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下不完的雨(修)
盛夏的风虽凉,但也燥热难耐,羽延的脸上泛起红晕,心跳加速下身体气血翻涌。
这一切都只因为他刚到后院便看到了具在水中摇曳的清瘦背影。背影上的水珠透亮,将青年的纤细修长的身形衬得极好。
每每向下滑动都会带出一条透明而蜿蜒的痕迹。
“咕咚。”
羽延的喉结微微滚动,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他没想到祁青皖居然在洗澡。洗澡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穿衣服,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他想要把头偏过去,却怎么也挪不动,眼睛紧紧盯着水中的身影。
那些坠下的水滴晶莹剔透,最后通通汇聚于两股之间,诱人遐想非非。
偏偏这些都被源源不断的水幕遮挡了,若隐若现的让羽延更加口干舌燥。
他扯了扯衣领,悄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殊不知,祁青皖不是没关门,而是沐浴即将结束,他要开门拿放在外面的浴巾。
没关水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生病罢了。
当水被关上时,他也已经拿了一条浴巾将自己的下半身裹了起来。
为了节省灵韵,他并没有将灵韵的探查范围扩大,可不知怎么回事,羽延的气息被自动纳入了自己人的范围当中。
导致灵韵并没有搜寻到他的存在。
而察觉到青年即将回头的羽延连忙后退到墙边躲了起来,屏住呼吸悄悄地看。
他看到了祁青皖形状姣好的臀部,也看到了那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还看到了对方那充满鞭痕的后背,每一处都蜿蜒交错,深入肌肤。
原先有水幕做遮挡,鞭痕被挡了个七七八八,可现在没有了水幕,便全都暴露了出来。
羽延越看眉头越紧,祁青皖这是受了多少刑罚?
难怪商祺说他活不久了,应该是这里留下的病根。
啧。
羽家还是一如既往的跋扈专横,活得像一个封建社会。他的神色发冷,眼里流露出无尽的厌恶。
这时,后院的水声已经彻底停下,祁青皖裹好浴巾准备出来了。
羽延想也没想便从后院退了出去,在那被发现,他不好解释,还尴尬。
倒不如退出去等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于是男孩匆匆退出了祁青皖小院,刚回来的邢克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在墙头上微微顿了顿。
他的眼底中闪过不悦,才一两天的时间,这小子和祁青皖怎么那么熟了?
难道那些下人说的是真的?
这两人在秘境里发生了些什么?
邢克心中的猜测不断,却没有急着出现,而是用终端将人给拍下来,发给了晏安修。
这种事情,最适合坐山观虎斗了。
晏安修如果觉得奇怪,肯定会介入调查,完全不需要他出手。他的视线落在对话框上,手指轻轻点着墙上的瓦砾,晏安修,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而后,便继续看向小院之中,继续做着监视祁青皖的任务。
远在统帅府的晏安修刚从训练器中退出便收到了邢克发送的讯息。
他看着上面的自己微微挑眉,这是被拍到了?看来分身的感知力还是差了些,连这都察觉不到。
他将照片关闭,回复了句:“继续监视。”便再没有下文。
收到讯息的邢克并不意外这样的讯息,毕竟一个日理万机的统帅可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
这也是他一开始顶替这个身份的原因,空闲时间多,还能合理进入羽家,何乐而不为?
与此同时,清洗干净的祁青皖回到了屋里,盘腿吐息。
刚才的黑泥其实就是他洗经伐髓后洗出来的杂质。没了这些杂质,原本阻塞且细小的经脉顿时拓宽了许多,纳入灵韵也更为迅速。
最关键的是,哀笛的融合,连带着他身上的暗疾都给修复了一部分。
使得他现在已经能够储存住一小部分灵韵了。
这一部分的灵韵不会流失,而是会源源不断地复生。
也就是说,哪怕他透支了灵韵,通过吸收和修养也能恢复,而不用消耗本源之力去填补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祁青皖心念一动,将哀笛取出,有了净化能力的哀笛不再是黯淡的白色,而是带着一抹清透明亮的青色。
仔细去看,还能从笛身上面看到一丝正在流动的青色灵韵。
那抹灵韵,便是它的净化本源。
青年看着笛子眉眼弯弯,语气愉悦不已。
“你的馈赠我收到了,谢谢。”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模样,重新拥有昔日的荣光。”
“嘀嘀!”
