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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并蒂莲*刃循,你死
  权烨擡手捂住他的嘴,情急之下几乎罩住他的半张脸。他俯身下去,隔着手掌轻轻亲了他一口。权烨没有埋怨他鲁莽,只是微笑,“不怨你嘴馋吃酒,我还该谢他。他倒好,今日成全我。”
  刃循盯着他看,眼珠定定,里头却已迸出汹涌火光来。
  此刻,已是满身浮起细汗,呼吸滚重到将权烨的掌心暖到潮湿。
  权烨将脸挨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火光点燃了——他轻声与刃循道:“我知道你难受。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刃循将手挂在他窄腰上,仍不说话。
  权烨打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年纪,等到今时今日,任君采撷时激动得手指发抖。只这样的天赐良机,怕是一刻也矜持不下去。
  权烨似哄骗、似蛊惑,仿佛两瓣□□软成羽毛,一点一点在他的耳边抖落:“你放心,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待你一向心疼,待会儿……我轻点好不好?只管叫你舒坦。”
  不知怎么想的,刃循在他掌心底下挤出来个沉沉的“嗯”。
  见他答应,权烨更得意,只轻声笑,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腻得简直要在他身上孵出一窝小鸟儿来。他先是凑上去亲亲人的嘴角,忽而又摸着人的耳肉撚揉。那唇施施然的下滑,他极克制、自以为颇有风度,然而贴身的薄薄一层布料都因热汗发潮。
  ——情潮中带了几分顽劣,他咬住刃循喉结。
  若是吞下去倒好,他吞不住,又不肯吐出来,只将人脖颈吻出细密的鱼鳞似的水痕。烛光下、一尾一尾地摆动,喉间的无数游吟便都浸湿了。
  权烨声音也变得湿哑,他鼻尖溢出一点热气儿,落在人心口处:“你很热对不对?”
  刃循无话,仍只是一个幽沉的“嗯。”
  他虽寡言,但这会子默允权烨放肆,便遂了人的愿。
  权烨不止不难为他,还将热唇递上去,贴心安抚。
  扬州的天多变。
  这个时节,秋雨来得比滚在热吻中的两颗心还急迫,沸腾着,翻涌着。云遮雾绕,月影隐没——所笼罩之处,纱幔薄如蝉翼、却似月光一般流淌开,被扯皱、揉碎。
  凤尾森森,龙吟细细。
  寻常时候他惯爱叫人伺候,这会儿刃循装傻,绷着浑身热汗不动弹,反而叫他不知从哪里“下手”才好。这里也热,那里也急,头脑中好几处等着叫人哄的地方没着落。
  他不理人,也不动弹,仿佛可以磨了人的性子。
  因而,权烨略含点恼意:“知道你难受。但你好歹……也……?怎的像死鱼一样?”
  刃循微阖双眼、低垂眼皮儿,借着视线缝隙去看他头顶:
  那头发仍好端端地束着,挺翘起来的鼻尖上有一抹亮色。那是权烨好奇舔着自己指尖,无意识蹭上去的。
  刃循望着他,眼神缱绻而怜爱,被这点小动作点着,便如漫无边际的一片荒原,被疾风吹得烈烈烧起来。
  他温柔一笑,只是拿膝盖蹭了蹭权烨腰侧。
  “……”
  权烨还没反应过来,便叫人猛地掀翻了。
  后背撞在软榻上,膝弯被人捉住。他怔了一下,擡腿踩住刃循肩膀:“嗯?”
