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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第39章你要的很多
  39、
  司珩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样貌明明完全相同,气质却截然相反。
  不再挂着傻乎乎的笑,用专注热烈的眼神紧盯着他,反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中,如同山峦般沉稳内敛。
  他的第一反应是糟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外人虽然都不知道,但作为当事人的霍垣自己肯定清楚,他被当成了大狗对待,就连脸上都每天画着滑稽的涂鸦,随意戏弄使唤。
  说得好听是治疗,说得不好听,他其实是乘人之危。
  哪怕性格再怎么随和,遇到这种事情都会生气,更别提霍垣的性格严肃认真,他以前偷听墙角都要求他写检讨,现在绝对会怒不可遏。
  但短暂的心虚后,他内心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为什么毫无征兆的突然痊愈了?
  之前还像个傻子,他误以为需要更多更深入的治疗,早知道这么快就能治好,他大可以慢慢来。
  真没意思,以后用来什么来解闷?
  他对霍垣完全就是本能的发起了脾气,抗拒一切接触,转身就朝卧室走。
  关上门后,他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换洗的干净衣服都在卫生间放着。
  原本打算给霍垣洗澡,所以冲凉后也懒得穿衣服,免得被霍垣弄湿。
  当然,他不是好心帮忙,而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霍垣喜欢洗澡,但不喜欢被别人盯着,如果他在场,总会进行一些笨拙的尝试。
  算不上反抗,就是一种无能的挣扎,企图用贫瘠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最后涨红着脸妥协。
  甚至被欺负后,依旧会老老实实的帮他洗脏衣服。
  他这段时间和霍垣相处得还算不错,没想着为难霍垣。
  只是因为这个看着老实巴交、听话顺从的家伙,居然敢主动勾引他,把神圣正直的治疗环节搞得无比瑟情,他才想着教育一顿。
  早知如此,霍垣刚才乱说话的时候就不该……
  等等,不该什么?
  司珩安发现自己的愤怒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些失落,当即开始反思。
  能赶紧把死对头霍垣从家里赶出去,不是更好吗?
  但是,他并没能“惩罚”霍垣,要是现在就让霍垣滚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报复了。
  放过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放过霍垣。
  没错。
  他打开衣柜,里面每一件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等他翻找出一件衣服后,整个衣柜都乱成了一团。
  要是笨蛋霍垣还在,就能叫过来使唤他收拾整齐了。
  霍垣从来不会抱怨这种工作重复性太强,也不会指责他乱翻东西额外增加家务,反倒乐此不疲。
  司珩安的心情有些糟糕,啪得关上衣柜门,眼不见为净。
  刚换好衣服,拾掇得人模狗样,准备出去找霍垣问责,就听到外面的声音。
  礼貌客气。
  “你好,我想问你一件事。”
  霍垣根本不应该说这种话,应该守在门外,小声的说一句“白白”,然后可怜巴巴的等待着。
  司珩安打开门,站在外面的霍垣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值得同情的模样,只有一种稳重的平静。
  “至少告诉我,你是谁。”
  司珩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们这段时间形影不离,怎么可能不记得?
  难道说,霍垣太长时间没有恢复,哪怕前额叶的区域得到了激活,却只是恢复了思考能力,记忆依旧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但也不保证是不是说谎。
  他带着一点恶劣的念头,说:
  “我?我是你老公。来,叫一声我听听。”
  这句话显然超出了霍垣的理解范围,他的表情彻底呆滞了,表面的稳重再也无法维持,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与不解,和之前失忆状态下一模一样。
  “你、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我好像听错了,可以麻烦你再重复一遍吗?”
  几秒后,他绷住了表情,只是说出口的话都不自信了。
  司珩安双手环胸,嘴角微微勾起,吊儿郎当的说:
  “没听错啊,我是你老公,我们现在同居了。”
  霍垣后退了半步,好像完全无法承受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喃喃道:
  “我怎么可能和你……”
  司珩安的眼神锁定了他,反问:
  “你至于这么震惊吗?难道说,你记得我是谁?”
  霍垣错开了视线:
  “不,我是说,你明显是个男性alpha,我也一样,这不合理……”
  司珩安感情充沛的诵读着:
  “性别相同又怎样呢?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性别,是灵魂层面的共鸣,是彼此认定的唯一。”
  说到一半,他就看到霍垣又呆愣住了,还偷偷后退了半步,心里生出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强烈快/感。
  之前顺从乖巧的霍垣固然可爱,但他总有一种欺负傻子的憋屈感,束手束脚,很多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火。
  现在既然恢复认知,那就能大展身手了。
  霍垣的声带发紧,问:
  “我怎么觉得,你在打趣我?可以不拿我开玩笑吗,刚才在卫生间门口,你不是这么说的,说了什么任务……”
  “你听错了。”
  司珩安立刻打断,然后上前半步,掐住他的下巴,用拇指摸索着他的嘴唇。
  “你没发现,你的嘴唇肿了吗?猜猜看,我们刚才做了什么?”
