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洛玲儿
  “你们经理呢?!叫他出来!!”
  身着统一服饰的羽家护卫站在海华酒店的门口,手中握着羽族特有的长矛武器,面容严肃。
  门口的保安小跑着上去,谄媚地递了根烟,“几位大人稍等,我们经理马上就出来了。”
  为首的羽河没接烟,只是用他那眯成缝的眼看了看,下巴微微上擡,哼了一鼻子。
  “哼,我还当是什么好烟,结果就这?滚滚滚!”
  他一把将人推开,带人走进了海华酒店。
  “哎,这这,这会惊扰客人啊!”保安一脸为难,这么搞老板非得扣他工资不可。
  一张脸皱成个苦瓜样,手指更是局促地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惊扰什么客人?在这里,我们羽家就是最大的客人!懂么?”
  后面跟上的手下一巴掌将烟拍掉,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脚踩在烟上走了进去。
  “嗤,一个小保安也敢这样对羽家,真是活腻了。”
  羽族守卫浩浩荡荡地进入酒店大堂,保安一脸苦涩,看向远处霓虹飞艇的视线闪过一抹痛快和疑惑。
  羽家总是这么霸道。
  而进了大堂的众人,没等前台接待便自顾自地翻找了起来。
  他们将屋里的一切都翻了个遍。
  看上的,值钱的亦或者好看的,都会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实在拿不下的,便会将这物件扣上个存疑的罪名,带回去再分赃。
  酒店的经理一下楼就看见这么个场景,连忙赔着笑脸走上前,语气熟稔道:“羽先生,您又来啦?您看看您,来了也不说一声,还搞这么大的阵仗,吓到客人我可收不到钱了!”
  她娇媚地笑笑,打趣的语气让人心神荡漾。
  “您的东西我早就备好了,要不您叫他们停手,都休息休息,我让他们擡出来?”
  经理的话术没有任何破绽,娇娇嫩嫩的声音又平添几分妩媚,羽河看得眼睛都直了,顺着人家的意思便要点头。
  可头还没点,他的终端便又震动了起来。
  上面是众人分散搜寻最后汇报上来的结果,都是没有找到祁青皖。
  一无所获。
  “啧。”羽河烦躁地关上终端。
  经理适时地倒了杯茶,语气亲昵地问道:“羽先生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不如先歇歇再处理?正好我让他们准备了……”
  “不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的。”羽河站起身来直接打断了女人的话。
  “这是哪的话?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儿,您说是不是啊?”
  “就是这些人,能不能……”经理示意地看了看旁边的那些人,嘴上没有明说,但让人出去的心思众人皆知。
  谁知羽河半点颜面都不给,冷着脸命令众人:“搜!给我把每一间房,每一个人的终端都查一遍!把那些来历不明的,急着离开的,居住时间短的都给我问清楚!”
  “是!”一众人得了命令后立刻四散开来,从第一层查了起来。
  “哎,哎,这是做什么呀?羽先生,咱们都是做生意的,可不能这样啊……”
  经理面色一变,拉着羽河要说法。
  “这可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怎么能这样呢?!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去去去,什么说好了?那是你们自愿的!而且,要不是这次羽家有逃犯出来了,我也不至于不给你面子,咱俩谁跟谁是吧?”
  羽河拉起女人的手,色眯眯地解释:“你放心,要是搜不到,这里自然没事,等会儿去喝点?”
  放在平常,经理都会笑着推诿一下,但是看着酒店这乱糟糟的模样她便笑不出来。
  一想到老板和那位贵客也住在这里,她就头疼,对羽河的态度自然就变差了许多。
  “不用了,羽先生还是忙你的正事儿吧。”
  女人冷着脸将手抽出,转身便往前台去。
  无论如何,先把事情通知给老板和客人才是紧要的。
  而那些刚收到消息就被敲响房门的客人们只能憋着气让这些人查。
  即使有人报警,警察也只能全力配合羽家。
  “诶,这些人怎么那么霸道啊?”有外来的搞不清状况,问了问同病相怜的邻居房客。
  那人一听,立马露出个嫌恶的表情。
  他把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道:“你是外来的不知道吧?羽家在这里就是土皇帝!”
  “那权力大的……啧啧啧。”说到最近本地人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谁叫他们的家就在这里,他们就是想离开也离开不了。
  羽家这些年来敛的财,做的恶,数不胜数。
  可是他们也确确实实受到了羽族的庇护,没有那些人站在前线,他们便不能在城中安稳生活。
  “这也太……”外来旅客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暂时成为憋屈的本地人。
  今夜不平静的,不止海华酒店,周围的每一处地方都处于混乱之中。
  搜寻的过程中,拿些值钱的东西已经是算是最常见的事了,多数人都见怪不怪。
  可洛玲儿又怎么能接受自己刚带回来的药材被那些人拿走?
