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戳穿
羽禾在院门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小院的门上。
曾几何时,这里还是他不屑一顾的地方,如今却因为里面的人而大变样。
真是命好。
怎么偏偏是他晋级了呢?
他不由得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手,眸色一暗,明明他的资质要更好,却始终卡在闻弦三阶。
这个阶段,他在同辈中已经是最领先的了,没想到会蹦出个羽延来,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走。
真是该死……
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当别人看过来时,他又扬起了一副笑脸。
此次来是为了交好的,可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再者,这人啊,一旦泡在满是糖霜的罐子里,便会慢慢溺死在里面,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他也没必要为了个快死的人而忧心。
男孩轻轻敲响院门,等待里面的回应。
祁青皖和羽延刚进屋里,外面就传来了声响,“羽延哥哥,你在家吗?”
羽禾压着嗓子在外面喊着,两人在屋里对视一眼后,祁青皖微微挑眉:“羽延、哥哥,人家可是来找你的哦~”
哥哥二字说得调皮又轻巧,就像在糖水中滚了几道似的,甜而不腻。
羽延听了只觉得耳朵发痒,手心发烫。
他将手背在身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同青年辩驳道:“我没有弟弟。”
祁青皖眯眼一笑,“知道了,知道了。”
小孩子怪认真的,开太大的玩笑怕是会生气。
他笑着侧往一边,“人来找你,不开门见一见?”
“……”
羽延满脸的不高兴,他不想见。
但外面的声音实在扰人,一声接一声的,就像公鸭叫,难听死了。
他冷着脸往外走,临了了又回过头来,“里屋已经收拾好了,你要不想见他可以直接进去休息。”
按理来说,祁青皖在酒店里做的事情已经过了他的底线,他不应该理他的。
可……
心底就是不可抑制地想要靠近对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欢喜不已。
期待对方回归时便早早地将屋子收拾了出来。
祁青皖感激地点点头,对这半个徒弟流露出些许赞赏。
不愧是他挑中的人,真上道。
不过,这一次不用回避,羽禾的出现倒是让他的计划提前了些,这样也好。
省得他还要自己创造机会。
如此,他摇摇头,“不了,我和你一起见他,哦对了,等下他说什么你都别反驳,我自有妙用。”
羽延的耳中只有‘我和你’三个字,心跳如雷。
他深深地看了眼青年,微微垂眸应道:“好。”
少年命令终端开门,院门开启的刹那,羽禾扬起了最完美的微笑,夹着嗓子往里走。
“哎呀,羽延哥哥,你终于开门了!差点我就以为你不在家了。”
羽禾嗔怒似的抱怨着,面色温柔又可人,外面那些羽族子弟看了无不心生喜爱和仰慕。
“羽禾少爷真是温柔体贴啊,人还长那么好看。”
“可不嘛!他的资质也是族里最好的,简直无懈可击。”
“我要是能认识羽禾少爷就好了。”
听着这些议论,羽禾的脸上闪过一抹嫌弃,他可不想和这些人攀扯上,没用还丢人。
和祁青皖一样,都是垃圾,废物。
他的情绪藏得很好,只是短暂的垂眸,擡起时便又恢复成原先的模样。
甚至还多了份娇俏和势在必得。
他一定要让羽延沉迷他的魅力了无法自拔。
可这副笑脸在看到祁青皖时,瞬间就垮了。
“你怎么在这里?”
羽禾死死盯着前方,祁青皖正坐在门廊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少年刚刚端出来的茶杯,晃晃悠悠的好不悠闲。
最可恨的是,此刻的祁青皖看起来,肤白如雪,吹弹可破,更别提那张诱人心神的脸颊了。
他一露面,人群中便有人倒吸了凉气,睁大了双眼,呢喃着问出心底的疑惑。
“是错觉吗?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漂亮?”
