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四十四章(二合一)说好的生活
“各位!我有大事宣布!”
艾青禾回到宿舍,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站在门口就大喊。
三个室友一起朝她看过来,谁都没说话,但也谁都没有露出被吓到的表情。
杨梦津还擡擡下巴示意她:“放。”
有屁快放的意思,艾青禾一噎,吐槽她:“粗俗!”
杨梦津:“???”我咋了就粗俗,这么大帽子?
艾青禾哼了一下,让她别打扰自己说正事。
她清清嗓子:“我跟孟彦卿在一起啦。”
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家,大家肯定很吃惊吧,嘿嘿……
然而她以为会有的大家惊呼尖叫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大家只是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
闻婧还问:“我要去二商,你们有谁要吃宵夜吗?”
“我要一份皮蛋瘦肉粥。”杨梦津立刻道。
杜清谷一边戴上耳机,一边举手:“我要一份杏仁糊。”
“ok,收到。”闻婧比划了一个手势,这就往门口走。
艾青禾:“???”这不对!!!
她立刻借着地理优势,往门口一站,靠在门上挡住闻婧的去路。
“等等!不许去!”她嚷嚷起来,“你们听到我说的事没有呀?我跟孟彦卿在一起啦!”
“知道啊,你们在一起了嘛。”闻婧笑眯眯地揽住她肩膀,“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你们俩肯定会在一起的。”
艾青禾抿嘴:“可是……”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这么不关心我吗?!
话还没开始说,杜清谷就手一挥:“可是什么可是,我们的线人亲口说的,艾师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有个喜欢的人,但是不敢跟他在一起,问杨教授该怎么办,孟彦卿跟你一块儿去听的讲座,他要不是个傻子就该知道今天是表白的最好时间!”
艾青禾一愣:“???”
线人?什么线人?
她的神情从愤愤不已变成一脸茫然:“……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啦?”
杨梦津点点头:“对啊,清谷在话剧社的师妹今天也去参加讲座了,你起来提问的时候,师妹跟清谷说了。”
师妹当然不认识艾青禾和孟彦卿,但她看热闹传播八卦又不需要知道主人公叫什么名字。
而且又正是刚刚摆脱中学时代“不许早恋”的教条,对浪漫的恋爱这种东西最好奇最憧憬的时候,师妹在群里嗷嗷叫,嚷嚷什么看别人谈恋爱就是有意思。
群里的人多数是潜水,一看有热闹,立刻都冒泡了,马上就有师兄师姐发来前线战报,带图的那种。
杜清谷本来是在乐哈哈地看八卦,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老天鹅啊,这个八卦的当事人怎么是我室友啊?!
“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惊讶过了。”闻婧耸耸肩,揶揄她,“今日的震惊份额已经用完,现在我们没办法震惊给你看了。”
艾青禾:“……”
她擡手捂住脸,尴尬得头顶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特么也太丢人了,不会全校都知道了吧?说好的生活中没那么多观众呢?!
杜清谷特别好奇:“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们最惊讶的并不是艾青禾跟孟彦卿今天在一起了,而是她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自己因为害怕而不敢开始这段感情。
她的谨慎和顾虑十分出乎她们意料,她们以为大学时代的感情通常是热烈而冲动的,并不会想得太长远。
就像杨梦津和赵凡,喜欢就在一起,至于到时毕了业还能不能继续,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太多等于自寻烦恼。
杜清谷的情况也差不多。
艾青禾在这件事上表现相当不像她们的同龄人。
但是呢,她又很大胆,“你这跟当着全校人的面跟孟彦卿表白有什么区别?”
艾青禾脸上烧得厉害,一阵火辣辣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摇着头小声道:“不知道啊,反正……反正就是那个时候特别想听听如果是老师的话,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情绪?”
所以就鼓起勇气提问了。
但是现在她想想,也很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现在让我问我觉得我不敢了。”
勇气这种东西,是要冲动一下才能最大限度被激发出来的。
“太刺激了姐妹,我要是孟彦卿,我能记一辈子。”杨梦津靠在床柱边,啧啧出声,“这不得说一辈子啊,问就是你先表白的,你追的我哈哈哈!”
艾青禾:“……”啊啊啊怎么能这样!
失策!太失策了!
