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便以更加猛烈的攻势追赶上她的唇,不给她一丝喘气的余地,带着一丝不满,努力的攫取她胸腔里所剩不多的氧气。
艾青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忍不住有些想笑,在他的压制下挣扎半天才摆脱这种局面,将他从自己身上稍微推开些许。
孟彦卿这下更不高兴了,拉着脸问她:“你躲什么?”
“我都喘不上气了!你是人吗!”艾青禾立刻质问回去。
“是你先躲的。”孟彦卿有些委屈似的,用嘴唇蹭蹭她的脸,“你怎么躲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乱讲。”艾青禾往他怀里贴贴,认真地解释,“是我没有防备嘛,一下就被吓到了,就像你走在路上,我突然拍你肩膀那样!”
孟彦卿看着她笑,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很享受这种被艾青禾重视的感觉。
他低头问她,摩挲着她的唇,理直气壮地跟她提要求:“下次不许躲。”
艾青禾略有些敷衍地应了声好,反手抱住他的腰。
在他再度吻下来时,赶紧提醒:“你、你悠着点儿,现在暂时还没作案工具。”
“……知道。”孟彦卿含糊地应道。
早晨六点半,兢兢业业的闹钟准时发出起床的信号,孟彦卿被惊醒,翻身抱住一旁还在熟睡的人,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
五分钟后,在闹钟刚刚再响铃的那一刻,他立刻伸手将闹钟关了。
同时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有些目光呆滞地发了一会儿呆,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才掀开被子下地。
他光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探头往窗帘外看,隔着窗户玻璃,看到楼下有老人正在小区的健身区晨练。
对面就是学校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体育场那边的水塔高耸,像是直插云端,天已经亮透了,天空是一种洗得很干净的浅蓝色,像上好的瓷器釉面,透着润润的光。
几朵云懒懒地浮着,不高不低,是那种很薄很蓬松的积云,边缘被阳光镀了一层淡金色。
天气很好,孟彦卿缩回脑袋,又看向床上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的人,忍不住笑笑。
等她起来,怕是要中午了,那会儿的天空只有烈日当头的暴晒。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花几分钟洗漱,然后回来换衣服。
换了裤子,套t恤衫的时候,他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扭头一看,艾青禾居然醒了,正眯着眼,手撑在腮边,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噘着,眉头也跟着皱起,像是在不满他闹出了动静扰她好梦。
孟彦卿心里一软,绕过床边的八格柜,从另一边将她拖过来,弯腰伸手穿过她的腰后,托着她的背将她拉起来。
“……你干嘛呀!”艾青禾不乐意了,泥鳅一样扭来扭去,一脚踹在他腿上。
却没能摆脱他的禁锢,反而被他紧紧箍在了怀里。
不由得气闷,一边拿额头去撞他的肩膀,一边嘟囔:“你练武,你力气大,你了不起。”
孟彦卿失笑,拍拍她的背,提醒她:“回笼觉别睡太久,午饭记得吃。”
艾青禾哼了声。
他松手,将她放回床上,掀起被子给她盖上,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这才真的要走。
房门关闭的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带走了清晨突如其来的躁动和热闹,室内恢复安静,艾青禾很快再次昏昏欲睡。
容中医二附院的肾病科是重点专科,有专科门诊,有研究室和实验室,还有名医工作室,因此有大量慕名而来的病人,为了接收更多病人,肾病科现在的病床数已经达到了135张之多。
透析中心还不是在住院部这边,而是在北区的十二楼,独占一整层楼,可容纳一百多名病人同时进行透析。