  刃循擡眼盯着他,仍不说话,这回连个“嗯”也没有了,只剩一双投着火光的深邃双眼和压抑到发抖的肩头。下一秒,他便埋头下去,更是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他顾不上说。
  窗外怒涌的雨水朝下砸,廊下萧瑟玉振,便将一些痛与痒、急与缓的细微声响掩盖住。
  权烨被人伺候得更舒坦,似难耐的蹙起眉来,半醒半梦间的将醉意熏染到极致。恍惚中,他觉察异样,骤然忆起王府里这时节开得正好的金菊来:那朵最金贵。
  权烨挣扎起来,慌乱中还给了刃循几拳,可刃循不怕疼,那点反抗便无济于事。手指作乱时,刃循将唇递上去热吻,却叫权烨连舌尖都咬破了——指尖吃得越急,他咬得力气便越重。
  闷哼间隙里,难得撒娇声更重些。
  虽不情愿,可如今遭人辖制,痛也连心、痒也分明,就是想顾也顾不得了。
  好在扬州秋雨多柔情,怜惜秋日芳华,只叫别业里的那朵慢慢开。
  起初,只是恼怒。
  添了几道牙印,巴掌,后背上多几道纤细血痕。
  什么“不要”,“休想”,“你放肆”。
  刃循便什么也不说,只埋头苦干,一手钳住他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将那些嗔怒尽数遮住。没说出来,便不算。
  待到倦时,权烨浑身都被揉透了似的、泛着红色。
  骨肉里的柔情都被碾碎,散落满地,床榻发出微妙的和鸣——潮水涌来褪去,他的灵魂都被刃循拨开,放在怀里掐碎。他低唇便可以吻到刃循的肩头,因而肆意的咬、咬出不知多少腥甜,便换作另一样:两膝跪得发紫,颤颤地磨着软褥。
  这位风光大盛的崇宁王,跪过的人屈指可数,头顶摇曳的烛光算一个。
  被那秋雨浸透了,于是热汗与眼泪也沾满脸颊。涎水吃足,下巴便亮成一片。他见恼怒再不管用,威胁不了今日这发狂的野兽,便换作软语,一句接着一句地哄。
  “许多、许多次了。好哥哥总好了吧?再不要了——”
  “乖乖,你就心疼心疼我,可好?”
  刃循还是不说话,仿佛哑在这一夜秋雨里了。
  他不说话,却也不停歇,动作一岔比一岔厉害,恨不能将醋火中的那盏游船都掀翻。
  因用力而隆起的两肩,敛起后背强健的肌线,斜着切下去是窄两寸的腰身,疤痕纵横,然而此刻水光潋滟,都是淌不尽的热汗。权烨看一眼多过一眼,心疼他仿佛受过斧凿,又眷恋他的每一次斧凿所流的血都是为了自己。
  如今,那斧头随着他,也一寸一寸地劈过自己。
  权烨攀着那棵粗糙的玉树,像是钻进他血肉里、附着在其灵魂里的藤蔓。
  一溪一溪抖出月光的肉骨。
  许多次,直到力竭,便只剩下透明水光,泄洪般的流淌。
  权烨忍无可忍,见他兴致仍足、血气方刚,便从哑到失声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刃循,本王明日……必要杀了你。”
  因秋雨下得厉害,待到晨曦微光从窗缝里投进来,天色仍显得阴沉和朦胧。
  到底是天亮了。
  贴在后背上的那道狠狠箍住腰身的手臂、竟还不曾松懈半分。
  权烨颤抖,从昏沉睡意中半醒来,仍听得玉振如故、水龙吟游。那石头横冲直撞,竟没有半分要停的意思。他开口怒斥,已无半分气势,声音哑的需仔细辨认才能听出来,但刃循仍旧不语,只当作耳旁风。
  这一夜,竟一时一刻也不曾停歇。
  不知该说这风月合欢的药厉害,还是该说这石头天赋异禀。总之,权烨浑身都碎的不成个,习武拉弓的手臂发颤,御马疾奔的双腿发软,连那瘦窄的两腰都因肌肉痉挛而抖起来——
  还有两碗豆腐,贴着刃循的小腹哆嗦。
  二十年来的压抑和沉默之后,是疯狂的索取。刃循头一次吃饱。
  良久,天色大白,才得见月光照人,洒满玉骨。
  那声沉而重的龙吟贴在权烨耳边……权烨被烫得浑身战栗,光滑皮肤上一层珠肉跳跃起来。
  他想问罪,然而筋疲力尽之际,只剩一句,“混账……拿出去。”
  刃循不肯,从背后抱紧他。
  在热的余韵里,像是南归雏鸟头一次找到他的家——他将脑袋搁在权烨肩头上,眼泪贴着那位的脸颊往下淌。权烨迷迷糊糊地伸出舌尖、尝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刃循这样苦。
  再醒来,已是第三日。
  软褥罗帐换遍,瘀紫虽不曾消,但满身清爽。
  权烨困倦睁眼的时候,刃循正守在床边,贴心替他捏着小腿。那位并不领情,只冷哼,哑着声叫他“滚”,而后欲要抽腿回来。
  不动还好,只一动,酸疼酥麻,四下里不知道哪处传来的感受:两腰发涨,犹如那水龙仍在——他蹙起眉来,“嘶。”
  刃循这会子倒是开口说话了,眉眼关切忧心不是假的:
  “哪里不好?”
