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一五三章(二合一)茶歇才是检
超声科的工作比孟彦卿想象的要忙一点,下午一直到六点半才收工。
关机的那一刻,孟彦卿特地探头往门外的走廊看了眼,见外面空荡荡的,只有灯光明晃晃照在地面上反着光,不由得松口气。
他赶紧把门关上,脱了白大褂去洗手,师姐说:“师弟先回去吧,一会儿我锁门。”
孟彦卿同她道别,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经过东门诊楼前,擡头看一眼硕大鲜红的“急诊”二字,忍不住想起艾青禾。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家做什么。
家,这个字眼让他顿了顿,半晌又恍然大悟,原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那间租来的房子称之为“家”。
大概是因为和他一起住在里面的人是艾青禾。
当他推开门,卤肉的香味和玉米排骨汤的香味一起涌进他的鼻腔,关门闭户截留的些许暖意扑面而来,孟彦卿忍不住呼出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回来了,艾青禾的声音就过来了:“回来啦?快来端盘子!”
他赶紧换了鞋过去,接过她递过来的大汤碗。
“做了卤肉?怎么这么好闲情逸致?”他洗了手笑着问。
艾青禾摇头晃脑,头上的高音谱号造型的抓夹跟着晃了一下,“没办法,馋肉了。”
还说什么:“冬天就该多吃肉,容城没暖气,保暖只能靠脂肪。”
说完把手里端着的捞汁小海鲜往桌上一放,再去冰箱掏两瓶菠萝啤,豪气挥手:“今天不醉不归!”
孟彦卿乐了一阵,跟她商量:“买个取暖器吧,放房间,活动的时候能暖和点,要不然再冷一点就只想钻被窝了。”
“钻被窝不好吗?”艾青禾乜着眼逗他,“被窝里有香香软软的女朋友,你不想抱?”
“想。”孟彦卿实话实话,耳尖却有点红,“但不能总抱着,你不复习了?”
“不复习了呀,这个月底考完我打算玩几天,反正都考完了,后面怎么样安排就等成绩出了再说。”艾青禾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孟彦卿一想也是,抿抿唇:“那不买了,省点钱?”
艾青禾刚要点头,但下一秒又改主意:“看看价格吧,不贵就买吧,在房间里暖和一点也好,不想睡电热毯,我会上火的。”
“不是要钻被窝吗?”孟彦卿一愣,问道。
“有静电!”艾青禾翻了个白眼。
孟彦卿:“……”怎么什么话都让这人一个人说完了:)
他无语了一会儿,又说:“明天去社区医院打疫苗,我已经约好了,上午九点左右。”
艾青禾哦了声,刚想说话,就听他的手机响起铃声来,索性不说了,伸筷子去夹碗里的虾。
浸泡了一下午的虾已经很入味,柠檬的酸、小米椒的辣和雪碧的甜杂糅在一起,汤汁的味道十分美妙。
除了虾、花甲和鱿鱼圈,艾青禾还放了黄瓜,这样腌出来的黄瓜酸甜爽脆还有一点点辣,吃着特别好吃。
她一边吃黄瓜一边听孟彦卿接电话,“老师?哦……上午还是下午?上午么,我和小禾要去打疫苗,来得及吗……好……”
艾青禾不由得好奇,等他电话一挂,便立刻问:“黎老师么,什么事呀?”
“让我们明天一起去参加学术讲座。”孟彦卿回答道。
艾青禾眨眨眼,还没吭声,他便接着报出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名字,“规格比较高,去参会有自助餐吃,中午一顿,晚上还有晚宴,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接受一下学术前沿信息的熏陶。”
后面这句很明显就跟前面的自助餐对不上啊喂!
艾青禾秒懂的,“去当学术蝗虫是吧?好的好的,几点呀,要不要早起?”
“九点开始,我们可以提前去签到,再去打疫苗,赶在中午中场休息前回到酒店就行。”
主要是得凭参会证去拿餐券!
“我们以什么身份去啊?”艾青禾好奇。
“冯教授的学生。”孟彦卿淡定道,“有师兄师姐要去外地参加学科年会,空出了名额,黎老师觉得不吃白不吃。”
艾青禾忍不住哇了一声:“感谢师兄师姐的馈赠!”
冬天天冷,汤菜都凉得快,俩人吃饭的速度也跟着快,一碗卤肉饭用不了多久就只剩个碗底。
比起卤肉,孟彦卿更喜欢里面一起卤的鸡蛋,艾青禾卤了三个,两个都给他,他说:“鸡蛋好吃。”
“那你多吃。”艾青禾头也不擡地啃玉米,问他,“超声科怎么样,忙不忙?”
