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二十四章(二合一)他意识到艾
等范月娥配好药回去的时候,艾青禾手里还提着一大袋零食。
孟彦卿把刚才拿的零食全都给她装上了。
要不是他说这是礼尚往来,范月娥都不好意思收,也就艾青禾心大,收得心安理得,回去的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她一面开车,一面看一眼还一团孩子气的艾青禾,问道:“你跟你同学……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是啊,我们宿舍和他们宿舍关系挺好的,主要是有四个人都是同省,学号挨在一起,小组作业或者实验课什么的都在一起,上课也经常坐在同一片地方,说话比较多,就熟了呗。”
艾青禾说完,啃一口盐焗鸡脚。
好熟悉的味道,真是从小吃到大,一口回到小时候!
“那也不错,不说以后出社会了会怎么样,在学校这几年能有一群玩得好的人一起,是比较开心。”范月娥点点头。
见她还在吃,又忍不住说教上了:“你别只记得吃喝玩乐,要多学学人家的优点,你看看人家待人接物那大方的样子,你能不能学学?”
孩子总是看别人家的更好。艾青禾撇撇嘴,没接她的话。
孟春庭在午饭的餐桌上听妻子说起上午孟彦卿带了个女同学来店里玩的事。
“小姑娘长得很讨喜的,有两个酒窝,一看就是很听话,家里很疼的那种,面相很好。”
朱善英边说还边点头,接着就看见孟彦卿翻白眼,她立刻问:“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歪曲了部分事实。”孟彦卿吐槽,“都说了是她妈妈来找爷爷帮她爸爸配药,她跟着来的,碰到完全是巧合,怎么被你一说,好像……”
他突然顿了顿,抿抿嘴角才继续道:“被你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特地带她来店里玩。”
朱善英辩解说他是故意抠字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妈妈真是太伤心了。”
“是不是误解你心里有数。”孟彦卿回了一句,有些好奇地问老爷子,“我同学她爸爸……是什么问题,能说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爷子总筷子剔着排骨上的贴边肉,慢悠悠地说道,“在工地被吊顶的那个石膏板砸到脚,有点骨裂,好了以后还是觉得不太爽利,有点僵直,站久走久了觉得胀痛,过来做做推拿,再辅以当归、续断、透骨草和伸筋草等进行中药熏洗……”
老爷子说到这里突然话音一转,问道:“阿彦你觉得这起到了什么作用?”
朱善英和孟春庭两口子一听,立刻往旁边侧了侧身。
太吓人了,说着说着话就开始考试,这比问期末考考了多少分还可怕!
但孟彦卿倒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反正问的问题答不上来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听爷爷讲解一遍罢了。
小时候一题都答不上来,听得多了,现在不也都能答个七七八八了。
于是他淡定应道:“通过熏洗,能让筋肉受热松弛,血管扩张,加速血流,疏通伤处经络,起到活血散瘀、逐寒止痛的作用。”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他脚好了以后呢,腰椎病又犯了,倒不严重,用膏药外敷一下就行,哎呀,年纪上去了,又干体力活比较多,是比较容易有这有那的小问题,都一样,你爸不也是。”
孟春庭体力活倒干得不多,更多是练拳不小心,还有帮店里搬货,有时候一不小心就抻到。
年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过几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年纪一大,恢复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孟彦卿好奇:“他、我同学她爸爸是做土木的?”
“是吧,做装修的,也是本地很老牌,有点名气的装修队了,阿南结婚的时候,房子就是他装修的啊,他爱人,就是你同学的妈妈,是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过来找我看也是她同事介绍的,他们外科那个主任钟鸿民嘛。”
说完,老爷子将剔干净的排骨夹出来放到骨碟上,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道:“这年头就是这样,挣的都是辛苦钱,但只要肯做,就不会被饿死,不错啦。”
话说到这里,孟春庭问明年要给村里捐多少钱,村里条件好的,有心做善事,就会每年给村委会捐一点钱,大家的凑起来是一笔很不小的数目,每个月村委都会从这笔钱里划一笔,用于给村里的五保户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发生活补助。
剩下的部分,就用于年底全村的团年饭。
“跟今年一样就好了嘛,我们也是普通人家,多的没有,只能尽一点心意。”老爷子温声道,更关心大孙子的生活费问题,“多给一点嘛,穷家富路,在外面吃饭不便宜,万一他要谈恋爱了呢,难道让女孩子花钱吗?”
孟彦卿:“……”怎么又拐到我头上来了?!
