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一四二章(二合一)那正好,我
因为带着艾青禾,蓝可和朱秀姐妹俩最后还是决定不去蹦迪了,吃完饭后决定换了家清吧。
艾青禾赶紧把新地址同步给赵凡。
她们到得很早,才晚上七点多,虽然沿江路上的路灯和行道树上缠绕的灯带都已经亮了,但对于这片被音乐声和酒气浇灌的街区来说,还是太早了。
早到艾青禾她们进去之后就发现……妈呀!我们咋是第一桌?!
太安静了,安静到她们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是店里的调酒师先招呼的她们,“欢迎光临,有兴趣进来喝一杯吗?”
服务员立刻前来带路,按照蓝可的要求,将她们往卡座区带。
迈进门的瞬间,燥热的音乐和人声全都被挡在了身后,周围一下就变得安静下来。
大概是因为地面的深灰色短毛地毯,脚印踩下去很快消失,走起来无声无息。
往里走时,艾青禾忍不住偷偷四处打量,没办法。第一次来,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
吧台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台面,冷峻、干净,台面上没有铺桌布,可以想到杯底一旦接触石面,就会发出清脆的轻响。
吧台后方是一整面金属酒架,不锈钢材质在暗光下泛着哑光的银灰色,酒瓶排列整齐,标签一致朝外。
吊灯是细线条的几何造型,黄铜与玻璃结合,光线往下收束,只照亮吧台窄窄的一条,朦朦胧胧的,别有一番风致。
察觉她的目光,正在忙碌的调酒师擡眼看过来,穿黑色马甲和白衬衫、梳着高马尾、眉眼英气的女调酒师冲她客气地笑笑,她便有些被抓包的不好意思的抿抿唇。
“几位坐这儿可以吗?”服务生停下来问道。
这是靠墙的四人桌,蓝可往旁边张望一下,指着另一侧的半弧形沙发卡座道:“我们坐那儿吧,一会儿还有朋友过来。”
于是又往那边走,这边都是灯带发出的暖光,光线既能让客人看清彼此和周围的空间,但又不那么明亮和刺眼。
沙发是丝绒面料,坐起来很舒服,散落几只不同颜色的抱枕,桌子是黑色铁艺配岩板台面,质感凉而细腻,艾青禾发现每张桌上都有一只小小的玻璃瓶,插着一支细叶尤加利,绿意被灯光染成暗翡翠色。
墙面上没有海报,取而代之的是几幅大色块、粗线条的抽象画,远看像城市夜景的变体。
角落里有书架,但很明显放的不是被多次翻阅的旧书,而是装帧精美的画册和设计类书籍,整齐得一看就知道是摆设用的。
这是有悠扬的爵士女声从头顶轻轻落下来,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艾青禾擡头去找,却没发现音响在哪里。
——这一切,都跟她想象中那种热闹喧哗的、灯光五颜六色的酒吧截然不同。
她不禁有些怀疑,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咩?
但应该是没的,服务员送来了点单用的平板,蓝可问她们:“想喝什么?”
艾青禾凑过去一起看酒单,莫吉托、血腥玛丽、干马天尼、金菲士……这些鸡尾酒的名字她都听过,但……
妈呀!88一杯的干马天尼!128一份的果盘!
这还不是最贵的,后面还有四五位数一支的红酒,艾青禾忍不住腹诽,蒲吧的消费这么高?下次不来了!
