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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宴桃源本王今日要
  权烨在他背上狠咬了两口,奈何石头卖力时绷起劲来、肩头如铁。
  没留下伤痕,倒徒添一抹旖旎绯红。
  权烨披好外袍时,双腿打颤,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腿弯内侧被打磨得快破了皮,奈何山头砸下的两颗鹅卵,也快将他撞碎——他冷哼,分明不管自己才快活完,只擡手点了点,“你死定了。”
  刃循还在想,是哪种死定了。
  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袍并玉带,胡乱将弓箭挂在背上,疾步追上去。他拉住权烨手臂,“我王……方才,分明是我王说还要的!”
  “那是方才!”权烨甩开他,心底暗自不爽,“现如今我改变主意了,如何?”
  刃循张了张口:……
  权烨回过脸来看他,拿眼神将他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遂又磨牙,重复了一遍:“刃循,你,死定了——今晚乖乖地洗干净等我,如若不然,我便叫枭卫将你绑在那儿。”
  刃循追近,无辜道:“可……”
  权烨低声,似乎羞于启齿,嗔怒道:“可什么可?腿都叫你磨破了皮!”
  刃循悟了一霎,无师自通地想明白,忙追上去,将人搂在怀里抱紧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王不要生气——我背你下山好不好?抱?若不然抱着也好?”
  权烨冷哼,轻嗤,“这点小恩小惠,难道……”
  刃循不由分说,打横将人抱紧在怀里,“我自愿的,绝不敢邀功。”他低头去亲他额头,带着点委屈的困惑,微微笑:“才说了要喂饱我,怎倒亲近不得了?”
  权烨盯着他,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这混账,休要,装傻。”
  刃循佯作不解,乖乖地哄道:“不曾装傻,定是我真傻。我哪里敢欺瞒夫君?”
  权烨攀住他的腰身,在他屁股上轻佻拍了一巴掌,似笑非笑地挑眉,仔细捕捉着石头脸上迅速崩开的裂痕,“那也好,既然是真傻,不如,今晚就让我来教教你?”
  刃循轻咳,试图岔开话题:“纵情伤身……我王,我王还须节制。”
  权烨狠掐了他一把,脱身跳开,强忍着腿缝火辣辣的酸痛触觉,缓步朝下走,“等着!刃循,待我与你仔细算账,必叫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刃循盯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直到那位不耐烦似的,“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他这才敛去笑意,加快脚步,“来了来了,我王想不想吃八珍乳猪?晚些时候,我叫他们送上来!听闻此地有名酒曰玉壶春,配此物,肥美香嫩,相得益彰。”
  瞧他蹦出来那么多花词儿,权烨从鼻息间滚出来个轻哼:
  “怎么?想叫我吃醉,好乘虚而入?”
  刃循微怔:他还真没这么想。
  但架不住权烨这么说,他倒是……可以虚心听取建议。
  然而下一秒,那位的冷笑响起来:“想得美!往日里不足饮,不曾摸清你底细,今儿必叫你多吃。我便不信,两盅、两壶不足,两坛难道还不足?”
  刃循挠头跟上:“不好吧?那安危……”
  权烨瞪了他一眼。
  那眸底明暗闪烁,阴影里压低一丝深意——分明似引诱。
  “那……那好吧。”
  翌日。
  那位睁眼,除了醉酒吃得头疼,满身瘀紫的“伤痕”,便只剩下腿弯更深的火辣。
  他腹中浮起恼火来、恨恨地哼,擡腿轻踢了那石头一脚。装睡的人不敢睁眼,却将人熟稔地搂进怀里:“我王饶命……好痛。昨儿吃醉了,什么也不记得。”
  权烨记忆朦胧,掰住他的眼皮,强叫他睁眼:“什么都不记得?我瞧你清醒得很。”
  两人对视:……
  竟一个比一个无辜。
  刃循递上肩头和胸怀的咬痕与他看,“不知怎的,醒了倒是满身的伤,哪哪都疼……可惜全不记得,不知,我王为何生气?”
  他刻意的去摸权烨的唇,纯良地掀开唇瓣去看,拿指尖垫在他牙齿间缓缓磨,像是与小崽子含着磨牙棒似的,只困惑问道:“难道我王力气昨儿咬我、用的力气太大,连牙齿也痛了?”
  权烨被他臊得无地自容,想要开口,却发觉那指头熟练地探往更深处。
  唇舌被磨得发痒,上颚细密的酥麻,舌尖被人搅乱,滚出湿漉漉的涎水,将要溢出来:“唔……”紧跟着,手指撤出来,他将唇罩上去,便拿舌与他解馋。
  权烨双眸低垂,睫毛抖动着,嗓音间的呜咽难受……
  “松开”那两字被吻碎了亲成轻吟,到底随着甜汁液咽回去了。
  那吻落定的失神片刻,权烨趁其不备,猛然翻了个身,得逞骑在刃循腰腹上,擡手掐住他脖颈!“你这淫贼,”那口吻带着点恶劣的报复意味,呼吸起伏乱喘还未平息:“好大……好大的胆子!昨儿到底做了什么?”
  刃循两腰下的硬骨轻撞,只略一擡,便将人颠的晃一下。他没什么节奏,神色纯良,倒像与他顽起来似的……直到权烨脸色越来越扭曲,一个巴掌甩下来。
  那点力道太轻,连惩罚都算不上。
  刃循顶着脸颊的一小片粉痕,回味着昨夜风光,露出笑意,“我王越来越心软了……”
  “你——”
  赶在那位气话出口之前,刃循忙将他的掌心递到唇边亲了亲,“我王别气,我与你说笑的,只心疼你、怕你打疼了手。”
  他猛然想起来点别的,讨好似的,从枕头下摸出那细小锦盒来:“昨夜当真吃醉,不记得了……我将它还回来,但凭我王惩罚。”
  那银针一线,也是老朋友了。
  权烨轻哼,这才肯露出点笑来——“该死的混账,若这回放你,才算我心软。”
  待折腾出一身细汗,刃循告饶,权烨脸色方才缓和,稍解了两分怒气。
  那位得意,翻身一滚,预备下榻,然而脚心才一落地,登时有难忍的痛楚。
  权烨怔住,扫过凌厉眼风来:?——!
