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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第40章同床共枕?
  40、
  霍垣的眉头皱起,那些照片足够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但他总觉得司珩安瞒着自己,而且是很重要很关键的信息。
  然而他没办法问出口,他也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顺着司珩安?
  可他对自己能追到司珩安这件事完全没有信心,即便是他做承受方,也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一个沉闷无聊的人。
  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这种源于自卑的怀疑没有尽头,除非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他确实不配拥有。
  司珩安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明明是暧昧至极的语言,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却像是alpha之间无声的对峙。
  霍垣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抱歉,我以前这样说过吗?我应该不会用‘老公’这个词称呼任何人。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珩安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你又变成这副没意思的样子了。原来那些话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居然只有我当真了。”
  说完就开始唉声叹气,语气中难掩失落之意,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霍垣顿时紧张起来:
  “是、是这样吗?我说了什么,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司珩安背对着他,肩膀颤抖着,说:
  “一句想不起来就可以吗?你说过会永远记得我,哪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怪物,也会乖乖听我的话。可现在,你连赵明远将军都记得,而我……我算什么?”
  霍垣骑虎难下了。
  他现在都不能承认自己其实记得。
  因为他是真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且还好死不死的,忘记了和司珩安“相恋”的过程。
  以司珩安的脾气,忘掉一点和全部忘掉压根儿没差别,都等于不重视他。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伤害你,我对你肯定是有感情的,即便失去记忆也能感觉出来,我不希望你伤心难过。”
  司珩安扭头盯着他,执着地问:
  “那你叫不叫。”
  霍垣别开视线,低声说: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儿适应的时间。”
  司珩安步步紧逼:
  “给你时间,等将来哪天你又忘记?”
  霍垣没招了,都已经用上祈求的语气:
  “我现在真的……说不出口。能不能今天先放过我。”
  司珩安这才勉强答应:
  “行吧。”
  霍垣也顾不上询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借口去洗澡,落荒而逃。
  卫生间地面全是水,盆里堆放着换洗的脏衣物,瓶瓶罐罐胡乱摆放着,哪怕不是洁癖,看到这个场面都要闭上眼睛缓口气。
  但是在那一刻,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司珩安的生活习惯有多糟糕。
  他只想着一件事:
  真的同居了?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嘴角扬起了很轻微的弧度,眉眼中流露出一点点温暖的情意,再搭配脸上的涂鸦,完全看不出过去杀伐果断的凌厉气质。
  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先擦干净脸,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把乱丢的东西收纳规整好。
  每一个都很顺手,看来他平日里早就习惯了收拾。
  至于水盆里的衣服,他犹豫了片刻。
  如果没看错,里面放着司珩安的贴身衣物。
  平常是他洗吗?
  这也太过亲近了吧,难道说,比同居更近一步?
  但记忆丢失得太过彻底,哪怕他用尽全力,也完全想不起类似的场景,只能勉强想起他在卫生间勤勤恳恳的洗衣服。
  为什么会遗忘关键重要的事情?
  这一点真是太过差劲了。
  他正准备接水洗衣服,门响了一声,司珩安放下一身干净的衣服:
  “给,你的睡衣。水省着一点用,这段时间限水,我刚才用了不少额度。”
  说完又上下打量着他,戏谑着说:
  “我以为我这个时间点进来,你已经脱干净了。没想到你这么磨蹭,真是失策。”
  那种自然的语气,只有关系极为亲密才能说的出口。
  霍垣下意识说:
  “你的策略不应该建立在猜测上。”
  说完就后悔了。
  一句毫无风趣又无聊至极的说教,司珩安听到明显不怎么高兴。
  他内心剧烈的挣扎,思考再三后,说:
  “但可以建立在你我的……关系上。”
  “什么意思?”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平静:
  “意思就是,如果我们是那种关系,你可以提出你的需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司珩安露出玩味的笑容,视线沿着他的身体轮廓描摹,不错过任何一个重点区域:
  “哦?那我想要……”
  他的感知足够敏锐,所以这种冒犯的注视,简直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隔空玩nong他一样。
  糟糕,他根本就抵抗不了。
  “等等。现在、但是现在我还没有适应。很抱歉,今天只能辜负你的期待了。”
  他狼狈的将司珩安请出卫生间,以最快速度洗干净身体,准备赶紧休息。
  走到主次卧室的门口,他又陷入了两难。
  该去哪边?
