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2章喜欢治疗。
32、
司珩安和陆兆恩没聊几句,就察觉到了异常。
霍垣在盯着他看。
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嘴唇，视线像烙铁一样滚烫。
他的样貌优越俊美,以前经常有人盯着他的脸看。
先不说那些带着冒犯念头的目光，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欣赏，他都不喜欢。
他更希望看到别人敬畏、崇拜亦或是惧怕的目光。
但很奇怪。
霍垣的视线里充满着yu望与渴求,原本是他最厌恶的一种,但凡有其他人敢用这种视线看着他，他肯定会想办法收拾那家伙一顿，让他清理一下脑子里的脏东西。
此刻他却没有动手的念头，甚至都不觉得厌烦。
就像是家里养的大狗坐在旁边，渴望着主人手里的玩具，同样充满着强烈的yu望,却格外讨喜。
他继续玩着手机,指着旁边的茶几，说：
“给我拿瓶水过来。”
瓶装水的位置很近，他坐起身，靠着那条修长的胳膊完全能够到。
他在考验霍垣。
霍垣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很快捕捉到了瓶子，拿起后,经过一番努力思考,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已经能听懂了？
要完成这个动作,起码需要明白什么是“水”，还得将“水”给他。
霍垣以前只会简单模仿,行为也大多停留在自我需求层面，没有深入思考。
只是亲一下，效果太明显了吧。
他接到手里,霍垣突然又贴了过来，然后才仰起头看着他，似乎此刻才完成了动作，验证自己行为是否正确。
司珩安看着他的眼睛，居然一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带着笑意说：
“笨蛋，刚才那句话不应该拆分成‘水’和‘过来’两个词，只是‘拿水’。”
嘴上这么说，却擡起手捏了捏霍垣的脸颊。
霍垣以前被捏还会躲闪几下，现在早就习惯，眉眼弯着，说：
“水，过来。好。”
随后他又看向了司珩安的嘴唇，眼神坦荡。
司珩安从来不会随便满足别人的想法，更别提是霍垣。
他装作看不懂，拧开盖子喝水。
偏偏又将瓶子举高，嘴唇张开，让水凝成细细的一股，缓慢流进嘴里。
潺潺水声中，霍垣仰起头，视线在他的嘴唇，向下滚动的喉结，还有白皙莹润的手指间来回移动，逐渐变得更加灼热。
司珩安都听到他在吞口水了，还是强忍着没动，完全憋不住笑意。
换成其他任何人，都是严重冒犯了他。
不过霍垣和正常人不一样。
他主要依靠本能生活，按理说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这样压抑着自我的需求，反而说明他有多么乖巧顺从。
司珩安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听话，克制，经过允许后才会行动。
“想要？”
他舔了下嘴唇附近的水，眼尾漾起些许笑意，眉眼宛如画中人般精致优雅。
霍垣完全愣住了，只是看着他发呆，连之前学会的词都说不出口，好像是新学的内容太多，导致大脑短路了一样。
司珩安觉得他这幅模样实在有趣，说：
“想要我也不会给你。你只能被动接受，我给你什么是由我的心情决定。现在嘛，一般般。”
他将剩下的半瓶水递给霍垣，什么都没说，观察他的举动。
霍垣回过神来，拿起水瓶模仿着他的模样，往自己的嘴里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过去重复了几百遍一样。
结果没控制好角度，水差点儿倒进了气管里，呛得他不住咳嗽，整张脸都红成了番茄。
即便这样，他也硬要按照司珩安的模式喝水，越发狼狈。
“笨死了。”
司珩安夺过水瓶，擡起他的下巴，手指抵住she头向后推，形成一个小凹槽，再将水缓缓倒入一些。
“喝。”
霍垣乖巧吞咽，再学着他的模样舔了舔嘴唇，柔软的舌尖恰好碰到了他的手指。
一股奇怪的麻痒瞬间从手指蔓延到心口，他停顿了一瞬，视线也落在了霍垣的嘴唇上。
霍垣配合着微微张开嘴，眼神中有一种雀跃和期待。
品尝过信息素的味道后，他明显已经沉迷于那个滋味了。
这就是95%匹配程度的效果。
无关内心的情感，只是一些生理上的选择。有理智的人或许还能克制，但对于霍垣来说，完全无法抵抗。
下一秒，司珩安收回手指，冷着脸说：
“脏不脏？现在我手上全是你的口水。”
霍垣有点儿失落。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很快就去取了抹布，仔细地把自己咳嗽时呛出来的水擦干净。
司珩安有些烦躁。
怎么回事？
他似乎慢慢忘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不希望霍垣恢复原状。
难道他想把这样的霍垣一直留在身边？
不行。
他一定要尽快让霍垣恢复，把烫手山芋甩出去。
“过来。”
他招了招手。
霍垣丢下抹布，兴高采烈的走到沙发旁。
司珩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又得酝酿情绪，做好心理建设。
霍垣等了半分钟，没有得到想要的指令后，自己说了一句：
“坐下。”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坐在了旁边。
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司珩安再次强调：
