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哀笛现身
旁的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祁青皖?!
这不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吗?!
他们惊喜地看向前方,就连羽十七心中的怯意都散去了不少。
他在手下的搀扶下站稳了脚跟,眉眼轻挑,露出些审判来:“祁青皖,你这个被逐出家族的逃犯竟还有脸出现?”
“不仅如此,你还对羽家人动手,真是活腻了!”
羽十七的脸色由喜转沉,眼底杀意尽显。
这人让他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是啊,虽说你被驱逐了,但怎么说也是受了羽家恩泽的,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你的同族?”
羽朱附和着开口,脚却片刻没停,一直往前走,一时间连脚疼都顾不上了。
他要是先把人抓了,不就有了在长老面前露脸的机会吗?
这样的机会他可不可能平白放过。
不只是他,其余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任谁都不想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可……
事情真有这么顺利吗?
他们每往前一步,便觉得经脉滞涩,难以运转,更别提有其他的动作了。
再一看街旁的那些人,个个脸色如常,半点不适都没有。
洛玲儿将两边鲜明的对比看在眼里。
她坐在地上微微回头,看到了那个传闻中趋炎附势,利益熏心试图色诱统帅上位的“小人”。
面前的青年逆光而站,皎洁的月色如白纱,轻落在他的肩头,平添了一丝神圣和光洁。
女孩微微一愣,这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虽与合照上显示的面庞一样,但同样的脸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相较于前者的妩媚明艳,面前的人更加内敛温润,还有着一丝难以被察觉到的疏离。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救她这么一个完全不想干的普通人。
洛玲儿轻抿嘴唇,眉眼低垂间带出一抹讽刺。
在这个什么都飞速发展的未来,偏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最没有人权。
祁青皖好歹出自羽家,即使被逐出了族,也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过得要好。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会出手救她。
而且……
她看向祁青皖,欲言又止。
听那些人的交谈,祁青皖救她就意味着暴露了自己。
这真的值得吗?
女孩不由得握起拳头,挣扎着想要起身帮忙,但一想到家里还有濒死的哥哥在等她,她便又停了下来。
如果现在去帮忙,她的哥哥该怎么办?
洛玲儿心中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祁青皖却在羽朱上前之际挥手而出。
青色灵韵如浪般涌向前方,羽朱躲闪不及,被青浪狠狠掀翻在地,口袋里的药材与值钱东西尽数掉出。
还未等他将东西收回,街边就有人大喊,“我去!那不是我外婆传下来的传家宝,金手镯吗?!”
“还有我家!我媳妇丢了好几年的项链,居然也在里面!”
“我家的玉戒指!”
无数道声音传来,被掀翻的羽朱哪里还顾得上浑身的疼痛,赶忙起身将散落一地的东西往自己身边拢。
嘴里振振有词:“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们的?!”
而后,他又擡头死死盯着祁青皖,“祁青皖,我警告你,我可是羽家的人,你要是动我,就是在打羽家的脸!长老们可不会放过你!!!”
“哦?是么?”
“那我可要好好动动,多扇羽家几巴掌了!”
祁青皖嘴角带笑,双眼微微弯起,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挥出的灵韵却是一下比一下重。
这些化作鞭子的灵韵打在身上犹如抽打灵魂般让人疼痛难忍。
羽朱在地上惨叫了半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早已皮开肉绽,连魂都快飞了。
他趴在地上,声音凄厉,“祁青皖,你下这么狠的手,还是人吗?!”
可他这一嗓子喊下去不仅没有喊来路人的批判,反倒招惹了不少笑话。
“你看他是不是在装啊?明明一点伤口都没有,却叫的那么大声。”
“估计是,演技还挺不错的,就是人长得丑了点。”
“啧啧啧,这种良心都没有的小偷,居然还有脸污蔑别人,怎么不去死?!”
一句又一句带着恶意的诅咒落入耳中,羽朱一时间气血倒流,心头冒火,竟被气得喷了一口血出来。
他恶狠狠地看向不远处的青年,心中怨念不已,如果不是他,他就不会这样!
这一切都怪祁青皖!
还有这个贱人!
男人将目光落到面前的洛玲儿身上,就算他解决不了祁青皖,解决一个贱人也是绰绰有余!
他动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韵,操控着掉在地上的破枪头,飞快地刺向洛玲儿。
“玲儿!小心!!!”