蓝可和朱秀没关心价格,商量着点什么酒,朱秀要了威士忌酸,蓝可说她要帕洛玛,轮到艾青禾,她在服务员的推荐下,要了一杯据说是热带风情鸡尾酒终极代表的新加坡司令。
蓝可又点了果盘和两样小食,然后揪过一个抱枕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小声长叹一口气:“还是周末爽啊——”
赵凡这时在群里发信息问她这边怎么样,到了没有。
艾青禾举起手机拍了一下周围,把照片发群里:【好安静,都没什么人。】
赵凡:【清吧就这样,客人少一点,比较清净,而且现在才七点多,起码九点以后人才能多,酒吧那都是吃完晚饭续摊的地方[抠鼻]】
艾青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她们晚饭吃得太快了。
她听到沙啦啦的声音,循声望去,是吧台那边调酒师正在调酒。
动作干净利落,雪克壶在她手里翻转,没有花哨的抛接,只有冰块撞击金属壶壁时沉稳的节奏声。
网上很火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1],是这样的吗,叮铃当啷的,吹着空调,听着音乐,确实是一个很适合发生故事的夏天。
但……
也许也会发生事故。
蓝可刚感慨完周末没过两分钟,朱秀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一听,今天轮值的规培生从科室打来的,说她有个病人发热了,血糖16,问她怎么办。
她一脸无语地回道:“……请内分泌会诊啊还能怎么办?会诊意见让怎么办就怎么办,发热你们值班的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她就开始吐槽,说今天这个值班的学生已经来了两个月了,感觉还啥都不会,也不是活干不好,就是你推一下他就动一下。
“感觉完全没有自己的工作思路,有时候来情况了也不看看病人具体怎么样,只会问怎么办,跟他值班真的……唉——”
蓝可笑着拍拍她,道:“说不定人家是故意的,不想干活嘛,毕竟这病人本来也不是他的,累死累活最后绩效是你们的,对吧?搞不好人家心里门清。”
“但愿是这样吧。”朱秀哼笑一声,“不然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刚工作的时候肯定多少会吃一点苦,规培过也一样,以后慢慢就好了。”蓝可笑笑,有些不以为意,“反正觉得是在难受,干不下去的,以后就离开临床了。”
“说到离开临床,你还记得咱们班以前那个林悦怡吗?就是咱们隔壁宿舍那个,很会做甜品的。”朱秀诶了声,侧身将腿架在沙发上。
艾青禾一听,有八卦故事,注意力立刻就从手机里拔出来,好奇地看向两位师姐。
蓝可嗯了声:“记得,她怎么了?”
刚问完,她们点的酒就送过来了,鸡尾酒的颜色都好看,尤其艾青禾点的那杯新加坡司令,石榴红的酒液装在盛着冰块的高球杯里,表面还有一小块新鲜凤梨和一颗糖渍樱桃的装饰。
她端过来闻了一下,很浓的果香,小心地抿了一口,浓郁的柑橘类果香和菠萝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甜甜的,让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她立刻用力喝了一大口。
蓝可察觉她的小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要喝这么快,鸡尾酒后劲很大的。”
艾青禾这才反应过来,忙点点头,“……我忘了。”
她放下杯子,仔细听两位师姐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那天半夜起来处理一个化疗后发热的病人,顺便看了眼朋友圈,看到她发了一句……大意就是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到头,但是又很害怕到头,我本来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但我忙完实在太困,就没问,结果第二天再一看朋友圈,根本没有找到这条。”
“可能就是半夜发发牢骚,晚上的人都比较感性嘛。”
“我知道,所以我没真的问,然后前天我要找一个妇科肿瘤的资料,问到徐乐乐那里,聊了几句,我就随便问了一下,说我记得你以前跟林悦怡很熟的,她现在怎么样了知道吗,看她也没怎么发朋友圈。”
然后这位同学就告诉她,“林悦怡大前年结完婚就辞职了,跟老公回老家接手家里的玩具厂去了。”
“玩具厂?”蓝可惊讶,“家里有厂,应该能赚不少吧?这是……回去当少奶奶享福了?”
“我当时也这么想的。”朱秀抿了口酒,继续道,“但是我仔细一问,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他们是要接班的嘛,要当老板,所以干什么都上有父母下有员工盯着。”
俗称的要以身作则。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过年和清明,他们基本没法休息,员工还单休呢,他们却要去拜访客户、应酬、拉生意、盘点……
“小厂嘛,钱都是老板娘抓的,之前是她婆婆,现在要她接手,你说我们以前学医的,也没学过什么会计啊财务啊,还有后勤保障,监工、打包、客服、接待……啥都要干,不会?不会就学,去年生孩子,就休息三个月,又回去干活了。”
在单位或者公司,产假是一百多天,劳动法规定的,像容城,产假是178天,陪产假是15天,但到了自家厂里,这条规定好像就失效了。
艾青禾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那……发工资吗?”