跟孟彦卿碰过面没几天,就到了腊月二十九,艾家一家三口早上就出发回乡下。
艾闻喜的老家不在桂城,是在另一个市跟邻省交界处的乡镇,开车走高速都要四五个小时,进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艾青禾隔着车窗看见大伯家的大堂哥艾明谦过来开门,身后还跟着一只胖乎乎圆滚滚的白色小土狗。
“二叔二婶,青禾,你们回来了。”艾明谦冲着滑下的车窗里打招呼。
他生得不算高,但有一张圆脸,看起来人很和气讨喜。
范月娥是更喜欢这个大侄子的,下了车,就先将给他的东西拿出来,“给你们兄弟俩一人买了一双球鞋,拿去试试,阿山在家吧?”
艾明谦道了谢,笑道:“阿山去给他女朋友家送过年礼了。”
“婚事定了?”范月娥有些惊讶地问。
艾明谦点点头,范月娥接着问:“还是原来那个?”
他说是,小声道:“阿山跟小慧住到一起了,我妈怕他们搞出人命,到时候摆酒不好看。”
艾明山是艾明谦的双胞胎弟弟,艾青禾的二堂哥,读书是不成样的,初中毕业就读农校,学的是兽医,毕业之后进了镇上一家畜牧公司当保育员,其实就是在养猪场当饲养员啦,在学校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艾青禾的大伯母觉得女孩子长得矮,家在农村且还有弟妹,家庭负担重,所以一直不同意。
艾明山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父母,就这么僵持着。
早前艾青禾就在家听范月娥说过,还听她吐槽:“自己就是农村人,还嫌弃农村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省城的百万富翁。”
但现在看来大伯母是输了。
范月娥笑了一下,问艾明谦:“那你呢,学厨学得怎么样了?”
艾明谦是读完高中就没去读了,考不上公办大专,民办的学费太贵,他爸妈不愿意花这个钱,艾闻喜就托人情送他去了凤城学厨,已经学了有几年。
“我现在负责做我们酒楼的员工餐。”艾明谦应道,脸上浮现喜色。
艾闻喜锁了车去搬后备箱的东西,闻言高兴道:“看来离你出师又近一步了。”
去年都还只能打荷呢,今年就能碰灶台了。
艾明谦嘿嘿笑了一下,扭头问艾青禾:“青禾在大学习不习惯,读医好不好玩?”
“还行吧,一般好玩。”艾青禾点点头应道。
“你们要上那什么……解剖吗!”
“要呀,理论课和实验课都上。”艾青禾应道,接过艾闻喜递给她的零食袋子。
她扯开袋子请艾明谦吃零食,听他好奇地问:“实验课都是真的……真的、尸体?”
“那是大体老师。”艾青禾点点头。
艾明谦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问她:“就、直接去摸?那、那你们要不要……呃、自己拿刀子?”
“那倒不用我们动手解剖,老师已经做好前面的工作了,我们只是去辨认组织。”
艾青禾说完,就见他脸上露出一种震撼又佩服的神色,满脸都是“怎么敢的啊”,虽然觉得他肯定脑补了什么东西,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笑笑没多说。
这时大伯母出来了,艾青禾打了声招呼,听她说了几句“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之类的酸话,就提着东西往另一边的楼走。
艾青禾的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让两个儿子在宅基地上盖了两栋并排的三层楼,一边还有一间当仓库的平房,整个宅基地上的建筑呈“冖”形,两栋楼之间还有不小的空隙,是为了方便日后兄弟俩分家起围墙的。
现在还没起,但艾青禾知道她妈已经说服她爸准备要起了。
一年到头也就回来这一趟,住两晚,到处都是灰尘,一家三口洗洗刷刷直到晚上才打扫卫生,好在床褥已经由艾青禾的姑姑来晒过。
第二天是年三十,艾青禾起来的时候,范月娥和艾闻喜已经去了隔壁帮忙准备年夜饭。
吃完温在锅里的早饭,艾青禾在院子里跟狗玩,中午的时候艾闻喜在院子的一角给爷爷奶奶烧纸,烧完了艾明山招呼她:“青禾,走,我们去买烟花。”
村里过年就是这样,要放鞭炮和烟花,晚上吃过年夜饭也不看什么春晚,而是要去村里的祠堂祭祖,再回来一家人坐着喝茶闲聊。
艾青禾拍照发到群里,她今天已经看了一天全国各地的年夜饭和过年习俗,嗯,还有国外的。
准确的说,是赵凡家的过年习俗,他家去国外过年,还带了保姆和厨师。
大家对此都表示:“少爷,记得给我们带点洋特产!”
去祠堂烧完香回来,两家人坐在一起说话,大伯母问艾青禾:“你们读医要读几年啊?”