“做检查的科室哪个不忙,人多得很,上午还有人想插队。”孟彦卿叹口气,说起早上的事,自嘲道,“我当时居然没想起来转移矛盾,应该让她跟排她前面的人商量的。”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嘛,难免做得不够好,次数多了就好了。”艾青禾安慰道。
去门诊或者辅助科室的意义或许就是这样,跟更多的人打交道,见识人类物种多样性。
“有些人跟听不懂人话一样,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活着的。”孟彦卿难得抱怨。
艾青禾嚼着酸甜弹爽的虾肉想了想,说:“可能他们在外面,在家人朋友甚至陌生人面前,都彬彬有礼通情达理的,只是到了医院才这样,恨不得把一生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孟彦卿听了失笑:“那还真是完美解释了什么叫情志致病。”
存着这么多气,身体好极有限。
“所以我们不要生气。”艾青禾笑眯眯地点头,给他夹了个虾,“快吃快吃,泡了一下午的,可好吃了。”
哄小朋友似的语气,叫人听了心里熨帖,孟彦卿眉眼一松。
吃完饭收拾好厨房卫生,各自去复习,已经是十二月,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考试,复习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们用各自习惯的方式回头再次梳理知识点和查漏补缺。
艾青禾在卧室,孟彦卿在饭厅,一道门,隔开两片安静的天地。
直到十一点半,孟彦卿来敲门,艾青禾刚回过神,他就已经推门进来,“我拿衣服洗澡。”
睡衣就搭在进门处衣柜拐角的横杆上,他伸手一扯,又把门关上,“你继续看书。”
艾青禾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眨眨眼,又低下头去看资料上的内容。
一直到将近凌晨一点,屋里明亮的灯光才渐暗至熄灭,夜色仿佛终于来临。
但卧室里没安静多久,又响起一阵窸窣的动静。
孟彦卿跟艾青禾讨价还价:“一次?”
“只能一次,明天不能睡懒觉。”
“……什么讲座还还要我亲自去,不去了,明天睡懒觉。”
“这话你敢当着老师的面说吗……哎呀!你轻点!不要扯,扯坏衣服你赔吗!”
“难怪我没见过……苗苗,你怎么这么暖和……”
“因为我不是冷血动物……哼、你又咬人!”
短促的惊呼刚响起,就湮灭在彼此的唇齿间,变成细碎的闷哼和吞咽声。
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和窗帘像忠实的守卫,不叫这旖旎的春色漏到外面虎视眈眈的寒风里去。
艾青禾对今晚最后的印象,是她突如其来的念想:“孟彦卿,我明早要吃油条,炸得老老的,都脆了的那种。”
“……不怕上火?”孟彦卿动作顿了一下,确认道。
艾青禾嗯了声,哼哼唧唧地往他肩膀上贴,“动一下嘛……”
孟彦卿笑了一下,将她的腿擡起来勾住自己的腰。
柔软温暖的被褥包裹着他们,艾青禾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松解开了,像泡在水温正好的温泉里,一动不想动。
直到闹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艾青禾翻了个身,刚要继续睡,就听门被推开了,接着是孟彦卿催促她起床的声音:“苗苗,起来了,快八点了,我们要赶去酒店签到。”
艾青禾不动弹,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
孟彦卿伸手拨开挡着她脸的头发,说:“真的没骗你,闹钟已经响了两次,上一次是七点响的。”
说完等了一会儿,艾青禾才从鼻腔里重重喷出一口气,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我困。”
“那不去讲座了?我跟老师说。”孟彦卿问道。
艾青禾眯着眼噘嘴:“可是都答应老师了,不去多不好,而且还有自助吃,不吃白不吃……”
“那你快起来。”孟彦卿伸手去拉她。
艾青禾顺着他的力气起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把他抱住,“亲亲才能起来。”
孟彦卿捏她的鼻子,“不亲,亲了就起不来了。”
“嫌弃我没刷牙就直说。”艾青禾撇撇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早晨的空气就这样变得流动起来,阳光和冷冽的空气从被拉开的窗户后面钻进来,带走室内沉淀了一夜的浑浊气息。
