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我爱你啊
林俏睡醒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她坐起来穿鞋,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听见岑政在客厅阳台打电话的声音。
她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她听岑政说的话很清楚。
他就回了一句,他说,等他回去处理。
林俏一下就明白了,是他公司里的事,昨天岑溪的事,和这次的合作方有脱不开的关系,李敬山昨天给她发了消息,说这次的合作方团队里有个男的和岑溪认识,所以才有了昨天她那一遭,今天的工作没必要再继续了,她现在就可以回去。
她退回房间,对着镜子洗漱,想着收拾行李,想着订飞机票,想着想着门就一把被人拉开了,岑政站在她面前问:“想什么呢?”
“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林俏丢掉洗脸巾:“你不是有工作?”
“不着急。”他把林俏拉出去,把她摁在饭桌上,林俏眼睛亮了,她问他,什么时候去买的。
岑政帮她把粥打开推过去:“睡醒了,就去买了。”
林俏低头喝粥,这里的粥里习惯放发酵的奶渣,她其实喝不太惯,她喝一半,岑政喝一半。
岑政把粥喝完,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早上碰见你朋友了。”
林俏拿着饼的手一哆嗦,不过很快止住,她擡头看向岑政,果然他已经尽收眼底,一副我很拿不出手吗的疑惑且不爽的表情。
林俏深知,这个人的心眼,一脸赔笑的表情想哄哄他,岑政喜欢看她这个样子,他侧开头,就是不想理她。
林俏放下饼,举着两只手,绕过一整个餐桌去到对面他跟前,她绕到他身后,两只手虚虚搭在他脖子,低头找他眼睛。
她往左,他挑一下眉朝右,她朝右,他嘴角噙着丝笑又朝左,林俏最后在心里默念,不和他计较,然后把头直接埋在他脖颈。
乌黑长发散落,带着洗发水清香,林俏在他耳边十分不满的控诉,她说,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呀,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可没有说过,你拿不出手,我要不承认你。
岑政眼里也浮起很淡的笑,他伸手把玩她的头发,他问:“你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吗?”
林俏探出头,在他耳边求知若渴一般:“叫什么?”
他转脸,吻她唇,只很浅一下,林俏瞬间红了脸,她立马站直身子,咬牙切齿:“卑鄙。”
他闻言笑起来,不是以往那种很浅的笑,只扯扯嘴角,而是连带着眼睛都蕴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周身的冷冽都融化,让人移不开眼,林俏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下午的飞机回北京,刚好和秦悦她们一起,中间有段时间只有她们两个人,秦悦扑到她面前,脸上表情五颜六色,最后只问出一句:“他对你好吗?”
林俏顿了顿,而后道:“挺好的。”
“你们俩谁追的谁?”
“算是他吧。”
“他性格怎么样?”
林俏被问住了,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而后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他挺需要人哄的。”
秦悦看着面前的林俏,在内心直呼悲哉悲哉,她觉得林俏一定是被爱情迷昏的头脑,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看起来那么冷淡高傲的人,说出需要人哄的话呢。
王绪刚给岑政吃完止疼药,他无意听见林俏的话,很难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不过他由衷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如果这个世界有人愿意哄着自家老板的话。
落地北京后,她和岑政就分开了,他说工作上有事要忙,最近几天抽不开身,林俏回璟澜府休息,分开前林俏十分慷慨的踮脚在他脸颊上一吻。
她刚到璟澜府没多久,沈文俊就上门了。
林俏去开门迎他进来,他说,来给她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林俏知道肯定是岑政的意思。
处理没费什么时间,走的时候他望见客厅里新插的花,他看着对面这个哪哪都让人熨帖的女孩:“感觉你比上次我来这里更快乐了。”
林俏一愣,她不否认:“希望你也越来越开心。”
“我们都会的。”他笑。
林俏说不出生活里那些变了,她还是要去工作,自从拉萨那件事后,岑政给她拨了两个保镖,每天工作结束后,负责送她回家。李敬山对她接工作的评估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晚晚同样也是陪着她寸步不离。
她和岑政分开了三天,第三天的晚上,她结束工作,回去的路上竟然飘起了雪花,今年北京的第一场雪落得有些晚了,林俏开了点车窗,更近距离的看雪花飘落,她翻出手机录了段像,发给岑政。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点想他,很奇怪。
以前两个人一分开十天半个月,她都回璟澜府该吃吃该喝喝。
可现在不过只有三天而已,她索性也不看岑政给她的回复了。
晚上,她又一个人吃完饭,百无聊赖坐在客厅看综艺,突然门铃响了,林俏摁了暂停,下一秒,门自动解锁被打开。
她心跳快了点,还是像很多次一样,说了一句:“你回来啦。”
这次最快回应她的,却不是他一贯冷淡的嗓音,而是一声小猫的叫。
林俏立马穿鞋,她冲到玄关,刚好和岑政撞个满怀,他额前还沾着雪,清冷的眸里倒映着她,林俏看向他怀里抱着的那只布偶猫,雪白的身子,浅灰色的头,一双蓝色大眼睛正打量着四周。
他主动把怀里的猫伸出来,林俏立马小心翼翼的把猫抱在怀里。
两个人在客厅给它搭起了小窝,最后岑政把准备好的猫砂盆拿出来,小猫好像累了,特别乖的躺在小窝里睡觉。
林俏看看小猫,又看看他:“它叫什么名字?”
