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出手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洛玲儿也懵啊,这人突然就倒地了,然后哭着喊着说她要杀他。
莫名其妙。
可羽朱哪管这些,他的脚疼的要死,必须得讨个说法。
所以他不管不顾地嚎着:“就是她!她要杀我啊啊啊!有人要杀羽家的人!!”
这一嗓门下去,不亚于过年杀猪,叫得凄惨又难听,还刺耳无比。
洛玲儿听了不由得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些,眼底尽显厌恶。
“是吗?这里居然还敢有人对羽家人下手,活腻了吗?!”
羽十七一听这话便展开了威压。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而后落在了洛玲儿身上,语气冷漠地问道:“就是你要杀人吗?”
“我没有!分明是他偷我的东西!”
她的双颊泛红,一双眼珠子直直看向羽十七,纵使害怕地发颤,也没有挪开视线。
她本就没做,为何要认?
她哥哥还在等着药救命,她不能怂!
“你放屁!”羽朱也急了,今年他就有晋升机会了,不能在队长心中留下个坏印象!
他眼神发狠地看向洛玲儿,内里的警告和威胁毫不遮掩。
女孩却装作看不懂似的继续说:“大人,那些是我哥哥的救命药草,我不能没有它们,求您让他还我!”
“哦?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管管了。”羽十七似有所指地看了眼身后的羽朱,羽朱的脸色瞬间煞白,队长如此,不就是摆明了让他还回去吗?
该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认命似的将手伸进口袋里,打算把那些个药草都拿出来。
见此情形,洛玲儿心中一喜,看来是个明事理的人!
这下哥哥的药有望了!
可祁青皖的眉头却愈发收拢,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中透着些怀疑。
这看着像要处理事情,为何周身的灵韵波动会无故增强?
这羽十七究竟要做什么?
他在暗中观察着灵韵波动,羽十七的眼底却闪过一抹杀意。
紧接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骤然降临街道。
刹那间,所有人都被噤声,呼吸不畅。他们艰难地站着,腰杆子早都被压了下去。
打颤的双腿怎么也不听使唤,没一会儿便跪了下去。
当众人都跪下时,祁青皖为了隐藏自己,也跟着蹲下去当“卧底”。
至于洛玲儿,第一时间便仿佛氧气被人夺走了一般,不仅呼吸困难,连带着胸腔都疼痛无比。
她的唇瞬间就白了,脸色却带着一种怎么也消不掉的青紫色。
缺氧让她呼吸困难,威压又让她难以动弹。
“为,为什么?”她挣扎着问出来,眼中困惑。
羽十七却淡漠地扯了扯嘴角,“他偷东西,自有族规惩罚。至于你……”
男人轻蔑的视线从上到下将洛玲儿扫了一遍,“意图谋杀羽家人,已经触犯了法律,就地处决。”
他的话语冷漠又不近人情,洛玲儿听了呼吸骤停了一瞬,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羽家的荣誉和尊严,不容任何人触犯,这就是触犯的下场。”
男人手里握着一杆银色长枪,枪头泛着淡淡银光,看得人心凉。
等一下,这枪便会刺穿她的胸腔吗?刺进胸口时,会染上鲜红什么的血液吗?
那哥哥该怎么办?
哥哥的病还没好,梦想还没有实现,
洛玲儿愣神地想,脸上浮现出一股绝望的死气,紧抓着羽朱裤腿不放的手也缓缓松开了些。
现在的她,不说反抗,就连挣扎辩驳的能力都没有,又哪里有活下去的机会。
她低下头讽刺地笑了笑,没想到要在这里结束生命。
羽十七也不啰嗦,说完后直接握着银□□向女孩的胸口。
他要杀了这人,给羽族立威!
他要让众人知晓,羽家神圣而不容侵犯,谁来都不行!
男人的杀心外露,灵韵包裹着长枪,直直刺向洛玲儿。
街旁的人全都不忍心地偏过头去,今夜之后,这条街怕是又多了一条人命。
这就是羽家……
一个极其霸道,他们又拿它无可奈何的家族。
唉……
老天何其不公啊……
万人叹息,心中悲哀难以言喻。
悲观难过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洛玲儿也没了挣扎的念头,只是呆呆地坐在那等死。
这样的画面冲击下,祁青皖向来温润如水的眸子中多了份冷冽如寒霜的冰气。
这群人,视生命如草芥,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对生命的亵渎。
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哪里配称得上华夏第一大家族?
