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不装了
  阿河拿到曲目后看了一眼,将其发送到了羽禾的终端上。
  宴会中的羽禾沉溺在众人的祝福与赞美当中,收下了他们送出的礼物。
  在羽家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名贵,稀有的礼物,也是第一次被这些天之骄子们用正眼看待。
  这样的感觉太美妙了,让他有一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可偏偏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是那般的开心。
  所以当宴会结束后,得知了祁青皖比赛曲目的羽禾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阿河。
  “阿河,我想通了!与其现在就杀了祁青皖,还不如在比赛后,把他彻底碾在地上时,再杀他。”
  阿河沉默了片刻,“少爷,那医生那边的药?”
  “暂时不用管,反正那医生下不下药都活不长,祁青皖也是一样的,我只是想在高处观看他的绝望。。”
  他的话语让阿河微微侧目,少年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副笑容,却深的不见底。
  宴会最终圆满落幕,这也在羽族内部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波。
  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在说这羽禾今天之后,彻底成了新一代的领头人。
  那祁青皖呢?
  当然是灰溜溜地被赶出羽家了。
  不少人已经存了站队的心思,所以他们会偷偷来祁青皖的院子前丢石头、乱涂乱画外加倒垃圾。
  一时间,一个本就废弃破旧的小屋也成了个人人喊打的“垃圾站”。
  “哗啦!”
  垃圾倾倒的声音再度响起,羽延微微挑眉,“确定不过去看看?”
  祁青皖坐在摇椅上前后摇晃,神色慵懒,“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手指指着桌上的杂物:“值钱的都搬过来了,他们想砸就砸吧。”
  羽延不可置否地摊开双手:“你这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怎么会?我这安生日子很快就到头了,住不了多久的。”
  “你就瞧好吧。”
  青年不慌不忙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灵韵竟将半个羽家都给笼罩了。
  其中,除去普通人外,多数人都是闻弦二阶,只有零星几个到达三阶,还未有人到达四阶。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就算离了羽家,也有自保的能力。
  羽家身为当地最大的家族,内里的成员等级普遍高于外面。
  他这样的实力,俨然已经能在华南地区谋个一官半职了。
  哀笛也暂时解了他本体缺失的燃眉之急,当下无需再依靠羽家做事。
  “祁青皖!你个贱人!居然敢欺负我们小禾!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祁青皖!给我滚出来!!!”
  带着怒意的谩骂在屋外响起,祁青皖的思绪被打断,他微微斜眉,看向外面。
  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叉着腰对着他的院子破口大骂。
  那背影祁青皖眼熟不已,但等名字到了嘴边却又记不起来,羽延先他一步出了声。
  “羽晨?他还敢来?”
  这人前不久才在被警告过,不许来他这里,怎么又来了?
  “是他啊,那我倒是要出去瞧一瞧了。”
  青年从椅子上站起,伸了个懒腰,端着旁边的水便走了出去。
  “祁青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羽晨大声喊着,喊不动了就由旁边的下人们代劳。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被人打开了。
  “怎么?找我什么事?”
  声音从后方传来,羽晨转过身去,看到了靠在门边的的祁青皖。
  只是这门,是羽延的。
  他皱着眉反问:“你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有事说事。”青年靠在门边,抿了口茶,半点废话都没说。
  被如此对待的羽晨脸色涨红,握着拳便要冲上来,却在看到羽延的面孔后又停了下来。
  他顶着猪肝色的脸看向羽延,“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我是来找他的!”
  羽延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里是我的院子。”
  “你!”羽晨的怒意飙升,但又不敢真的发火。
  毕竟他前几天才被因为针对羽延的事情被父亲惩罚过。
  可小禾的身份更尊贵,就算他今天做了出格的事情,他也是为了小禾,父亲应该不会怪他。
  一番纠结后,羽晨没有理会羽延,而是同祁青皖道:“废物,识相点就自己滚过来,别逼我动手!”
  青年眉眼低垂,晃了晃手中的水:“动手?”
  “你倒是动一个试试。”
  他一改往日的沉默,直直对上众人,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开时众人不由得噤了声。
  最前面的羽晨却没把人放在眼里,“我就是动了,又能怎么样?”
  他挥手叫来打手,满脸嚣张地环着手:“毕竟是小禾的哥哥,别打死了,其他的你们随意。”
  “得嘞!”
