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章他,和司珩
37、
“白白”离开了。
房间又变得空荡荡,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在胸腔内沉闷的跳动。
霍垣的额头隐隐有些抽痛。
他不太喜欢看到“白白”的背影,会莫名联想到一些糟糕的回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换做以前,如果他感到身体不适,第一时间就会回到“安全屋”里藏起来,等待疼痛缓和,度过虚弱的状态。
现在他不仅没有回到房间,还走到了通透的落地窗旁四处张望,努力寻找“白白”的身影。
楼下漆黑一片,不过他的身体经过了改造,夜视能力强化,能基本看清。
“白白”最开始很放松愉快,突然在某个瞬间,他露出一个危险的表情。
那是很细微的变化,只是嘴角的一块肌肉稍微紧绷,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并无差别。
他知道,“白白”在下意识的恐吓对方。
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吗?
他的精神立刻紧绷起来,犹豫要不要出去协助“白白”。
下一秒,对方居然也看懂了“白白”的微表情,选择了退让。
很好,不过依旧不能解除警报。
“白白”和那个家伙聊了多久,他也在窗边“守”了多久。
直到那家伙彻底离开视野范围,他才把视线移到了“白白”身上。
“白白”擡头看向了他,视线交汇后,嘴角上扬,露出无奈又温和的笑容,用口型说:
看什么,回去。
之前糟糕的心情如同冰雪融化般消失不见,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他的额头贴在玻璃上,恨不得穿过这层透明的屏障,纵身跃到楼下。
为了避免霍垣这副模样吓到周围监守值班的士兵,司珩安很快回到房间。
在下面透了气,见过以前的老朋友,他的心情变得开阔了许多。
前几天宅在家里不出去,他甚至都有一种“霍垣不止身材不错,样貌也颇为周正,一起生活还算舒心”的可怕念头。
现在他的心态就扭转了过来。
末世之下,所有人都面临着生存危机,他只是因为在这里过了几天正常生活,居然快要和社会脱节,忘记许多重要的事情。
他没管霍垣期待的眼神,躺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在过去,为了防止一些虚假信息引起恐慌情绪蔓延,基地对网络的内容审核十分严格,之后也一直保持着高压审核。
司珩安检索了“雨林”、“虫子”、“研究所”等等,都没有太多新的内容,只有以往的专家在视频里科普怎样应对虫灾,这几年人类采取过怎样的手段之类的。
他在家里习惯了手机声音外放,哪怕是大半夜玩手机也这样,根本不会刻意关注霍垣的反应。
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听到那几个词,霍垣的眉头紧皱,表情有些不太对劲,眼睛死死盯着他,好像在努力拼凑着什么。
他只是躺在沙发上,换了检索信息的方向。
比如近段时间视频的发布量断崖式下跌,论坛里的帖子也被清了不少,置顶和推送的都是一些官方的正式宣传片,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热帖第一是什么公交车上偶遇帅哥,发帖时间都是两个多月前,却一直有人回复。
司珩安点开看了看,大概意思是遇到一个有钱帅哥,想要收养流浪狗。
刚开始里面一水在痛骂有钱人养狗浪费基地资源,突然穿插了一些传统老套的造黄谣,后面基本就是不同性别之间的对喷。
基地的审核在很多时候都是超绝敏感肌,但对于这种污蔑他人清白的事情却是一点儿都不管,哪怕举报很多次都熟视无睹。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最新回复里多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奇怪内容。
【有没有人发现,流浪狗这几天很少见了,什么情况?上个月还偷过我的东西。】
【我家那边以前有人投喂流浪狗,附近有很多,现在投喂的人都消失了,流浪狗也没了。】
【疯了吧,我虽然一直希望管管流浪狗,但好歹也是生命……是不是都被收养了?】
……
司珩安很清楚一点。
基地的流浪狗数量极为稀少,只要发现都会被统一处理,以免传播疾病。
帖子后面那些回复,说的并不是狗,只是为了规避审核。
偷东西?是在地下诊所经过改造的那群人吗?
