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明
  “哗——!!!”
  整个华南区域都被浓密的乌云笼罩,雨水倾盆而下,将人们隔绝在这水幕之中。
  看不真切,也听不见。
  盛放的玫瑰花丛中,沐恩蜷缩在那,发出的声音犹如小兽呜咽。
  阿河冷眼看着,侧在身旁的短刃向下,任由雨水冲刷,直至血迹全无时,他才有了下一步动作。
  他甩了甩手中的刀,藏在雨衣下的脸淡然平静,好似刚才的他只是用刀割开了袋子一般。
  任凭花丛中的人如何扭动,挣扎,他都没有任何动容,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膏。
  药膏无形无色,只要持续涂抹便会透支身体健康,直至最后变成一堆枯骨。
  且这药极为特殊,不是医学大家的话根本看不出问题。
  祁青皖就是用到死都无法知晓自己已经中毒。
  他将药抛给了沐恩,并强制捏开青年的下颌喂了一颗药丸。
  “这药会让你感受的万虫蚀骨的疼痛,不想死的话,你知道要怎么做。”
  “每隔三天就会有人给你送一次解药,如果祁青皖那边没有症状的话,死的就是你。”
  “对了,这里没有监控,如果你想告状的话,我会让你彻底成为花的肥料。”
  “轰隆隆!!!”
  男人的话和雷声交叠响起,地上的沐恩却半分未动,只是麻木地躺在尖刺之上,被雨水“洗礼”。
  阿河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复,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已经替少爷给出了惩罚,沐恩不想死的话自然会做出选择。
  而被留下的沐恩只觉得全身冰冷麻木,四肢僵硬。
  豆大的雨水好似一根根冰刺,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和伤口当中。
  好冷……
  好痛……
  沐恩想动,想要离开这里,可他动不了,连擡手指都费力。
  他的世界一片猩红,雨水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是恶鬼索命,绞得他喘不上气,也无法思索。
  要不,就这么死了吧。
  当当花朵的肥料也挺好的。
  青年凄惨地笑笑,嘴角微勾扯动了伤口,让他疼得眉头紧皱。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喊叫,而是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一样,默默地凋零、落幕。
  任由雨水将他的血液带到任何一个地方。
  沐恩苍白的脸上死气渐显,胸口的起伏甚至没有飞溅的雨滴大。
  他就快死了,即将死在这个无人喜欢的雨天。
  可是……
  他还没给祁青皖换药,家里传下来的金疮药他还没有发扬光大。
  他好不甘心!
  血水掺着泪水落下,沐恩的双眼刺痛难忍,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忽然,头顶上的雨不再落下,一股沁人的清香窜入鼻间。
  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
  沐恩愣愣地朝散发香味的地方看去。
  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是死之前的幻觉吗?
  他的脸上浮现出对幻想出现的嘲讽和失落。
  可是下一秒,祁青皖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沐恩,你别睡好吗?”
  而后,一股温暖的气流从沐恩的经脉中流入,驱散了他片刻的寒意。
  可光是这样并不能让沐恩恢复。
  祁青皖皱着眉动用了一丝本源之力,小医生于他而言,是这个世界中第一个对他散发善意且帮了他的人。
  这样的人不该受到如此伤害,他要救小医生。
  但现在的沐恩就像个破洞的气球,任凭他再补多少气体,都会漏气。
  现在要做的是将小医生的血止住。
  或许可以用一用净化之力。
  他擡手唤出哀笛,将笛子放在唇边,吹响了曲子《雨碎江南》。
  同是雨天,江南的雨却不似华南这般汹涌澎湃,相反,那边的雨声细小连绵,雨滴落在水中如同水墨晕染般散开,无声地融入到水中去。
  都说江南的雨最是养人,如今他吹响这曲子,也是为了温养沐恩的身体,好让他不再遭受苦痛。
  同时,动用的净化之力触发了净化流血的效果,它化作无数片绿叶飞向对方的伤口处,将其遮掩住,并对伤口进行了修复。
  可沐恩岂止是受了这些伤,他的心气没了,一心求死,哪怕祁青皖想救,也无力乏天。
  他看着气息愈发微弱的沐恩抿了抿唇,神色中带着凝重。
  若是再不唤醒沉沦在死亡边际的沐恩,他必死无疑。
  但问题就在于,他现在说的话沐恩听不见,就连乐曲都到达不了被对方封锁起来的世界。
  要是对方也绑定着乐器就好了,这样他就能通过乐器来和沐恩沟通了。
  该死……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医生死吗?