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洛玲儿的哥哥洛玉满脸焦急地靠着墙,眼中尽显慌乱。
与此同时,声音之下还裹挟着一股强横霸道的灵韵气息。
强横的灵韵直接将那杆枪头碾碎成渣,连带着羽朱也被灵韵撞得重伤倒地,直接失去了意识。
可这股灵韵极其霸道,一旦使用,就是洛玉自己也难以控制。
但凡和羽朱挨得近一点的,都受到了波及。
等他们都被这灵韵冲撞受伤,祁青皖才出手拦住了这抹灵韵。
当和灵韵接触时,他的手指尖微微一顿。
这灵韵之中,竟有一抹令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这种气息,就像是他的一位老朋友似的,难道他也来了这儿?
青年看向洛玉的目光微微一沉,心下有了想要再多问问的想法。
只是……
他的善举羽家的人并不领情,反而一个劲儿地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可以拦下,还非要让我们面对?不是成心见不得我们好吗?”
“是啊,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这种人,活着都是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
埋怨四起,祁青皖的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些人类愚蠢又自私,他是早就知道的。
只不过,敢如此谩骂一位年长的长辈,该罚。
于是,还未等那些人再开口,清脆的巴掌声便响彻整个街道。
“啪!”
“啪!”
“啪啪!”
接连几巴掌下去,喧闹嘈杂的街道,寂静无声,人人都惊讶地看着那个面带笑意的青年。
他收回手,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根根手指节。眉眼微微弯起,上扬的嘴角透着一股人畜无害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不觉得是他动的手。
可偏偏就是他扇出的巴掌印。
青色灵韵涌现,一下又一下打在那些人的脸上,各个的脸都肿成了猪头模样。
说得越多的,被打的越惨,少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短短数十秒,一个守卫队竟只有寥寥几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那些被打趴在地上的人被祁青皖散发出来的威压吓得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道歉。
羽十七见状,咬牙切齿道:“祁青皖,你别太过分了!!!”
青年睥睨一笑,“过分?只许人骂我,不许我打人?你们羽家这规矩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他在无形中释放的威压又大了些,擡起的手朝向羽十七,似是下一秒就要落下。
而强行动用了灵韵更加伤身的洛玉捂着胸口闷咳几声。
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眼底的震惊只多不少。
这人能够那么轻松地便化解了他这带着煞气的灵韵,该是多高的修为?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看戏的二长老面色狂热不已。
他一边点头一边满意地说道:“不错不错,这威压和灵韵只有知律及以上的阶段才能有如此威力。”
“老四的确没说错,这祁青皖在短短数日便能直接晋升到知律阶段,其中肯定有问题!”
“说不准就是那个宝物造成的。”
他的眼底闪过贪婪,还有一丝对宝物的势在必得。
“今夜,一定要赶在其他人到之前把祁青皖拿下!注意,别把他打死了。”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出现了一群带着面罩的黑衣人。
他们的眼神严肃凶狠,口中没有多余的废话。
“是!”
仔细一看,其中的三四人竟有着知律的修为。
黑衣人的突然出现,让现场的局面更加紧张。
但是很显然,他们也是冲着祁青皖来的。
几方势力焦灼于此,黑衣人们目的明确,带祁青皖离开,所以下手留有余地。
而羽家人更多的是想动手抓人,但打不过,只能跟着在一旁拖时间。
祁青皖看着朝他冲来的众人,一时间竟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这是来了几波人?”
“一、二、三……啧啧啧,真是热闹。”
他微微摇头,眼中一片冷漠,“你们不忙着提升修为,却忙着来抓我,还真是悠闲啊。”
黑衣人也不清楚二长老为何要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抓这样一个刚刚进入知律的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他们那么多知律高手,可不是来做这些事情的。下次还是需要和二长老讲清楚。
所以为首的人不屑道:“束手就擒是你最好的归宿,识相点就别再挣扎,和我们走!”
而羽十七那边也同上层取得了联系,长老们正在往这边赶。
他一脸得意,“祁青皖,你的死期快到了!你逃不了!!!”
不同的势力,目的,语气近乎相同。
青年站在那,一步未动,语气淡漠。
“可是,我似乎也没说过,我会任人宰割吧?”
他轻轻擡手,哀笛凭空而出,青光灵韵在上面莹莹流转,惹得众人挪不开眼。
刚刚赶到的三长老目光一凝,那根笛子,何时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