“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懂，但我得告诉你，这只是治疗。”
说话的同时，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变得浓郁。
霍垣嗅闻着空气中好闻的气味，重复道：
“是自……治疗。”
“对。”
司珩安等信息素足够充裕后，对着霍垣的嘴巴亲了上去。
不过这次他没有等待霍垣主动，自己先将舌尖探入，掺杂着信息素的津ye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过去。
“唔……”
霍垣喘了一口气，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脸，判断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但信息素清甜的味道又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想要得到更多。
喜欢治疗。
比洗澡还要喜欢。
上次太着急了，所以“白白”很快推开了他，他得按照“白白”的想法来，否则就不能继续治疗了。
他放松下巴，就像刚才喝水时那样，任由“白白”在他的嘴里随意搅动。
灵巧的she尖擦过上颚和侧边的口腔黏膜，这样可以让信息素吸收的效率更快，却因为过于激烈，让他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只能发出一声闷哼。
“嗯……”
头太晕了，怎么回事，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
他的手臂擡起，不由自主的搭在“白白”的肩膀上。
肌肤即将接触的瞬间，“白白”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冷静的说：
“先这样，看看效果如何。”
他还是晕乎乎的，大脑一片混乱，闪过许多记忆碎片，他都顾不上思考，只想继续刚才的事情。
“白白……”
他用很小的声音说。
以前都是不满或者抗议，这次，他是想要表达自己的渴望。
他想要接着治疗。
可他不能强迫“白白”，也永远强迫不了“白白”，只能小声呼唤着。
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
刚才闪过的记忆里，他也曾小声呢喃着什么，想要传达给“白白”。
他说了什么？
司珩安等了几分钟，看到他还是那副晕头转向的模样，就准备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
刚起身，就听到一声低语：
“别走，对不起……”
那道声音极为沙哑，似乎压抑着许多沉重的情绪，和霍垣这段时间傻愣愣的语气完全不同。
似乎是过去的霍垣在呼唤他。
他脚步钉在原地，立刻扭回头，然后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霍垣脸颊通红，扭捏着说：
“……治疗。”
他低笑了一声。
原来是想要信息素，又不知道是不是惹怒了他，就先道歉。
之前也教过霍垣这句话，情急之下乱说几句也很正常。
“现在暂时不。在这儿等着吧。”
他捏了下霍垣的脸，心情还算不错。
洗手间花费了一点儿功夫处理完毕后，司珩安想到了一个辅助的办法。
让霍垣看看以前的纪录片。
作为基地的大英雄，参与过改造计划的年轻中将，再加上端正的五官和身材的加成，霍垣过去经常代表军队接受采访，有很多记录的视频。
在这三年期间，军方将这些素材整理成宣传记录片，在军队和政府循环播放。
司珩安是绝对不会看的，甚至还把前哨的所有宣传片换成了电影电视剧。
反正前哨天高皇帝远，而他又是队长，谁也拿他没办法。
所以他都忘了这一点。
那些纪录片记载的都是霍垣过去辉煌的成绩，说不定能唤醒一部分记忆，激活大脑里的情感。
电视机打开，里面的播音腔开始介绍霍垣的过去。
“……一个守护基地的英雄，牺牲自我……”
司珩安看着电视里那个曾让他无比厌烦的脸，内心真的平静了许多，居然还能听进一两句。
霍垣对于电视机里出现的人毫无反应，看了两眼就失去兴趣，又开始朝一旁偷看，瞄着司珩安的嘴唇。
司珩安扭转他的下巴，命令他专心看电视。
“好好看着，你知道你以前为了这些名头，为了成为一个大英雄，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声音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冷。
霍垣的脸朝着电视机的方向，眼珠子却时不时转到一边，好像比起纪录片里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坐在旁边的司珩安更重要。
司珩安心底那点儿不舒服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敲着他的额头：
“看什么看？”
他傻呵呵的笑了笑，回答道：
“白白。看。”
“好好好，你看吧。”
司珩安觉得无聊，拿出手机开始玩，把纪录片当成背景音播放。
霍垣也专注的看着司珩安，好像完全没有在听。
直到纪录片里出现一句。
“……他在前哨期间，悉心培养出多名骨干，司珩安便是其中之一。在霍垣的言传身教下，他接过了昆海前哨的队长重任，表现极为突出……”
霍垣的头有些疼，胃也开始沉甸甸的，不太舒服。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亲个嘴儿应该不会被锁吧，真的就是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