“最少五年。”艾青禾应道,“读研还要三年,读博最少两年,不一定能两年就毕业,课题做不出来得延毕。”
“要读那么久啊?加起来得花多少钱。”大伯母啧啧几声,瓜子皮一吐,“女孩子读这么多书……”
“能读多久读多久,以后学历不值钱,这一行本科都没人要了,都要硕士博士。”范月娥打断她道,“读书才花几个钱,女孩子更要读书。”
大伯母撇撇嘴,艾青禾见状不吭声,低头玩手机。
过了十二点就算守岁结束,一家三口回了自家那边,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吃斋菜,吃完去给村里的长辈拜了年,又去看了一下艾青禾的姑姑,送了点年礼,没坐够半个小时就走了。
回来吃过午饭,一家人便回桂城。
“可算能回去了。”范月娥坐在后座,整个人都躺下去,“我的腰啊!”
“这么累,明天不回外婆家了?”艾闻喜逗她。
范月娥嗤了声:“那你自己在家呗,我跟小禾回去。”
她拍拍副驾的椅背,跟艾青禾说:“你表姨给你买了个玉镯。”
说是庆祝她成年了,是大姑娘了。
要不说艾青禾跟外婆这边的亲戚关系好呢,人家既大方,又贴心。
大年初六的时候高中同学聚会,艾青禾带着给朋友林蕊带的特产,打扮得漂漂亮亮兴致勃勃地出门。
去了之后发现大家上大学以后都变了,特别是女生,各个都学会了打扮,只看一眼,她就将大家跟高中时的模样分了开来。
好像真的回不去了呢,她想。
但大家聊了一会儿天,等那种被时间和距离完成淡淡陌生感被冲淡,又让她像是回到从前。
不过唱k的时候实在太吵,她和林蕊说话都很不方便,俩人便趁机溜走。
从ktv出来,俩人在门口用手机搜附近有什么能玩的地方,正讨论着,背后忽然有人喊:“艾青禾。”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艾青禾立刻扭头去看。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只花了几秒钟就找到了声源——穿着白色面包服的孟彦卿。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艾青禾冲他挥挥手,等他走到面前了才问。
“高中同学聚会,你也是?”孟彦卿应道,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的装束。
黑色大衣里的酒红色v领针织连衣裙衬得她脸小小的,头发梳成丸子头,露出饱满干净的额头,最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穿了一双五六公分高的黑色中跟靴子。
还是第一次见她穿高跟鞋,难怪刚才他就觉得她好像拔高不少。
艾青禾发现他在自己的靴子,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她就立刻把脚往前一伸,翘起脚尖晃了晃,笑嘻嘻地问他:“我的新鞋,我妈给我买的,好看吧?”
年前置办年货的最后一天,范月娥去做头发,做完头发就将她带进了商场一家女装店,叫导购帮忙挑几身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的衣服。
要简洁大方一点,不要那些一看就孩子气的元素。
买完衣服又去隔壁的鞋店,一口气给她买了好几双鞋,靴子、时装鞋,高跟鞋、平底鞋,突然之间,她就要将她往大人打扮了。
可是大人的衣服都是自己买的,艾青禾当时咕哝。
范月娥说,以后都会是你自己买,但你的第一双高跟鞋,可以是妈妈送的。
艾青禾觉得这似乎是某种有些奇怪的仪式感。
但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新衣服和新鞋很好看。
“好看的。”孟彦卿笑着点点头,擡眼的一瞬间,看见她微抿着的嘴唇,颜色似乎比之前看到过的每一次都要鲜艳。
他愣了一下,立刻低头,随即意识到她今天是化了妆。
所有见到她的人,总是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的酒窝,可是……
“这谁啊,隔壁班的吗?”林蕊这时好奇地小声询问。
“不是啊,是我现在的同学啦。”艾青禾解释。
说话声将孟彦卿的注意力拉回。
“同专业?”
“嗯嗯,还同班。”
林蕊惊讶地倒吸一口气:“这么巧?”
她好奇地问孟彦卿:“你高中哪个学校的?”
“一中。”孟彦卿应道,从口袋里摸出来两颗利是糖,分她俩一人一颗。
“真好。”林蕊用舌尖使劲舔了一下嘴巴里的糖,用力一咬,吐槽道,“我们学院、不,是我们学校,我们这一级,就我一个桂城的,同省份生源里,都是容城陵城这些地方的。”
“你们学校太远了,虽然有海鸥可以看,但……真的太远了。”艾青禾边说边摇头。
像小大人一样叹气。
孟彦卿想起来了,国庆节时他们出去玩,写明信片的时候,艾青禾写的那句【寒假记得给我带特产,我也给你带(^3^)】,应该就是写给她的。
他忍不住想笑,立刻抿住唇。
“我们去哪儿玩啊?要不找个地方喝奶茶也行,别站在这儿挡路。”艾青禾这时催促道。
林蕊提议:“去春生广场的电玩城?”
