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半成品 > 第143章第一四三章(二合一)实习生懂什
  第143章第一四三章(二合一)实习生懂什
  艾青禾大约确实是有些运道在的,她在内分泌科的这个月,一例真正的危急重症都没遇到,最难搞的也就是酮症酸中毒。
  也有可能是内分泌科本来危急重症患者就少。
  但病人数量谈不上少,蓝可手头稳定有着八九个病人,艾青禾和规培的刘师兄俩人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写病历。
  每天必定会出现的对话就是:“师兄/师妹,我从前面/下面开始写,你从下面/前面开始写,ok吗?”
  “ok的。”
  六天值一次班,一个月就是五次班左右,艾青禾挺喜欢内分泌的夜班的,事情不多,她可以安心做题和背书,师姐还会请喝奶茶,碰到有事,师兄还会说他去做,让她好好看书。
  当然,她该学的也没落下,比如算出入量和补液量,还有怎么配胰岛素,她甚至学会了怎么用胰岛素笔——这是一位病人教她的。
  那位病人是位退休多年的老教师,老太太看起来很严肃,也很严谨,她会把自己每天的血糖和血压都记录在本子里,以便发现异常后立刻前来就诊。
  问诊时她也十分配合,回答问题非常简洁有条理,只讲重点,不像很多病人那样,你问他头疼哪天开始的,他恨不得从小学一年级时不小心摔一跤撞到后脑勺开始讲,跟她沟通起来非常舒服。
  问题出在问诊结束后去病房。
  心电图是入院必查项目之一,内分泌科自己做,所以每个病人一来,艾青禾或者刘师兄就得去给病人拉一个心电图,这次是师兄去的。
  但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招呼艾青禾:“师妹,你去给刚收的40床做一下心电图。”
  蓝可立刻扭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病人拒绝异性医生给她做心电图。”刘师兄解释道。
  据他转述,病人的原话是,我知道在医生眼里不管男的女的都只是人,但我不是医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只是一位普通女性,我会对丈夫之外的异性的触碰感到不适,所以请你们换一位女医生过来,谢谢。
  行吧,病人有这个要求,而且是合理要求,艾青禾就去了。
  做完心电图,病人还跟她道谢,说麻烦医生了。
  她原来是吃口服的降糖药,二甲双胍和阿卡波糖那些,但最近发现血糖控制得不好,入院以后蓝可决定给她更换成胰岛素。
  胰岛素皮下注射要用胰岛素笔,护士们几乎每天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教病人使用胰岛素笔给自己注射胰岛素,毕竟回家以后就只能自己打了,所以要么自己会用,要么家属会。
  “自己会才是最好的,只有家属会,万一哪天家属不在身边,怎么办?”护士们经常这样对病人说。
  艾青禾那天经过病房,就看见40床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眼镜,在听护士教她怎么打胰岛素,一时好奇,便走了进去。
  护士教她看笔上的刻度,“剂量在你出院之前医生会帮你调好的,回去以后不要自己更改剂量,打少了可能没控制好,打多了容易低血糖,很危险的。”
  然后拧开笔,将胰岛素装进笔里,再把针头拧上去,拔掉针头的外壳,先将剂量调到2u,再拔出针帽,把笔竖起来,按压到底,像平时注射针水时那样排气。
  注射位置选择在腹部,因为这是吸收最快的区域,“要避开肚脐周围五公分。”
  另外还要注意轮换,在腹部、手臂、大腿之间要轮换,就算是在同一部位,比如腹部,也要进行轮换,这周/今天在左边打,下周/明天就要在右边打。
  “这是为了防止皮肤出现硬结、脂肪萎缩或增生,这些问题都会影响胰岛素的吸收,导致血糖控制不稳。”
  解释完,给选好的注射点进行皮肤消毒,“进针的时候要快速进针,别犹豫,像怎么普通人,甚至胖一点的,都不用捏皮,进针角度是45°到90°,扎的时候别怕,就是打针嘛。”
  打完,病人见艾青禾也在,认得她,就问她:“你会吗?”
  艾青禾摇摇头,“暂时没有,家里的长辈暂时还没发现糖尿病的,倒是差不多个个都高血压。”
  “可气的事多,没办法。”她说了一句,又问,“你看得那么认真,是想学吗?”
  艾青禾有些犹豫:“……方便吗?”