那么大一个病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值班肯定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孟彦卿这个月的带教姓董,是一位身材略丰满的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医生,脸有些圆,笑眯眯的时候看起来很和气。
说话也不紧不慢的,见了孟彦卿,先问他:“小孟来这么早啊,吃早餐没有?没有的话用我工号给你订一份。”
孟彦卿忙道谢,说自己吃过了。
周末值班,办公室里除了值班医生就没别人,董医生是一线班,带了他和另外一位外校自联过来的实习同学,还有一位规培的师兄。
另一位姓段的副主任医师是今天的当班二线,带两个规培的师姐,和隔壁班一个男生。
加起来,今天值班的就有八个人,还不算在家备班的三线。
人渐渐都来齐了,师兄给了他们董医生的工号和密码,给他们说了组里大概的情况,还有他们的病人是哪床和哪床。
科里一共三个治疗组,平均下来每个组是四十三张病床,分摊到组里的每个医生手上,其实董医生也就十个病人左右。
只是这种团队作战的情况下,他们不仅要熟悉自己管床的病人的病情,还要熟悉同组其他医生管的病人的情况,工作量就很大了。
孟彦卿先将董医生的病人的病历和医嘱都过一遍,再看同组其他医生的,既然是肾病科,收的病人自然基本都是慢性肾小球肾炎、急慢性肾衰竭、iga肾病之类的病人,但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很多病人都用到了一种叫“通脉口服液”的药。
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药,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院内药物查询系统,很快就找到这款口服液的说明书,在功能主治那一栏,看到“用于慢性肾炎、肾病综合征、急慢性肾衰、深部静脉血栓形成及高血压、冠心病等”的描述。
同时还有注释,这是一款由本院肾病科研制的常用的院内制剂。
原来是这样,孟彦卿恍然大悟,同时又生出另一个念头来。
总所周知,一款可以上市销售的药品,在正式上市之前,都要先对组方成分的药性进行评估研究、三期临床试验,然后向药监部门提交新药上市申请,获批后才能允许上市销售。
在这不算短的时间里,那么多个环节,应该有许多实验数据,这些数据总该产生几篇论文吧?
正在用的这台电脑不能连外网,孟彦卿用手机登录平时查阅文献的网站,输入口服液的名字等相关关键词,一搜,好家伙,好几页结果,粗略数数,应该有五六十篇相关的论文。
这会儿也来不及看,只好先收藏,等着晚上有空,或者明天下夜班回去再看。
一上午都在熟悉病历中度过,偶尔病人有点问题要处理,有老师和师兄师姐们在,也轮不上他们实习的。
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他还有空发信息问艾青禾起床没有。
艾青禾回了他一张照片,是学校附近菜市场的水果摊:【已经出来吃饭兼买菜,我们打算晚上自己做麻辣香锅~】
再顺便做点熟醉小海鲜,晚上看电影的时候慢慢吃,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厨房有冰箱,当然要满足口腹之欲。
这个周末除了孟彦卿,其他基本不上班,所以闻婧回家去了,艾青禾叫上杨梦津和杜清谷几个过来他们这边玩,杨莎莎还带来了她的switch,赵凡带了副uno纸牌,大家准备下午一起打游戏。
当然了,在开启聚会之前,大家要先去把肚子填饱。
市场附近很多餐饮小店,大家去吃猪杂粉,又嫌猪杂粉是不是太过单调,于是去市场里的熟食档口打包了点叉烧之类,拎着去加菜。
一群人涌进小店,瞬间就将店里的空桌坐满大半,有来打包粉汤的客人看到,还跟老板开玩笑:“今天生意这么旺啊。”
很快吃完午饭,大家拎着买的菜和零食,回到艾青禾和孟彦卿租的房子。
大概是因为午休时间到了,小区里十分安静,大家上楼时都下意识地不再说话。
直到进了屋,严自恒才问:“这边住的是老人多,还是年轻人多?”
“我才搬过来几天,哪儿清楚这些。”艾青禾摇摇头,“但我感觉可能还是老人多,毕竟这是几十年的老破小了,本来住户就是我们学校的职工,这么多年过去,应该都上年纪了吧?好多都带孙咯。”
说完她摇摇头:“不过也不好说,反正我这两天没见到什么邻居,只知道楼上是之前住你们宿舍的师兄,楼下和对面是谁我都不知道。”
“也是,不过这边环境不错。”严自恒点点头,听到赵凡喊他们去玩游戏,就转身应了声。
艾青禾没去玩游戏,将买回来的一大袋螺虾蟹都倒进洗碗池里,准备用水冲洗干净。
但是吧……
“啊啊啊!你们谁会处理螃蟹啊?那个绑着蟹钳的橡皮筋要不要解开啊?”她举着沥水盆跑到厨房门口往外问,语气慌里慌张,“它不会钳我吧?”