哀笛响了两下,笛声嘹亮清扬,像是在诉说着它的喜悦与感激。
如今的哀笛,已然不是之前那个丧失理智,被悲伤淹没了情感的笛子。
而是一个能够简单表达自己情绪的小幼苗。
祁青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过笛子,灵韵和净化本源接触时,他惊讶的发现,笛子的内部悄悄长出来一根嫩绿的小芽。
这是器灵即将诞生的征兆。
他惊喜地滑动了下手指,给予了一丝本源之力去滋养这刚诞生地小芽。而后,又继续运转灵韵和本源之力,两者交互、融合,最后一同涌入经脉当中,生根发芽。
待它们将内里完全占满后又跑去其他的地方生长,直到祁青皖体内半数的经脉完全充盈,这些灵韵才彻底被他吸收完毕。
“呼!”
他长舒了口气,睁开的双眼中闪过满意。
终于到闻弦四阶了。
这个阶段,已经可以取代羽彬做羽族组长了。
毕竟他那物理上的父亲等级也不过如此。
祁青皖起身走向窗边,轻轻推开了窗子,满园的绿意印入眼帘。
这是他进入羽家后,第一次如此放松,如此开心。
不仅是为自己的阶段提升感到开心,亦为哀笛内里即将诞生的器灵胚胎感到开心。
有了净化能力的哀笛,拿下比赛不成问题。他的视线下移,报名大赛的页面已经关闭,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五人小队。
三男两女的配置,一男敲鼓、一女握笛,剩下的三人中,分别是古筝、琵琶和唢呐。
他们男俊女靓,周围星光缭绕,粉丝应援无数,旁边的第一名字样又亮又显眼。
祁青皖微微挑眉,这就是上一届的冠军队伍吗?
倒是挺有气质的,就是不知道演奏的音乐如何了。
不过他现在连预赛都没过,倒也不急着了解他们。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敲定比赛的曲目和制定羽延的练习计划。
毕竟他这还有个零基础学员,要想稳过预选,就得多研究研究过往的视频,看一看预选的比赛要求高不高。
还有就是曲目制定。
他是笛子,羽延是萧,两者从古至今便是绝配,选一曲适配的曲子不难,难的是要怎么控制名次。
羽延还没有成长起来,他的实力也尚未恢复,如果贸然闯到前列,引起某些人的关注,反而不太好。
得选一个普通点的曲子,最好成绩和名次位居中等,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了。至于可爱小辣椒,他敢笃定,比赛开始前对方绝对要作妖。
但他已经有羽延作后手,哪怕小辣椒玩失踪退赛,他们也能顺利晋级。
现在就看小辣椒要如何做了。
祁青皖杵着下巴看向窗外,眉宇间尽显温润,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尽的优雅。
阳光落下时,细腻的肌肤反透出淡淡的白光,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被藏于皇宫深处的瓷娃娃。集脆弱与美丽于一身,精致而不染一丝凡尘。
羽延见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觉得,现在的祁青皖看起来比今早的还要好看。
尤其是身上那股温润又轻灵的气质,更为突出。联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他的喉咙一紧,竟失神了片刻。
想他阅人无数,却从未在谁的身上见到这样矛盾的气质与容貌。
分明容貌精致得让人心生幻想,想要狠狠欺负,可身上那股温润柔和的气质又让人从心里想要疼惜,亲近。
如此矛盾的情绪下,羽延最后还是没有踏进院中,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去了。
他怕他今天再去便会迷失了心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而院中的青年并未发现羽延的踪迹,反倒是屋檐上那抹宛若毒蛇般阴冷、隐蔽的视线让他的神色微沉。
那个人回来了。
不知道他会如何同晏安修汇报,还是再装一下病弱得好。
示敌以弱才是上上策。
于是,他捂着唇咳了几声,红润的肤色褪去,只剩下病弱的惨白和眼底憔悴的青黑。
他又变回了原先那般,半死不活的模样。
邢克不满的皱起眉头,他怎么还是这么脆弱?刚才的模样若是能够一直存在就好了。
等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将他带会去养一养身体。
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一时间竟也拥有了片刻的安宁。
而住在大长老亲传弟子居所里的羽禾却没有半刻都无法放松下来。
一想到祁青皖此刻过得舒心他便心绪不宁。
虽然阿河已经安排了后手对付祁青皖,可他不知怎的,一直无法静下心来。
每每睡觉便会梦到祁青皖在台上领奖,不仅如此,他还会将自己的身世曝光在众人面前,引起无数议论。
一睁眼,耳边便全是那些人的嘲笑和议论。
“原来他就是那个私生子啊!真是不知羞耻!”