岑政看着她:“等你取。”
“你两天前在微信里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林俏自顾自道:“那就叫等等吧。”
他皱了下眉:“你这什么名字?”
林俏站起身:“我让你取,你总说等我取,等等又等等,那就叫等等。”
她去厨房简单热饭,岑政还是半蹲在等等的窝前,他望着已经睡着的等等,眸光柔了点:“你妈给你取的。”
意思是嫌难听,别找他。
林俏把饭菜端回饭桌,坐到他对面陪他吃饭,她问他,工作很忙吗。
岑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忙。”
“是不是也很累。”
“还行。”
“最近还需要去应酬吗?”
“不用。”
“哦。”林俏点点头,一只手托腮,状似无意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回来了?”
她问完就低着头,摆弄桌角,岑政透过纷飞的光线看她,无声笑了下,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林俏就起身走了,她回房间洗漱换好衣服,正坐在桌子前写东西,门毫无征兆被人打开。
她擡眸望过去,是岑政,他走进来。
林俏问他,来这做什么。
他一时没有回答,就盯着她。
林俏摸不透他心思还想再问一遍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他说:“想你了。”
房间里静了几秒,林俏低头把笔弹回,啪嗒一声脆响,她哦了一声,然后补充:“我也挺想你的。”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他眼底的东西不对劲,岑□□身,堵住她的唇,然后熟练的撬开牙关,疯狂掠夺着,林俏被动的仰起脖颈回应,她被一把抱起,两双纤细的腿缠在他yao,tun下触碰到冰凉桌面。
她气息不稳,伸出手轻轻掐在他手臂:“你别在这里。”
岑政哪里听她的话,他的吻还在加深,林俏蹙眉,微微战栗,她颤声让他别乱碰,他使坏接二连三的故技重施,在她耳边故意道:“俏俏,你跟我说这些,你哪我没碰过?”
林俏受不了他的攻势,她咬紧了唇,让他换个地方,他不应。
“俏俏。”他哑着嗓子问:“你有我想你吗”
房间灯没有关,林俏心尖一颤,闭眼又睁眼,她看着对面的人,她觉得他真的很奇怪,这种话别人嘴里说出来万分轻佻,而他只是清冷的凤眸里多了层浓重的墨色,说的十分坦荡,坦荡到没有轻佻意味。
她不知道,她此刻,睡裙堪堪挂在身上。眼眶湿润,单单这样望着别人有多要命。
她听见岑政偏过头哑着嗓子说了句什么,然后有什么东西被撕开,她在这几个瞬间思考解谜,他在这几个瞬间,关灯,摸着黑毫无征兆叩来最深处的城关。
林俏瞬间挺直了身子,指甲狠狠嵌入他肩膀。
“俏俏,你多说几句你想我”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尤其性感,林俏被他弄的没办法回答他。
“俏俏。”他吻她耳垂:“你今天第一次这么问我工作的事,你关心我。”
“俏俏。”他像是不满她不回答用力:“我喜欢你。”
林俏胸腔起伏,他好坏,给她一点甜头,就又停下,林俏贴近他。
“岑政……”她擡眸对上他的眼睛,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俏俏。”他故意问她:“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想我吗?”
林俏有点想哭,她讨厌这种停在失控边缘的感觉:“想……你。”
他几下送她失控,桌角边杯子里的水,哗啦啦的流下,岑政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陪着她一下又一下平复直到不再c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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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她平复了很久才在黑暗中,尝试说第一句话,她说:“你不能老是这个样子。”
岑政还没离开,他反问:“哪个样子?”