  “方便,下次打你来。”老太太答应得很爽快。
  于是艾青禾就这样机缘巧合地学会了注射胰岛素,蓝可知道后还有些惊讶,夸她好学。
  但不管蓝可还是艾青禾本人,都没有觉得这事能有多有用,因为教病人打胰岛素向来是护士在做,艾青禾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工作时摸鱼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毕竟碰上愿意教学生的病人可不容易。
  但她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刚学的这个小技巧就派上了用场——有位病人死活不肯学打胰岛素,问就是学不会,护士差点被她搞崩溃,跑过来说蓝医生我真教不了你们自己去吧。
  护士撂挑子了,蓝可真想去找病人干一架,为什么别人七老八十都学得会,你四五十岁的学不会,你到底比别人差在哪儿?
  这不在逗我笑吗?!
  在她准备去找病人的时候,想起了艾青禾,干脆派艾青禾去问问她为什么学不会。
  艾青禾去了,问对方是哪里学不会,是不会调笔上的剂量呢,还是不会安装胰岛素和针头?
  病人也很不好意思,跟她说其实是害怕针扎进去的那一瞬间,她其他步骤都记得住,就是在扎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艾青禾问她是不是从小怕打针,她说是,而且住院这两天都是护士帮忙打,每次打的时候她都不敢睁眼。
  艾青禾想了想,说要不我教你一遍吧,患者同意了,于是在要打的那一步,她选择了握住对方的手,像小时候父母教自己写字那样,带着对方一起扎下了这一针。
  “记住这种感觉哦,是不是也还行?不怎么痛吧?”艾青禾问道,心说应该还行吧,毕竟确实没见几个人叫痛。
  她一连教了三次,第二次她敢睁眼看针扎进自己的皮肤,第三次就能记住艾青禾说的角度。
  转天早上查房,她笑着跟艾青禾说,医生,今天早上这针是我自己打的,护士知道。
  门口的值班护士听见,探头进来说,没错,她今天特别厉害。
  艾青禾笑嘻嘻地哇了声,给她竖大拇指,她笑得脸都有些红,艾青禾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许每个人都需要一些正反馈,需要有人跟他说一句,你做得很好哦。
  过了两天病人的血糖稳定了,蓝可开她出院,临走她来道别,送了一大袋零食,说不知道买什么好,那就大家一起分享零食吧。
  蓝可送走她,回来后冲艾青禾调侃:“这些薯片辣条泡椒凤爪旺仔小馒头……一看就是给小朋友吃的,哎呀,我们沾小师妹的光咯。”
  齐云之刚好在,一边咔哧咔哧吃薯片,一边问怎么回事。
  听蓝可说完,便挑眉看一眼艾青禾,笑道:“做得很好,医疗的本质就是帮助患者,说得极端一点,医生就是使用医学技术帮助患者的工具,你做到了这一点,良好的血糖水平在对岸,你成为了患者渡河的工具,做得很不错。”
  “但是……”他紧接着话音一转,“你没有保护好自己,你当时应该多叫两个人一起去,对方的家属或者护工也不在,你缺少作为监督的第三方,万幸这位病人是正常人,而且这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否则,你的好心就会变成扎向你的刀子。”
  艾青禾脸上的喜悦一顿,神色变得有些茫然。
  蓝可倒是有些后怕,“还真是……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考虑周全,就让小师妹一个人过去了。”
  “下次注意。”齐云之继续咔哧咔哧吃薯片,“帮助人很好,非常好,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为了工作或者为了帮助别人,就将自己置于不利境地,低年资医生,尤其是学生,一定要注意,搞不定的立马摇人,不然要上级干嘛。”
  大家边吃零食边点头应是。
  隔壁组的老师又说:“不论如何,小师妹这次做得都很好,充分说明了技多不压身,希望其他同学学习一下,来来来,今天中午的奶茶我请。”
  那个周末刚好休息,周六上午艾青禾去儿科的许主任那儿跟诊,结束后时间不早,她和孟彦卿去附近的网吧要了个包厢进去背书,到傍晚太阳下山才出来。
  去和黎奉和他们聚餐,到了才发现,齐云之也在。
  吃饭时聊天,齐云之说起她教病人打胰岛素的事,黎奉和边笑边说:“天选儿科苗子。”
  齐云之挑着眉问她:“考研有心仪的方向和导师没有?”
  “咱们二附院的儿科吧,想跟许主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没太大把握。”艾青禾实话实说。
  “努努力,儿科分数比内科低不少。”齐云之挑着碗里的鱼刺,问道,“你跟诊跟多久了?”