更要命的是,第二天去上课,进了教室刚走到平时坐的那一排,就有还比较熟的同学逗他们:“听说你们俩昨天在一起啦?恭喜啊。”
艾青禾:“……”
她红着脸坐到座位上,刚把书掏出来,孟彦卿就戳了戳她的后背:“苗苗。”
艾青禾还没应声,杨梦津和杜清谷就看了过来,问道:“孟彦卿你叫谁呢?”
“是呀,苗苗是谁呀?我们怎么不认识?”
严自恒立刻凑热闹:“老孟你不会认错女朋友了吧?”
哇靠,这是什么欲加之罪?!
孟彦卿忙解释:“苗苗是青禾的小名。”
大家当然知道啦,虽然没有想到会是艾青禾的小名,但也听得出来是她的昵称,故意逗他们俩而已。
杜清谷当即就开演了,戳戳杨梦津的肩膀,捏着嗓子越孟彦卿说话:“苗苗~”
杨梦津扭了扭,声音也夹了起来:“干嘛啦,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我不要面子的吗,讨厌!”
边说还边捏着拳头锤一下杜清谷的肩膀。
杜清谷立刻捧住她的手,噘着嘴吹了吹,满脸心疼:“哎呀,怎么这么用力,疼不疼啊,真是打在我身疼在我心哟——”
杨梦津刚想继续,艾青禾就尖叫着伸手将她们强行分开了:“不许演了!谁写的这破剧本,谁让你这样发散的?!”
她们仨闹成一团,其他看热闹的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杨梦津还在说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她当初笑话她和赵凡笑话得那么起劲来着。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幸好上课铃声响了。
周五就两门课,上午生理学下午方剂学,生理学跟平时一个样,都说“生理生化必有一挂”,但不妨碍大家上课划水。
下午的课就刺激了,方剂学老师上来就说:“下周二期中考,考试范围是总论、解表剂、泻下剂、和解剂、清热剂、祛暑剂、温……温里剂不用,就考这些,不多的。”
台下哀嚎一片,有人喊:“老师,下周二严格来说还不到期中,我们第一周只有一天!”
“所以我也没有考整本书的一半啊,你看温里剂和后面都没考。”老师摆摆手,哎呀一声,“这么怕考试吗?”
“怕啊,谁不怕。”
“老师,怕考试的可以不考吗?”
方剂老师笑眯眯的:“可以补考。”
应完又安慰他们:“放心吧,考试很简单的,题目少少的,一节课就可以做完,没有简答题,都是选择、判断和填空,还有两个名词解释,不难的。”
接着劝他们不要害怕考试:“你们以后多的是考试,实习的时候就开始考,出科考,我们附院的出科考试都是上机闭卷考的,范围比这还大,连期中考都怕,以后怎么得了。”
底下仍旧哀嚎一片。
艾青禾挠着额头,嘀嘀咕咕:“完啦完啦,我方歌才刚背到小柴胡汤……”
而且前面的背是背了,但背完也快忘了一多半了。
放学之后她还跟孟彦卿吐槽:“还说周末去玩呢,这下去不成了吧?”
谈恋爱谈恋爱,不得找地方坐下来谈么,大学城附近有个美术博物馆,孟彦卿觉得那是个谈恋爱的好去处。
既有点事做,又有大片的空闲,正好可以拉拉手聊聊天。
可恶的考试毁掉了一切!
他囧囧有神地叹口气:“那……我们找个地方背书去?”
问的时候还留心观察艾青禾脸上的表情,同时脑海里飞快想着别的事,预备艾青禾一露出抗拒的意思,就换个活动。
但艾青禾不爱看书归不爱看书,涉及到考试她还是态度很端正的,闻言立刻点头答应道:“好啊,思齐园怎么样?那边安静,适合背书,这个天也不冷。”
孟彦卿应好,看她一边走还一边看手机,眼看就要撞上路灯杆,连忙伸长胳膊揽了她一下。
艾青禾被突然搭了肩膀,也吓了个激灵,随后反应过来肩膀上这只手是孟彦卿的,又有些不自在的转头去看他。
“要撞上路灯了。”孟彦卿淡定地应道。
路灯杆都被甩在身后了,他的手也没放下,就这么搭在她的肩上。
艾青禾哦了一声,看到他通红的耳尖上很细很细的绒毛。
他们离得好近,从来没有挨得这么近过,甚至昨晚也没有。
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沾染的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那款,但闻起来好像又跟她用过的不太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毕竟她以前还没跟亲人之外的男性离得那么近,她会想着这已经是自己男朋友了,本能地亲近,又会突然提醒自己,他跟她爸她哥都不一样,下意识想远离。
别别扭扭地走了一段,艾青禾也不好躲,怕孟彦卿误会自己排斥他,只好找话题来缓解这种怪异感:“明天几点呢?嗯、青协明早要给大一的师弟师妹做义诊培训哦,我要去帮忙。”
“这个培训不是你们青协的能去吗?”孟彦卿点着头好奇地问。
“可以呀,也欢迎的。”艾青禾刚应完,又立刻改口,“你是想去吗?不、不去吧……呃、你这次先别去行不行……”
孟彦卿一愣:“为什么?”
