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爬窗
许是“骗子”二字中包含的埋怨太深,坐在晏安修腿上的祁青皖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他收紧双腿,白皙的足背微微弓起,粉嫩圆润的脚趾轻轻划过男人的腰间。
勾起了晏安修更深处的欲望。
但失控的精神力已然被控制住,沉沦之下的男人深知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
所以他暗中调动精神力将躁动的身体和心情压下,再度变回众人眼中那个冷漠无情的统帅模样。
即使心中那股想要破坏、进入的感觉还未消退,他也强忍着将祁青皖推远了些。
当那双炽热滚烫的大手覆在双肩时,祁青皖惊讶地擡起头。
这双手怎么会那么烫?
他们泡的不是冷泉吗?
他的眉弓轻轻蹙着,眼底满是疑惑和不解。
晏安修察觉到视线后不自在地咳了声,用他自认为很冷漠的声音问:“你怎么在这?”
他知道此次的失控是祁青皖帮他解决的,但他不会直接问出口。
就像他的分身所说的那样,他在等祁青皖全盘托出的那一天。
只是当前的氛围太怪,两人之间的位置和举动也有些不合适,他需要一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祁青皖听到后沉默了片刻,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似是在思考。
他怎么在这?
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把他问住了。
因为他现在不确定,统帅问的是他伪装的服务员,还是他自己。
但是按理来说,哀笛的伪装能力不应该失效才对,所以晏安修问的是服务员?
确定之后,祁青皖清了清嗓子,故作慌乱道:“统帅,我,我也不知道,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晏安修往后靠去,神色淡然地反问:“是吗?”
“是,是啊,我刚到这层就察觉到了异样,想过来看看就莫名没了意识。”
青年边说边擡手按了按太阳xue,低着头说话的模样和那些服务员有就成像。
可靠在冷石上的男人神色愈发冷漠,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冷到了极点。
他用手指擡起祁青皖的下巴,语气冰冷,“祁青皖,我是问你。”
“问我?”
祁青皖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瞬,晏安修怎么认出他的?
但他并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笑着反问,“统帅,您是不是看错了?我可不是那什么祁青皖。”
“你确定?”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捏着他的下巴又看了几眼。
“确定。”青年强压下不稳的呼吸回复,甚至还指了指池边的衣服和工作牌。
“您看那牌,是我们工作人员的专属物,我怎么会是您口中的那个人呢?”
祁青皖面不改色的话语并未让晏安修产生大的变化。
他用指尖摩挲了几下对方的下巴后嫌弃地松开了。
“那你还不滚?”
“是!是!我这就滚!”
祁青皖装出害怕的模样连连应道,实际上心底早都把这个古板的老男人了骂穿了。
还用灵韵变了个缩小版的晏安修,哀笛就在精神海中对着小人打来打去。
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他带着微笑松开手和夹着腰的双腿。
待双脚落地站稳脚跟后,他后退了几步,特意与晏安修拉开了些距离。
而后,他迈着双腿划开水面,一步步朝着岸上走去。
修长白皙的双腿犹如一双玉做的桨,将平静的水面搅乱,让其泛起一圈圈涟漪。
晏安修也不例外,他的视线一直都在祁青皖身上,半步也没离开。
青年妖娆妩媚的身姿在冷雾中若隐若现,最是勾人。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些许,眼神深邃而深沉,好似一匹正在狩猎的狼王。
冷静之余还带着对即将到嘴的猎物的渴望。
但很快,他又收敛了些目光,生怕将这脆弱而美丽的猎物惊到。
其实祁青皖的解释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毕竟服务员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打开他的房间,他们也没这个本事为他压制和梳理阻塞的精神力。
要知道,他这个问题存在那么久,整个蓝星都没有办法处理。只能看着他日复一日地变成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可现在,祁青皖只是在他的精神海中演奏了一首乐曲,便能让他从失控恢复正常,还疏通了一部分堵塞的经脉。
要说对方身上没有大秘密,他是不信的。
但这样的秘密与其鱼死网破和严刑拷打,还不如等对方自己交代。
届时,他或许可以再重回巅峰。
这般想着,男人微微握紧了拳头,看向祁青皖的神色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而祁青皖,也在上岸穿了衣服后迅速朝门口走去。
他现在扮演的是服务员,不想露出破绽只能离开,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
怎么办?
