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穿越小说 > 养兄为夫 > 第59章不想和你止
  第59章不想和你止
  始乱终弃?
  祝沅被沈泽谦桎梏得动不了,也被这四个字砸得不会动弹了,只怔愣地同他对视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错着鼻尖,连睫毛的颤抖都是同频的。
  呼吸交织,鼻端是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山林里冬霜的清冽、方才药膏的淡香,素日里温雅柔和,而今却也觉出些强势来。
  冰凉的翡翠银戒贴在面颊,沈泽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覆着薄茧,动作极为轻柔,却毫无安抚之效。
  “哥哥,你说话要讲证据!”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你偏要说我记得,那你就给我我记得的证据!”
  “什么毛病都是吃药、扎针就能好的,情、情.药,必然也一样!”
  被逼急的小羊羔开始凶巴巴地顶人。
  沈泽谦敛眸看着她,倏而弯唇。
  “珍珍说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他启唇,嗓音轻哑,似当真放过了她。
  祝沅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气还没落到肚子里,下一瞬,却听他又开了口:“我帮珍珍回忆起来,好么?”
  “不好!”祝沅陡然失声。
  中药时是迫不得已,而今都清醒着去做,又算什么?
  思绪到这里,猛地打了个急弯。
  那夜她在药力下神思混沌,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沈泽谦是清醒的。
  清醒地纵容她,彻彻底底地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有何不好。”沈泽谦这时开了口,音调喑哑,“倘若那夜在侧的不是我,是旁人,珍珍,又会如何?”
  “倘若是陆恪,你会如何?”
  “为何会是陆恪?”祝沅被他问得一懵。
  沈泽谦低低出声:“幸好,不是他。”
  倘若换了旁人,只怕那夜都不会先为她寻医施针,也不会用手服侍过几回便作罢。
  倘若是陆恪,是不是而今,他都该收到陆府的提亲了?
  他都应当,亲手操办她与旁人的婚事了。
  呼吸再度急促,胸腔中的酸苦满溢到极致。
  仿若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再容不得一分压力。
  实难压抑。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微启的樱唇,终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只垂首时,到底还是偏了几分。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酒窝。
  祝沅脊背绷直:“哥哥……”
  “还这般唤我。”沈泽谦唇瓣稍稍退开,嗓音哑若未闻,“珍珍,初七那夜,我分明有提醒过你。”
  “若要我帮你,便再无做回兄妹的可能。”
  “是你自己答允的。”
  “是你要我留下的,珍珍。”
  祝沅完全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本能地擡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睫毛。
  “不、不要哭……”她无措地开口,“哥、明濯,你不要哭……”
  沈泽谦仰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没忘。我容你躲着我平复,容你自己慢慢思考该怎么做,直至今日见到你之前,我想的一直是,”他语声艰涩,“珍珍,我该如何向你表达这份由来已久的情意。”
  “可是珍珍,”沈泽谦不知自己是如何忍着哽咽,说出这句话的,“你是如何待我的。”
  他抱着十足的耐心与期望,以为她终于开窍,终于读懂他的心意,终于肯接纳他。
  却见到她与旁人同游年集,相谈甚欢,有情人成双成对,亲密无间。
  转过头来,还执拗地对他翻脸不认人,妄图将昔时亲昵的作为,一笔勾销。
  冰糖葫芦化的是糖壳,为何空气中的酸苦味会迟迟不散。
  温凉的液体落在颈窝时,祝沅也仿若丧失了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
  她不明缘由,只是明白沈泽谦现下难过,是她心疼不已的难过。
  她还是害他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掉眼泪。
  稍顷,祝沅凑近,亲了亲他面上的泪痕。
  “珍珍补偿你。”她望着面前明显错愕的青年郎,软声,“哥哥不要哭了。”
  心上人意外又轻柔的吻落在面颊,沿着泪痕一点点吻过,沈泽谦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抵在墙壁的手背克制地绷起青.筋。
  她的吻又落在潮湿的眼尾,他不得不阖眼,由着那轻若绒羽的触感顺着眼睫,顺着每一寸赤.露的肌肤,挤入满腔涩然中最后的缝隙。
  如春来藤蔓肆意生长,幼嫩而坚韧的绿叶填满每一处空缺。
  “珍珍,”攥着她下颌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脑,隔开她与墙壁,哑声,“兄妹是不能这般亲吻的。”
  “我、我知道。”祝沅退开,脑袋枕在他宽大的手掌,声如蚊呐,“毕竟,阿慈不曾这般待过姜哥哥,阿怜不曾这般待过陆恪,朝瑜也不曾这般待过她任何一位皇兄……”
  “而且、而且你不是亲口说了,你那样帮了我,我们就做不了兄妹了么?”她嗓音愈轻。
  “方才你还说不记得。”
  “那你都哭了……”祝沅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犹带水露的眼睫,“那我再装不记得,看你因此自己难过么?”
  “可我难过,不仅是因着你不认账。”静了须臾,沈泽谦方启唇。
  倘若不是今日瞧见她与陆恪如此亲昵无间,她要赖账,他大概也会容她赖了。
  小姑娘面皮薄,想萌混过关就萌混过关吧。
  可偏偏有个陆恪。
  手指摩挲着她柔滑的鬓发,他开口的嗓音喑哑:“珍珍,你为何会与陆恪两情相悦。”
  脑袋昏昏沉沉的祝沅终于听见了为数不多几句她能听懂的、也能理直气壮回答的话。
  “我,和陆恪?”她试探着重复,“两情相悦?”