  “大三开始的。”
  “现在大五,有两年了。”他点点头,“足够他对你有印象并且大概知道你什么性格和学习能力了,不是很差的话,都会愿意收的,带生不如带熟嘛,他那人我知道,既然没劝退你见习,就说明你还可以,放心复习笔试。”
  黎奉和也点点头,“要是实在担心,就主动问问许主任今年有没有招生名额,问完了心里有数,就能安心复习了。”
  陈远游则是说:“儿科这几年都在降分啊,最后都低于院线录的,回头我给你们找份录取分数线的表格看看,我记得贴吧里有。”
  俩人赶紧道谢,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艾青禾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同他感慨说他们比其他同学幸运很多很多,这几年没少得到老师和师兄师姐们的帮助。
  孟彦卿说是,刚想问她明早想吃什么,就听她道:“但我最幸运的是遇到你呀,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黎老师,如果不是你,黎老师当时也不会帮我同许主任打招呼,我兴许不会跟到许主任的见习。”
  “怎么不会,我倒觉得很有可能。”孟彦卿失笑,“只要你想,说不准你就自己跑去问了。”
  “不不不,我不敢的,而且……”艾青禾挠挠头,“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落下你太多,我可能去见习一个学期,最多一年,就跑路了。”
  开始一件事总是容易的,但要长期坚持就很难,尤其是在内驱力不足的情况下。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她确实是因为怕被孟彦卿落下,才咬着牙坚持到现在的,你知道要坚持每个周六都起得比早八还早有多难吗!!
  但这也没什么不好,不管理由是什么,她总归是上进了。
  以后就算结果不如意,她也能甘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承认了。”孟彦卿冲她眨眨眼,“记得给点奖励。”
  艾青禾立刻擡手捂住耳朵:“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时间在孟彦卿做的几百个心电图里悄然而逝,实习进度条拉到第四个月。
  赵凡来内分泌科报到的时候,艾青禾正好站在师兄身后看他写病历,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转头过去看。
  “哟,少爷,你下个月来内分泌呀?”
  赵凡嫌弃地看她一眼,“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饭呢,能不能别装不知道。”
  艾青禾嘻嘻地笑了两声,他不搭理她了,冲蓝可问了声好。
  教秘见他们认识,干脆就把赵凡分到蓝可名下,美名其曰熟悉的人更好开展工作。
  至于孟彦卿,那真是才出虎xue又入狼窝——他要去呼吸科。
  呼吸科和心内科的忙碌程度,只能说阿大别笑阿二,在那儿待过的人懂的都懂。
  “让你家艾青禾没事给你多炖点补汤,补一补,可别倒下了。”赵凡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艾青禾啧了声:“凭什么,我不用上班吗?”
  “因为我找人打听过了,你要去的心功能科和内镜中心都没有夜班,也不上周末班,值班都是规培的事。”赵凡表示很羡慕,“好日子又让你过上了。”
  艾青禾眼睛一亮:“真哩?”
  赵凡点点头,艾青禾立刻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笑完她又对闻婧道:“哦,对了,婧婧你下个月是在妇产科,周二晚上你就来我们这边拿车钥匙呗,早上开我们的车去,我和孟彦卿跟大家一块儿走。”
  闻婧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孟彦卿。
  孟彦卿点点头:“苗苗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闻婧笑着道了声谢。
  去新科室那天正好周五,入科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入科教育,教秘先公布了一下工作安排:“我们科对你们的安排分为两组,一组负责值班,两人一组,上一休二,工作时间是早八点到第二天八点,负责当天全院的所有床旁心电图以及晚上的夜班病人,另一组是上正常班,周一到五,早八晚六。”
  说完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值班的同学是有夜班费的,不多,但该给的我们还是给的。”
  接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这是排班表,一会儿会贴在门后面,同学们要记一下自己的工作时间,原则上我们的值班安排是只安排规培生的,但是由于这个月我们来的规培生人数不够,所以抽调了一位实习的同学加入这一阵营。”
  她看一眼表格,擡头问:“请问哪位是艾青禾同学?”
  艾青禾一愣,啊,我吗?
  她举了一下手,教秘就说:“你参加值班可以吗?”