“昨晚……”艾青禾相当赧然,擡手捂了一下脸,“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去的话……他们肯定要起哄的。”
孟彦卿这下听懂了,忍俊不禁地抿住嘴,点头嗯了声。
其实昨晚他回到宿舍也被严自恒他们笑话了一通,杨梦津知道这事不可能不跟赵凡说,赵凡知道就其他人都知道了。
但喜悦还是多过被笑话的尴尬。
原来自己的喜欢得到回应是这样的感觉,在他想向她靠近的时候,她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光是想想,就觉得彼此是在同频共振。
“一转眼……你已经是师姐了。”孟彦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艾青禾眨眨眼,啊了一声:“是,时间过得很快。”
“我还记得去年开学报到那天,你和你哥在二饭吃完饭出来,你站在门口那儿拿着手机看导航又看不明白的样子。”
艾青禾一怔,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确有其事,不由得震惊:“……什么?我那么蠢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
她立刻捂住心口:“这也太丢脸吧?!”
孟彦卿哈的笑出声来,语气调侃:“你哥在后面赶你,让你自己走,还说你千万不能当外科医生,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你哥好像个放羊的。”
艾青禾一噎:“……”你说谁是羊呢!!!
而且你怎么还“每次想起来”,到底想了多少次,是不是每次都偷偷笑话我了:)
吃过晚饭,孟彦卿要去图书馆,问艾青禾去不去。
艾青禾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什么让她继续跟以前一样之类,多好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说说而已。
但这也很好办,艾青禾眼睛一转:“我想回宿舍背方剂,在图书馆都不能背出声。”
她并不是一个会掩饰自己内心的人,相反,她特别好懂。
眼睛一转,孟彦卿就知道这人八成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的了,忍不住想笑。
“那……我先送你回宿舍?”
“我认路,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放羊。”艾青禾摇头,说完还哼哼两下。
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孟彦卿想笑,又怕她真的恼羞成怒,只好使劲忍住。
但眼睛还是眯了起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道:“还是送送吧,我看别人家男朋友都这么做。”
艾青禾眨眨眼:“谁家的啊?你家的?”
孟彦卿:“???”
“……这像话吗?我以后一夫一妻是吧?”他无语地白这人一眼,伸手屈指弹了一下她的丸子头。
艾青禾赶紧捂住头上的发夹,瞪回去:“掉了我跟你拼命!”
是她生日时他送的那枚珍珠发夹,孟彦卿一眼就认了出来,所以就算被凶了,他也还是很高兴。
他伸手捉住她的,握在手心里,捏捏她柔软的手掌,问她:“明天下午武术队训练,你来不来看?”
“……下次、下次吧。”艾青禾讪讪,“你武术队的队友都知道昨晚的事了吧?”
她现在已经不太敢相信什么人生没有观众这种话了。
孟彦卿嘴角一抽,嗯了声:“昨晚有师兄也去了讲座。”
艾青禾无语地抽噎一下,撇了一下嘴角。
“没关系,过两天不新鲜了,大家就不说了。”孟彦卿拍拍她肩膀,爪子又搭了上来,“说不准他们其实也很羡慕我们呢?”
一段恋情的起始就有这样让人难忘的、到老都可以拿来回忆回忆的闪光点,多么难得。
艾青禾对他搭自己肩膀的动作习惯了一点,不再觉得那么别扭,只在心里吐槽他小动作真多。
是不是男生都这样?