“是啊是啊,私生子居然还敢这么招摇撞市,真是不知死活!”
“小三都去死啊啊啊!”
“滚出羽家!滚出羽家!”
无数的谩骂声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羽禾害怕地捂住耳朵疯狂摇头,不停地否认。
“不!不!不是这样的!”
“你们别听他的!他在胡说!胡说!!!”
男孩在屋里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目眦欲裂的模样吓得一众下人不敢上前。
阿河刚赶回来便看到了如此景象,他沉着脸将下人遣散,并警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如果外泄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冰冷的话语一出,众人都害怕地缩了缩后脖颈,连忙退了出去。这羽禾少爷在外面温柔可人,可内里却是个狠辣的。
要是他们说错了话,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还是闭上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得好。
他们可不想随随便便就丢了性命。
屋里,满地狼籍。
羽禾紧紧抱着自己的古琴不松手,神色疯狂呆滞。
嘴角微微张着呢喃道:“不,不是的,我才是正统!”
“我才是嫡长子!”
“我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你们不能这么说我!不能!”
说得激动时,他甚至将手里的古琴丢了出去。
“铮!!!”
古琴落到地上,引得琴弦震颤,琴音杂乱难听。
阿河快步走到羽禾身边,为其披了一件毯子,轻声道:“少爷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出现,羽禾才停下了发抖,擡起头来恍惚又慌乱地看向阿河。
“阿,阿河我,我又梦见他了!又梦见他了!他要曝光我,我该怎么办?”
男孩慌得六神无主,被阿河强制掰正视线,严肃道:“少爷,那些都是梦,我今天已经打听过了,祁青皖的乐器资质被评为了f级,也就是说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f级?”羽禾愣了一下,而后双眼放光,“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家族没用了?我可以把他杀了吗?!”
“少爷,杀他不需要您出手,我们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阿河的目光闪烁,似是早就想好了对策。
见羽禾面露疑惑,他解释道:“沐恩医生会定期为祁青皖检查身体,我们只需要策反沐恩医生,便能在无形中将人杀了。”
“届时,我再找人把沐恩医生给处理了,两个废物,家族是不会耗费太多精力去管的。”
羽禾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很显然,他将这话听了进去,并觉得可行。
所以,他轻轻点了点头:“对,你说得对,去把那什么医生找来,现在就去。”
“但是我们不用策反医生,只需要让他替我上药就行了。”
男孩可心地笑了笑,对于自己的魅力,他有信心。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医生罢了,他随便说说就能骗到手。
“遵命。”
阿河从屋里退了出去,只留下羽禾一人坐在地上。
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顺畅,满心满眼都是祁青皖凄惨的下场。
殊不知,被他丢在一侧的古琴底部悄然裂开了一条缝,缝隙中隐有红光闪过,将围绕在古琴周围的紫光吞噬了点。
原本润泽光滑,透亮的古琴瞬间黯淡了些许,可羽禾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注意到。
另外一边,阿河很快便将沐恩请到了屋里。
此时的客厅已经被下人打扫干净,羽禾也变回了外人眼中的可爱模样。
当沐恩跨进屋子时,他欢喜地走上去,握住对方的手道:“你就是救了哥哥的医生吧!”
陡然被触碰的沐恩不习惯地后退了几步,“额,算不上救,我只是尽我所能。”
对于羽禾,沐恩打从心里就喜欢不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这人的笑很不舒服,看上去天真无邪,但给他的感觉却像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
没由来的让人心底发凉。
办完事还是赶紧离开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羽禾少爷,您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嘛?”
“哎呀,你别那么谨慎,怕我吃了你不成?你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羽禾装作感恩的模样,亲昵地走过去挽住了沐恩的手腕将人往座位上带。
而后,他说明了来意,“是这样的,沐恩医生,我哥哥伤的很重,这是众所周知的。恰好我最近成了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也得到了一些好药。”
“所以,我就想拜托你帮我给他用一下药,可以吗?”
“这……”沐恩直觉想拒绝,羽禾却不让他把话说完,继续补充道:
“但是我哥哥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他不太喜欢我,所以……能不能拜托你悄悄帮我给他用药。”
男孩的要求并不过分,却诡异无比。
沐恩当下便摇头拒绝了,“羽禾少爷,恕我不能从命。我们是隶属于整个羽家的医生,使用的药物都只能从药库取,不能私自用药,请您见谅。”
“我等下还需要替师傅取药,就不久留了,再见。”
说完后他便握着自己的药箱带子离开了屋子。
待人走远后羽禾才将手中的杯子砸了出去。
“砰!”