“一个月五千。”朱秀道,“不止她,她老公也一样,厂里给买五险,每个月再给五千,问就是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们的,干什么这么着急,吃家里住家里,孩子的花销公婆都包了,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五千块是发给你的零花钱。”
蓝可都听笑了:“感觉没比我们好哪儿去。”
“谁说不是呢,我们再怎么样,也能歇口气,她这……”朱秀摇摇头,叹口气,“负担重,责任大,连歇一会儿都奢侈,所以才既怕这种一成不变且一眼望不到头辛苦,又怕这种一成不变的辛苦哪天没了。”
是因为厂子更好招了更多的人,或者是退休了,所以不需要她忙了,倒还好,最怕就是有什么变故,变得更糟糕,那就难过了。
“虽说我们是多劳多得,看量分配绩效,但还是属于给别人打工,她那是给自己干,哪能一样。”蓝可笑道。
“错,那是给婆家干。”朱秀吐槽,“婆家会不会打心底里把她当一家人都还另说呢,去年生了大的,是个女儿,听说现在就开始催二胎了。”
这样的婚姻,吃喝穿用肯定不愁,但压力却也不少。这样的日子,不见得比辞职前差,但也未必比辞职前好。
艾青禾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抿一小口杯子里的酒。
原本规整匀称的冰块化了不少,变小以后,轻轻一晃,冰块就会装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更像她刚才想起的那句网络文学的好词好句了。
“诶,小师妹。”朱秀忽然探头看艾青禾,“你吴老师生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生了个小姑娘,我中午去看了。”艾青禾放下酒杯点点头。
蓝可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原来你上午去妇产科就为了这事。”
聊到这里,艾青禾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赵凡他们到了。
艾青禾干脆出去接他们,一下多了五六个人,这一片顿时热闹起来。
赵凡开了旁边那桌,熟练地给大家推荐酒,还点了小食,又让服务员给艾青禾她们这边送酒和果盘。
寒暄几句,之后就各聊各的了,唯一忙活的就是艾青禾,这边听听,那边也听听,两头跑两头搭讪。
一来二去,酒就喝多了,到要回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有些迷糊了。
心内科的病人大部分情况都不太简单,基础病多的、病情重的,比比皆是,所以夜班从来都不可能轻松。
一晚上来三个新收,还有几个科室叫急会诊,孟彦卿的带教忙得脚打后脑勺,负责收病人的师兄发现他原来可以单独收病人的啊,立刻就让他自己去收第四个病人。
回来还要开医嘱,师兄让他先把会开的开了,开完放那儿,他检查和补充以后再打印。
接着去给病人做心电图,做完心电图回来写首程和入院记录,别看只收一个病人,要做的事也真不少。
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事,忙起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想,难怪都说要考研的同学得提前打听好,找个管得不那么严、活没那么多的单位实习,不然真的根本没时间复习。
做完这些事,他还做了会儿题,快十二点了才准备去休息。
刚起身,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艾青禾发的,还是条语音。
他点开放到耳边细听,只听到一阵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大灰狼来啦……抓你走……嗯、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咕咕咕……打倒、打倒帝国主义……好吃好吃……爱你……”
孟彦卿:“???”
艾青禾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准确地说,是做了个梦,梦里的她蹲在山脚下挖东西,具体挖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挖,挖着挖着,山上突然滚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一下就把她压在了下面,一动不能动。
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扁了,忍不住挣扎着想逃出来,很着急,一急,就醒了。
接着便发现这只是一个梦,她觉得那些重量,也许是来源于正紧紧抱着她,甚至将半边身都压在她身上的孟彦卿。
被箍得这么紧,能不觉得被压得慌么。
她眯着眼清醒了一会儿,侧头贴住孟彦卿的脸,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头疼,便放下心来。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也分不清到底几点。
她等了片刻,发现抱着她的人呼吸均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便干脆要将他胳膊推开。
结果他箍得太紧,她竟没法直接推开,只好用上点力气,想把他胳膊擡起来。
这一擡就发现猫腻了。
胳膊再怎么重,她再怎么没吃饭,也不至于一点都擡不起来吧:)
“醒了你就自觉松手!”她没好气地拍打一下孟彦卿的手臂,“起开!”
“……我不。”孟彦卿把脸贴在她颈窝里,声音仿佛耍赖,“你别想走。”
顿了顿,他又说:“外面有大灰狼,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艾青禾觉得很无语:“……我看你才是最大的狼。”
“松手,我要拿手机,还有去厕所。”艾青禾说着,还挣扎了一下。
可孟彦卿不松手:“苗苗,我想你。”
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格外柔和缱绻艾青禾心里不由得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低声道:“我去一下厕所就回来嘛,两分钟,好不好?”