  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打手们扭着脖子走上前,一脸轻蔑地看着祁青皖。
  “我要是你啊,现在就给羽晨少爷跪地求饶,要不然你可得受罪了。”
  “是吗?那你跪吧,谢谢。”
  祁青皖冷眼看去,半寸未动,周身的灵韵却突然增加。
  无数灵韵宛若重锤般狠狠压在了带头的红毛身上。
  “砰!”
  那人眨眼间便跪在了地上,地板因此陷下去不少。
  黄毛和绿毛看到如此情形,纷纷上前拉人,“老大!”
  未曾想,他们一步也踏不出去,重重地跪倒了地上。
  羽晨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心底暗骂打手们的无能和祁青皖心机。
  如果他知道对方背后有个如此等级的前辈相护,他根本不可能贸然出手!
  可如今这般局面,他们俩之间的梁子只怕是结下了。
  羽晨转身就跑,心里还在盘算:反正父亲上次只罚我禁足三天,这次为了小禾出头,父亲应该……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念头还没完,一股巨力便从天而降,将他重重压在地上。
  他的五官因为挤压而扭曲,身上的肥肉被挤得直往外露。
  “啊啊啊啊!我的膝盖!”
  猪叫响彻天地,可祁青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加重压力。
  几人的耳边都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笛鸣。
  “呜————!!!”
  笛鸣声下,他们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耳膜震动刺痛。
  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巨石,阻塞,郁闷的情绪扑面而来。
  渐渐的,地上的人全都面带哀思,神色忧郁,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而一侧的羽延虽没说话,却是跟着皱起眉头。
  眼底的探究尽数落在祁青皖身上。
  他怎么会突然暴露修为?
  是又有什么新的计划了吗?
  想到先前青年说的那番话,他若有所思地移开了视线。
  只怕是,那个时候就打算这么做了。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祁青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直在羽家韬光养晦不好吗?
  还是说,他有了更好的去处?
  羽延摩挲了下指尖。
  祁青皖突然暴露实力,要么是找到了靠山。
  要么是……打算离开了。
  他看了眼身旁端着茶杯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这时,地上的羽晨突然开口了,“前、前辈……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前辈,望您见谅。”
  “能不能看在我父亲的份上将我放了?我,我保证,一定再也不找废物,不不,祁青皖的麻烦了!”
  羽晨见他身上的威压不减反增,心底一片绝望。
  眼底更是染上了一层阴郁,今天要想活命,得下点血本了!
  只见胖子扭动身躯,在威压下伸出了手指,“前辈,这里面是我妈给我置办的各种稀有物品,如果您能放了我的话,我愿意尽数奉上!”
  那一刻,他明显感受到身上的威压轻了,自己也能动了。
  于是他连忙将手中的戒指取下,放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道:“前辈,这就是我的储物戒指。”
  一阵风吹过,戒指便从原地消失了。
  羽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隔空取物——他只在父亲和几位长老身上见过,那至少是知律阶才能做到的事!
  他头埋得更低,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其余的人都是普通人,早在威压出现那一刻就跟着跪在了地上,心惊胆战之余连喘气都不敢加速。
  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杀了。
  也就是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找祁青皖的麻烦,你知道后果。”
  羽晨闻言连连点头,“好!好!我以后都不会来找他!”
  “嗯,滚吧。”
  刹那间,威压消失,笛音散去,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连忙起身作鸟兽般散开了。
  谁知道晚一步会发生什么。
  这里面,要数羽晨跑得最快,储物戒指给是给出去了,但前辈后不后悔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得赶紧回家才安全。
  转眼间,喧闹嘈杂的小院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祁青皖也刚好将杯里的水喝完。
  “你这么做,就不怕羽晨怀恨在心?”
  羽延的话让他微微侧目,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怕,当然怕了。”
  “不过,你要是多让我住几天,我就不怕了。”
  等他再积攒些本源之力,就可以寻找时机突破了。
  等到了知律阶段,哀笛演奏出的曲子不止是化形那么简单了。
  更重要的还是他这几天抽取到的第二个能力。
  【平等】
  神明面前众生平等。
  那么,同理,只要是同阶之内,他便无敌。
  一旦突破到知律阶段,这里的羽家便不再是他忌惮的对象。
  而他,也能去往其他的地方,寻找其他的乐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天音镇墟的其他阁楼,也需要相应的乐器解锁。
  届时,他便不止拥有一张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