他们不是没见过祁青皖,只是这一次给人的感觉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令人惊艳。
那一身气质犹如千年寒冰融化而成的清透泉水,清凉中透着几丝纯净气息。
青色的衣物衬托下,祁青皖更像一个不染凡尘的谪仙人。
外面的人都看得呆了片刻,羽延不由得往祁青皖的身前挪了几步,挡住那些人毫不避讳的视线。
祁青皖倒是不在意这些目光,毕竟知律阶段本就能够提升人的各个方面。
莫说是他了,连羽延自己也大变样。
以前的羽延冷、生人勿近,杀意环绕,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个随时随地会爆发的“疯子”。
那些人从心底发怵。
可现在的少年,五官愈发立体深邃,比起浑身冰冷的气息,他的身上还多了一丝属于古萧的悠扬韵味。
这一气质,冲淡了羽延的冷,也为其平添了几分亲人的气息。
但相应的,压迫的气势也增加了许多。
众人见到羽延的第一感觉还是下意识躲开,千万不要招惹。
与祁青皖的温润不同,他要更为锋利尖锐。
两者虽有差别,但站在一起,却是顶顶养眼的存在,人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谁了。
羽禾见祁青皖没说话,便又柔柔弱弱地问了句:“哥哥,你,你怎么会在羽延哥哥的屋里?”
“那杯子是大长老给羽延哥哥的,你怎么能说用就用?”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哥哥,你不会,不会是想让靠这种方式来让大家误会羽延哥哥吧?”
此话一出,众人落在祁青皖身上的目光变了又变,都在怀疑祁青皖的动机。
毕竟,ai合照的先例在前,现在这么做也不是没可能。
与此同时,一直在暗中盯着祁青皖的何武也对手下使了使眼色,让他们混入人群中。
他自己则是将事情告知给袁佳文。
那些人混入人群后大声质问:“这样的败类凭什么还留在羽家?”
“就应该将此事上报给执法堂!把他逐出去!!”
有了拱火的,那些不明所以的也被带起了情绪,跟着附和,“对啊!先前他凭一己之力差点毁了羽家,现在又要毁了族内天才,凭什么还能留在族里?!”
“逐出去!逐出去!!”
他们的声讨之下,羽禾的神色愈发悲痛,“哥哥,不是我不帮你,但是这一次,你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而后他又哀求地看向羽延,“羽延哥哥,虽然我哥哥确实混蛋,但能不能请你看在我的面上,别让他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毕竟,他也是父亲的孩子。”
殊不知这句话惹了众怒,他们纷纷出声反驳,“难道族长的孩子就可以免受责罚吗?凭什么?”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想要徇私舞弊?”
“羽禾少爷,我们都知道你好心,可那个废物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声讨的声音越大,羽禾藏在眼底的恶意和笑意就越多。
这些话语不堪入耳,羽延紧紧皱起眉头,周身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但一想到祁青皖的嘱托,他便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将这些人的面孔一个个记下。
而话题中心的祁青皖却半点没生气,只是在众人的声讨中站起身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这羽家的集灵阵法还真是好用,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便觉得体内的灵韵充盈甚至还精进了一些。
就是以后可能蹭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临走前悄悄把阵法临摹带走就好了。
他的眼底闪过满意的笑意,羽禾看了心底无端慌了一瞬。
他在笑什么?
这个时候不该生气反驳吗?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男孩沉不住气,连连开口让祁青皖认罪,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祁青皖听了只觉得好笑极了。
他轻掀眼睫,看向面前的羽禾,平静地问道:“执迷不悟?羽禾,你这替人认错道歉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为我好,可哪一次不是证据都没有,你便认错的?”
“是你真的为我着想,还是说,你就是想让我把罪名坐实?”
“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祁青皖的问题犀利锋锐,羽禾慌了一瞬。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把我赶出羽家,好让你母亲名正言顺地成为正夫人吗?”
说到这里,祁青皖的轻轻瞥了一眼门口的众人,又将目光收回落到羽禾身上。
神色冷淡而不屑:“一个小三上位生出来的私生子,在外面多说几句就能成嫡长子吗?”
“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的话语犹如一根根带着倒钩的尖刺,根狠狠扎入了羽禾的心中,让他几度想要昏过去。
乱了……彻底乱套了。
祁青皖为什么会不按常理出牌?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将事情说出来?
他就不怕被父亲责罚吗?
不,不,现在该解决的是否认这些!
于是男孩强撑着擡起头,眼角噙泪,声音委屈:“哥哥,我从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和母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污蔑我的母亲?”
“如果你是因为讨厌我才这么做的话,那就对我一个人撒气好了!”
他的言辞恳切真诚,仿佛受了极大的冤枉。
而门外,被袁佳文引来的一众长老和羽禾父亲,羽彬皆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最好面子的羽彬面色一僵,瞬间沉下脸去,恼羞成怒地看向祁青皖。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