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晋级
“好,那请你,现在低下头,吻我。”
“什……什么?”
晏安修愣了一瞬。
祁青皖要他做什么?
吻他?
这和晋级有什么关系?
他眉头紧皱着问道:“你确定你还清醒吗?”
“嗯,咳咳咳咳,噗!!!”
祁青皖又喷出一口鲜血,每一瞬呼吸和动作都牵扯着胸腔,脸色煞白。
“你……”
晏安修看着青年如此,心中钝痛无比,虽还有疑虑,但也缓缓俯下身去。
他不知道亲吻有什么用,但既然是祁青皖要求的,那他便试着做做。
这或许是青年的“遗愿”呢?
毕竟之前的ai合照便是他弄的。
晏安修说服了自己,将自己的唇落在了那张被咬得尽是伤口的嘴唇上。
两唇相碰,一冰一热,就像是滚烫的水里加了冰块,既减少了冰块的凉意,也中和了烫水的温度。
而这一吻,亦让晏安修体内的本源之力和灵韵如泄洪般涌到祁青皖的体内。
干涸的经脉有了灵韵的滋润,青年的双眼微闭,双手向上,搂住了对方的脖颈,以便汲取更多的灵韵。
而本源之力有了灵韵的缓冲,不再横冲直撞,反而化作一缕缕溪流汇于丹田处,滋润着那黯淡的破碎青玉古琴。
待古琴彻底摆脱黯淡色彩,透出些许透亮的青光时,琴弦自动,发出了一声空灵的泛音。
“铮!!!”
刹那间,屋里纱帘无风自动,水面波纹无风自起,它们晃动、沸腾,与那一声琴音和鸣。
而后,祁青皖的身上迸发出了青色的光芒,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与晏安修贴得更近了。
唇齿贴合间,他不停地汲取着男人身上的能量来壮大自己的丹田。
紧接着,琴身上面的光芒愈发耀眼,琴音也越来越急促,经脉间的鼓胀和疼痛逐渐明显。
祁青皖心中明了,经脉鼓胀说明灵韵已然充盈,他可以冲击知律阶段了。
这般想着,他松开了手,盘腿而坐,紧闭着双眼运转周身的灵韵。
同时,再辅以本源之力,将他全身的经脉包裹,防止它们二次断裂。
这些都做好之后,他召出哀笛放在唇边,吹响了哀笛。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上面的孔洞,一擡一落,奏响的曲子便拥有了自己的音律。
最开始的笛音急促,轻快,祁青皖演奏时周遭出现了一片片雨云。
它们降下细雨,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落在地上,滋润着每一寸土地。
然后笛音微缓,带了丝新生般的欣喜与万物复苏的春意。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片以他为中心的黑红色土壤,那些土壤中,冒出了一个个嫩绿色的小芽儿。
笛音再变,庄重和肃穆之气扑面而来,那些地上的新芽全都如雨后春笋一样,抽条、长高直至变成一整片竹林。
“哗!哗!”
竹林摇曳,竹叶在风中飞舞变换,仔细听去,还能听见溪水打在青石上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最后,笛声定调,绵长悠扬,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其中,让人听了莫名留恋、伤感。
一曲终了,竹叶们发出金光,尽数飞到了祁青皖的体内。
这首曲子是他获得哀笛后,心中有感而作出的曲子。
竹笋鲜嫩柔软,竹子却坚韧挺拔,何尝不是一种生命的奇迹?
这样的奇迹又恰好对应了他的生命,用来当晋级突破的曲子再适合不过了。
要知道,一首适配的曲子,能为他的突破减少许多负担。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经脉间的新生之力和丹田处扩大了一倍的古琴,眉宇舒缓。
如此,便算是一只脚踏进知律阶段了,接下来需要稳固修为,恢复身体。
当身体痊愈时,他便是个彻彻底底的知律一阶的人了。
而一侧的晏安修,在祁青皖吹响音乐时便跟着沉浸到乐曲之中,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精神力。
这首曲子名为《新生》,代表着新的生命与希望。
晏安修听了后,只觉得心中郁闷、失落之处尽数消散,留下的只有对新生命的期盼,对新未来的向往。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堵得最严重的七个地方竟有一处彻底通了。
刹那间,他的身上也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金色的波浪在精神海中翻涌奔腾。
远在羽家的羽延瞬间从床上坐起,皱眉看向自己的丹田处。
肿胀充盈,灵韵外泄,他这是要突破了?