  祁青皖心有不甘地攥紧了手心。
  这时,他识海中天音镇墟突然散发出些许波动,那波动来源于中央的八角玲珑塔当中。
  青年简单查看了一番,是收容阁当中那把断裂的二胡在动。
  它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似的,一直在冲撞收容阁的大门,想要出去。
  祁青皖微微皱眉,它沉寂了这么多天,如今是要做什么?
  二胡本就是断裂之物,如今为了出去不断地撞门,使得身上的裂痕更深了。
  要是再撞上几下,二胡只怕是会当场消亡。
  祁青皖头疼不已,一边是躺在地上一心求死的沐恩;一边是疯狂撞门,也不想活了的二胡。
  天音镇墟不是能镇压乐器吗?
  这会儿怎么装死?
  青年不悦地擡了擡手指,既然不想呆在里面,那就出来吧。
  反正二胡身上的怨气早都被收容阁吸走了大半,现在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而后,收容阁的门被打开,二胡从里面飞了出来。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它没有随意乱跑,而是毫不犹豫地飞进了沐恩的身体当中。
  刹那间,暗红色光芒乍现,沐恩整个人都从花丛里浮了起来。
  他的周身都被暗红色的丝线围绕,浮动间隐隐能听到二胡那特有的音色。
  祁青皖的眼里闪过惊讶,这二胡竟然自动认主了。
  它在救自己的主人。
  眼瞅着沐恩与二胡绑定,祁青皖继续吹着笛子,将笛音送到了对方的精神海中。
  精神海中,浑浑噩噩的小医生陡然间听到了明亮的笛声后下意识地朝着发出笛声的方向走去。
  他走啊走,走啊走,终于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而后,沐恩不顾一切地跑向那道亮光,哪怕脚下是荆棘,哪怕前面是悬崖,他都想抓住那道亮光。
  终于,在他费尽千辛万苦抵达亮光是,清香与温暖一同袭来。
  他的世界明亮了一瞬。
  也就是那一瞬,他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祁青皖。
  对方此刻正手执长伞,身着青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好像回到了第一天,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祁青皖的那一天。
  眉眼温润如水的青年斜靠在窗边,日辉洒下,好似蒙上了一层金纱。
  金纱下的祁青皖是那般的精致、好看,引人注目。
  比起森林间悦动的精灵,对方更像是落入凡间的神明,挥挥手便赐予了他无尽的温暖。
  这样的感觉,真好。
  沐恩在笛声中缓缓闭眼,却不是求死,而是再也抵不住身躯的疲惫和精神的倦意缓缓睡去。
  一曲终了,祁青皖收回哀笛看向地上的沐恩长舒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把人救回来了。
  只是……
  这瓢泼大雨,他要怎么把人带回去?
  祁青皖左看看右看看都没能找到趁手的工具,眼看雨越下越大,他只能卷起自己的放下伞自己背人了。
  也就是这时,羽延从小道尽头走了出来。
  其实他在祁青皖出门时就跟着来了,这么大的雨天,他很好奇对方出门做什么。
  所以他跟了一路都没出声,为的就是看看祁青皖要做什么。
  可随着和花园的距离拉近,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便越重。
  还有那躺在花丛中奄奄一息的沐恩,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报复了,要是救回去,少不了要被人针对。
  所以……
  祁青皖会救吗?
  羽延躲了起来,暗中观察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令他没想到的是,祁青皖不仅救了,还吹响了他从未听过的乐曲。
  曲子舒缓治愈,连他听了都觉得这雨天不再讨厌,反倒有一种亲切,安稳的感觉。
  这样的乐曲他从未听过。
  那么多年来,不是没有人绑定过笛子,且那些人绑定的乐器资质都要比祁青皖这裂了缝,音调不协调的笛子好太多。
  可没有一个,能将笛子吹得那么动听,那么美妙。
  自从传承断绝以来,华夏的人们都在模仿、学习西方乐器的演奏方式。
  只因为他们没有了传承,没有了引以为傲的文化,便只能照猫画虎般跟着西方的演奏方式来。
  但终归是东西有别,当东方的乐器按照西方的演奏方式来演奏音乐时,乐曲总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不难听但也不好听。
  这也是他不喜欢听音乐的原因。
  可祁青皖这几次演奏的乐曲,每一次都足以让他沉浸其中,好听的同时还能让心情愉悦。
  这不是一个深居大院里的人能吹出来的乐曲。
  祁青皖每每吹响笛音,他便觉得对方好似一个拥有无数阅历的,穿梭了很长时间的旅人,每一个音符都能吹得恰到好处。
  今天的雨下得不合时宜却极其应景。
  羽延看着雨中吹笛的青年,心跳渐响,目光灼灼,半分都挪不开。
  眼下,一曲结束,沐恩身上的伤口竟奇迹般地愈合了。
  羽延说不震惊是假的,但他也知道,这是对方的秘密,贸然去问只会什么都问不到。
  倒不如和对方渐渐拉近关系,取得信任后再问。
  男孩抿抿唇,将心中那抹异样的情感忽视,从尽头走了出来。
  他装作刚刚才到的模样,问了句:“需要帮忙吗?”