艾青禾洗漱完之后回来,打开衣柜找衣服,找到一件杏白色的长袖针织长裙,v领,高收腰的a字裙摆,裙长在她脚踝上一掌宽左右,搭一件燕麦色的一手长大衣,再把头发用抓夹夹起来,起来上温婉柔和还带一点慵懒。
“好不好看?”她在衣柜前转了个圈。
孟彦卿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笑眯眯地欣赏,闻言点点头:“好看,但是……”
他顿了顿,等艾青禾看过来,才继续道:“但不建议你穿露脚踝的鞋子,容易着凉。”
“你也不想在急诊的时候真的感冒吧?风险太大了。”他说。
艾青禾啧了声,无奈放弃本来的打算,挑了双乳白色的中跟短靴。
等她吃完昨晚说想吃的炸得脆脆的老油条,他们到了酒店门口。
停好车,进了酒店大堂,按照指示牌找到二楼的会议厅,在门口见到已经在等他们的陈远游师兄。
“你俩可算来了,给,参会证。”说着递过来两个蓝底的参会证,没有照片,还真就是谁拿了算谁的。
“去签到,别签你俩名字啊。”陈远游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名字,解释道,“就是因为他们注册了,交了钱的,又来不了,老冯他们想着别浪费,师兄才说叫你们过来。”
“这自助餐不是免费的啊,多少钱?”艾青禾惊讶地问。
“几百块吧,反正科里有报销。”陈远游摆摆手,“听说你们还要去打疫苗?那赶紧去签到,签完了去打,中午之前记得回来。”
俩人赶紧去签到台签到,一人领到一个礼品袋,袋子同样是蓝色,上面写着“国际脊柱内镜外科学会年会暨全国微创脊柱外科大会”的字样。
艾青禾好奇,打开袋子往里瞅了眼,里面有一本会议手册,一本蓝色的定制笔记本,还有一个笔袋,一枚冰箱贴,还有一个随行杯。
“哇,居然还有礼品,这就叫连吃带拿吗?”第一次来参加这种学术会议的艾青禾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孟彦卿比她好点,起码没表现出来,嗯了声,拉着她去找大部队。
他们找到了沈悼云,跟她说要先去打疫苗,然后将袋子在她旁边两张椅子放下占个座。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啊,不然赶不上午饭了。”沈悼云对他们嘱咐道。
艾青禾有些想笑,怎么大家关心的都是午饭,而不是这个会议讲了什么有意义的内容,这就是民以食为天吗?!
秋冬季节呼吸道疾病高发,人也容易被传染上,很多人都会选择来打一针流感疫苗,或者是同时再打一针肺炎疫苗。
社区医院咨询台的台面上,还放着牌子,白底黑字写着“建议50岁以上中老年人接种的三种疫苗”,下方是小一号的红色字体“带状疱疹、流感、肺炎”。
正好又是周末,社区医院来打疫苗的人真不少,男女老少都有,孟彦卿和艾青禾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
护士打针的动作很利索,艾青禾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痛,针水就打完了,护士递给她两支棉签,让她去旁边观察室待半个小时。
接着就示意她起开,到下一个人打了。
艾青禾就这样凳子都还没坐热就从注射室出来了,扭头看到后她一步出来的孟彦卿,还有点懵:“……这就打完啦?”
“是啊,打完了,很快的。”孟彦卿戳戳她肩膀,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观察室里小孩的哭声一片,几个家长一边哄一边笑,说刚打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等打完了才发现不对,嘴巴一咧就哭了出来。
“已经拍了视频,以后放给他看,实在太搞笑了。”
那位妈妈说完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非常兴奋,且充满了幸灾乐祸。
艾青禾挨着凳子边沿坐下,紧紧靠着孟彦卿,用气声跟他咬耳朵:“太惨了,现在的小孩连黑历史都是高清的,幸好我生得早。”
孟彦卿点点头,神情同样是心有戚戚:“幸好我们小时候没有手机这玩意儿,不然尿床的照片都会被拍下来。”
他老妈超爱记录生活,手机里相当多他爸的丑照,泡脚的时候被热水烫得龇牙咧嘴,也要被拍一些。
“她跟个私生粉一样,随时随地拍照,一点都不顾及我爸的隐私。”孟彦卿吐槽,“幸好我不住家里了,以后我们不能跟父母一起住,太吓人了。”
艾青禾哈哈大笑,问他:“小时候的真的没有吗,以前不是有相机,还有dv机吗?我小时候生日,我爸还给我拍过,有光盘的呢。”
孟彦卿脸色顿了一下,坚定地摇摇头:“没有,你去我家玩过,看过相册的,你看到了吗?没看到就是没有。”
艾青禾望着他,抿着唇冲他挤眉弄眼:“没有就没有,你这么大反应,解释这么多干嘛?”