“做这种事的时候。”林俏抿了抿唇:“老让我说一些话,自己也说那些话。”
她想起刚才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还有自己总是受制于他,莫名有些不服气,她吻了吻他唇,到最后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她十分潇洒的说,你出去吧。
“林俏。”他久违的叫她全名,林俏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嗯了一声。
岑政再开口嗓音泛着冷:“你是不是还打算再给我甩沓钱?”
林俏刚经历过仙人模式还没调节回来,乍一听没觉得他有什么意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晚窗外的雪一直再纷纷扬扬的下,林俏被挫圆了又揉扁了,被逼着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喜欢和爱你。
她到最后,心里有一种很隐秘的快感,她觉得除了自己,没人会看见岑政这个样子,她有时候又会悲从中来,她把十指插入他的头发,目光一点点描摹下去,又会有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的心疼。
她总觉得,岑政这么执着于,她到底,喜不喜欢他,爱不爱他,就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从小到大都不太有。
岑政习惯用淡漠封闭自己的心,他不害怕跌倒,因为倒下了也没人在乎,可现在封闭了许久的心要有人进去了。
“俏俏,你爱我吗?”
“我爱你啊。”不论他问多少次,林俏都乐此不疲,她望着天花板:“特别特别爱你,爱三岁的你,爱四岁的你,爱五岁的你,爱六岁的你……以此类推,我一直爱到二十二岁的你。”
“为什么是从三岁?”
“你是不是傻了呀。”林俏第一次觉得自己比岑政聪明,她笑:“因为你三岁的时候,我才出生呀,你总不能坏到,我还在我妈妈肚子的时候,就让我喜欢你吧。”
她说完,岑政在黑暗中擡起头,他体会着,那是一种心尖被用温流穿透的感觉。
林俏见他放过自己,眼皮子上下打架直接睡着了,她睡的不老实,她记得自己翻滚了好多次,可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发现她还是在岑政怀里。
那个清晨,难得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林俏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一片雪白,她蹲下身子把等等也抱在怀里,让它也看看雪景,等等却只慵懒的挥了挥爪子,林俏挠了挠等等笑:“怪不得,他把你带回来。”
岑政走到她身旁给她递了杯水,林俏把等等放进他怀里,自己小口抿着水,她说:“青城也下雪,但是得等到一月中旬,这几年下的最大的时候,还比不上现在。”
“喜欢雪吗?”
“也算不上,初中的时候买过一本杂志,上边刊登了北海道的雪景,当时觉得特别美。”
“我让王绪订机票。”
“不去。”林俏满脸认真:“每天受工作蹂躏已经够辛苦了,不想出去玩。”
岑政垂眸,而后道:“你可以不工作,我给你安排,重新考学录取。”
“不用。”她就只说了这两个字,而后继续望着窗外的雪景。
她没说,岑政却知道,她想要有始有终,只是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早就被她抛在了终点那端,过了就不会带走了。
远处雪景依旧,绵延不绝。
*
不知不觉这一年竟然就要过去了,林俏某天为了通告奔波的时候,偶然看见窗外商场的促销,发现圣诞节,竟然都过了,当时恰好秦悦给她发消息,她也在感慨一年竟然就这么过了。
林俏想,她这一年,三月份坐在教室里准备高考,六月份决定不上学,七月份遇见岑政,十二月份和他在一起,可谓是步步都歪到了原本规划的外太空。
秦悦看见她发的消息乐的哈哈大笑,她告诉林俏,她要去北京初澜分公司了,林俏就差双手赞同了。
林俏让司机提前一个路口放她下去,她边给秦悦打电话,边走进一家花店。
毫无征兆的,她在这里遇见了许久未见的陈岁宜。
陈岁宜瘦了很多,气色也远比不上在上海,她也看见了林俏,她主动约林俏到隔壁的咖啡馆。
林俏一直感激,当初她那么帮自己,她当然不会拒绝。
“方淮之他爸爸认罪了。”陈岁宜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她接着道:“那些家属的赔偿款都会到账,林俏,他们都很感谢你,但原谅我,这件事我很少让人知道,你也参与了,或许你并不是被大家记住的英雄。”
“没有关系”林俏不在乎这些:“我只想知道。那我妈妈呢,是谁害的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方淮之父亲没有提到你妈妈”陈岁宜遗憾道:“你妈妈的事情应该和方家关系不大,还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三天岑政是去住院了