明明本源之力差一点就够了。
有了那些本源之力,他就能万无一失地晋级到知律阶段。
眼下就差一点,他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可……
祁青皖回头看了眼还泡在水里的男人,晏安修太敏锐了,稍有不慎他就很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
必须从长计议。
于是,他从房中退了出去,伪装的时效还有两个小时,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就没有机会再上来了。
要回去吗?
青年站在门口踌躇了半晌,紧皱的眉宇一点点松开,似是想到了新的办法。
他擡脚往电梯走去,目光却直直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
既然正面不行,那他就暗着来,爬窗潜入。
不过这个想法还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实施,不然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再严重点,也有可能因为误触客栈的机关而身负重伤。
所以,万事都得小心,谨慎。
他的本体还没取回,他这做器灵断不可能就败在这里。
而且,都知道别雪客栈是一座建在悬崖上的客栈,但等他真正住进来才发现其中奥妙。
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无论是哪一层,窗户外面无一例外,都是悬崖。
若是有人想要爬窗潜入,就得先爬上悬崖,再接着往上爬。
连他都能想到的问题他不信别雪客栈想不到。
所以这悬崖底部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能有效地拦下那些外人。
就在他思索之际,胸前的工牌突然震动了下,信息从终端弹出。
【顶层的客人正在呼叫服务员,请立即过去!】
【顶层的客人正在呼叫服务员,请立即过去!】
【顶层的客人正在呼叫服务员,请立即过去!】
接连三条信息跃入眼帘,且还有着越来越多的信息弹窗跳出。
仿佛只要没人过去,弹窗就会一直跳出来。
作为就在顶层的人,祁青皖的工作牌被总管定位到了,总管也发了数条消息给他。
内容都是一样的,让他往上走。
如果现在下去的话,会引起怀疑。
祁青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东边去。
这层拢共就三个房间,今晚倒是让他直接进了两个,还真是巧……
他边调侃自己边敲响房门,熟练地扬起微笑,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无数道炫彩的灯光从里面射出,祁青皖的眼睛花了一瞬。
他皱着眉眯眼看去,屋内一片漆黑,但各种各样的灯光又闪得晃人眼。
还有全屋环绕的劲爆音乐,一股脑地窜入他的耳中作祟。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乐曲的鼓点和节奏虽然清晰,但落入耳中就像是一群吵闹的猴子围在身边一直对着人“吱哇乱叫”。
叫得人耳鸣头痛,难受极了。
偏偏屋里的人还将乐曲的声音开到了最大,环绕立体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饶是温润如水的青年,也没忍住握起了拳头。
紧接着,屋里便传来了新的动静。
“傻站在做什么?还不赶快给爷进来!”
祁青皖闻言微微一顿,好熟悉的声音。
他擡头看去,萧景星顶着一蓬五颜六色的头发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眉眼间尽是沉溺与享受。
看上去似乎很喜欢当前的乐曲。
为此,青年默默在心里对萧景星的品味打了个小小的叉。
这首曲子作为乐曲,只能算作最低档的音乐。
因为他无法从中感受到作曲人的情绪,也感受不到旋律的优美。
剩下的只有一些僵硬、毫无生气的音调和律动。
算不得音乐。
更别提里面偶尔出现的奇怪声音,这是和整首曲子都无法匹配的怪异。
无法理解。
祁青皖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他真的无法理解这别雪客栈的少主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曲子?
可他的表情落在萧景星眼中便是另外一种模样。
轻蹙的眉心和微微闪烁的目光,一看就是因为喜欢而做出的表情。
“呵……”
萧景星低笑了一声,神色不明地问道:“你也喜欢他们对吗?”
“也对,这歌曲听起来确实不错,你们都喜欢也是人之常情。”
祁青皖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带上了审视。
他怎么觉得,这少主的情绪并没有那么高涨呢?
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