他还是不肯松手。
艾青禾就往他怀里挤了挤,保证道:“要是不回来我就是小狗。”
“那正好,我喜欢小狗。”孟彦卿嘴上不答应,但却松开手。
艾青禾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上了个厕所,又刷了牙洗了脸,最后还是回房钻进他的怀里。
孟彦卿眯着眼半梦半醒,察觉她回来,便将人一把搂住,凑过去想吻她的唇。
结果亲在她的脸上,他也不在意,先是用舌尖舔了一下刚亲到位置,接着就这样一直亲到她嘴上去。
咬了两下,又往下退,在她的下巴上蹭来蹭去,像小猫玩玩具,蹭啊蹭,想起来才亲一口。
艾青禾痒得想躲,又躲不掉,便睁开眼看他。
看见他还闭着眼,不长但很密的睫毛覆盖着他的下眼睑,衬得一张干净的脸有些乖巧。
艾青禾忽然想起大一他们刚见面那会儿,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也是这么干净的,只是比现在还青涩些,好像没长开。
一转眼竟然是第五年了,艾青禾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学着他平时的动作,擡手从他腰间滑上去,指腹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向上,像是数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孟彦卿被摸得舒服,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类似叹息的声音。
“苗苗……”
艾青禾嗯了声,他张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也习惯了,倒让艾青禾心里某个地方酥了一下。
她喘出一口气来。
孟彦卿擡头,睁眼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胶着,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这人感觉真是敏锐,不去东厂当差真是可惜了,艾青禾腹诽,故意道:“想你呀,想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是我们大一刚认识的时候,哎呀,孟师傅你老咯。”
孟彦卿忍不住出声来:“我又没吃过长生不老药。”
“那你现在去吃。”艾青禾说完,也被自己这句没道理的话逗笑了。
孟彦卿把她在怀里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他,艾青禾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他从善如流地贴上去,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的手在她腰侧画圈,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腹部。
很快,艾青禾的呼吸节奏变了,呼吸变成轻柔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像在忍着什么,又像在回应什么。
“要不要?”他在她耳后低声问,还吹了口气。
艾青禾忍不住抖了一下,“几……几点了?”
“应该是十一点多。”孟彦卿回答道,还说,“饿了?那我们速战速决。”
他压了上来,艾青禾觉得自己从后脖颈到脚后跟都是烫的,被一张又大又厚的暖垫包裹住,热得她汗都出来了。
“……可、可是……你昨天、值班……有休息好吗?”艾青禾心里犹豫,又被他揉得魂都有点飞了,说话磕磕绊绊的,“你、你该休息……不然会、会出事的,哎呀——”
话没说完,脸就被啃了一口。
“我八点多回来的,睡了一会儿了,没事的。”孟彦卿咬着她的耳朵跟她纠缠,“就一次,好不好?”
那只能是好嘛,她都已经被他撩拨出兴致来了。
在一个很长、很慢的吻过后,卧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不那么温情,多了几分激烈的暧昧,再后来慢慢掺杂上她撒娇的控诉:“能不能别每次都咬我!吃人肉犯法!”
“哎呀,你别这样嘛……慢点慢点……”
“孟彦卿、孟……你能不能别吊着我、快、快点嘛……”
孟彦卿贴在她身后笑得肩膀直抖,“苗苗,你现在这个时候,比我见过的所有病人和家属都难搞。”
“你胡说!”艾青禾觉得被冤枉了,下意识要转身跟他理论,可刚一挣扎,就听见他发出的闷哼,立刻又反应过来,赶紧停住。
就这样当了半个多钟头的连体婴,终于在艾青禾快要力竭的时候结束,她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懒洋洋地瘫在被窝里。
孟彦卿捉着她的手,吻她的指尖,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艾青禾嗯了声,声音短促,带着一点沙哑。
“我想也是。”孟彦卿放下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还喝了不少,飘飘欲仙,所以才会叽里咕噜说些不知道想说什么的醉话。”
艾青禾一愣:“……醉话?没有,我回来洗了澡就睡了。”
“是吗?”孟彦卿看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你要不要听一下你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零点的时候,给我发的那条语音信息?”
看样子是有证据,艾青禾的呼吸一顿,神情有点慌乱:“我、我不听,那都是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你是说还有另一个女性会在深更半夜给我发信息?”孟彦卿表示自己不能受这冤枉,立刻伸手去找他的手机,“不行,你必须听,听完了还我清白。”
艾青禾一惊:“……喂!没、没必要……”
她根本来不及阻拦,话没说完,就听到了自己在语音信息里“咕咕咕”,一愣,随即脸孔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啊啊啊!关了关了,立刻关掉!”
她捂着脸往被子里钻,连头带脸蒙住,在被子里尖叫:“救命!我是疯了吗!”