  这些都是名贵药材,只要煎了药给哥哥服下,他的伤就能好转。
  谁承想,这些来检查的人手脚如此不干净,竟在走的时候把最值钱的几味药材给顺走了。
  洛玲儿第一时间便冲出了屋子,对着那些正要离开的守卫们说道:“我的药,还我。”
  她的声音发着颤,藏在门板后的双腿发软,眼神却直直落在那人身上。
  被小姑娘这么一盯,其他人都扭头看向拿了东西的羽朱。
  羽朱的脸色一红,怒气冲冲回道:
  “看,看什么看?老子没拿她东西!”
  “就是你拿的!那是我哥哥的救命药草,你还我!!!”
  女孩眼里含泪,害怕得要命,发紧的嗓子却仍旧卖力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这药是救命的,不能让出去!
  羽朱双眉紧皱,伸手挥了挥:“去去去!什么逼玩意儿?!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再说了,我们进去是找人的,你这么污蔑羽家人可是犯法的。”
  “走吧走吧,就一碰瓷的。”
  他转身就走,丝毫不想理会洛玲儿。
  “就算是犯法,你也把药还回来!我哥哥没了药会死的!!!你还我药!还我药!”
  眼瞅着人要离开,洛玲儿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死死攥着那人的衣服,不让他走。
  旁边的人也都在指指点点。
  “唉,可怜玲儿了,姑娘家家的为了给哥哥治病背了一身债,现在好不容易有起色了,药还被这群小偷偷走了。”
  “什么小偷?就是一群流氓!我呸!”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那一套,真恶心人。”
  窃窃私语就像是一只只蚊子围在耳边不停地“嗡嗡”叫。
  不仅烦人,还叫得人心火旺盛。
  羽朱怒气冲冲地看了那些人一眼,而后用力地推了洛玲儿一下。
  “啊!”女孩的力气小,就算她百般抵抗也还是挡不住修行之人的用力一推。
  这一推,她直接摔倒在地,手掌心上全是和水泥地板接触而形成的擦伤。
  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却顾不上那么多,拼死上前抱住羽朱的腿让他还药草。
  女孩这一闹,让整个队伍都被耽搁了,有的人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你要拿了就赶紧还回去,不就几株药草吗?至于吗?”
  “就是就是!本来大半夜就困……”
  不满的情绪在队伍里蔓延开,羽朱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洛玲儿。
  该死的贱人,非得缠着他!看他不给她点教训!
  男人脸色发狠,擡起的脚已然动用了灵韵。
  这一脚下去,洛玲儿不死也残!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迷乱了所有人的眼,祁青皖从高处落下,刚好落到了酒店后面的街道上。
  也正正好,落到了两人的旁边。
  他双眉紧皱地看着围在这里的人群,羽家的服饰,包里鼓鼓囊囊,想来是刚检查完准备离开的。
  偏偏被他撞上,真是不巧。
  青年微微摇头,对程征的信任度下降了些。
  本想着按照程的建议来,落到被检查过的地方,这样他就安全些。
  未成想,这群本该离开的人却没有离开,反而滞留在这里,真是失策。
  其实他直接离开也是可以的,但偏偏参加第一次比赛需要在报名地十公里以内。
  而这距离羽族刚好十公里,再出去他可就自动弃赛了。
  虽说现在已经有了自保能力,但也仅限于华南地区,再往外,那些人便是更高的修为。
  也不是他现在能应付的。
  所以,靠近统帅,寻找本源之力还是重中之重。
  理清思绪的祁青皖微微转身,借着人群混乱之际躲进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之中。
  而恢复视线的羽朱仍是怒火难消,立刻擡脚踹了下去。
  他非得让这个贱人长长教训!!!
  一抹带着浓烈杀意的灵韵外泄,祁青皖的眼神瞬间变冷。
  这人,打算杀了面前这女孩。
  他在人群中擡手,用灵韵替洛玲儿挡住了这一脚。
  羽朱却像踩到了钢板一般,脚骨瞬间产生了碎裂爆开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他哀嚎地向后倒去,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这一嗓子惊动了带队的队长,羽十七。
  他皱着眉来到队伍中,面容严肃道:“大半夜的嚎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队长救命!她要杀我!!!我的脚啊啊啊!”
  羽朱狰狞地看向洛玲儿,眼中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