这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知道吗?!
孟彦卿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转移话题:“差不多到时间了,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就走吧,去都去了,讲座一点不听也不好。”
说完立刻起身往外走,艾青禾忍笑,将止血棉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起身快步跟上去,一把抓住孟彦卿的手。
孟彦卿的手指微微一张,便将她伸过来的四指全都纳入掌心。
再施加一点力气,就将她的手牢牢抓在手里。
艾青禾察觉他习惯性的小动作,抿着的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们在十点半左右回到会场,凭借身上挂着的参会证,顺利进入到会场内。
找到沈悼云时,发现她帮他们换了位置,新位置就在过道边上,入座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回来啦?”沈悼云侧过身,小声问道,“打疫苗人多不多?”
艾青禾忙点点头:“蛮多的,其中数小朋友最多。”
“小孩子抵抗力弱。”沈悼云一面应,一面低头发信息,“让老穆带我们家小皇帝也去戳一针。”
她吐槽最麻烦的是小孩在学校,一个感冒,能传染周围好几个,好不容易在家养好了,一去学校,又染上了。
“越小越操心,非得到十岁以后才能好。”她低声同艾青禾抱怨。
刚说完,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掌声,艾青禾忙擡头往台上看,只见冯主任正从台上下来,原来是发言结束了。
“茶歇时间到!”沈悼云立刻拍拍她的胳膊,“走走走,去找吃的。”
她一面起身一面继续道:“我告诉你们,茶歇才是检验学术会议规格的唯一标准,叫你们来,就是来吃的。”
但话音刚落,就有人叫她:“师姐,老冯找你。”
孟彦卿擡头,见陈远游师兄在不远处冲他们招手。
沈悼云啧了声,遗憾道:“你们快去吧,帮我多吃点。”
俩人应了声好,往师兄那边走,正好看见黎奉和走向冯主任那边的背影。
“老师他们都不去吃茶歇吗?”艾青禾好奇地问。
“他们要跟大佬们打个招呼,寒暄寒暄,再一起过去。”陈远游解释道,“我们不用等他们,赶紧走,去晚了好东西都没了。”
俩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急急脚去了隔壁的休息厅,靠墙的点心台长长一排,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小点心,甜的咸的都有,好多人端着盘子在挑选,各个脸上都笑逐颜开,气氛十分轻松热闹。
陈远游带他们去拿餐盘,一路上对他们面授机宜:“挑喜欢的都吃点,但别吃太饱,一会儿中午的自助餐才是大头,听说有大龙虾。”
艾青禾低低地哇了声,这会议规格这么高!
她看得眼都直了,觉得这个想试试,那个也想尝尝,甜的咸的都要,哦哦,还有水果也要,车厘子任吃这么爽!
不行,光自己吃不够,还得拍照馋一下其他人。
孟彦卿觉得她的快乐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有些忍俊不禁,跟她商量:“先拿不一样的,我们分着尝尝,再去拿喜欢的,这样不会吃太饱,好不好?”
“好好好,你的话长,听你的。”艾青禾连连点头。
她端着盘子就去夹东西,先夹了两块小蛋糕,又去夹三文鱼挞和虾仁挞。
夹子被一位师姐先一步拿到,她就端着盘子站在旁边等。
大概太过眼巴巴,师姐犹豫了一下,夹起一个三文鱼挞,问道:“你要这个……吗?”
“要的要的。”她连连点头,冲对方笑着道谢,“谢谢师姐。”
对方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有些忍不住笑:“不客气,这两种咸挞味道都不错。”
艾青禾连连点头,“那我要多吃一点!”
另一边陈远游师兄还在跟熟人寒暄:“哟,这不是咱们陈博士吗!怎么不去social,在这里大吃大喝啊?”
“我是来当学术蝗虫的,蝗虫要有蝗虫的本分,social那都是老板们的事,来来来,坐,一起吃。”
陈远游说完,冲艾青禾和孟彦卿招招手。
他俩端着盘子过去,听到那位不认识的师兄问陈远游:“你家小林没来?”
“忙着值班呢,哪有空来。”陈远游应道,看见艾青禾正八卦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啧了声,“吃你的,小孩子别八卦。”
孟彦卿和那位师兄一起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陈远游同志扭扭捏捏,告白告得隐晦又直白,居然是问对方愿不愿意当他论文的第二作者,林师姐后来跟大家吐槽他,都不愿意让她当第一作者,这算什么喜欢!