“你周日还去见习吗?”她随口问道。
这学期开学以后,孟彦卿对着课表琢磨半天,发现也就单周的周一下午有空去见习,因为那个下午安排的英语听说课只上双周。
于是他跟黎奉和联系,询问他周一下午的工作安排,以及自己是否能够隔周去见习。
黎奉和的意思是:【我周日还有门诊,你先来跟周日的吧,到时候如果下周是单周,你提醒我一下问问周一下午有没有手术,有了再说。】
他的手术日是周二周三,周一下午更多是些开会、科室讲课之类的工作,手术不是没有,有些择期手术会排在这天,或者刚好这天值班有急诊手术,但不太规律,也没法安排孟彦卿去看。
说完劝孟彦卿:【不上课的下午你就休息嘛,或者干别的事,为什么那么积极想上班?谈恋爱的性价比都比来上班高,以后有的是班让你上[汗]】
起初孟彦卿还只乖巧的认真解释,自己是真的对这方面有兴趣,家里跌打馆都是传统疗法,治疗手段和病种都没正规医院的多,所以他特别想看看。
你就说手术,在跌打馆哪儿看得着。
虽然半个学期都快过去了,他还一次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能去看上一台手术。
后来跟黎奉和熟了,说话随意许多以后,孟彦卿就很好奇,问他怎么经常劝他去干别的事,是不是因为到大三进入临床学科的课程之后一定太忙,要珍惜最后的清闲时光。
黎奉和:【那倒不是,就是你太勤快了,让我划水摸鱼都觉得很罪恶,你干嘛,想鞭策出一个主任啊[白眼]】
孟彦卿跟大家说的时候,大家还教他,你跟老师说你其实是想鞭策出一个院士,看看他什么反应。
黎奉和能是什么反应,他让孟彦卿换个人鞭策,然后说周日来的时候给我带个奶茶。
“到时候午饭等我给你带?我发现医院食堂的味道还不错,肥牛饭就很好吃。”
“诶?你居然能点到食堂的饭么,用谁的工号?”艾青禾惊讶,学校附属医院职工餐厅是可以点餐送到科室的,价格也实惠,但需要凭工号登录。
“师兄用老师的工号点,会把其他人的也点上。”其他人就是跟诊的学生了。
艾青禾哦了声,摇摇头:“那还是不了吧,太麻烦了,你吃吧,下次方便再给我带。”
从一食堂到艾青禾宿舍这一段路其实并不短,但尽管俩人已经下意识地放慢步伐,这段路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站在楼道口,孟彦卿捏捏她的耳垂,温声道:“虽然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好好背书知道吗,期中考多考几分,期末考就能轻松一点。”
艾青禾下意识的噘嘴:“……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依依不舍什么的,没有这个情绪!
孟彦卿忙问:“晚上吃不吃宵夜?我给你带回来。”
“不吃!”人已经不见了,只有声音远远飘过来。
艾青禾两级一步的小跑着上了楼,现在天黑得早了,才六点多就已经沉暮压境,天色昏暗模糊。
走廊上的灯已经亮了,白光柔和得有些昏暗,艾青禾从楼梯间门口出去,一眼就看见宿舍门口的栏杆边趴着一个人。
“语桃!”她欢快地蹦过去,搂住对方的肩膀,“吃了吗?”
话音刚落,就看见了刘语桃脸上还没来得及擦的眼泪,一愣,立刻连说话声都压低了:“……怎么哭啦?碰上什么事啦?”
她一边问,一边从书包掏出一包手帕纸,抽了一张递给她。
“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不要说给我听听,我们一起商量怎么解决?”
她的神色关切,刘语桃看她一眼,又立刻回过头去。
“……没事。”声音哽咽,眼泪又流出来。
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艾青禾挠挠头,不知道是该劝她把事情说出来,还是该静静陪着她哭。
她拍拍她的肩膀,有点干巴巴地说了句:“……不要太难过,身体重要。”
刘语桃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艾青禾陪她站了一会儿,觉得她情绪稳定一点了,就说:“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们说哦,大家都是朋友,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这句话说完她就要撤了,毕竟站在这儿陪着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不定还因为顾忌她在一旁看着,刘语桃还不好意思畅快地哭。
可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刘语桃突然说话了:“……你们?哦,对,你们宿舍几个一直关系很好,做什么都是一起行动的,真让人羡慕。”
艾青禾一愣:“也没有……我们也经常各干各的……”
杨梦津跟赵凡在一起之后,原本除了上课和兼职就所剩不多的空余时间直接就被赵凡占走几乎全部;闻婧是图书馆和自习室的超强待机王和钉子户,跟其他人的活动路线基本不重合;杜清谷在宿舍的时间多一点,主要是因为她男朋友在外校,不会每天都见面,但话剧社也要排练,忙起来的时候她可能是全宿舍最晚回来的。
就连艾青禾自己,也会有青协培训之类的活动要参加,有时候也去图书馆或自习室,细究起来,竟然是跟孟彦卿一起行动的时候更多?