  他怎么就误会到这么荒谬的程度去了。
  “你这般精心打扮过,去同他独两人逛年集。”沈泽谦闷声。
  “那是因着结业考试太过疲惫,眼青太重,才上了妆,”祝沅慢吞吞解释,“妆都上了,换身新衣裳,不就顺手的事儿么。”
  “且我是和阿慈一同去的。刚好路上碰到了他和阿怜,逛着逛着,不知她们去何处了,我也累了,就先回来了。”她说,“并非从头到尾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沈泽谦“哦”了声。
  “那你还收他的冰糖葫芦。”他又揪她的错处不放,“山楂酸,你从来不喜的。”
  “什么冰糖葫芦?”祝沅想了会儿,才对上号,“是海棠果。”
  “……怎的是海棠果?”沈泽谦勉强偏首,看了看茶盏中那支红彤彤的糖串,“怎的长得同山楂一模一样。”
  海棠果也是酸甜口,但比不得山楂酸,她是喜爱的。
  “你赔我的冰糖海棠果!”祝沅只剩跳脚,“我还一口都没吃!”
  “赔你几棵海棠树。”沈泽谦由她踩着自己的脚,闷闷笑了声,“回去看看种哪里。”
  “那西府海棠和垂丝海棠都要。”
  “好。”
  堂屋中紧绷的气氛松快下来,可他们的姿势还是没变,祝沅看着沈泽谦近在咫尺的面庞,后知后觉地羞赧,推他:“你起来。”
  她又不用力,用力了于他而言也是轻飘飘的,与其说是像要推开,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沈泽谦不动,情绪平复下来,缓声问:“既然没忘,珍珍预备如何做?”
  “啊,我……”祝沅垂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的绒毛,“我不知道。”
  “分明、分明那夜你是清醒的,”她想起更重要的问题来,“你为何这也要纵着我?”
  是有几分不得已的缘由的。她闹腾得厉害,扎不进针,可沈泽谦到底是有办法对付她的。
  没什么借口。他直白道:“心甘情愿。”
  “不想和你止于兄妹之情。”距离已足够近,可沈泽谦犹嫌不足,更俯身,“珍珍,我已表达过许多回了。”
  “我恋慕的女郎和你分外相像,是因着她就是你;我说‘坚定地爱你’,也不只是兄长对妹妹的保护之情;我拦着你相看,是因着我喜欢你,容不下旁人觊觎你分毫。”他语调徐缓而认真,“我也从来都觉着,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更宠你、更能照顾好你。”
  “我都记不清我或暗示、或明示过几回了,”沈泽谦轻轻笑了声,无奈道,“可木头珍珍,你为何就一直看不出、听不懂呢?”
  木头珍珍现下终于听懂了,却觉着自己当真要变成块木头了。
  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只会呆呆地看着他。
  “你呢?”沈泽谦在她发间的手指稍稍下移,摩挲着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你对我,就当真是毫无非分之想么?”
  祝沅想摇摇头,又想点点头,想了会儿又还是觉着该摇摇头,可无论摇头还是点头,沈泽谦的手都拢着她,不容她去动。
  “你、你不要再摸了。”她不知自己为何今夜说话总是在卡壳,耳尖泛着红,“好奇怪。”
  “我喊了你好多年的‘哥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哥哥,可是……”祝沅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那种对他不同的感受,樱唇反复张合,最后也是干巴巴的三个字,“好奇怪。”
  按理来说,兄妹就不应像他们这般亲昵。彼此长大后,牵手、拥抱、以任何名义在任何部位的亲吻,都不应该有了。
  她从来不排斥和沈泽谦做这些事。
  却也从来没有往其他的方向去想过。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兀,”沈泽谦品了品她的意思,大概明白了,耐心道,“倘若你不排斥,我们不妨试一试?”
  “怎么试?”祝沅一听他有办法了,眼睛一亮,先问了,才补充,“不排斥。”
  “还记得你我在津沽府时的身份么?”沈泽谦问,见她应了,轻声,“而今不是夫妻,更不是假扮。”
  “珍珍,你试一试,将我也当作你的……情郎,去相处。”
  祝沅重复了一遍:“情郎?”
  “可是我没有过情郎,”她苦恼道,“我也不知该如何同情郎相处。”
  “话本子里写的是……”她回忆着,回忆来,回忆去,只回忆出出现频率最高的四个字,“翌日一早。”
  沈泽谦哑然失笑。
  “无妨,”他温声,“你的抚琴、作画、经商……如此诸事,不都是我教你的么?”
  “这件事,我也能教你。”
  祝沅不苦恼了,软声应:“好。”
  哥哥就是什么都会。
  “情人间会牵手、拥抱,这些你都熟练了,”沈泽谦俯视着她懵懂澄澈的荔枝眸,唇角扬起,“我们从不熟练的来试吧。”
  “什么?”祝沅视线落在他腮边的酒窝上,走神。他们连酒窝都是一人一个。
  沈泽谦以行动回答了她。
  鼻尖再次相抵,他俯下身。
  吻上她微启的樱唇。
  作者有话说:
  恁说这试一试和谈上了有啥区别
  六一快乐!祝宝宝们不管多大都把自己当小宝宝宠着!天天开心!
  番外番外番外有想法的速速点梗呀大婚和婚后肯定是要写滴,有没有想看的if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