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我是你老公
38、
霍垣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陷入了沉思。
这里不是他在基地的住所，明显也不是危险的前哨。
客厅摆放着电视机，灯光明亮,卫生间里有人在洗澡。
这里有稳定的供水和供电，场景看似和末日前一样，却藏着一些细微的不同。
卫生间里的是谁？
他侧耳倾听,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低语：
“明明脑子不好使,怎么还会这种手段？看来以前那副严肃的模样纯属在装。”
“得好好教育他，真麻烦。”
水声混杂着话语，具体说的内容有些模糊不清，不过霍垣依旧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司珩安。
可他记得，自己刚刚因为一些原因和司珩安决裂，此刻本该在军队里训练优秀的士兵,下一步就准备去雨林深处,踏上一条未知的道路。
更何况他们两个的关系恶劣，怎么可能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眼前的一切都透着古怪与违和感。
作为现代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向口袋。
还真让他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
背面是花里胡哨的粉色小猪，翻到正面,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中。
说是完全陌生也谈不上。
那分明是他的五官。
只是眉心处画着一个黑色对称纹路，脸颊上左右各画着三条横线,落在他那张严肃冷峻的脸上,实在有些滑稽,像是……
老虎？
他拿在手里左右端详，确定手中就是一面镜子,不是什么打开前置摄像头的手机。
一阵巨大的困惑涌了上来。
这是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贴身装着一个镜子，脸上还有涂鸦？
刚才在玩什么惩罚游戏吗？
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不过他很清楚一点，他一定缺失了一部分记忆,或者认知出现了偏差。
霍垣再仔细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现了新的线索。
他的嘴唇颜色不对。
看起来很湿润，保持着充血的状态，和他印象里寡淡的薄嘴唇有一定的出入。
他没有涂抹唇膏的习惯，很少吃辛辣的食物，所以……
刚才他喝了什么饮料，或者酒？
他努力控制着思绪朝这个方向思考，但卫生间的水声持续不断干扰着他的注意力，搅得他心烦意乱、心浮气躁。
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大晚上共处一室？
司珩安一向不爱洗澡，怎么能在卫生间停留如此长的时间？
难道在做什么准备……
不，这种想法太下流、太恶心了。
他迅速刹住了这样的念头，身体却没能控制住。
奇怪的是，那种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感到某处丨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好像刚刚遭受了重创。
不仅是丨，他的胸口··也有轻微的刺痛。
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alpha，他迅速做出了判断，这绝对不是正常击打或者碰撞后产生的疼痛。
更像是被掐过、拧过？
而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只有那个正在洗澡的人。
他的脸开始发烫升温，摸着嘴唇，控制不住心脏跳动的节奏。
什么情况？
是司珩安干的吗？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他确实暗恋司珩安，但他也对司珩安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
以司珩安的性格，将来能原谅他都算是痴心妄想，更别提在一起。
妄想？
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梦？
梦里，末日结束，所有人的生活回归到正常状态，他和司珩安一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能还会发生一些……
他不敢深思下去。
司珩安那么讨厌他，可能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和他同居。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接着是门打开的声音。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头也不敢回，僵硬的站在原地。
司珩安会不会嫌他碍眼，或者干脆绕开他，视而不见？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他听到司珩安拖长了音调，声音懒散，语气温和，就像在哄骗小孩子，又像是在诱惑着他靠近：
“来，该洗澡了。”
怎么回事？
霍垣脑子彻底乱了，却擅作主张的转过身。
司珩安的身上全是水珠，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浴巾。白皙的胸膛赤/luo在外，肌肤润泽光滑，好似玉石般反射着莹润柔和的光。
他根本不敢细看，立刻垂下视线。
司珩安接着说：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今天我要给你洗，听到没有。”
那是命令的口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亲昵之意。
他慢吞吞地迈开步子，心脏也慢慢浸在了一汪甜蜜柔软的甘甜汁水中。
是司珩安信息素的味道。
他只闻到过一次，却深深刻在了脑海里。
这真的是一场美梦吧。
司珩安不会主动帮任何人洗澡的，绝无可能。
既然是梦境，那可以允许他大胆一些吗。
他擡起头，对上了司珩安的目光，用视线描摹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司珩安身上早已褪去了少年气，五官更加精致，皮肤白得发光，眉眼却浓黑如墨，一眼望过去的冲击性太过强烈，以至于美都有了一种进攻性，让他不由得心生退缩。
渴望与感情几乎要化作实质，再次被他压抑了下去。
不行，万一发出声音后，就从梦里醒来呢？
他不需要太多，能一起生活就已经足够。
司珩安眉眼弯着，神情松弛，戏谑着说：
“看什么，别想逃啊，我不会放过你。你自己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
这个氛围完美符合他过去的幻想。
司珩安就是这样，有一点坏脾气，记仇，会很快报复回来，但不会做的很过分，总是能点到为止。
他真的快要克制不住。
“你……”
司珩安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突然变了。
先是一点疑惑，随后逐渐冷了下去，眉头皱起，周身散发出厌恶与不耐烦。
“不用装了，既然你已经恢复，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告辞。”
声音冷若冰霜，将他那颗萌动的心丢进了寒冷的荒原之上。
他艰难开口，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艰涩：
“什么意思？”
然而眼前的场景并没有随着他的话语消散。
司珩安与他擦肩而过，说：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无所谓，我要休息了。”
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霍垣站在原地，反复回想着司珩安刚才的那句话，但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做错了什么，能不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么快梦就醒了？
但这本来就不是梦。
他的身体凉了下去，内心的悸动消失不见后，也开始思考现实的问题。
恢复？任务？
原来如此，他果然失去了一段记忆，可能连认知都不够健全，司珩安和他住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帮助他恢复。
和他一开始的判断基本一致。
现在他已经痊愈，司珩安也就没有陪在他身边的必要。
一切都会回到从前，这也是情理之中。
可为什么，偏偏让他感受到了那么一瞬的喜悦与美好？
在品尝过甜美的滋味后，他还如何压抑内心的贪婪与渴求？
不对，他甚至都没有真正的品尝，只是“看”到了一眼，就无法控制，想要再多留住一点。
他又一次掏出小镜子。
里面那张脸绷得很紧，像冰冷的兵器一般，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感情。
只是那几道涂鸦，平添了几分俏皮，让他变得不再像他，不再是那个肩负重任、无法逃避的中将。
他咽了口唾液，走到了司珩安的房门前，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想问你一件事。”
门打开，司珩安已经穿上了衣服，似乎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用一种极为平淡、镇定的语气问：
“至少告诉我，你是谁。”
如果他依旧失忆着，有没有可能……
司珩安倚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挑眉一笑：
“我？我是你老公。来，叫一声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