孟彦卿忍俊不禁,伸手去扯被子,她就缩得更小,最后整个人蜷成一个圆滚滚的团子,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
玩了好一会儿,孟彦卿才坐起来,拍拍她身上的被子,揶揄道:“小母鸡,快起来,该吃午饭了。”
艾青禾在被子里踹他,“你才母鸡,你全家都母鸡。”
孟彦卿哼哼笑了声:“咕咕咕。”
艾青禾:“……”
午饭吃的是朱善英回桂城之前给包的烧麦,牛肉洋葱馅的,蒸好之后稍微晾晾,咬开的时候肉的汤汁滴滴答答往下滴。
“要香醋吗?”孟彦卿问她,“放点辣椒,调成辣醋?”
“不要。”艾青禾头也不擡地应,“给我拿瓶喝的。”
孟彦卿给她拿了瓶鲜奶,但却没坐下,而是直接往门口走。
艾青禾还没来得及问他干嘛去,他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小小的酒红色盒子。
“这是什么?”她好奇的含糊问道。
孟彦卿解释道:“今年学校给毕业生发的毕业礼物,陈师兄回学校参加活动的时候拿到一个,是个u盘,他说用不上,问我要不要,我想着你可能喜欢这种小东西,就要了。”
艾青禾一听,立刻就要放下筷子伸手去拿,“我看看~”
盒子却被孟彦卿一把拿开,放在餐桌上离她最远的地方,“吃了饭再看。”
艾青禾撇撇嘴,哦了声。
“哦,对了,车钥匙放在鞋柜上,你看到了吗?”
“看见了,大家是约好今天聚餐还是明天?”
“今晚呀,津津他们下午去买菜,我们晚上吃。”
“下午我再蒸点烧麦。”孟彦卿夹了个烧麦,又问她,“要不要先煮点凉茶?烤肉吃多会上火。”
艾青禾说可以,但是她不知道家里有什么能煮凉茶的,“要去买吗,还是让他们顺便买过来?”
“我妈上次带上来的汤料你没看过吧?”孟彦卿啧了声,“里面有茅根竹蔗水的料包。”
艾青禾眨眨眼,理智气壮地顶回去:“我又不会做饭,当然不看那个啦。”
孟彦卿有些忍俊不禁,想说什么,又点点头。
算了,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她知道,他也知道。
“快吃,吃完饭该做题了。”他换了个话题催促道。
艾青禾敷衍地应了声知道,眼睛瞥向一旁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平板电脑。
等吃完饭,孟彦卿去洗碗、收拾厨房,再顺路煮点茅根竹蔗水,艾青禾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跟他说昨晚从大家那儿听来的八卦。
“朱师姐说,吴医生的爱人本来不想生二胎的,是她想要,非要,强了……生的。”
孟彦卿洗碗的手一顿,扭头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这种细节你们是怎么能知道的?钻人家两公婆的床底了?”
“师姐说是吴医生在办公室讲的。”艾青禾讲得手舞足蹈,“当时有个规培的师姐说,自己有个喜欢的人,但对方没有什么表示,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对方表白,有人说不要,表白这种事要男生来才行,女生主动,他就不珍惜了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盯着孟彦卿看了一下。
孟彦卿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
她嘻嘻笑着继续道:“吴医生就说,万一人家也像你一样是不好意思呢?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勇敢一点,这段感情才能开始,你想要这个男的,你就跟他说,问他愿不愿意,他愿意最好,不愿意你强扭一下看行不行,不行就再算了,她那个二胎就是这么来的,爱人不是很想要,她就强……了一下,然后有了他也很高兴。”
说完她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我昨天去看小宝宝的时候看见她爱人了,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别扭呢,老师看着也严严肃肃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样的。”
孟彦卿也跟着笑,说:“在家里肯定不跟在单位一样嘛。”
艾青禾笑够了,托着腮问他:“孟彦卿,你说如果重来一次,我们会早点互相表白吗?”
“也许不会,我觉得我们的节奏刚好。”孟彦卿将洗碗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扭身看着她,笑道,“在确定心意之前那种忐忑的心情,想试探你对我有没有意思,发现对彼此的特殊对待,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暧昧,我觉得很有意思,现在想想……”
他顿了顿,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来,和仰着脸的艾青禾额头贴额头,声音里都是笑:“那天晚上在讲座上,你向主讲老师提问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可置信,狂喜,好像中了大奖一样的心情,我会此生难忘。”
艾青禾眨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五官,忍不住有些口干舌燥,抿抿唇,往前一迎,两双唇像合拢的花瓣般贴合。
作者有话说:
注:
【1】出自扶他柠檬茶《穆玄英挂帅》。
——
小禾苗:喝醉的话你都信
小孟:酒后吐真言啊小母鸡
小禾苗:那你是芦花鸡
小孟: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