  艾青禾想说不可以,但好像上一休二也没不好,而且那样她只要上五天班就结束在心功能科的实习了……
  “可是……我只待半个月,也可以吗?”她问道。
  “没事,到时候下半个月再安排一个实习的同学接你的班。”教秘摆摆手,“那你就是同意了哦?”
  艾青禾点点头,这事就定了。
  接着是工作内容,“我们科的主要工作是心电图,运动平板实验,动态血压监测,其中心电图又分为常规心电图,十二导和十八导,看临床开的是什么,还有动态心电图,另外还有个超声心动图,是在对面超声科做的,大部分同学的工作都是在心电图室,也就是一号和三号房间,二号房间是动态心电和动态血压,老师们出报告也是在那边,病人有事要找医生,你们就让他去敲二号房间的门,四号房间是做运动平板支撑的地方,主任在那边。”
  再过去还有一间房间,那是值班室,晚上休息用的。
  介绍完工作内容,又和另一位医生分批将一群学生带去培训操作。
  在艾青禾目前去过的科室里,脑一和内分泌都是自己做心电图的,但用的都是轻便的移动心电图机,跟心电图室这种连接着台式电脑的不一样。
  不过操作是都差不多,但特地培训了一下十八导心电图的做法,要先做一个常规的十二导心电图,再加做右室导联和后壁导联。
  培训结束,大家就要上岗了,艾青禾先去看自己哪天值班,一看表格:“嘶——”
  “嘶——”
  另一道“嘶”声同时响起,她扭头一看,见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眼睛都瞪圆了,缓缓转过头来,和她四目相对。
  懂了,这就是我的搭档,同是天涯沦落人!
  上一休二很好,但是入科第一天就值班,就难免让人有点难过。
  “师姐。”艾青禾打了声招呼。
  师姐刚诶了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教秘就过来了,去看排班表,“今天值班的是,嗯……青禾同学和苗同学,你们俩今天值班哦,来,我跟你们讲一下值班日要做什么。”
  首先是要去做床旁心电图,“一般是中午到下午去做,你们俩商量一下是轮流负责,还是一人做一半。”
  还有的急查床旁,那是科室打电话过来就立刻去做的,看谁有空。
  其次是出的报告,“下午下班到七点左右,要将这些报告按科室分好,用回形针别好,到时候送报告的阿姨会来取。”
  然后分送到各科室,科室的学生们或是今晚或是明早,会在病历车的抽屉里翻找到自己带教负责的病人的检查单,拿出来贴在粘贴单上,按顺序塞进病历夹里,再在查房时送到主任手上翻阅。
  或者有病人或家属需要了解检查结果和病情,它也会被翻动。
  等到病人出院,它们会被归整好,送到病案室去入档,或是被病人按流程申请复印。
  艾青禾有时候想,病人会知道自己一张检查单背后要经过多少流程,站着多少个人吗?
  因是值班,中午饭就没法和大家一起吃了,而且:【我今晚不回去哦,明早再回。】
  赵凡:【?不是说心电图室只上周一到五白天班?难道我的情报出错了?】
  天都塌了,居然敢欺骗少爷我!
  艾青禾:【那倒没错,教秘说一般值班都是规培生的,但这个月规培生不够,所以把我扯上来参加值班了,值班的是上一休二,不参加值班的才是上白天班。】
  赵凡:【……这么爽?艾青禾啊艾青禾,怎么好日子都让你过上了[捶地.jpg]】
  艾青禾:【不用羡慕姐,姐是个传说[左哼哼]】
  杨梦津:【那你这半个月岂不是只要去五天单位,就可以出科了?】
  艾青禾:【是的[嘿嘿]】
  这会儿她还觉得上一休二爽呢,太爽了,这半个月每次上班都类似是周五值班,上完以后正好休周六周天。
  想想就美滋滋。
  孟彦卿吃完午饭过来找她,给她带了医院门口新开的一家奶茶店的奶茶。
  “我明天……给你带早饭。”他像是考虑了一下才道,“然后你自己打车回去。”
  “你明早要见习吗?”艾青禾哦了声,又拿眼神乜他,“干嘛不让我自己开车,我不配开你的车哦?”
  孟彦卿戳一下她的后脑勺,没好气道:“我怕你半路睡着把车开绿化带上。”
  一起值班的苗师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艾青禾顿时有点赧然。
  孟彦卿又问:“你们晚上睡哪儿,值班房在哪个位置?”