  刃循避过眼神,装傻:……
  权烨后槽牙咬住,那目光简直要将他嚼碎了咽下去: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位有苦说不出,竟没说话,而是披好外袍“一瘸一拐”起身走出门去了。他学着刃循的口哨声吹响,待枭卫跪到跟前,方才冷哼,“拿鞭子来,将刃循吊在门前,本王今日要——宰了他。”
  宰?
  宰了他?!
  枭卫叫这话吓傻了,面面相觑,叫人好一顿呵斥,才磨蹭着将那银鞭请出来,递在权烨掌心。
  权烨愠怒,才一用力攥紧,偏的手心也疼,简直磨得攥不住鞭子。他颤抖着垂眼去看,竟瞧见自个儿掌心也是一片嫩红,不知受了什么恶劣摧残。
  鞭子磨得越发痛痒,权烨登时“杀心大起”,激动地提起鞭子来:“刃循!你……好你个混账。”
  ……
  惨烈。
  那场面怎一个惨烈了得。
  席镇捂住眼,从指缝里偷偷看,“啧啧。”
  他们头儿倒也怪了,往日里好歹还是要告错求饶的,今日倒不吭声,尤显春风满面。他心里嘀咕,这回怕不是摔碎一支簪子那么简单了——
  几日后,两人下山,气氛诡异。
  待商队启程,刃循捧着从京城御马疾驰来的雪栗糕去赔罪,那位稳坐轿中,仍显得冷淡。他略擡眼皮儿,睨了人一眼,没兴致似的,“搁下吧。”
  刃循凑近前,放下两处轿帘来,低声告罪:“我再不敢了。”
  权烨怒视,冷哼:“三日前你也是这样说的,五日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刃循——休要再花言巧语,这回,我必不会再信你。”
  他又强调,“滚远一点。”
  刃循乖乖跪好,“可我,可我一次也没有……”
  那话说得隐秘。
  权烨微微眯眼,掐住他的下巴来细看,“哦?没有?怎么?那你的意思……是我伺候的不好了?”
  “没,没!绝不敢!”刃循感觉那话再说下去,权烨必要扒了他的皮!因而他赶忙住嘴,改口道:“是我只顾着我王开心……”
  权烨睨他:“少在这里卖可怜!”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掰着人的下巴俯身靠近,细细捉住舌吻了一阵儿。他轻嗤,似笑非笑,“谁叫你与旁人不一样,哪有人那样久也不知足的。”
  刃循没吭声。
  但那点天赋异禀分明,分明叫权烨臊面,细想想,又觉得心疼,遂哼道:“等哪日里,本王大发善心,必叫你吃饱。”
  刃循舔着唇上那点水渍,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紧他:“真的?”
  权烨不肯细说下去了,“啧,说得倒像我亏待你——起来,将那雪栗糕拿过来,与我尝尝。”
  “是。”
  刃循见他不怪罪,这才放心下来,捧着雪栗糕坐在那位旁边,一小块一小块喂给他吃。见他吃得满足,便跟着露出笑来,帕子就递在手边,随时等着与他擦拭嘴角。
  几十年如一日的仔细,待他如年幼。
  刃循认真盯着他的眉眼看:他从来不曾见什么可怖的罗刹,只有好香、好可怜,好可爱的权烨——低垂的视线,偶尔微皱一下的鼻尖,两片沾了糕点碎屑的嘴唇,间或舔在糕点上的一小截软舌。
  若是叫旁人听见,只怕要骂他双眼不管事儿。
  如席镇等人,再怎么壮着胆子看,也只有冷厉的一双眼,挑起复杂的审视的目光,鼻息冷哼一声便有杀戮的前奏,身姿虽优雅,却也清高的不敢叫人亲近。只跪在身边,后脊背就冒冷汗……
  刃循忽然出声:“我……我能尝尝吗?”
  权烨微怔,刚要递出去,便被人捧住脸罩过来:那舌将嘴角碎屑舔吃干净,而后与他夺食。也不知雪栗糕的香还是权烨舌尖的甜,总之,刃循快要昏醉过去。
  良久,权烨才掐着他的腰叫人放开,气喘不匀的嗔怒:“如今越发的放肆了……还不滚出去?”
  “这、这就滚,不过,还有一事!”刃循不敢争辩,忙从胸前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将军来信,还请我王过目。”
  权烨眉眼一动,当即接过信来。
  薄薄的一页纸展开,寥寥数语震撼人心:
  [百万军在手,近日又得金铜之山、火油一湾,寒北三十镇无忧,四线疆域严守,时机一到即可‘退守京师’;静待我儿凯旋,瓮中捉鼈。]
  权烨心绪倏然猛跳:“金铜?火油?——”
  刃循凝神,盯着那几个字细看,惊得轻“嘶”了一声,“这……”
  他在权烨脸上看到了同样的不敢置信,复又读了好几遍确认,“若有金铜矿山,猛火油,岂不是天助我王?那咱们……”
  作者有话说:
  权烨:哇塞舅舅好厉害。
  刃循:哇塞舅舅好厉害。
  蒙廓:嗯?不是等会儿?你喊我什么???
  权揾:哇!他的舅舅好厉害?母后,我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