  听到询问的祁青皖有一瞬间僵硬,因为他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可在看到羽延时,他又莫名地松了口气,眼睛一转便咳起嗽来。
  “咳咳咳咳,我也是路过这里,沐恩医生对我有恩,能麻烦你帮我背到我的屋里去吗?”
  “报酬。”
  羽延淡淡地说了句,他本来就打算帮忙,但什么都不要的话太显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
  不如索取一个报酬,好让对方安心。
  果不其然,祁青皖又松了口气,有利可图就还好,好歹他能知晓对方的意图。
  要是什么都不要,他可不敢让人帮忙。
  于是,他试探地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我没有太多的……”
  钱字还未出口就被羽延打断了。
  他说,“有空的时候再给我吹奏一曲就好了。”
  祁青皖闻言一愣,而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回了句:“好。”
  雨水哗啦啦地下,三人的背影在雨中愈发朦胧。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院中,但不是祁青皖的院落,而是羽延的。
  毕竟祁青皖那还有个在监视窥探的人,要是被统帅知晓,指不定怎么想呢。
  没准他下一秒就会变成罪大恶极的犯人也不一定。
  “阿嚏!”正在开门的羽延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心想自己这身体真弱,出去走走都能感冒。
  祁青皖则是心有愧疚,打算晚点的时候送碗姜汤过来给男孩补补。
  两人就这么将人带进了屋子里。
  沐恩被放到了床上,闭上与睁开无异的双眼刀痕凸显,外翻的皮肉瘆人无比。
  青年坐在床边简单地为小医生查探了下身体的情况,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最重要的是,沐恩的体内,似乎还有一只小虫子寄居在其中。
  那虫子极为细小,如果不是用灵韵查探的话,很难察觉。
  他的眼底闪过凝重,沐恩这是得罪了什么人?竟会遭受如此待遇。
  一想到沐恩先前那看见他就害羞的青涩模样,祁青皖的心中就止不住的心疼。
  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毁了,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祁青皖思绪万千,但也知晓一些简单的医理知识,再加上羽延为了给祁青皖缓解疼痛,按照商祺的配方从药房抓了不少药。
  倒是方便他给沐恩进行医治。
  退烧和消炎的药汤被羽延灌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沐恩终于不再觉得冷了。
  接着,便是那些外伤。
  祁青皖从沐恩的口袋中找到了金疮药,他用灵韵包裹着手指,将金疮药膏取出来,敷在了伤口上。
  青色灵韵激发了药膏的药效,涂抹在伤口上后,那些伤口立刻长出了新肉。
  羽延也在一侧帮着涂抹,视线却一直落在那修长分明的手指上。
  这样的手,演奏什么乐器都会好看吧?