但网络上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真假参半,司珩安没有继续在这个方向寻找无用的线索,把手机丢到一边。
因为霍垣的视线已经愈发强烈,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你想干什么?又想治疗了吗?”
他冷着脸问,语气很严厉。
霍垣愣了一瞬。
治疗?
他下意识把自己的衣服掀开,然后露出眼巴巴想要的表情。
司珩安嗤笑一声:
“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吗?太可笑了,我对你毫无兴趣。”
视线却自动锁定了两个颜色鲜明的小东西。
按理说,蜜色的皮肤上就不应该出现那种颜色,实在怪异,看得他很想狠狠揪下来。
霍垣含着胸,被凝视的感觉有些糟糕,他上半身都麻麻的。
但他没有撤退,反倒朝“白白”这边又挪了点距离,说:
“求你了。”
“白白”教过他,之前很好用,说几次“白白”就会满足他的需求。
然而这次失败了。
“白白”还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他的胸肌。
他仔细想了想,说:
“要送走,麻烦。”
他理解不了这句话,只记得“白白”在治疗前经常说类似的内容,也就学着说。
“白白”笑了一声:
“笨蛋,又乱说。你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霍垣有些高兴,傻呵呵地笑着点头:
“对!”
每次“白白”只要说起“笨蛋”,心情就会变好很多。
“笨死了,就你现在这样,得麻烦我多久。不会赖上我了吧。”
“白白”捏住下巴,示意他张开嘴巴。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立刻执行。
信息素在温热的接吻中jiao缠。
如愿得到治疗机会时,他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慌与抗拒。
刚才听到的词语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甩不开。
雨林、虫子……
他的大脑里很快出现了类似的画面,像蒸笼一样潮湿闷热,呼吸中都带着厚重的水汽,脚底的土壤柔软,周围到处都是嗡鸣声。
在那里,他听到了……
不。
不要回想起那里。
“白白”还在亲吻着他的嘴唇,他没有和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不动,急迫的suo取着“白白”的气息,还想要把”白白“紧紧拥入怀中。
搂住“白白”肩膀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精准掐住了某个颜色奇特的区域,用得力气很大,几乎立刻zhong了起来。
“唔!白白……”
他发出一声闷哼,差点儿从沙发上跳起,但他不仅控制住了本能,还更靠近了“白白”那一侧。
比起微不足道的疼痛,他更想要离“白白”再近一些。
更近一些。
胸口翻涌压抑着太多情绪,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以肢体语言传递。
“白白”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朝卫生间走去,还有一句冰冷的话:
“霍垣,你再敢这样,我绝对饶不了你。”
霍垣条件反射似的傻笑起来,他能听懂“白白”只是嘴上这么说,实际不仅不会为难他,还会和过去一样继续和他治疗。
于是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等待脑子里浮现的那些画面结束。
这是每次的固定环节。
可能是被“白白”刚才的那句话触动,也可能是被他内心的恐慌情绪激发,他再次回想起了一个相同的画面,只是更加完整了一些。
“白白”抓着他的领子,说:
“霍垣,你敢从这里出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他的额头开始剧痛,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用力攥着,沉沉下坠。
他说:
“司珩安,你松开。你我不是一路人,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你自己知道就好。”
“白白”,不对,那是司珩安,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说:
“我知道什么了,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他x的就瞒着我一个?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说,装模作样的做给谁看。对,我知道我很自私,那又怎样,中立正确的评价,不算难听。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回忆没有继续下去。
他不愿想起自己的回答。
熟悉的记忆和面前的场景交错融合,逐渐拼凑出过往记忆原本的模样。
就像一张拼图,零零散散的拼成了几百个小的区域,全都是细节,看不出整体模样。
这个时刻,那些细节,隐约拼出了雏形。
他,和司珩安已经决裂,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