“行,就去那儿吧。”艾青禾立刻点头,扭头问孟彦卿,“你去不去?”
孟彦卿原本是打算下来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包厢,闻言却想也不想就点头应好。
跟着艾青禾走了,才给还在包厢的同学发信息:【碰到熟人,我先撤了。】
同学:【?哥你还记得你是在同学聚会吗?我们不是你熟人?】
孟彦卿:【明天请你喝奶茶。】
这还差不多,同学好奇地打听是遇到了什么熟人,孟彦卿说是大学同学,随便含糊过去,跟在艾青禾后面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上没什么人,艾青禾跟林蕊坐在前面,从上车就开始说话,一刻不停。
孟彦卿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胳膊撑在车窗边上,支着额角,侧着头听她们讲话。
目光像是被无形无色的丝线牵引,朝她的侧脸看去,看了一会儿,回过神连忙挪开。
但只过瞬息,便再次转过眼去,看着她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眼睛就在这样一来一回之间忙碌,心情也随之变得纠结和忐忑。
他意识到艾青禾对于自己来说是特殊的了。
但他并不确定,这种特殊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青春期被压抑的荷尔蒙和叛逆心在获得自由后的反弹,还是真的被她性情中的某一面吸引,进而演变成真正的喜欢。
再等等吧,他想起母亲去买香水,一般流程是先去商场试一下,不会觉得喜欢立刻就买,而是回家等等过几天,确定真的想要,再去买回来。
“那么贵的东西,当然要慎重啊。”她这样说过。
越是贵重的物品,越是要慎重对待,那么对人也一样的吧?
他一面想,一面继续听艾青禾跟她同学在聊什么。
起初是在聊明星八卦:“我看到我妈每天买的《荧屏报》说天后跟柠檬同时现身港城,好像要复合了诶。”
“当事人怎么说?狗仔应该采访了吧。”
“当事人没怎么说,不过说起来,就好可咯,我还是喜欢柠檬跟她在一起多点,他们两个好合衬。”
艾青禾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合衬不是唯一必要条件呀,你记不记不得我们政治老师的老公?瘦瘦小小的,但是政治老师说过,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嫁给他。”
因为他会照顾好家人和孩子,完全支持她的工作和进修,会为她是一位老师、教了很多学生而骄傲。
【如果你们的伴侣不能支持你的事业,那他可能就会成为你最大的累赘,尤其是女孩子,你也许本来会在某个领域有所建树,但却因为妻职和母职,最终变成庸碌寻常面目模糊的普通妇女,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老师的话言犹在耳,艾青禾其实还不太能领悟其中的深意,要等到多年后她面临更多需要抉择的时刻,甚至开启人生的下一阶段,才明白这番话里藏着许多无奈。
“说是这么说,但如果对方丑得跟猪头一样,也很难亲得下去吧?”林蕊话音忽然一转,“梁佑喜欢你,你知道吗?”
艾青禾一愣:“……what?”
孟彦卿也下意识坐直,身体微微向前一倾。
林蕊哦了声:“我说梁佑……”
“你怎么知道的?”艾青禾却又立刻打断她,语气有些急促,“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蕊觉得她好像在阻拦什么,但没细想,一心只想证明自己是对的,绝没有说错。
“他说的啊!”她略微擡音量辩解一句,又顿了一下,改口道,“其实也不是他直接这么说的,是我们猜,然后他默认了。”
艾青禾又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孟彦卿也在,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只见他正坐得端端正正地在听她们说话,见她回头,便毫不躲闪地看过来,满脸都是好奇。
甚至干脆胳膊往林蕊的座椅背上一架,凑近前一点,问道:“你们怎么猜的,真心话大冒险?”
林蕊震惊,扭头看向他:“哇,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乱猜的。”孟彦卿笑笑,没说他们之前跨年的时候就在游戏时互相问过类似的问题,只好奇,“你们当时是怎么问的?”
林蕊闻言立刻道:“是这样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啦!”艾青禾忽然有些急眼,试图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林蕊往后一仰,后脑勺贴在车窗上,捉住她的手腕,振振有词:“说说怎么啦!不说细节你怎么确定我说的是真的?”