  男孩遐想非非,手上动作却是半点没停下,没一会儿就将沐恩的伤口清理完毕。
  而后,两人坐回到椅子上等待着沐恩苏醒。
  可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祁青皖没一会便觉得有些无聊。
  他偏头看向羽延,心中嘀嘀咕咕,与其什么都不做,还不如教给羽延一些基础的乐理知识,以后他也能轻松一些。
  恰巧,羽延也想借这个机会问上一问,所以两人在同时开口。
  “那个……”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羽延为了不尴尬,连忙道:“你先说吧。”
  “嗯,就是我打算在这个闲暇时间里教你一些乐理知识,毕竟咱们还有比赛嘛。”
  这想法说到了羽延的心坎上,但他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环着手思忖了片刻后落下句:“行。”
  刚好他也好奇,祁青皖能吹出如此的乐曲,究竟有着怎样一套乐理知识。
  于是,青年取出了他的哀笛,并让羽延取出自己的古萧。
  他道:“自古以来,笛子和长萧便是非常相配的一对乐器。用它们演奏出来的曲子既拥有笛子的轻快飞扬,又有长萧的沉稳与悠扬。”
  “可以说,它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
  羽延垂下眼,耳根的上涌。
  他以前从不信这些,可这话从祁青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在说乐器。
  祁青皖大胆他一向知道,却不知道对方居然会如此直接,连传授知识时都要与他表达心意。
  这真是太……
  太,大胆了。
  男孩脸颊微红地偏过头去,收紧了手指,将渐起的心跳强压到平稳状态。
  偏偏祁青皖的声音还在继续,“乐器介绍完之后,我们来说说你的萧是如何吹响、演奏的。”
  “华夏的乐器基本上都是从古流传至今的,想要演奏它,就得知晓独属于我们华夏的音节与旋律。”
  青年的语气平缓,讲的东西简单易懂,饶是羽延这个门外汉也听进去了几分。
  他没再分心,而是学习着对方教授的知识。
  很快,他的古萧便被吹响了第一个音节。
  “呜———”
  低沉的萧音,绵长,浑厚,好似古庙了的那一声钟响。
  再加上他不笨,一点就通,没多久便熟练地掌握了吹出五音的方法。
  古萧被吹响时泛着莹莹光泽,却不像祁青皖那般,竹叶纷飞。
  这也让羽延知晓,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还很长。
  但好在他这个门外汉终于入门了。
  男孩握着古萧又练了好一阵,祁青皖惬意地眯了眯眼睛,果然,羽延的天赋很好。
  基本上一教就会。
  这样的话,还没到比赛前,他们合奏的曲目便能练习完成。
  只是,每一首曲子都有自己灵魂,这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羽延自己付出努力去感悟曲子中的情感。
  只有真正地理解了曲子,才能感动人心,牵动人们的情绪。
  音乐最重要的不是技法,而是能触动人心的那抹情感。
  到这里,祁青皖便已经讲完了今天的课程,接下来他要留时间给羽延,让他自己慢慢消化。
  只不过……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沐恩还没清醒,难道还有哪里的伤没有上药?
  祁青皖微微垂眸,再度将手指搭在沐恩腕间,眉头一点点收紧。
  喉咙没事,伤都不致命,眼睛看上去更像是警告。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要命,而是教训。
  可为什么还不醒?
  他擡眼看去,一缕极淡的暗红色丝线正从沐恩的心口飘出,那是二胡的灵韵,正源源不断地渡进他的体内。
  它在用自己的命,吊着沐恩的命。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尖,祁青皖面色一喜,想要询问状况。
  却在对方细小如蚊蝇般的问话中沉默了下来。
  沐恩颤抖着问道:“是没开灯吗?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与此同时,羽族的开棺仪式在雨中迎来了结束。
  那些个经历了火山、雪山、沙漠和海洋的天之骄子们都获得了自己心仪的乐器,纷纷从秘境中退了出来。
  其中,乐器资质最好是便是三张老的孙子,羽曦文。
  仙音榜排名第128的乐器,落玉羌笛。
  其余的虽没进仙音榜,但也都是b级以上的资质。
  大长老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对着众人道:“此次的开棺仪式中,共有三人获得了仙音榜上的乐器,其余数十人也获得了资质较好的乐器,不错不错。”
  “绑定乐器的弟子可以选择一位长老成为他的外门弟子,并拥有进各大名院的资格,请在三天内做出选择并告知家人。”
  紧接着,他擡手将早已准备好的信物发出,“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族中的内院成员,可以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和乐谱。”
  说完后,大长老拍拍手,一脸严肃,“诸位,羽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三月之后便是主家内院弟子的选拔赛,努力修炼吧。”
  下方的弟子们受到了鼓舞,全都握着拳看向上方,“我们将誓死效忠羽族!”
  齐声呐喊下,羽玲玲藏在面纱之下的嘴唇快被咬破了。
  这一次进去,她挑了半天,也只获得了一个素木古琴,周身灵韵稀薄无比,和之前那架紫光萦绕的古琴完全比不了。
  更别说她这次绑定的古琴连仙音榜都未曾进去。
  也正是如此,仪式还未彻底结束时,她便早早地离开了禁地,回到院中一顿发泄,势要祁青皖付出代价!
  而羽禾也在阿河复命后恢复了正常。
  他从衣柜中挑选出了最好看的衣服穿在身上,让人将每一个头发丝都打整精致。
  开棺仪式结束了,他也该去和那些天之骄子们走动走动了。
  毕竟,他才是这一次秘境之行中,最顶尖的天才。
  未来的乐坛,当有他的一席之地。
  至于他的好哥哥嘛,有人会替他解决,他静候佳音便行。
  他推开门往外走去,雨已经停了,遮天的云也散了,露出的半截太阳带着光辉洒在地上。
  羽禾愉悦地走到阳光下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他注定会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男孩的眼底野心尽显,脸上再无往日那般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