艾青禾暗自琢磨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感慨原来孟彦卿这么早就开始接近她了。
可是她好像一开始还没感觉到,他那个时候气不气的,哈哈。
“但是你们相处得很好,不像我们……”刘语桃继续道,但说了一半又停下。
艾青禾立刻就不走了,又靠回栏杆边,低声问道:“嗯……你是、跟你室友发生矛盾了吗?”
她室友都是谁、什么性格来着?艾青禾想了一下,没太想起来,就记得有个女生叫潘沐。
会记得是因为每次见到她,她都是一身大牌,人也有些高冷,总是带着一副耳机。
“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刘语桃淡淡地道,声音听起来没有那种哽咽和难过了。
“……啊、是么?”艾青禾应了一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静静听着。
既然开了头,刘语桃就干脆把事情都告诉了艾青禾。
还真跟艾青禾印象深刻的潘沐同学有关系。
潘沐似乎有出国的打算,大一入学就开始复习雅思了,每天五点就起来学习,就算很注意,也难免会弄出点动静来,宿舍空间不算大,属实有点影响他人。
“但是她晚上又睡得很早,十点就睡了。”刘语桃很无奈,“那个点其他人都还没要睡,但因为她睡了,我们就要小心一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说话不能大声,笑也不能高声,连拿东西可能都要放轻动作。
可这时其他宿舍又正是热闹的时候,门外时不时传来脚步声、说笑声,尤其是隔壁307,每天都有人十点以后才回,杨梦津有时候还会嚷嚷一句“孩儿们,姑奶奶打猎回来啦”,特别热闹。
反观她们宿舍,那叫一个冰冷寂寥,跟冷宫似的,重要的是,这样的环境,都是由潘沐一人一手造成的。
“我们其实都挺不满的,但是我又觉得其实也不是很所谓,我们也不见得有很多话说,也就早上有点……但我能感觉到她已经很努力减少动静了,连刷牙洗脸都是等我们的闹钟响了才做,之前就一直在阳台学习。”
刘语桃觉得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想要得到一个好结果,就是要这么辛苦的。
而且她来自农村的多子女家庭,父母在省内另一以服装制造业闻名的城市打工,从初中开始,她每年暑假都会去那边跟父母团聚,住的地方是城中村的群租房,周围都是挣生活的人,五点起来也不算很早。
所以她能理解潘沐,并且愿意忍受。
但其他两位室友不行啊,他们这一代很多都是独生子女,像艾青禾,范月娥再怎么吐槽她嫌弃她、对她高压管控,也还是很宝贝她的,她在家的时候,其实事事都以她为中心。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她不在家的时候,范月娥中午是不回家午休的,但到了寒暑假,每天中午范月娥都会回来给她做饭,其实让她自己出去对付一顿也可以,但当妈的舍不得。
刘语桃另外两个室友也是这样,被父母宠着长大的独生女,脾气就在那儿,体谅和忍耐一时可以,要她们一直为潘沐让步,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争执在所难免。
刘语桃不仅是他们班在这一层楼的小班长,还是306的宿舍长,她当然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所以在发生矛盾时总是主动站出来劝说大家冷静冷静。
起初大家还给她面子,几次之后就不行了。
就这样,她们跟刘语桃分成了两派,并且将刘语桃归为潘沐一派。
随着大一整个学年的积累,她们之间的矛盾更深,九月份开学之后,关系更是跌至冰点,宿舍里的气氛越来越差。
艾青禾静静听着她说,听着听着头就歪了,皱着眉,面露疑惑:“她们为什么会把你和潘沐归为一派?嗯……作为最重要的当事人,潘沐同学是什么态度?”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不是说人生没有观众的吗
小孟:……但人是社会动物,有很多人际关系
小禾苗:能不能给他们喝失忆水
小孟:虽说医药不分家,但我们确实不学制药
小禾苗:我不听我不听
小孟:人要敢于面对昨天的自己
小禾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