  “在走廊尽头,但是……我们好像不睡那边。”艾青禾有些迟疑地应道,应完看向师姐。
  苗师姐点点头:“刚才吃饭,听老师的意思是说,跟男医生搭班的话,就住检查室这边,喏,检查床可以躺一下,跟女医生搭班就睡值班房。”
  孟彦卿说那也好,“毕竟是异性,避嫌一下也好。”
  他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有病人来要做心电图,便离开了。
  来做心电图的是一位孕妇,孕37w+5d。
  产科一般会让孕妇在生之前,可能是孕晚期产检时,也可能是入院待产那天,过来做一个产前心超和心电图,为的是看一下孕妇的心脏能不能承受顺产时的高负荷工作。
  ——对顺产了解一点的都知道,顺产是要用很多力气的,这时血压会急剧升高,心脏的负担会达到顶峰。
  孕妇被男家属扶着进来,艾青禾说:“躺到检查床上,把上衣拉起来,小心一点哦。”
  孕妇刚要动,他的家属就说:“我们要去里面那张床做。”
  检查室进门是两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后面是一道帘子,一台机器一张检查床,再一道帘子,里面还有一张检查床和一台机器。
  其实都挡着的,外面不会看到什么,但患者有要求,里面也没人在用,艾青禾便应好,当先一步往里走,拿着病人的检查单,去里面那台电脑上输入病人信息。
  刚输入,病人也刚躺下,她捏着电极还没来得及往病人身上吸,就听病人家属突然大声道:“等一下!”
  艾青禾一愣,直起腰回身去看,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是实习生?”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的工牌。
  艾青禾有些懵,嗯了声:“是……”
  “实习生懂什么,有什么用?让你老师过来!”对方擡高音量大声道,“我花钱是来找医生做检查的,不是来给你们实习生练手的!”
  苗师姐这时赶紧从门口过来,解释道:“我们有医生专门出报告的。”
  “对呀,我们有医生出报告的……”艾青禾有些害怕了,下意识重复师姐的话,声音有些讷讷的。
  “少废话!叫你们老师出来!”对方声音更大了,甚至出手用力一推艾青禾的肩膀。
  艾青禾脚下一趔趄,直接往旁边歪倒,腰撞在放心电图机的推车上,推车又撞在检查床上,刚躺下的孕妇吓了一跳,直接弹起来。
  对方一看,立刻满脸戾气横生,声音比刚才更大:“你想干什么,故意的是不是?!我老婆和孩子要是被吓到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偿命!!”
  艾青禾也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向孕妇,见她坐在检查床上捧着肚子,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
  不会真的出事了吧?那……
  她的后背一阵汗出,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幸好这样的僵持没有发生多久,几乎是对方话音刚落,苗师姐就已经把在隔壁的值班医生叫了过来。
  今天的值班医生是位男医生,人高马大,一米八几的壮汉,过来之后板着脸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这么大声?”
  男家属一噎。
  值班医生冲艾青禾使个眼色,她赶紧让开。
  “躺下吧。”值班医生冷淡道。
  这回是孕妇自己有意见了:“……就不能、换个女医生来吗?”
  “女医生有啊,喏,两位,让她们给你做?”值班医生抓着一把电极,靠在推车边上,神色还是淡淡。
  “那怎么行,我们交钱是来找医生做检查的,不是来让学生练手!”男家属又嚷嚷起来。
  “那你们想怎么样?”值班医生问道。
  男家属挥了挥胳膊:“你叫个女医生过来,我就不信了,那么大个医院,连个能做检查的女医生都没有!”
  “那你们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再来吧,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中午回去吃饭休息了。”值班医生冷淡道,将电极放回推车旁边的挂篮里。
  但是病人家属又不许,说他们赶时间,必须现在就做。
  “女医生做,你嫌人家是学生,正式医生来做,你嫌我是男的,我说下午有女医生,你又不愿意等。”值班医生的脸上涌现出隐约的厌烦,“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把女医生从家里叫过来,也要到下午人才能到,这跟你们等到下午再做没区别。”
  这儿又不是高端私立医院,这么挑挑拣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心电图不是二十块,而是二百块呢。
  对方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鼓着眼,满脸憋屈。
  “做不做?做就躺下。”值班医生又问了句。
  孕妇看看自己家属,又看一眼站在门边的两位女学生,抿抿唇,躺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零食好吃,咔哧咔哧
  小孟:这时候不怕胖了
  小禾苗:这是人家一片心意,不吃多不好
  小孟:听起来好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