“算我还有点残余的清醒。”陈远游这样说。
被大家知道后一时传为笑谈。
有次吃饭艾青禾还故意提起这事,跟师姐撒娇:“师姐你甩了他好不好,以后我的论文跟你共一。”
“你比他没好多少!爬!”林师姐佯怒,“是我不配当独立一作吗!”
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学习,师兄师姐们还多一项实验,大家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这样的趣事就像水溅进了热油里,噼里啪啦,给大家带来好一阵热闹。
然后人传人,好多人都知道了,偶尔拿这事来打趣他,要是艾青禾在场,她就会特别八卦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红温。
孟彦卿见状赶紧往她盘子里转移一半小蛋糕,再从那儿转移走她的一半,岔开话题道:“快尝尝,有喜欢的再去拿,不然一会儿该没了。”
艾青禾哦了声,低头一口一块蛋糕,一口一个蛋挞,吃完了咂咂嘴,说:“我觉得咸挞比小蛋糕好吃,我再去拿点。”
她问孟彦卿要什么,孟彦卿说他喜欢那个提拉米苏,黑森林蛋糕也不错,草莓慕斯杯也可以……
边说边起身,问陈远游:“师兄,要不要帮你拿点?”
“我自己去!”陈远游端着盘子起来,“我们学术蝗虫一般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几个人吃了一盘又一盘,年轻人嘛,正是能吃的时候,加上点心小巧精致,等黎奉和他们social结束,点心台已经只剩残羹剩炙了。
冯教授他们不在意,因为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茶歇上,黎奉和不行,他是真的觉得饿了。
他和沈悼云随便拿了点东西,和几位熟人往桌边走,路过孟彦卿他们,停下来问了句:“怎么样,吃美了没有?”
艾青禾猛地回头,看见他们,诶了声:“老师你们现在才来吃吗,是不是没东西了?”
“主任他们还在聊呢。”沈悼云耸耸肩,“他们有段时间不见,聊得很嗨。”
艾青禾哦哦两声,看看自己和孟彦卿的盘子,问:“我们刚取了一点点心,老师要尝尝吗?”
沈悼云说不要,她不跟小朋友抢吃的。
但黎奉和才不客气,闻言把盘子一递,笑眯眯道:“哎呀,这多不好意思,都给我都给我。”
沈悼云搡他一把,吐槽道:“一把年纪了还跟小朋友抢吃的,你可真出息。”
黎奉和一边吃蛋糕一边回嘴:“一把年纪就不用吃饭了吗?自动升仙,喝露水就能活?你以为老冯他们不想吃?拉不下脸而已,我不要脸,不要脸的人先吃饱。”
旁边的人听见都忍不住笑倒,说他跟以前一样,性格一点没变。
艾青禾早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见他吃得高兴,就把自己盘子里还没碰过的三文鱼挞和虾仁挞转移给他。
“老师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我靠,这什么好东西!”黎奉和一看就痛心疾首,“我根本没看到!”
“已经没有了呀,你来迟一步。”艾青禾探头看看沈悼云的盘子,“沈老师要吗?”
她端过孟彦卿的盘子,“这儿还有,没碰过的,我们刚拿的。”
沈悼云眨眨眼,问:“小孟不吃了吗?”
“他不吃了。”艾青禾立刻应道。
孟彦卿忍住笑,摸摸鼻子,嗯了声:“我不吃了。”
黎奉和擡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们一下,幽幽道:“看到了吧,这就是有对象的下场,连为自己发声都不行。”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嘴脸真是丑陋。”沈悼云翻了个白眼。
陈远游他们笑得快要能打鸣,休息室这一角变得格外热闹。
茶歇时间半个小时,几乎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有人来告知大家,议程要继续进行了。
也许是会议上各种主题的报告实在前沿,又或者是因为对骨科没什么兴趣,艾青禾跟听天书一样,啥也没听进去。
倒是孟彦卿听得很认真,她看一眼他专心的侧脸,低头开始玩手机。
一直有合作的二次元周边店铺的老板发信息问她有没有兴趣画一组新年主题的手机壳柄图,之所以现在就问,是考虑到她研究生考试近在眼前,时间紧迫,提前约,出图时间就可以放宽不少。
艾青禾问过对方的预算,再和自己的心理报价稍作比较,便爽快答应了。
这个比台上的什么经皮脊柱内镜技术好懂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孟:这个会你应该去听听。
小禾苗:不去,没兴趣,不爱学习。
小孟:……这次会议的餐标比较高。
小禾苗:也不是贪吃,就是爱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