  霍垣瞳孔剧震,先是看着他的嘴巴,没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向下方瞄了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
  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司珩安简直都要憋不住笑了,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外面很多人都知道。包括赵将军,也是支持我们的。这一点你可以找赵将军核实,当初是不是他点头答应,允许我们两个同居的。”
  一句省略了关键信息的真话,只是和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霍垣好不容易绷住的表情再次出现裂缝:
  “是、是赵明远将军?”
  “什么啊,你记得他,都不记得我吗?没良心,我伤心了。”
  司珩安实际是有点儿生气的,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以前的霍垣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基地一把手的名字肯定是铭刻于心,至于司珩安?连战友都算不上的路人一枚,怎么可能记得。
  但是,凭什么?又一次不把他当回事。
  他的心里开始冒出一些阴暗邪恶的念头。
  不可能再让霍垣忘记他第二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请你原谅我。”
  霍垣咽了口唾液,手指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司珩安的手背,没有被拒绝后,就抓在手心里,语气诚恳真挚的道歉。
  司珩安心中微微一动:
  “那你会负责的吧。”
  霍垣深吸了一口气,就像许下承诺一般,郑重其事地说:
  “我会,我一定会。”
  “你先叫一声老公听听。”
  “……这个,我……”霍垣有些狼狈,视线在房间四处乱飘,犹豫再三后,问,“我们两个,真的是你来做老公吗?”
  司珩安的脸拉了下去,问:
  “你什么意思?”
  霍垣的脸颊泛着红,窘迫地说:
  “我的意思是,那种事情会消耗很多体力,你……会不会累到……”
  司珩安上下打量着他:
  “你居然会想这些,太下流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霍垣都语无伦次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司珩安以前见惯了他红脸,基本都是因为生气愤怒。
  这次不一样。
  他很肯定,绝对是害羞。
  一贯严肃冷峻的人露出这种表情,意外的有些……
  他的嘴更是把不住门了。
  “那种事情确实有些累,毕竟你要的很多。不过你会主动帮我分担,比如骑——”
  “我现在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霍垣一把捂住他的嘴,表情再也看不出稳重,只有尴尬和懊悔。
  司珩安拉开他的手,平淡的说:
  “你忘了吗?我不喜欢你这样强行打断我。”
  霍垣只能道歉:
  “对不起,是我过分了。额,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记忆?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司珩安早就想好了说辞:
  “嗯,你不是第一次失去记忆了。三年前你的大脑受到重创,出现了短暂的记忆错乱,后面虽然慢慢恢复,但研究所那边说,你的大脑里还有一些瘀血,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失忆。这种失忆是短暂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等等,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可以,当然没问题。”
  “我的手机放在哪里了,或许看看熟悉的东西,我能想起一些事情。”
  司珩安露出友善温柔的笑容:
  “不行,你现在不能用手机。研究所说,一旦出现失忆的症状,你的认知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手机里有太多碎片化的内容,会干扰你的恢复。”
  “是吗?我知道了。”
  霍垣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怀疑,但没有直接说出口,接受了现实。
  不过司珩安哪能听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手机,不能看太久。”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找,很快找到几张。
  “看,那会儿我嫌光线太亮,网购了一个遮光床帘,你在帮我安装。”
  霍垣坐在旁边,看到照片里的他蹲在地上,按照司珩安的指示忙碌着。
  他内心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甚至觉得他们在一起之后,就该是这种相处模式。
  如果只是室友,司珩安再怎么懒散,肯定也会搭把手意思意思。只有变成更亲密的关系,才会像大爷一样,光明正大的只动嘴不动手。
  “这张我忘记当时干什么了,你学着我的动作,我都要笑死了。”
  接下来的一张照片是他在客厅里扎马步,对着镜头露出很放松的笑容,实景照片还能听到司珩安大笑的背景声。
  如果不是真情侣,相处怎么可能这么愉快?
  再往后还有司珩安的手掐着他的下巴,在他的脸上乱涂乱画。而他则闭着眼睛,没有做出任何制止。
  确实是情侣没错了。
  霍垣现在脸上还有几道黑笔画的涂鸦,内心的疑虑逐渐消失。
  只有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司珩安对于亲密关系极度抗拒,而他又不擅长甜言蜜语,再加上他们两个之前的矛盾,他是怎么追上司珩安的?
  这是唯一古怪的地方。
  然而不等他想出什么长短,突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耳边,慵懒的声线迷人性感。
  “你在想什么呢?”
  他腾得跳了起来,迅速拉开距离,但激烈的反应似乎显得他更加心虚了。
  “……嗯?我没想什么。”
  司珩安的手臂搭在沙发后背上,姿态懒散,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现在,该叫我老公了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