  “我来帮你揉一揉好不好?”
  权烨咬牙,“刃循,你死定了。”
  刃循自知理亏,故而低下头去,既没说话也没动弹……
  权烨接着道,“若不是你遭贼人陷害,误吃了那等药,本王还要多添几样罪名给你。你这混账,你……!”
  说着,权烨来了气,既埋怨自个儿轻敌落了下风,又埋怨刃循可恶、吃到嘴里不知道节制。
  当然,他更埋怨自己平日里“作威作福”,循着他的骨肉作趣儿,又拿银针、汤药等物作弄他,也不知怎的,竟养出这样一夜不将息的本领。就连当中,竟也“一滴不漏”,捉住他卯足了劲的折腾,到天亮方才只淌一次。
  权烨气到头上,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了。
  刃循贴近他的唇边,轻轻亲了一口,无辜道:“都怪我,都怪我好不好?你别赌气,快些起来,哪怕罚我也好——是不是哪里还疼?我叫医师来与你看看好不好。昨儿一日不见,将大家都吓坏了。”
  权烨嗔怒看他,“滚。”
  刃循不滚,仍贴着他哄,“我再不敢这样了好不好?实在的……”
  实在的忍不住。
  若是权烨也能瞧见那贴了云霞的两鬓,水光湿润的唇,柔嫩两碗白丘,一朵馥郁的花,必能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和腹火,怎么停得下来呢!
  权烨不理人,停顿片刻,又恨恨道:“都怪许少游那王八蛋。那药——本王定要灌他两斤吃。”
  刃循方才就纳闷,到底是什么药。他迟疑地开口问,“好像……”
  权烨扫过眼刀来:“什么?”
  刃循心虚道:“好像冤枉他们了。那酒水里头,什么……都没有。”
  “?”
  权烨不敢置信,轻声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不是“好像”冤枉人家了,分明就是。那里头有没有下药,刃循巡视左右、探风盯梢,对诸众的一举一动清楚得很!
  关键时候石头心思活络,那晚好事将成,他不必在这等事上纠结。可云心还在,只一追问起来,这事儿早晚瞒不住。与其叫人抓包,倒不如实话实说,自己坦白来得好。
  想到这儿……
  刃循摸了摸鼻尖,“是我王忽然……忽然那样,我、我没忍住。只是循心而动,并不是吃醉了酒或是叫人下了药。”那声音越说越小,直到他在权烨恐怖的眼神中,讪讪补了一句,“可是、可是我王也没问啊。”
  你是不是难受?嗯。
  你很热是不是?嗯。
  刃循无辜:可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啊。那等时候,岂有不热、不难受之理?
  权烨从唇边溢出来的冷笑似的轻“哈”,而后他转过脸来看刃循,缓缓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艰难扶着起身。眼下这会子,他只“如坐针毡”,腰眼酸麻,可他到底还是强忍住了,那指头颤着:“把……把云心叫来,与本王答话。”
  刃循捧住他的脸,轻轻啄吻,“若不然……再歇一会儿好不好?当真这样难受吗?”
  当时挺好受的。
  可现在……确实是难受了。
  刃循还以为自己做活莽撞、没伺候好,便有满心愧疚涌出来:“我……我只从今日起,便去虚心学习,定让……”
  权烨猛地擡手捂住他的嘴,冷哼:“住口,再不去唤云心,本王就扒了你的皮、垫在椅子上养息。你休要以为过关,待会儿才要问你的罪!”想了想,他又恼火,睨着他眼神利的如刀:“问罪也不够——本王还要你趴在这里,任我驰骋才好。若敢不从,只当作忤逆皇命,且看我怎么杀你!”
  作者有话说:
  真无力吐槽……
  权烨:怎么才能杀了刃循解解气。
  刃循:(美滋滋)(餍足)递上脖子去()
  权烨:哪哪都疼
  刃循:
  蒙廓:??怎么我家的是白菜?我儿竟是颗白菜?这对吗??(刃循你过来)
  权揾:这对吗这?七弟?你实在太丢我们皇族颜面了!(怒)
  权烨:……权揾你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