杯子碎成碎片,里面的热茶飞溅而出,却一点也没能将他心中的怒火平息。
“该死!该死!连他也看不起我,凭什么?!”
男孩愈发生气,看向阿河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恳求。
“阿河,他们都看不起我,都看不起我,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杀了?”
“不,不行,医生都是记录在册的,要是现在杀了,我肯定会被调查,还不能杀他。”
“可,可是不杀他的话,我难受。阿河,我难受呜呜呜。”
他的眼角带泪,无措的神色是那么的可怜又无助,阿河没说话,只是上前抱住了男孩,轻声安抚。
“少爷,你放心,我会帮你教训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看不起你。”
“嗯……”
阿河将羽禾抱回到床上,自己一个人离开屋子超泽沐恩的方向走去。
他的命是羽禾给的,他娘从小就教过他,做人要知恩图报。
所以今天,他要惩罚沐恩,好让对方知道,少爷不是他们能惹的。
阿河抿了抿唇,从胸口拿出当年羽禾救他时落下的一枚青色琴穗,在心底暗自发誓,他一定会让少爷得偿所愿。
与此同时,祁青皖规划好后续后再度把哀笛唤了出来。
他看着笛子思忖了片刻,“总感觉你少了点东西,是什么呢?”
青年呢喃自语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去拉开了自己的抽屉。
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红木盒子。
他取出盒子并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赫然就是原身打小就带在身上,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古琴的琴穗。
三枚青色的琴穗静静躺在木盒之中,唯一一枚空缺,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丢了。
这东西于乐器而言,是配饰,亦是演奏乐曲时重要的一部分。
琴有琴穗,笛子当然也该有自己的飘穗,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乐器。
确实该买点材料给哀笛做一个飘穗了,正好太阳不热也不晒,可以便晒太阳边选。
这般想着,他打开终端,逛起了商城。
可是天公不作美,乌云突然遮住了所有的光线,狂风骤起,将院中的杂草吹得直不起身子。
祁青皖不得不退回到屋子里,皱眉看着这骤然阴下去的天气。
他伸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很湿润,看来今天要下大雨了。
也不知道羽延回来了没有。
青年向外张望,担心对方会在外面淋雨。
当羽延屋里的灯光亮起后,他的心又稍稍松了些,好歹人是回来了,不会在外面淋雨。
可……
他的心绪为什么还是不宁。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到底会是什么?
祁青皖皱着眉看向乌黑的天空,心底就像风中飘摇不停的雨滴,半点也无法宁静。
“轰隆隆———!!!”
闪电划过天空,将昏暗的院角照亮了一瞬。原先离开的沐恩此刻正浑身是血的倒在花丛中。
站在他面前的便是刚才从屋里出来的阿河。
阿河身着黑色的雨衣,手握短刃,眼神冰冷异常。
沐恩的身下是玫瑰丛,带刺的玫瑰将他的身上划出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条血痕。
可他却顾不上疼,挣扎着想要从花丛中爬起来,这人要杀他,肯定也会对祁青皖不利!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去告诉祁青皖!
男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任由沐恩在花丛中挣扎。
待对方快要起身时,他才说下第一句话:“这片玫瑰丛是夫人最喜欢的花。”
“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花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少爷是我最在意的人,也不是你能随意看轻的。”
而后,利刃泛着白光,乌云闪过雷鸣,沐恩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痛。
“轰隆隆隆———!!!”
雷声轰鸣下,青年弓着背,捂着双眼在花丛中发抖。
尖叫脱口而出,“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喊声中,猩红的血液从他的眼角滑落,泪水、汗水还有雨水交织融合,最后又通通流入他身下的花丛中成为滋养花朵的肥料。
那一刻,满天的雨滴怎么也下不完,他眼中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他的血腥味,和花朵被摧毁的,快要衰败的“香气”。
也就是这个时候,祁青皖眉头紧锁地站在窗前。
不宁的心绪越来越重。他擡手按住胸口,想要平息这突发的不宁。
可不宁不但没有被平息,他的本源之力也在微微震颤。
哀笛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在他的身侧轻轻嗡鸣。
祁青皖擡眼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斜飞进来的雨滴砸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忽然想起,沐恩今天来换药的时间,似乎已经过了。
那个从未迟到,总是红着脸喊他“祁少爷”的小医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