  左手边的次卧床上有遮光床帘,刚才看照片的时候,司珩安说过,他嫌光线亮买了一个,理论上应该是他的卧室。
  可他又是在右手边的主卧里换好了衣服。
  难不成是……同床共枕?
  霍垣察觉到司珩安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后背上,脚步只是短暂停顿了一瞬,就拐去了左边。
  原因很简单,他看到这个房间里有扫帚,不是他的卧室就是储藏室,总之,司珩安肯定不会睡在这里。
  关上门的前一秒,他听到司珩安说:
  “晚安。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我这里,我的大门会一直为你敞开。”
  “……晚安。”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锁上了门,也就没看到司珩安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
  太有趣了。
  恢复认知后,霍垣的反应比之前好玩太多。
  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却屡屡吃瘪,只能每隔两句都态度诚恳地道歉。
  天啊,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霍垣说的“对不起”都要比过去几年时间加起来还多。
  之前不管他怎样表达情绪,霍垣都只会按照自己的判断准则来决定是否道歉。但凡他认为自己没做错,哪怕关系决裂,都不会做出丝毫的让步。
  司珩安坐在沙发上,愈发肯定自己之前的判断。
  霍垣就是看不上他。
  所以不认识他之后,态度反倒真诚了许多,有些事情不再非黑即白,突然就能妥协也能商量了。
  老公?
  这个身份真不错。
  霍垣在亲密关系上是保守派,一定会对自己的伴侣负责,上一段感情没结束,不会开启下一段。
  只要他咬死了这一点,拿捏霍垣真是易如反掌,而且什么时候结束,都是由他说了算,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
  霍垣在外面是位高权重的中将,在“家”里可没有这些唬人头衔。
  形势彻底逆转。
  虽说他已经基本消气,不愿有过多的纠缠,但怪就怪霍垣,居然忘了他。
  那不就等于,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他的信息素治疗吗?
  继续下去的理由还有很多。
  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一点就足够。
  好玩。
  一墙之隔,霍垣没有急于入睡,快速整理已知的信息。
  记忆的断层很明显,肢体不像之前那般灵活,明明比之前瘦,行走间却有一种笨重感。
  确实是大病初愈之后的身体状态。
  手腕上戴着一个手环,他拆开简单确认了一番,是研究所的东西。
  之前他就看到类似的款式,能发送信号,能实时监测血压体温,信息素浓度等等。
  理论上应该是生理监测设备,但也不能完全确定,他放到一边,没有继续佩戴。
  他环顾四周,屈起手指轻敲墙壁。
  从房间布局来看,这里不是独栋别墅,但上下两层都没有任何动静。
  基地需要承载的人口数量极多,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房子空置,难道说,恢复正常了?
  他打开次卧的窗户。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隐隐绰绰地投射下微光,与遥远记忆里灯火通明的夜晚截然不同。
  他叹了口气。
  看来他并没能完成【灭巢】计划。
  借着这点儿光线,他看到了对面楼顶反射的金属光泽。
  有人在外面监视他。
  他拉上窗帘,假装没有发现,正常入睡。
  *
  第二天一大早,司珩安刚睁开眼睛,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推开门,热气腾腾的甜粥和干蒸烧卖摆在餐桌上,霍垣穿着围裙,背对着他收拾厨房卫生。
  以往都是他听到霍垣饿得肚子咕噜响,才哈欠连天的起床做饭。
  哪怕做饭是他每天唯一的家务劳动,也是看心情做,主打一个散漫随意,根本不存在霍垣还没醒,他就早早把饭做好。
  “起这么早吗?”
  他看到霍垣忙碌的背影,想起自己目前的设定,恶趣味上头,走到霍垣身后,手直接从围裙腰侧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霍垣在他靠近的时候身体就已经非常紧绷,像一块僵硬笔直又不解风情的木头,察觉到他的动作,更是天塌了一般,原本冷峻的表情怎么都绷不住,抓住他的手腕,语无伦次地说:
  “你!你等等,我是说……我现在失忆了……”
  司珩安当然知道。
  但他偏要装作刚想起的样子,一脸失落地说:
  “哦,你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我们早上吃饭前会做些什么。”
  “做什么?”
  “你自己想,反正总是累得我满头大汗。”
  以前他做饭,当然是他累。
  显然这番话误导了霍垣,他的耳朵慢慢变红,从手边拿起一块刚煎好的红薯丸子,举起来说:
  “尝尝味道。”
  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司珩安故意凑到他耳边,说:
  “什么的味道?你得说清楚啊。”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