他的脸上闪过怒意,胸中愤懑不满,挥出的灵韵也掺杂了一分私人情绪。
“铮———!!!”
灵韵遇硬则硬,遇软则软。对上那杆银枪,它便比枪还硬。
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余韵在空气中爆开,羽十七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砰!”
倒飞出去的他砸裂了地板,粉尘飞溅迷了众人的眼,呛了他的口鼻。
男人痒得不行,连打了几个喷嚏,可他越打,胸腔边越疼,一时不察猛地吐了口血出来。
“噗!!!”鲜红的血从嘴中喷出,那些个羽族子弟纷纷握着武器后退了几步。
他们慌乱地看着周围,大声喊道:“敌袭!敌袭!有敌袭!!!!”
那模样,犹如草丛里受了惊吓的虫子,慌不择路地靠在一起,试图通过鸣叫的声音来吓退敌人。
而地上的羽十七也是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心中大骇。
他倒地的时候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在哪,何时出的手,连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修为远高于他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羽十七借长枪起身,未成想这用上等银石铸成的长枪如此不堪一击。
还没用力就已经断了。
无法借助外物,他只好用手撑着墙壁起身,虚弱地说道:“前辈下如此狠手,就不怕我羽家的报复吗?”
他将手腕藏在身后,向羽家上层发送了危机求救的信号,自己则是继续拖延时间。
祁青皖没有出声回应,继续在人群中观察。
其实他今天完全可以不出手,世界上人那么多,他们的死活他哪里管得过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冷眼旁观,而后趁乱混过去。
可……
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他没办法做到冷眼旁观。
都说器物最是冰冷无情,偏偏从中诞生的器魂如此优柔寡断,狠不下心。
他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好是坏。
但不管如何,人是救下了,他不后悔。
在有能力的时候多帮帮有困难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有助于琴心成长。
思索间,他只觉得心中一片清明,经脉间灵韵的运转更加顺畅了。
这短短的一瞬思考,竟让他将先前不稳的修为巩固了些。
祁青皖的眼里闪过惊讶,这世间的道法规则竟比他那个时代还要完善。
可……
为何周遭灵韵如此稀少?就像是被人刻意隔绝了一般。
是错觉么?
他微微蹙眉,将心中疑虑隐下,擡眼看向羽十七。
眼下虽是震慑了他们,但不能确定他们之后不会再来找这女孩的麻烦。
如果就这么离开,只怕是因果难消,业债难还。
算了,既然他都出手了,倒不如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原本想着,等他参加了比赛,比赛的热度便能让羽家收敛一些,最起码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
可看他们现在不死不休的模样,他要是躲到比赛之日再出现,哪怕热度再高,他们也会将他抓回去。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看看羽家他们找他做什么?
他又是为何被扣上了个逃犯的罪名。
这般想着,他切换到了原来的终端,给羽延发送了个坐标,并附带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很快回来。”
羽延收到信息后立刻起身开门,想要赶去找祁青皖。
然而,他的手才放到门把手上,外面那群人便低声惊呼。
“ip!ip!祁青皖的ip出现了!快!快通知他们!让他们过去!”
他们的惊呼让少年的欢喜褪去,只剩下冷静。
不行,他现在这个身份过去也没用,还是受制于人。
得让主身去。
分身的意识传到了晏安修的脑海中,他皱着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这里离海华街道有多远?”
“回统帅,四十公里,大约三十分钟能到。”
“路线图给我。”
“好的。”
晏安修直接起身,片刻也没有停留地往海华街道去。
而祁青皖也从人群中缓缓起身,他将脸上的伪装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用那本就如山涧清泉的声音反问道:“报复?我堂堂祁青皖还怕你们报复?”
此话一出,那些个后退的羽家守卫猛地停下,纷纷看向前方。
人群中,一抹青光独立而站。
他的面庞比皎皎月色还要动人,眉眼间却冷得叫人直发抖。
众人不由得愣了一瞬,直到羽朱惊喜若狂的声音传来,他们才缓缓回神。
“是他!是他!就是祁青皖!”
“我们找到祁青皖这个逃犯了!!!”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害怕和慌乱,有的只是自己前程一片光明的幻想与贪婪。
【作者有话说】
[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