艾青禾想说是真是假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结果都一样。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林蕊就抢先一步:“过年前有一天我出来买东西,碰到梁佑跟许剑,很久不见嘛,就聊了几句,到吃饭的时候就说一起吃个饭吧,叫了另外几个同学,魏梦真他们……”
“你怎么没叫我?”艾青禾这时候问。
“你不是说家里要大扫除?”林蕊翻她一个白眼,“幸好没叫你,不然简直尴尬。”
艾青禾撇撇嘴不以为然,她觉得要是她也在,这个问题肯定不会有人问,不问就是没有。
“然后呢?”孟彦卿饶有兴致地问。
艾青禾忍不住瞪他一眼。
“吃完饭我们就去唱歌啊,也是刚才那儿。”
林蕊松开艾青禾的手,干脆侧过身,面对着艾青禾,同时也将孟彦卿的表情看在眼里。
“唱歌唱到后面大家累了,许剑又叫了啤酒,喝了酒大家就有点上头,说要玩游戏,就是你刚才说的真心话大冒险。”她看一眼孟彦卿。
孟彦卿点点头。
她继续:“转到梁佑的时候,他本来选大冒险,结果许剑那个坑货,给他的挑战题目是出到店门外的马路边,抓住见到的第一个人对他进行舌吻,你说这……谁能接受?!”
反正梁佑不能。
“所以他改选了真心话,你们也同意了?”孟彦卿笑着问。
林蕊点点头。
艾青禾翻了个白眼:“……”
“然后许剑就问,你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梁佑说有,许剑就接着问是谁,是不是我们班的,他不吱声……”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艾青禾愤愤地抗议。
孟彦卿忍俊不禁,义愤填膺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问真心话的是她。
“他也没回答。”林蕊说,“魏梦真就问他,是酒窝女士吗,他还是没说话,魏梦真就接着问,是林蕊吗,他立刻就说不是,许剑也问,是丁娜吗,他又说不是。”
“补充一句,丁娜当时也不在场,所以基本排除他是因为暗恋对象在场,所以不好意思承认的可能。”林蕊笑嘻嘻地眨眨眼,“所以结果是什么,很明显了吧?”
艾青禾:“……”
孟彦卿好奇:“所以你们都管艾青禾叫酒窝女士吗?”
他忍着笑看一眼艾青禾,点点头,一本正经地点评:“确实很符合。”
谁取的外号,有点水平!
但艾青禾却咬咬牙,伸手去掐林蕊的脖子:“你们到底在背后议论过我什么?怎么还有绰号!酒窝女士到底是谁啊,你说啊!”
“……没有,我们平时不这么叫她。”林蕊缩着脖子,努力转向孟彦卿解释道,一面说还一面嘿嘿笑。
孟彦卿恍然大悟,原来正主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己有这个称谓啊。
不过确实很符合事实,一点捏造或者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艾青禾手还掐着林蕊,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一旁飘。
看他满脸笑意,像看热闹又不像的看着她们,艾青禾既觉得尴尬,又觉得不好意思。
脸上突然一阵热意蒸腾,她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好在公交到站,她连忙第一个起身,飞快下了车,叫冷风一吹,立刻便好多了。
她们找地方吃饭,去电玩城玩了一会儿,累了就找个奶茶店坐下喝饮料。
这时林蕊才问她:“梁佑那边你怎么说?”
艾青禾低头修着她和孟彦卿、她和林蕊的合照,应道:“什么怎么说?”
“你不给点回应吗?人家喜欢你诶!”林蕊面露震惊。
“首先,这是你们的猜测,不是他亲口说的,没有亲口说出来的喜欢就不是喜欢,我回应什么都很尴尬,你以前暗恋过谁吗?要不我也去告诉他,你喜欢他?”
艾青禾头也不擡,声音平静得有些冷淡,“其次,喜欢我的又不只有他一个,我邻居阿姨也说喜欢我,我要回应什么吗?喜欢我的就得回应,那我不累死。”
林蕊一时语塞,倒是孟彦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艾青禾听见,立刻扭头瞪他一下,干脆在他的脸上贴一个狗头贴纸,不给他p图了,丑着吧!
他们一直到晚上吃完饭才回去,孟彦卿和艾青禾先把林蕊送回去,他再送她回去。
出租车停在家属院出来的路口,看着她拿好东西推开车门,孟彦卿才说:“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平常:“去学校的时候……一起去吗?”
艾青禾歪头看过去,定定看了他好几秒,才哼了声,点点头:“好呀。”
作者有话说:
小孟:我以前一直觉得给人取外号是很不好的
小禾苗:……现在就觉得好了
小孟:主要是学会了辩证看待
小禾苗:???
小孟:像某人叫酒窝女士就很贴切啊
小禾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