坏了,这么多人没一个会的,手忙脚乱地开始求助于网络。
“你要拿来干嘛?”杜清谷问,“熟醉吗?那要先蒸熟?”
艾青禾连连点头,杜清谷摸摸下巴:“那应该不用吧?我家里蒸螃蟹都是洗干净就直接上锅了,反过来,肚皮放一片姜。”
“可是这个用的不是草绳啊,是橡皮筋,橡胶制品高温加热不好吧?”
“那换个绳子行不行?反正目的都是让它不能钳人。”
“没有绳子啊关键是。”
“鞋带也不是不行……”
谁!谁出的馊主意?!所有人向出这个主意的赵凡怒目而视。
杨莎莎说:“小布条应该也行,有没有纱布?剪开,扯长一点,就当绳子用了。”
好主意,艾青禾立刻去房间找医药箱,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包纱布出来。
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制造纱布绳,再七手八脚地将五个螃蟹五花大绑,把原来橡皮筋剪了。
好不容易将螃蟹送进了蒸锅,大家又开始纠结虾,“不用去虾线吗?”
“看着很干净啊,应该没事,我看我家里人熟醉虾,也不去虾线,反正吃不死。”
“大菌吃小菌,小菌当补品,是吧?”
“哇!还说是学医的呢,就这?”
“除去生死,别无大事,学医只是扩大了我们作死的范围而已,淡定点嘛~”
艾青禾觉得杜清谷这话说得极有道理,另起一锅,水开了扔几片姜进去,再将葱拧成一个结也扔进去,将洗干净的虾往里一倒,虾立刻就变成红色,蜷缩起来,她马上就捞起来,再把螺倒进去。
杨梦津和杨莎莎帮忙将虾须虾枪剪了,艾青禾在一旁对着食谱数香料,“香叶、桂皮、八角……哦哦,还要花椒和干辣椒。”
螃蟹这时也好了,艾青禾把锅里的水倒了,等火将火烤干,将香料放进去扒拉几下,出来一点香味就关火,开始往锅里加生抽、老抽、冰糖、话梅,放完后开火继续煮。
赵凡在一旁吃剩下的话梅,不忘给杨梦津喂一颗。
边吃边说:“等到八九月份咱们再做呗?那会儿开海了,海鲜肯定比现在多,还便宜,虾蟹都肥了。”
说着他就有了新主意,诶嘿一声:“过两个月中秋节,我让人弄点大闸蟹,咱们好好聚聚。”
艾青禾将煮得差不多的卤汁里倒花雕酒,有些茫然地问:“……中秋是什么时候?”
杨莎莎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日历:“国庆节。”
“妈呀,虽然喜欢过节,但也不必把三个月后的节怎么过都提前想好吧?”艾青禾有些无语,“考虑一下中元节呢?”
边说边关火,将煮好的卤汁倒出来,待晾凉后放入准备好的食材,一份泡到傍晚,大家晚上吃,还有一份只有一个螃蟹几个虾几颗螺,是要留给孟彦卿明天回来吃的。
下午炽烈的阳光带来奶茶的同时,也迎来了新入院的病人。
“董医生,你的病人来啦。”值班护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告诉大家这件事。
“小何同学~”董医生笑眯眯地召唤自己带的规培生,“你带师弟师妹去收一下这个病人吧,慢性肾小球肾炎的,主诉是‘发现蛋白尿伴间断下肢水肿3个月’。”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趁某人不在家改善一下生活
小孟:那你们很坏了
小禾苗:我们帮你吃了哇,哪里坏了
小孟:难道还要我夸你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