只怕是本体那边精神力又有了变化,才会连带着他也晋级。
他没有犹豫,取出古萧放在唇边,依感吹响了脑海中一直回响不断的曲子。
若是祁青皖在场,定会惊讶,因为这曲子他也没听过,是少年的即兴之曲。
曲调不似《新生》那般欢快,反倒延绵悠长,透着些少年不得志的失落与情场上的茫然和彷徨。
闻者皆是一顿,心中愁绪和疑惑如同涨潮的海水似的,起起落落。
一曲终了,他也跨入了众人渴求的知律一阶。
但他的神色没有半分欢喜,眼底全是沮丧,对祁青皖“背叛”了他的失望。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古萧心中惆怅若失,久久不能回神,看上去是那么的孤单。
与此同时,晋级后的祁青皖运转灵韵修复身上的伤口。
眼瞅着一个个渗人的伤口愈合,他皱着眉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粘稠中还带着点血的腥臭。
要是再久点,怕是要和这衣服彻底粘上了。
得赶快洗了。
他微微侧目,看着同样刚睁眼的晏安修,询问道:“能麻烦你带我去一下水池吗?”
“有点臭了。”说话间他抿了抿唇,微微蜷缩的手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晏安修看了三秒后点点头,“嗯。”
他本想将先前的疑惑问出,但青年这般,确实需要清洗一番了。
男人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人儿,那些骇人,恐怕的伤口尽数愈合,皲裂成一块块的皮肤恢复如初,甚至更加光滑。
惨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尤其是那张嘴唇,愈发的粉嫩,只是一眼,他便又回味起之前亲吻时的触感来。
此刻的祁青皖看上去就像一朵被鲜血包裹着的脆弱的白玫瑰。
玫瑰的边缘染了血,却完全不影响最中心的那抹白。
青年纵使浑身是血,眼底也还是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温润、清澈。
透亮的眸子不似天上的星辰,更像山涧中流淌的清澈泉水,清透得让人心甘情愿陷落在里面,感受着内里的清凉和温柔。
而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又像是潘多拉魔盒中的惊鸿一瞥。
充满着诱惑,勾魂摄魄。
晏安修的喉咙微微发紧,深邃的眼眸闪过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俯下身,一只手臂穿过对方的膝盖,另外一只落在背后,将人横抱而起。
起身时还不忘把冷泉的水更改成热水。
祁青皖的身子弱,泡不了冷泉。
池子的侧边开始出水,滚烫的热水覆盖在冷泉上,激而一层淡淡的薄雾。
男人抱着祁青皖,一步步,走入水中。
这是他们俩第二次一起泡泉,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两人是一起入水的。
入水的瞬间,祁青皖身上的血液立刻在水中散开,衣服上的猩红色也变淡了些。
淡下去的部分浸泡了水,更显透明,青年白皙光滑的身体半遮半掩地出现在他的眼中。
晏安修的心中愈发杂乱,但面上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紧皱的眉宇夹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祁青皖只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那弧度向下的薄唇。
他不由得收紧了手指,心中思绪不断。
这一次有太多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期,不管晋级还是自己身上的秘密,晏安修那么聪明的人,一定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问起来的话,他该如何回应?
闭口不谈?
还是蒙混过关?
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上上选,毕竟抱着他的男人可是整个蓝星的统帅,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骗过对方。
可……
不骗的话,他又要怎么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身上的伤害还好,那个吻他却是解释不了的。
怎么办?
思绪间,晏安修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还不松开吗?”
祁青皖闻言微微擡头,面露疑惑,似是没懂。
“不松开怎么脱衣服?不是说脏了吗?”晏安修补了句,青年才匆忙地松开手。
刚才想的入了神,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松手后坐到了水池中的座位上,将衣服一件件脱下,脑子里还在想着蒙混过关的对策。
半点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晏安修眸色加深不说,连视线都多了几分侵略的意味。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猎物,时刻准备狩猎。
血腥味刺激着男人的神经,祁青皖赤裸的身躯又刺激着他的眼睛。
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所以他只能偏过头去不看这里,可祁青皖却误以为对方这是不喜欢与人同泡一泉水。
也就是这时,一个主意在他的脑海落定。
那个吻,他有办法解释了。
就当作是一位崇拜者死前的祈求吧。
反正ai合照的事情在前,统帅是那么厌恶这个事情,现在他再以此为借口来解释吻,统帅或许会因为生气而将此事揭过去。
唯一的坏处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差,想要再贴贴的话就要费上一些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